第181章 兩塊糖糕，墊墊肚子（1 / 1）
第二天一早，林向東醒得早，陽光透過窗簾縫照在地上，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帶。他轉頭看秦京茹，她還沒醒，眉頭輕輕皺著，呼吸很輕，像是在做什麼安穩的夢。
林向東輕輕起身，儘量不發出聲音，走到院裡時，傻柱已經在擺早點攤了。他媳婦站在旁邊遞碗，手裡還拿著塊抹布，時不時擦一下濺出來的豆腐腦。
“柱哥，早。”林向東走過去，順手幫傻柱把旁邊的凳子挪到桌邊，方便客人坐。
“向東，今天不上班？看你這悠閒的樣子，不像要去廠裡。”傻柱手裡的勺子沒停，往客人碗裡盛著豆腐腦。
“今天休息，想帶京茹出去轉轉，出四九城看看，總在院裡待著也悶。”林向東靠在旁邊的樹幹上，看著來往的街坊。
“好事啊，你們倆結婚後就沒怎麼單獨出去過，是該歇歇，好好玩一天。”傻柱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就是念念沒人看，想放你家一天，你看方便不？她跟你家孩子也熟，肯定能玩到一塊兒去。”林向東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怕給傻柱添麻煩。
“方便，有啥不方便的！讓她跟我家孩子玩彈珠、跳房子，保證給你看好，餓了還有饅頭吃。”傻柱拍著胸脯，說得特別乾脆。
林向東回屋時，秦京茹剛醒，正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有點亂。她看見林向東進來，打了個哈欠問：“你剛才去哪兒了？我醒了沒看見你。”
“醒了？想帶你出四九城轉轉，去郊外的公園，聽說那邊有河，風景還行。”林向東坐在床邊，幫秦京茹把掉在枕頭上的頭髮捋到耳後。
“真的？那太好了，我好久沒出去了。”秦京茹眼睛一下子亮了，睏意全沒了，坐直身子看著林向東。
“嗯，念念我跟傻柱說好了，放他家一天，讓她跟柱子哥玩，晚上咱們回來接她就行，傻柱說保證照顧好。”林向東笑著說，看秦京茹開心，他也覺得心裡舒坦。
秦京茹趕緊起身，從衣櫃裡找了件乾淨的藍布衣裳，疊得整整齊齊放進布包，又拿了塊碎花帕子塞進去，還特意多帶了個小布袋，說萬一看見好吃的能裝一點。
林向東去叫念念時，她還在賴床，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個腦袋。“念念，快起來，今天去柱叔家玩，爹和娘出去一趟，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林向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有點熱乎。
“真的能去柱叔家？能跟柱子哥玩彈珠不？我昨天還剩兩顆新的沒玩呢。”念念一下子坐起來，被子滑到腰上，眼睛瞪得圓圓的。
“能，柱叔都說了，陪你們一起玩，還能在他家吃午飯，要是餓了就跟柱嬸說。”林向東點頭，幫念念把衣服拿過來，讓她自己穿。
吃完早飯，林向東拎著布包，秦京茹牽著念念的手，往傻柱家走。念念手裡攥著個紅色的彈珠，時不時舉起來對著太陽看，彈珠裡的花紋在陽光下特別明顯。
到了傻柱家，他媳婦正在掃地，看見他們來，趕緊放下掃帚迎過來。“快進來，孩子剛還問念念啥時候來呢，已經把彈珠準備好了。”
“嫂子，麻煩你們看念念一天，這孩子要是調皮，你該說就說，別慣著她。”秦京茹把念念的手遞給傻柱媳婦，又叮囑了幾句。
“娘，我會聽話，不調皮，你放心吧。”念念仰著頭跟秦京茹說，眼睛卻忍不住往屋裡瞟，想趕緊找柱子哥玩。
秦京茹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心裡有點捨不得，但也想跟林向東好好待一天。
林向東和秦京茹往公交站走，路上人不多，只有幾個去趕集的老人，揹著空籃子慢慢走。秦京茹看路邊的樹，葉子綠得發亮，風一吹就沙沙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邊的樹葉。
“咱們去的公園離這兒不算遠，坐公交半個多小時就到，聽說那邊還有人釣魚，要是運氣好能看見。”林向東跟秦京茹說著，想讓她多知道點那邊的情況。
“好，能看看不一樣的景就行，總在四合院裡，都忘了外面的樹長啥樣了。”秦京茹點頭，臉上帶著期待的笑。
公交來了，人不算多，他們找了後排靠窗的座位坐下。車開起來，窗外的房子慢慢往後退，從四合院變成了矮一點的平房，再往後就越來越稀。
“上次跟你出來，還是結婚那年去你老家，算下來都好幾年了。”秦京茹小聲說，眼睛看著窗外，聲音裡有點感慨。
林向東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點涼，他用力攥了攥，沒說話，只是笑了笑，覺得以後得多帶她出來。
車出了四九城，路邊的房子更少了，慢慢出現了大片的莊稼地。綠油油的麥子長得齊腰高，在風裡輕輕晃，像一片綠色的海浪。
秦京茹趴在窗戶邊看，眼睛裡滿是新鮮，嘴裡還小聲唸叨：“這麥子長得真好，比咱們院裡種的那幾棵蔥壯多了。”
林向東看著她，覺得她這好奇的樣子像個孩子，心裡很踏實，覺得這趟出來值了。
公交到站，他們下了車，腳踩在土路上，比城裡的石板路軟。路邊有個小攤子，支著個棚子，賣汽水、糖還有煮玉米，香味飄得老遠。
“渴不？買瓶汽水喝，天有點熱，解解渴。”林向東問秦京茹，伸手摸了摸兜裡的錢，夠買兩瓶。
“有點渴，買一瓶就行，咱們分著喝，別浪費錢，後面說不定還要買別的。”秦京茹拉了拉林向東的胳膊，不想多花錢。
林向東還是買了兩瓶，擰開一瓶遞給秦京茹，自己留了一瓶。“沒事，兩瓶也花不了多少錢，你慢慢喝，彆著急。”
秦京茹接過汽水，小口喝著，覺得甜絲絲的，比家裡的白開水好喝多了。
他們往公園走，路上的人很少，偶爾有騎腳踏車的經過，車鈴兒響得脆生生的，在空曠的路上傳得很遠。路邊的野花也多，黃的、白的，零零星星開在草叢裡。
“前面就是河了，你看，那波光粼粼的就是。”林向東指著前面，順著他指的方向，能看見一條銀色的河，在太陽下閃著光。
秦京茹往前看，河面上有幾隻鴨子，拍著翅膀遊得慢悠悠，時不時把頭扎進水裡找食，樣子特別可愛。
他們走到河邊的石頭上坐下，石頭被太陽曬得有點暖。風一吹，帶著點河水的涼，吹在臉上特別舒服，比院裡的風清爽多了。
“要是念念也來，肯定喜歡看鴨子，她上次還說想餵鴨子呢，就是院裡沒地方養。”秦京茹看著鴨子，想起念念平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下次帶她來，今天先陪你，等週末不上班，咱們一家三口一起來，還能給她帶點麵包餵鴨子。”林向東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鋪在秦京茹旁邊的石頭上，怕她硌著。
秦京茹靠在林向東肩上，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覺得特別安穩。
公交搖搖晃晃走了四十多分鐘，車廂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快到四九城時，林向東看秦京茹還靠著窗戶眯著眼，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秦京茹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點啞：“到哪兒了？”
林向東指了指窗外：“前面就是供銷社，過兩站就下。”
車停在衚衕口那站，倆人跟著人流下車。腳剛沾地，秦京茹就往四合院方向望，心裡還惦記著念念。
“走快點，說不定念念正等著呢。”她拉了拉林向東的手。
沒走幾步，就看見衚衕裡有個賣糖葫蘆的攤子。紅山楂裹著亮糖霜，看著就甜。林向東停住腳：“給念念買串，她肯定喜歡。”
他掏出錢遞過去，老闆麻利地遞來一串，還囑咐：“別讓孩子拿著跑，糖霜容易掉。”
拿著糖葫蘆往院走，老遠就聽見院裡有笑聲。走近了才看清，念念正蹲在地上，跟傻柱家孩子玩彈珠。傻柱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手裡夾著煙，時不時幫著撿滾遠的彈珠。
秦京茹先喊了聲：“念念。”
念念猛地抬頭，看見他們，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跑過來撲進秦京茹懷裡：“娘！你們可算回來了！”
林向東把糖葫蘆遞過去，念念接過來，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傻柱也站起來，把菸蒂摁在旁邊的菸灰缸裡：“這丫頭一下午都乖，就問了兩回你們啥時候回。”
“真是麻煩你們了，柱哥，柱嫂。”秦京茹笑著說。
正說著，傻柱媳婦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白瓷碗，碗裡放著兩塊糖糕：“剛熱好的，給念念墊墊肚子，你們也嚐嚐。”
秦京茹接過碗，說了好幾聲謝謝，拉著念念讓她也道謝。
林向東想起包裡還有瓶沒喝完的汽水，從包裡拿出來，遞給傻柱家孩子：“拿著喝，涼的，解解渴。”
那孩子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林叔”，就跑到一邊，跟念念一起分享糖葫蘆和汽水。
院裡一下子更熱鬧了，倆孩子的笑聲，大人說話的聲音混在一起。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從外面回來，車筐裡放著剛進的肥皂和火柴，看見院裡的人，停下車問：“出去轉了？玩得咋樣？”
“挺好，郊外那公園有河，還有大片麥子地，風一吹可舒服了。”林向東說。
“那地方我知道，春天花開得才好呢。”許大茂把腳踏車停好，“下次你們再去，叫上我和婁曉娥，咱們一起，還能多帶點吃的。”
“行啊，下次定了日子跟你說。”林向東答應著。
聊了會兒，秦京茹說該回家做飯了，拉著念念往家走。念念一邊走，一邊跟他們講下午玩彈珠的事：“我贏了柱子哥三顆彈珠，他就贏了我一顆！”
“這麼厲害？”林向東故意逗她。
念念更得意了，把口袋裡的彈珠都掏出來，擺給他們看。
回到家，秦京茹先去廚房燒水，準備做飯。林向東幫著把念念的彈珠收進小鐵盒裡，免得丟了。念念坐在桌邊，一邊吃糖糕，一邊看著他們忙活。
水燒開後，秦京茹開始切菜，準備炒個白菜，再熬點小米粥。林向東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幫著剝蒜，聽秦京茹說下午在公園的事：“那河上的鴨子可有意思了，有的還追著紙船跑。”
晚飯做好時，天已經有點暗了。院裡的燈陸續亮起來，傻柱家傳來電視聲，許大茂家的鋪子也關了門。一家三口坐在桌邊吃飯，念念還在說想去公園看鴨子的事。
“週末爹不上班，帶你來，好不好？”林向東說。
念念趕緊點頭，扒拉著碗裡的飯，吃得更歡了。
吃完晚飯，秦京茹收拾碗筷，林向東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去給傻柱送了一碗。傻柱正在看電視，接過粥說：“你這也太客氣了，都是街坊，不用這麼見外。”
“應該的，今天多虧你們看孩子。”林向東坐下來，跟傻柱聊了會兒天，說了說下午公園的事，又問了問他明天早點攤的準備。
回到家時，秦京茹正在給念念洗腳。念念看見他，又開始講彈珠的事，說下次要贏更多。林向東笑了。
林向東看念念洗完腳，把她抱到床上。秦京茹拿過毛巾，仔細擦著念念的腳，怕她著涼。
“今天玩累了吧？早點睡，明天還得上學。”秦京茹幫念念蓋好被子。
念念搖搖頭，眼睛還亮著：“我跟柱子哥約好，明天放學還玩彈珠。”
林向東坐在床邊，給念念講了個簡短的小故事。沒講完，念念就打了個哈欠，眼睛慢慢閉上了。
等念念睡熟，秦京茹輕手輕腳地關了燈，拉著林向東往客廳走。“今天累不累？跑了一天。”她問。
“不累，跟你一起出來，挺舒服的。”林向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腿。
秦京茹端來杯熱水，遞給林向東：“喝點水，解解乏。明天我得把今天換下來的衣裳洗了。”
“明天我幫你洗，你歇會兒。”林向東接過水杯，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裡。
倆人坐了會兒，聊了聊下午在公園的細節。秦京茹說沒看夠河邊的麥子，林向東說下次帶她去更遠的郊外，那邊有更大的麥田。
聊到快十點，秦京茹打了個哈欠，說該睡了。倆人收拾好東西，關了客廳的燈，慢慢往臥室走。院裡很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第二天一早，林向東被院裡的雞叫聲吵醒。他睜開眼，看見秦京茹已經不在床上，估計去廚房忙活了。
他穿好衣裳，走到廚房門口，看見秦京茹正在熬粥。鍋裡的粥“咕嘟”響著，飄出淡淡的米香。
“醒了？粥快好了，再等會兒就能吃。”秦京茹回頭笑了笑。
林向東走過去，幫著把案板上的鹹菜擺到盤子裡。“念念還沒醒？”他問。
“沒呢，昨天玩累了，讓她多睡會兒，等會兒我叫她。”秦京茹說。
沒一會兒，粥熬好了。秦京茹去叫念念，剛走到床邊，念念就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娘，是不是該上學了？”
“快了，先起來吃飯，別遲到了。”秦京茹幫念念穿衣裳。
一家人坐在桌邊吃飯，念念一邊吃，一邊說今天要把彈珠帶去學校，跟同學炫耀。林向東讓她小心點，別弄丟了。
吃完早飯，林向東送念念上學。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傻柱在擺早點攤，媳婦在旁邊幫忙。
“向東，送孩子啊？今天早點攤加了糖糕，要不要來一個？”傻柱問。
“不了，下次吧，別耽誤孩子上學。”林向東擺擺手，拉著念念往外走。
送完念念，林向東往家走。路過許大茂的鋪子，看見許大茂正在擦玻璃，婁曉娥在裡面擺貨。
“向東，昨天玩得咋樣？”許大茂停下手裡的活，問。
“挺好，下次咱們一起去。”林向東說。
“行，你定日子，我跟曉娥都有空。”許大茂笑著說。
林向東回到家，秦京茹正在洗衣服。盆裡的衣裳泡在水裡，飄出肥皂的香味。
“我來洗吧，你歇會兒。”林向東走過去，接過秦京茹手裡的搓衣板。
“不用，你歇著吧，我一會兒就洗完了。”秦京茹沒鬆手。
倆人正推讓著，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敲門聲。秦京茹走過去開門，看見是二柱子，手裡拿著個布包。
“嫂子，俺娘讓俺給你們送點紅薯，剛從鄉下捎來的。”二柱子把布包遞過來。
“謝謝你娘，快進來坐會兒。”秦京茹接過布包，讓二柱子進屋。
“不了，俺還得去倉庫幹活，先走了。”二柱子擺擺手，轉身就走。
秦京茹把紅薯放進廚房，回到洗衣服的地方，看見林向東已經拿起搓衣板，開始洗衣服了。
“你咋還洗上了？不是讓你歇著嗎？”秦京茹有點無奈。
“沒事，我洗得快，一會兒就洗完了。”林向東頭也沒抬，繼續搓著衣裳。
秦京茹沒再說話，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幫著把洗好的衣裳擰乾。陽光照在倆人身上，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