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成與飛賊（1 / 1）
深秋早晨，寒霧驟起，小院裡，眾多少年都在辛苦勞作，劉三在劈柴，被凍得瑟瑟發抖，目光時不時掃過遠處膳房，韓清正在裡面坐著煎藥，暖和得很，他心裡十分羨慕。
還有一人過得也很舒坦，也就是羅英，此刻還在房間裡睡覺。
少年們都覺得不公平，但沒人敢說出來，誰讓羅英的叔叔是羅盛。
咕嚕咕嚕！
砂鍋裡藥湯沸騰了起來，韓清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將藥湯傾倒在旁邊一個白瓷碗裡，然後雙手捧著碗來到方爺房間。
方爺正坐在椅子上看書，掃了一眼：“放桌子上吧。”
韓清點頭，放下藥，蹲在旁邊牆角，捧著書繼續看。
半個月來，他每個上午都是這般度過，方爺也不會說什麼。
因為吃了半個月藥，效果已經展現了出來，方爺現在頭疼的頻率明顯降低，睡眠質量也提升了不少，這讓他對韓清愈發滿意。
過了一會兒，湯藥不再沸騰，方爺端起來一飲而盡，而後眯著眼打量著韓清。
“啞巴，半個月過去了，九陽真功精通了嗎？”
韓清點點頭，起身在方爺忙前打了一套九陽真功，三十六個動作運轉流暢，虎虎生風。
方爺之前說過，只要他保持住武功進度，每週能得到一壺三合香酒，所以韓清沒有藏拙，也沒法藏拙。
方爺眼光毒辣，當時就看出了他深淺，如今半個月過去，若還沒有精通，那可就說不過去了，指不定會讓他少很多好處。
“不錯，你小子很有前途，繼續努力！”方爺笑咪咪的，從一旁櫃子裡又取出一壺三合香藥酒拋了過去，“這周的。”
韓清接過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身子骨都更加暖和了起來。
午飯過後。
韓清照例來到明律堂大院練武，依然是趙騰教學，親自演練一遍後，丟下少年們自己練。
羅英依然是懶懶散散，不把這事兒放在心裡，練一個時辰，休息一個時辰。
他目光在韓清身上掃來掃去，這裡能讓他感受到一絲威脅的，只有韓清。
不過，他覺得自己優勢巨大，只要韓清在三月後的表現不會超出自己太多，那這最後一個名額還是自己的。
韓清則專注於提升實力，在三合香酒和九陽真功詳解的幫助下，即便這半月沒有殺人，他的武功進度都比其他少年快很多，已經開啟了23竅。
今日，他準備衝擊第24竅。
當第三遍打完，他體內氣血湧動，向第24處竅穴衝擊而去。
前幾日，他一直失敗，這次終於有了不同變化。
嘭！
他隱約聽到體內傳來一聲悶響，進而身體都開始發熱，有一股神秘之力流淌在四肢百骸，令身體開始蛻變。
“第24處竅穴，終於開啟了！”韓清面色如常，內心卻是升騰起一抹喜悅和滿足。
面板上，九陽真功熟練度突破六十，境界也達到小成。
十幾個呼吸後，體內的異樣感漸漸消退，韓清徐徐吐出一口氣，有種說不出的愜意與暢快。
雖然開啟一處竅穴帶來的提升十分有限，但他心裡還是很滿足，這種變強的感覺真的很爽。
正此時，楊武走進了大院。
“韓清，過來！”
韓清快步跟了上去，少年們已經見怪不怪了，現在韓清也算是院中的風雲人物。
一是他根骨上佳，自是會引人注意，二是他性格孤僻，不喜說話，三是他主動請求處決死囚，傳出了喜好殺人的名聲，讓眾多少年都心生畏懼，更加不敢靠近。
而每次楊武叫他出去，少年們都明白，韓清又要去殺人了。
楊武在前帶路，韓清跟在後面，還是熟悉的牌樓，但這次刀斧手不是馬二，換了一個身材精瘦的漢子。
這漢子和馬二不一樣，不愛說話，楊武吩咐了一句，他就把刀遞給了韓清，站到一旁空地上靜心等候。
半個月，韓清心中的殺意在不斷滋生，雖然還沒有發作，但他也覺得是時候得殺人了。
“聖人經能壓制殺意，但不會疏導，只是會積壓在心中，而九陽真功詳解對壓制殺意並無任何效果。”韓清心道。
這也是最令他困惑的一點，到底什麼樣的書才能起到壓制殺意的效果？什麼樣的書效果又最好？
思量之際，兩個皂班壯漢壓送著一位尖嘴猴腮，身材高挑的青年來到他面前。
“跪下！”青年屈膝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江秋，流竄於柏雲，清風，金昌三縣，是名聲響亮的飛賊，三年前就曾來我柏雲縣作案，入室殺人盜寶，害死劉家一家三口，可恨當時沒抓到你，竟還敢回來偷盜恆泰當鋪財物，真是膽大包天，你罪孽深重，死不足惜！斬！”楊武說話時，心中的憤怒溢於言表。
當年，劉家三口被殺，那小女孩才十歲，卻是被一刀捅了個對穿，令他記憶深刻。
韓清也對那一件事記憶深刻，因為那時他剛來衙門做僕役，當時，整個衙門都被調動了起來，即便是他們這些個僕役也被叫出去巡邏。
此刻，他毫不猶豫，一刀斬落，直接砍下了江秋頭顱，殺意宣洩一空，令他無比愉悅。
楊武看到他的屍體，心裡吐出一口惡氣，從韓清手中接過刀，拍了拍他肩膀。
“我聽說你九陽真功已經精通，按以往，有這般實力，進入我皂班已是十拿九穩，但這次不一樣，競爭很激烈，萬萬不能鬆懈。”
“好。”韓清點點頭，扭身往回走，腦海中呼喚出七殺碑，選擇吸收江秋記憶。
一剎那，熟悉的感覺浮現，伴隨著一陣混亂囈語，諸多畫面在眼前浮現。
“江秋，我虎頭鏢局有兩門武功最是了得，一是鴻雁訣，若練成大成，可飛簷走壁，踏雪無痕，落步無聲，放眼整個蜀地，也屬極上乘功夫…”
“陳五，休我怪我心狠手辣，押鏢？押一輩子都發不了財！不如私吞掉這一大筆金子，你不答應，我只好殺了你！，”
“江秋，我看你功夫不錯，膽魄過人，為我羅家做事，我放你一馬！”
“江秋，你輕功了得，去柏雲縣恆泰當鋪盜一批寶玉出來！”
畫面到此破碎，韓清瞳孔一縮，他最後看到一張臉，白眉鷹眼，兇厲至極，正是羅盛！
“沒想到羅家也在搜尋寶玉？這玉到底有什麼獨特之處？”
韓清從懷裡取出一塊寶玉，在手裡摩挲著，色澤依然渾濁，沒看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局勢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既然想不通，那我就不想了，只是以後做事要更加小心謹慎。”韓清心道，面前浮現大量資訊，他又能從眾多武功技藝中挑一門繼承其熟練度。
而最先進入他視野的便是鴻雁訣，熟練度為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