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禮與前往北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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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剛才這一番交手,我對你信心更充足了,現在你若是全力出手,法道,體魄之道力量全面爆發,我看尋常武道大宗師也不是你對手。”齊雁將佩刀扔給了一旁的護院,扭身坐在了旁邊一塊大石頭上。

“單論體魄強度,我和你還有很大差距。”韓清思量道。

武道大宗師也就是六次蛻變,勁力能離體,蔓延到兵器上,戰力很強,放眼天下,一些二三流門派的建立者也就是這般實力,即便是在羅家這樣的千年世家,六次蛻變的武者也能獲得極好的禮待,算得上中堅力量。

如果去參軍,即便沒什麼背景,也能被授予百夫長甚至千夫長一職。

大虞軍制,從上到下分別是將軍,統領,千夫長,百夫長。

“姐姐我在大宗師裡也算高手,我所學武功最差都是二流,又天生根骨雄壯,戰力自是遠超同境武者,我的判斷不會有問題。

就算你碰到一些厲害的武道大宗師,你就算不敵,一心想走,他也攔不住你。

不過,碰到武聖,你可要小心了,即便你踏入合象境,也很大可能會死在武聖手裡。”齊雁分析道。

她是想讓韓清心裡有個底,不必對江湖武者太過畏懼,但也不能太膨脹,對武聖失去敬畏之心。

”武聖是七次蛻變,勁力融入血液,迸發覺醒了武道意志,一拳一腳都能殺傷神魂法念。”韓清腦海中回想起了孔休筆記中對武聖的評價,不緊不慢複述了一遍。

“不錯,七次蛻變是武聖的門檻,但武道之路理論上是無窮無盡的,只要你能不斷開啟新的竅穴,那體魄就會不斷蛻變。

傳說上古時期,人族強者能經歷八次,九次蛻變,肉體堅不可摧,拳鋒能撼動山嶽。

當今天下,鎮守西部邊關的蒙衝大將軍是公認的天下武道第一人,也不知他是否經歷了傳說中八次九次蛻變。

不過,我爹說,這個時代,武聖之路已經斷絕,不可能有人蛻變次數能超過七次,也不知哪一種說法更準確。

總之,同樣是武聖,戰力可能差得天上地下,你一定要有敬畏之心,即便武聖沒有凝聚法念,你也不可小瞧。”齊雁認真道。

韓清在旁聆聽著,心裡不禁感受到一陣溫暖。

齊雁這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對待外人粗暴蠻橫,行事凌厲果斷,對待自己卻是細心又體貼,此刻這般嘮叨,都是怕他行走在外,碰到強敵判斷失誤吃大虧,甚至丟掉性命。

“齊姐放心,你剛才說的話我全部記在了心裡,碰到武聖,能躲就躲,不過想來天底下也沒多少個武聖才是。”韓清思量道。

法念之道成聖的難度要比單純武道成聖難更多,但想要經歷七次蛻變同樣很難。

“不錯,我說的是極端情況,正常來說,你一個體道四境武者,不會有武聖會多看你一眼。”齊雁認真點頭。

韓清心中也沒什麼顧慮,他咀嚼著齊雁的話,又想起孔休關於武道也有類似的闡述,裡面解釋了為什麼當今武者在七次蛻變後路就斷了。

原因是上古有天柱,撐起了天地,武者可從天柱上挖取一種名為天柱石的東西封鎮竅穴,可將竅穴中勁力開發到極致,令體魄再度蛻變。

而這個時代,天柱不在,天柱石也無從獲得,七次以上的蛻變就成了傳說。

不過,孔休筆記中的這些話聽起來實在是太過玄幻,他也不知是真是假。

“這些東西還離我太遙遠,等什麼時候真正七次蛻變再去煩擾吧。”韓清心道。

閒聊了這麼一陣,韓清身體已是從疲憊狀態恢復正常,於是又起身去練武。

他又吸收了一枚靈魂光點,來自金刀七雄,從中選擇繼承了一門體道三境練法和刀法。

刀法名九黎,熟練度已達圓滿,聽著很霸氣,實則不入流,練到圓滿連百裂刀都不如。

而武功品質越低,轉化比例就越低,他估摸著,即便熟練度全部轉化完畢,幻影千重刀的熟練度提升也微乎其微。

不過,有好過沒有,在七殺碑加持下,他又開始新一輪刀法練習。

時間流逝,暮色降臨,松陽莊外突然來了一支車隊,護送者是城中士兵。

聽到動靜,韓清齊雁等人都是第一時間來到莊園門口檢視。

“小姐,這是齊將軍吩咐我們護送過來的客人。”

為首一位黑甲士兵翻身下馬,跪倒在齊雁面前朗聲彙報道。

“我知道了,都進來吧!”齊雁應了一聲。

韓清腦海中又忽然響起了她的聲音。

“韓清,這是劉嶽送過來的禮物,你儘管收下,聽說還派來一些武者供你使喚。”

“好。”韓清明白,這是法念傳音,心裡波瀾不驚,也是立刻喚出法念,和齊雁隔空交流,隱蔽至極。

於是,總計三輛馬車,外加二十多位身材魁梧精壯的武者來到了莊園最中心一片空地上,馬車上有幾個大木箱,也都被卸下來,放置在一旁。

韓清沒有著急檢視箱子裡的東西,他的目光當先被一位著青衫的中年人所吸引。

這中年人有九根手指,靜立一旁,目光在自己和齊雁身上來回掃動,站姿挺拔如松,精氣神十足,顧盼之間有一股兇狠之氣,一看實力就很不一般。

齊雁也是注意到了此人,上前伸手一拍肩膀,沒想到此人身子骨硬朗無比,竟是一動不動。

“咦,不錯,你就是我爹信中所說的武道大宗師林越秋?”

“正是在下,您就是齊雁將軍吧,果真是身材魁梧,當為女中豪傑。”林越秋沉聲道。

“哼!老孃這叫豐滿!”齊雁翻了個白眼,她最不喜有人說她身材魁梧,雖然的確是很魁梧。

林越秋啞然一笑,臉色又很快恢復正常,他早就聽聞齊雁是個性情中人,風風火火,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林越秋,韓清,你們倆跟我來。”齊雁招呼了一聲,帶著兩人向一旁一棟屋舍走去。

韓清正要跟過去,忽然看到一旁林越秋向自己投來灼熱的目光,其中竟隱隱有幾分激動,這讓他心中產生了一抹古怪,莫非此人認識自己?

當兩人跟著齊雁來到屋中,齊雁坐在椅子上,朗聲道:“韓清,林越秋是劉嶽的手下,來自黎山學宮,以前也是嶽麓學宮的武者,雖然沒有開啟法念之道,但我爹說他實力非同一般,當年也受過你孃親恩惠,以後他就是你的手下,這次北地之行,他會全程保護你。”

話音一落,林越秋竟是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韓清面前,朗聲道:“林越秋拜見公子,從此以後,我這條命都是公子的,北地之行,誰敢傷你,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一番話慷慨激昂,擲地有聲,令韓清也是無比驚訝,他聽著不像是演戲,只是初次見面,林越秋表現得如此激動,似是恨不得將自己性命託付,如果不是性格輕浮,那想必當年在京城,此人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事,也不知得到過自家母親什麼恩惠,讓他記在心裡這麼多年。

思量之際,旁邊齊雁給出瞭解釋。

“林越秋曾在京城武館做拳師,其妻子頗有姿色,不慎被韓異的小兒子韓莊看重,設計構陷林越秋入獄,強逼其妻就範,是你娘出手救了他們。”

“不錯,那韓莊心思歹毒至極,竟是強逼我妻為奴婢,還要將我千刀萬剮,若非蘇聖人出手相助,我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您是蘇聖人的孩子,這份恩情就轉移到了你身上,這一次北地之行,我林越秋一定竭盡全力,護公子周全!”林越秋深吸一口氣,又朗聲道。

韓清看到這一幕,又一次深刻體會到自己孃親影響力有多麼可怕,怪不得朝廷聯合多方勢力,甚至不惜動用陰謀詭計也要出手圍殺,若是孃親還在世,振臂一呼,不知多少高手追隨,山河動盪,社稷翻覆都有可能。

他倒是不擔心這林越秋撒謊,此人既然能見到自己,又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必定是經過了齊無鋒和劉嶽的雙重考驗,這兩人做事都是滴水不漏,自己無需質疑,於是他果斷上前,將林越秋攙扶了起來。

“林先生不必如此,我觀你也是重情重義之人,心裡十分欽佩,這次北地之行,若碰到強敵,還得仰仗先生多出力。”

林越秋拱手道:“公子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

他心頭對韓清也是好感倍增,若韓清是跋扈之人,那他看在蘇錦的恩情上,或許仍會拼死相護,但絕不會發自內心的認可。

此刻,韓清展現出溫和有禮的氣度,讓他不知不覺就想起了蘇錦。

當年蘇錦也是這樣的人,雖身居高位,卻並未有一絲一毫的傲慢之氣。

齊雁又隨即起身向外走去:“箱子裡都有什麼?”

韓清也起身向外走,林越秋則邁步跟在他身後,朗聲道:“劉大人說,這裡面是一些甲冑弓刀,此去北地,公子要帶兵,這些東西都是您現在緊缺的。”

“開箱!”韓清吩咐道。

馬車旁有二十餘位身著黑衣的精壯漢子,也都是劉嶽派過來的武夫。

聽到韓清的話,這些人手腳麻利,迅速將幾個木箱子開啟。

第一個箱子就讓韓清眼前一亮,裡面竟是裝滿了明晃晃的黃金,入目可見,有金色光華閃耀。

“這是三千兩黃金!”林越秋道,“公子去了北地,處處都要花錢,軍隊更是銷金窟,有這三千兩,您能迅速站住腳跟,做事不至於束手束腳。”

“不錯,韓清,你去了北地大營,若只是想混日子,那的確不需要花費什麼銀兩,但想要做出點成就,就必須武裝出一支悍勇軍隊,這就需要大量銀兩,僅靠朝廷發放的銀子是不夠的。”齊雁也道。

“我明白。”韓清想想的確如此。

他目光一掃,落在了一旁第二個木箱裡,裡面擺放有十張弓,通體呈灰白色,弓弦足有食指那般粗大,一看就很不尋常。

韓清從中拿出一張弓,伸手一拉,伴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弓弦被緩緩拉動至滿月狀。

“好強的弓力,我看至少要經歷三次蛻變的武者才能使用。”韓清緩緩鬆開弓弦,忍不住感嘆。

“這是深山中蠻王護衛才能持有的特製長弓,名為犀角烏金弓,乃是絕版神弓,不能量產,射程可達四百到六百步,的確是三境及以上武者才能使用。”林越秋解釋道。

齊雁眼前一亮,也從中拿起一張弓,又從旁邊另一個木箱子裡取出一支箭。

“這箱子裡有兩百支箭,也是從深山蠻族大型部落中剿獲而來,名為蟒毒箭,據說箭矢上滲透有烏蟒劇毒,射入人的身軀,毒素蔓延,頃刻間臟腑就會化作一攤血水。”林越秋緊跟著介紹道。

齊雁引弓拉箭,弓如滿月,瞄準了不遠處一棵老槐樹,驟然鬆手,弓弦震顫,嗖,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精準貫穿了槐樹樹身。

“好弓!好箭!”齊雁讚不絕口,這槐樹和她相距三百五十步,箭矢命中目標時,力道都很足,箭矢都不曾有明顯的下墜跡象,可見林越秋沒撒謊,起碼三百五十步內殺傷力十足。

“尋常弓弩射程有兩百步遠都算極為出色,公子,有這十張犀角烏金弓,我們去了戰場也能穩穩佔據主動。”林越秋說話時,已經將自己和韓清放在了同一立場上。

韓清也從中取出一張犀角烏金弓,他引弓搭箭,暗運法念融入雙眸,加持提升五感,盯上了五百步外,房簷上打盹的一隻白羽飛鳥。

“我來試試這弓射程到底能不能達到六百步。”

韓清腦海中有念頭一閃而過,驟然引弓射箭,嗖一下,箭如流星,橫跨長空,精準貫穿了這一隻白羽飛鳥的身體,後者怪叫一聲,自房簷墜落在地。

“好弓!射程足有六百步。”

“好箭法!六百步遠一發中的,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林越秋眼前一亮,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

他來之前,就聽說韓清武道天賦極為了得,此刻才是真正見識到韓清的能耐,起碼弓術很是了得。

韓清將犀角烏金弓放回面前的木箱內,目光又投向了最後一個箱子,內裡有五具黑鱗皮甲。

這一次無需林越秋介紹,齊雁已是當先開口道:“這是蜀地最優良的皮甲,蟒鱗甲,以烏蟒大蛇的蛇皮為材料,經過幾十道繁雜工藝,反覆鍛打而成,防禦力極強的同時,又有絕佳的輕便性,若沒有門路,千金都買不到。”

“齊雁將軍果真是見多識廣,這的確是蜀地最上等皮甲。”林越秋道。

“我之前對付蠻人,曾有蠻將穿著蟒鱗甲,的確是刀槍不入,即便是我的狼牙棒砸上去,也會因外表的光滑鱗甲卸去力道,殺傷力大減。

“韓清,看得出來,劉嶽先生對你極為器重,這些都是極為稀缺的軍備物資,有了這些東西,你在北地很容易就能武裝起一支實力強勁的親兵小隊。”齊雁笑道。

“劉嶽大人這般待我,我自是會謹記在心,將來我會證明,他的眼光沒有錯。”韓清沉聲道。

“公子有志氣,我相信將來你會成為名震四方的大人物!”林越秋讚賞道,心中對韓清的評價又上了一層樓。

“對了,我爹說,三日內你就要出發去北地,他會親自送你一趟,也有禮物要給你。”齊雁忽然道。

“什麼禮物?”韓清好奇。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齊雁賣了個關子。

韓清也沒有追問,因為三天時間,不過一眨眼。

這天清晨。

齊無鋒穿著一身水藍色寬大袍子,帶著一隊人馬來到了松陽莊外,身後還跟著上百家兵。

韓清也是立刻帶人出門迎接,齊無鋒胯下騎著一頭體魄雄壯至極的烏黑大馬,頭上有角,身上有黑鱗,極為不俗。

韓清明白,這不是尋常馬匹,而是異獸,也是蜀地特產,名為烏龍天馬。

齊無鋒注意到韓清的目光,淡然道:“韓清,我身後這五匹烏龍天馬就是我送你的禮物,此馬耐力十足,日行兩千裡都不在話下,全部奔跑起來,速度比尋常馬匹快兩倍不止,最重要的是膽力十足,見獅虎都不畏懼。”

“多謝齊叔!”韓清忙道。

“別急,我再給你看一個寶貝。”齊無鋒忽然從懷裡取出一個灰白色獸骨長笛,貼在嘴角,驟然吹響,聲音沉悶,有一種悽悽然的獨特感覺。

忽然,韓清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嘹亮鷹啼,他抬頭目光一掃,隨即看到一頭高大黑影從天而降,颳起一陣風,降落在齊無鋒面前,竟是一頭體型碩大,足有一人高的金雕,其頭顱上長有白色毛髮,一對爪子呈血紅色。

“這是我從蠻人祭祀手中奪來的血爪金雕,你去北地也一併帶上,此獸通靈,只認持骨笛者為主,你可用法念與其直接溝通,其戰力非同一般,能生撕虎豹,尋常四境武者都不是其對手,更重要的是,它的雙眼能識別神魂陰兵等虛幻之物,這一項能力很重要,將來不論去了哪裡,有此獸偵查,你被偷襲得機率也會大大降低。”齊無鋒道。

“好!”韓清微微頷首,心頭也是十分欣喜,有此通靈奇獸相助,北地之行也會更加安全。

一行人來到莊園正中心一棟屋舍裡,齊無鋒,齊雁,韓清三人相繼落座,林越秋等人則守在門外,有侍女上前,為三人奉上一杯熱茶。

齊無鋒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身上依然散發著一股鋒銳之氣。

“韓清,我這裡有一封親筆信,你去了北地大營,將此信交給第四營大帥曹震,他會為你安排營統領一職。

我齊家在北地實力雄厚,曹震能成為大帥,離不開我齊家支援,此人是值得信任的,他也並不知曉你的身份,你大可以放手去做。

不過,你還是要小心羅家,即便他們不知道你真實身份,也會明白你是我重點培養的人,勢必會出手刺殺,我齊家與羅家恩怨由來已久,早就是難以化解。

上面有虞皇鎮著,明面上不敢撕破臉皮,但暗地裡爭鬥一直存在,切記。”

“齊叔放心,只要不是有武聖出手,尋常武者奈何不了我,我也會步步留心。”韓清道。

“羅家當世並沒有武聖,這點你可以放心,但有高境煉神者,不過,為了刺殺你,出動的可能性不大。”齊無鋒手指輕敲著桌子,心頭思量道。

“韓清,你去了北地大營就安全了,真正需要留心的是去北地大營的路上。”齊雁道。

“不錯,這一點你也無需擔心,劉嶽和我,在路途中已提前安排好高手接應,到時你就明白了。”齊無鋒也點頭表示贊同。

“多謝齊叔。”韓清拱手。

他心裡十分平靜,凡事有利有弊,他選擇投靠劉嶽和齊無鋒,因此獲得了珍奇異獸,甲冑弓刀以及三千兩黃金,也就必然要承擔對應的風險。

“羅家想要劫殺我,就儘管放馬過來吧。”韓清心道。

這一趟前往北地的路途,每一次劫殺,都將是幾大勢力的暗中博弈,韓清相信自己的實力,也相信齊無鋒和劉嶽的能力。

“韓清,你有如此膽魄,我很欣慰,強者都是在血與火的磨練中一步步成長起來的,我相信這一次北地之行能讓你實力突飛猛進,產生更深層次的蛻變!”齊無鋒讚賞道。

大勢力之間明爭暗鬥,經歷的多了自然就習慣了,能活下來的才能成為強者。

“齊叔放心,我定不會讓你失望。”韓清鄭重點頭。

“好,該交代的我已經交代完畢,曹震統領的北地第四軍負責鎮守陰山,這是關於陰山的詳細情報,你下去一定要多看幾遍,都記在心裡。”齊無鋒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布帛,放在了韓清面前的桌子上。

韓清接過布帛,快速掃了一眼,資訊極為詳盡,包含有陰山地形圖,陰山有多少勢力,實力如何等。

至此,這一趟北地之行,一切該做的準備都已到位。

“等莊園之事處理妥當,你可隨時出發。”齊無鋒也沒有繼續待下去,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了莊園,那五匹烏龍天馬和那一頭血爪金雕則留了下來。

韓清隨即出門,將莊園內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

”黎泰,我走後,莊園需要有人照看,這裡就交給你了,府庫裡那幾千兩白銀,以及莊子裡所有人都歸你呼叫。”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黎泰的人品他心裡明白,這個人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黎泰也能感受到韓清對自己的信任,面色肅然道:“公子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將松陽莊經營好,等你下次歸來,我一定會讓你看到一座全新的繁華莊園。”

“好,黎泰,我期待這一天的到來。”韓清微微頷首,又目光一掃,落在了旁邊其他人身上。

“穆大春,你留在莊子裡協助黎泰,柳小鋒,你隨我去北地。”

穆大春悟性不算很高,他的棍法還沒有練到位,不宜出山,況且,黎泰身邊也得有個信得過的人。

至於柳小鋒,這個少年認死理,想說服他,你得讓他認可,而黎泰的實力還不夠,不足以鎮得住,不妨帶在身邊。

柳小鋒實力不俗,打起來像瘋狗,也能提供不少助力。

齊雁打了個哈欠,插話道:“韓清,松陽莊這裡有我照看,不會有什麼問題,你放心去北地。”

“好,有齊姐這句話,我心裡更踏實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來人,備馬!”

“是!”

噠噠噠!

官道上。

一支車隊在極速前行,十餘騎,外加兩輛馬車,總計二十多人。

馬蹄踩踏著地面,揚起漫天灰塵。

韓清騎馬奔行在最前方,左側是柳小鋒,右側是林越秋,三人胯下都騎著烏龍天馬。

隨行者還有二十位精壯武夫,一部分騎馬相隨,一部分在驅趕馬車前行,馬車上裝著幾個大木箱子,裡面放置著黃金,乾糧,箭矢以及諸多雜物。

而在眾人頭頂高空中,還有一隻血爪金雕在盤旋飛舞,韓清只需吹動骨笛,這金雕立刻就會落地,去撕裂敵人。

此時,眾人剛剛奔行出恆山城兩百里遠,仍是在齊無鋒掌控範圍,每個人心情都頗為放鬆。

而一旦離開恆山城千里,齊無鋒的影響力就會極速下降,那時就需要萬分小心。

除了要提防羅家,還要提防山匪。

而今天下不甚太平,蜀地又地形複雜,大多地方山高林密,山匪劫道也是極為常見。

此刻,韓清一邊前行,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著齊無鋒所給布帛上,關於陰山的諸多情報。

“陰山是北地一座大山,地形複雜,方圓上萬裡,山中藏有很多勢力,與朝廷作對。”

“幾十年前,大虞橫掃中州諸國,定鼎天下!一部分諸國強者在國家敗亡後又不肯向朝廷低頭,於是就帶人躲進了陰山,默默積蓄勢力,期待將來有一天,天下局勢改變,帶兵出山,光復舊國。”

”至於為什麼選擇陰山作為藏身之地,主要是這裡形勢複雜。”

“陰山以南是大虞幽州,地廣人稀,朝廷對此地掌控力也極弱,尤其是有黑雀盟在,其內有眾多刺道煉神者,各個都是膽大包天,連生死都不畏懼的瘋子,刺王殺將也是極為常見。

朝中之人來此地做官,對亂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生怕做得太過火,招惹來殺身之禍。”

“陰山以北則是浩蕩冰原,終年積雪,冰川林立,苦寒至極,人類難以久居,唯有妖族才能長期生存其中。”

“總之,陰山局勢複雜,各種勢力縱橫交錯,乃是天下最混亂之地,這對我反而是好事!”

韓清腦海中盤算著,他要去北地多多狩獵一些強者,掠奪他們的武功技藝。

時間緩緩推移,不知不覺便是三天。

一處山坡樹蔭下,眾人長途奔襲,身體疲憊,於是韓清下令在此地休整片刻。

“公子,咱們已經從恆山城奔行出八百里,往後就要多加小心了。”

林越秋靠著一棵楊樹,先撕咬了一口苞米餅,又往嘴裡灌了幾大口清水,大口大口咀嚼著。

“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是尋常山匪劫道,不足為懼,以我們的實力,來多少死多少。”韓清眯眼眺望著遠方,但見山影重重,高矮交錯,或近或遠,裡面不知隱藏著多少山匪。

而前方道路也從平坦官道迅速收窄,逐步變成了曲折山道或者是穿行林中蜿蜒小道,這種地方最容易被山匪劫掠。

“公子說得對,唯一要小心的是羅家,咱們雖然是藉著夜色掩護離開恆山城,但羅家在蜀地也經營了幾十年,人脈錯綜複雜,訊息靈通,咱們的行蹤再怎麼隱秘,也有暴露的風險。”林越秋分析道。

他這個人習慣性把事情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這樣即便這樣的事真的發生,也不會太過慌亂。

”未雨綢繆,居安思危,你的想法是對的,咱們儘量在隱蔽山林中穿行,不與沿途之人往來,如此羅家就算有心劫殺我,想確定我行進路線,難度也是極高。”韓清微微頷首。

閒聊之際,韓清已是將手中最後一角米餅塞入嘴裡,快速咀嚼吞入腹中。

他起身上馬,朗聲喝道:“出發!”

入夜。

蜀地羅家大宅。

大堂裡。

羅橫端坐在椅子上,左手把玩著一條顏色鮮亮的赤紅色毒蛇,右手輕放在桌子上,指尖按著一封剛剛從京城羅家萬里加急送來的密信。

他手指輕敲著桌面,腦袋低垂,眼神陰鷙,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爹,你叫我!”

一位黑衣青年快步衝入廳堂,正是羅橫的大兒子羅烈,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扭曲猙獰的疤痕,彷彿有一條鮮紅蜈蚣趴在臉上。

“京城本家剛剛派人送來的秘信,兵部有齊無鋒的奏章,此人舉薦了數位少年前往北地大營參軍,這些人都是齊無鋒極為器重的武道天才,本家的意思是讓我們出手劫殺,儘量把這些個少年全部斬殺。”

“爹,這事交給我吧,前幾天咱們在蜀地有七八個莊園遭到了洗劫,人死了不少,莊子都化成了灰。

齊無鋒口口聲聲說這是劉嶽帶領的叛軍乾的,狗屁的叛軍,就是他在報復我們,這口氣我咽不下。”羅烈面容猙獰。

“殺一定是要殺的,每殺一人,本家那邊都許諾給咱們天大的好處,尤其是這個韓清,武道天賦極為了得,本家對他極為重視,若能生擒,就賜我一門法家無上練神法,我自是不能放過他。”羅橫不緊不慢道。

“無上練神法?莫非本家懷疑這韓清是蘇錦的孩子?要我說,當年那孩子墜入深谷早沒命了,怎麼可能活到現在?”羅烈吐槽道。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我們只需要執行本家的命令便是,蜀地出山的大道就兩條,前幾日我已派人在各大隘口留心,但遲遲沒有得到相關情報,說明這小子並不是走官道,而是走山道出蜀,可見他對咱們早有提防。”羅橫分析道。

“爹,蜀地山道錯綜複雜,想確定其行蹤只怕很難,再拖個幾天,只怕他早就出蜀了。”羅烈皺眉。

“山道雖雜亂,但有那麼三五條是必經之路,你速速通知蜀中歸附我羅家的各大勢力,讓他們盤查各山道,發現疑似韓清以及其他幾個天才少年的行蹤,立刻出手劫殺,至於能不能攔得住?盡人事,聽天命!”羅橫沉聲道。

“好,我立刻去辦。”羅烈點頭,正要出門。

“等一等,還有一件事,過幾日,京城羅家年輕一代的天才武者羅鼎要來咱們這兒逗留幾日,你去城中挑三十個實力精悍的武夫留在府中待命。”羅橫又忽然叫住了他。

“羅鼎?那個武瘋子?”羅烈眉毛一挑。

“就是他,前段時間他前往蜀地大山深處尋找異獸和蠻族磨礪實戰能力,現在應當是殺夠了,昨日傳信給我,不日就將歸來,此人好勇鬥狠,嗜戰如命,這三十人就是我為其準備的陪練!”羅橫悠然道。

“好,我這就去找人。”羅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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