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石常三（1 / 1）
楊武吩咐完，也沒有停留，扭身離去。
韓清腦海中回憶著剛才的一幕幕，腦海中蹦出三個字，煉神者。
這老者剛才對他施展了某種幻術，他在方爺家的書上，看過煉神百家流派特點闡述，其中法家流派有拷問心神的能力。
書中描述的畫面和他剛才的一幕何等相似。
尋常人墜入那般幻境，猶如被天道審判，內心會無比恐懼，自然是問什麼答什麼。
而他特殊之處在於，第一是他體內有一股不知名的殺意，能衝散這恐懼，第二是他也是煉神者，對幻術抵抗能力遠遠超過一般人。
所以，他才能迅速掙脫，若非這兩點，只怕他一切秘密都要被那程姓老者掏空了。
不論是殺萬福春，還是身懷七殺碑，任意一條外洩，都會對他造成致命威脅。
“羅盛！此賊當誅！”
韓清默默握緊了拳頭，他邁步朝前走去，腦海中回憶著之前聽到的有關羅盛的傳聞。
“想做衙門班頭，體道境界必須是在三境以上，這羅盛只怕有四境。”
“我想殺他，至少也得體道三境，再輔以煉神法方有機會取勝。”
“雖然現在還辦不到，但有七殺碑相助，這一天不會遠，這老賊一定會死在我手中！”
韓清思量著，背影蕭瑟，漸漸消失在街口。
此時，羅盛和程休也並肩走在另一條街道上。
“程休，你可是法道煉神者，對一個十六歲少年問心竟然會失敗？”羅盛挑眉。
程休雖然目不能視，但他走路竟是絲毫不受影響，走得四平八穩。
他眉頭微皺：“這少年心裡有著滔天殺意，這種人是瘋子，失敗也很正常，況且，問心之術本就不是一定能成功，面對普通人也有可能失敗。”
“這小子是瘋子？怪不得衙門早有傳聞說他喜歡殺人。”羅盛思量道。
“還需老夫再次找他問話嗎？”程休問。
“不必了，這事兒已經被楊武察覺，繼續盤問，只怕會有麻煩，我心中懷疑的物件很多，這小子只是其中一個。”羅盛淡然道。
路過集市時，韓清又一次碰到了黎泰。
這個可憐的漢子依然是鬍子拉碴，衣衫破舊，看起來十分落魄。
但和上一次比，他眼中多了幾分銳利，看人也散發著殺氣。
“黎大哥，你以後不去打獵了？”
“不去了，英子死在陰陽書生手裡，我一定要把這惡賊抓住，認罪伏法！”黎泰目光堅定。
“賣掉這最後一頭靈鹿，我就去周家鍛兵鋪買一口長刀，終有一天我要將陰陽書生腦袋砍下來…”
韓清提著一條黑魚遠去，身後飄來黎泰的聲音。
這漢子是個苦命人，以後就只是為仇恨而活了。
回到家中。
韓清夥同二老一起做了一桌不算豐盛的晚飯。
“爹，杏林堂最近怎麼樣？還有捕班小吏天天過來搜查嗎？”韓清喝了一大口溫熱魚湯。
“自打你成為刀斧手後就沒了，不過，萬春堂最近又換了一家新掌櫃，是幾年前的青蛇幫堂主石常三，在大牢裡關了五年，最近被放出來，不知為何就成了萬春堂掌櫃？現在城內幾家倖存的小醫藥坊日子還是不好過，那石常三更是個蠻橫不講理之人。”韓誠道。
韓清腦海中也想起了有關青蛇幫的資訊，幾年前，柏雲縣老百姓間流傳著一句話，外有黑雲山，內有青蛇幫。
一個在城外劫掠，一個在城內欺壓百姓，後來縣令齊衝到來，當年就以雷霆之勢掃平了青蛇幫，這石常三作為堂主沒有死，而是被關了起來。
此人在城內名聲也極差，早年也是欺男霸女，蠻橫至極。
韓清心中有了定奪，這羅盛帶人盤問他秘密，已是威脅到他的性命，這口惡氣他豈能嚥下？
既然羅盛動不了，那就動這石常三，定要讓羅盛付出代價。
至於可行性，他之前看過石常三在衙門的資料，不過是體道二境，要不然也不會只是一個堂主，他有極大把握能取勝。
於是，飯桌上，韓清雖然一言不發，但心裡已經定下了一整套計劃。
次日。
待二老離去，韓清並沒有在家中練武，而是起身去外面轉了一圈，默默制定好了行動路線。
當晚。
天邊起了風。
韓清以黑布蒙面，向當陽街一家庭院摸去，這是石常三從大牢出來後的居所，當陽街一帶人盡皆知。
他飛騰而起，大成鴻雁訣加持下，他悄無聲息躍上牆頭，又連續騰躍來到屋頂，而後緩緩抽出佩刀，靜心蟄伏，等待石常三回來。
及至午夜，韓清等了一個時辰，終於等來了獵物。
隔著一段距離，他就聽到遠處飄來一個粗獷男人的喲喝聲。
“特孃的，明天再給老子去催，聽說安康巷那老張頭是個硬骨頭，萬福春拿不下的人，老子拿下，讓羅盛看看我的本事！”
說話之人似乎是喝醉了，韓清能聽得隱隱約約的顫音。
“石爺手段高明，那老張頭遲早得把秘方送過來。”
“石爺，咱到家了！”
大門被推開，韓清眯眼，整個人繃直，如一頭獵豹，蓄勢待發，準備隨時出擊。
他看到兩個人，中間一個大漢身體很強壯，臉上有刺青，正是石常三。
旁邊兩位身材瘦小，乃是石常三的隨從。
這石常三喝得醉醺醺的，身上還參雜著一股胭脂俗粉的氣味，明顯是去哪家青樓鬼混去了。
等到這三人走到屋簷下，韓清驟然騰躍而起，從天而降，抬手一刀。
大成百裂刀加持下，這一柄長刀被舞得又快又凌厲。
但見月色下，刀影綿綿，連成一道圓輪，帶著呼嘯破空聲橫掠而過這三人的身軀。
這刀太快，也太鋒利。
以至於三人都沒來得及閃躲，更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已是被斬落在地。
撲通！
三具屍體先後撲倒在地，血如泉湧。
韓清也沒想到贏得這麼輕鬆，不過轉念一想，他如今有這麼多大成武功傍身，又是偷襲佔盡先機，自是能輕鬆取勝。
七殺碑上，浮現三枚光點。
韓清來不及細看，他快速將這三人的屍體從上到下摸了一遍，摸到二兩碎銀子和一柄鑰匙，而這鑰匙開啟了正東一間屋舍。
他進去仔仔細細搜尋了一圈，又出門將旁邊幾間屋舍也搜了一遍，最終又摸出三兩多銀子。
做完這一切，韓清扭身離去，繞了幾圈，他潛回家中，二老已經入睡。
他將這一身衣服浸泡在提前準備好的桐油裡隔絕氣味，又快速換上衙門刀斧手製式長衣，這才上床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