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嶽小彪(1 / 1)
“韓清?我聽聞最近蜀地齊家招攬到一位天才武者,其名也叫韓清,我看公子年紀輕輕,戰力過人,想必就是同一個人。”錢厚眼前一亮,目光一掃,緩緩下移,又落在了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青綠色鎖鏈上。
他又思量道:“這是神農道宮八大至寶之一的虛實鎮魂鏈,此物在羅鼎手中,兩年前我曾與其交手,現在卻到了你手裡,莫非羅鼎死在了你手中?”
“告訴你也無妨,這虛實鎮魂鏈的確是我從羅鼎手中奪來,羅鼎實力雖強,我卻是能壓他一頭。”韓清沉聲道。
此事瞞也瞞不住,除非他永遠不使用虛實鎮魂鏈,但這不可能,與其這樣,還不如大方承認,震懾錢厚。
他相信羅鼎死後,羅家一定會發動人力物力全面調查此事,遲早有一天會查到他頭上。
不過,查到了也無妨,他只要待在北地大營,背後有齊無鋒和劉嶽,想必不會有太大問題。
什麼事都有隱患和風險,但害怕風險危機就不敢出手,那與懦夫沒什麼區別。
錢厚聽完,眼前一亮,拱手道:“早年以前,羅鼎和蘇白如並稱雙驕,我對此說法一直不贊同,天下之大,天才何其多,韓兄的出現印證了我的看法,那羅鼎狂傲至極,我與他頗有仇怨,他的法寶被韓兄奪走,也算是為我出了一口惡氣,以韓兄之天賦,將來定是顯赫一方的大人物,你若是不嫌棄,我願與你化敵為友,你要得五具戰爭傀儡,我很快就會派人送來,此外,北地地形複雜,勢力縱橫交錯,我再額外贈送你一份詳細地圖,助韓兄建功立業!”
韓清微微頷首,這一番交談,他對錢厚此人也頗有好感,雖然身上仍有世家大族公子的跋扈之氣,但並不算太重,和羅鼎的無法無天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此刻,錢厚主動化敵為友,給了一個臺階,他自是要順臺階而下。
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總歸是好事。
“既然錢兄如此看重我,我也不好再針鋒相對。”
韓清說著,心念一動,錢厚身上的虛實鎮魂鏈嗖一下飛騰而起,纏繞在了韓清手臂上。
“拿酒來!韓兄,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今日風很大,天寒地凍,不如喝幾口溫酒暖暖身子!”錢厚朗聲道。
“好!錢兄裡面請!”韓清側身。
“你們在外面守著!”錢厚朗聲喝道。
“是!”白雲十三衛連帶著一大幫錢家武者都是朗聲應喝。
這番變化,卻是讓周圍眾多武者都看得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之前還鬥得你死我活,一轉眼竟是把酒言歡,兩人扭身喝酒去了。
二人來到院中,林越秋和錢豐在身後跟隨。
林越秋面色如常,一旁錢豐臉色卻是有些古怪。
他對韓清心中還懷有不滿,突然化敵為友,他著實不適應。
他更希望自己大哥能狠狠教訓一番韓清,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思量之際,錢厚捧著酒罈,朝兩人碗裡各自倒了一大碗酒。
”喝!”
錢厚當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韓清動作稍慢一步,看到他當先喝完,才將酒水喝光。
雖說錢厚目前的表現不像是喜歡玩弄陰謀詭計之人,但古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韓清行事謹慎,自是要提防一手。
“韓兄,這是我錢家金令,乃是我錢家貴客的象徵,你持此令,在雍州境內可一路暢行,若遇到危險,出示此令,附近錢家武者在不危及自身性命的情況下必然會提供幫助。
此外,我錢家商會乃天下第一商會,商鋪遍佈天下,有此令在,你在錢家任何一間商鋪都可以以更為便宜的價格購買商品,甚至可以接觸到一些極為隱秘,不為外人所見的天材地寶。”錢厚說著,從懷裡取出將一枚四四方方的令牌,塞到了韓清手中。
韓清接過令牌,用手掌摩挲著,令牌兩面一色純黑,正面是一個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錢字,背面是眾多繁雜金色紋路,勾勒出一頭貔貅。
“多謝錢兄。”韓清拱手。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摩擦與過節已是完全消散。
如果說那五具戰爭傀儡是戰敗後的賭注,那這枚令牌和地圖就是錢厚想要與自己結交表達的誠意。
他並非度量狹小之人,些許摩擦已不放在心上。
“韓兄,想要從府庫中調出五具戰爭傀儡,這需要一段時間,短則五六日,長則十幾日。
你若是不急著趕路,那就在劍南關等著,若是著急,我就派人把東西送到天雄城,你看如何?”錢厚又道。
“我要早日趕往北地大營,拖不得,那就送去天雄城吧。”韓清微微頷首。
天雄城,就在雍州最北部,過此城再往北走,就算是真正踏入了北地,在此地交易,的確是再合適不過。
“好,韓兄,那這幾日我便跟隨你們一起前往天雄城。”錢厚又道。
“不必,我觀錢兄不像是出爾反爾之人,你贈我金令和地圖,以後便是朋友,你現在就可以走,咱們天雄城再見!”韓清搖搖頭。
錢厚眼裡閃過一抹讚賞之色,心中對韓清愈發欣賞。
“好,你如此相信我,我自是不會出爾反爾,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告辭!”
錢厚說著,帶著弟弟錢豐邁步朝門外走去。
林越秋望著這兩人的背影,也是感概道:“這錢厚不愧是被錢家器重的公子,拿得起,放得下,的確是一方人物,其弟錢豐和他比可差遠了。”
”不錯,這錢厚是個值得結交的人物。”韓清則微微點頭。
此時。
錢豐和錢厚向前走了一段距離,錢豐已是按耐不住問道:“大哥,為何要給他地圖和金令?此人的確有幾分能耐,但咱們主動低頭,豈不是折了錢家面子?等咱們出去,立刻調動族中高手滅了他!”
錢厚回頭,凌厲目光一掃:“閉嘴!我錢家商貨通行天下,知道靠的是什麼嗎?”
”什麼?”錢豐被大哥這目光一掃,語氣已經是軟和了下來。
“靠的就是低頭!這韓清如此年輕就有這般實力,將來定是一方大人物,低個頭,結一份善緣,如你所說,萬一沒殺了他,就是為我錢家將來埋下一個天大的禍患。”錢厚斥責道。
錢豐不說話了,他覺得大哥說得話的確有幾分道理。
“以後說話做事要多動腦,莫要給我惹事生非,有些人招惹不得。”錢厚又沉聲道。
“是,大哥!”錢豐低頭。
“回去後,我會立刻向爹寫信說明此事,將五具九獄煉牙送往天雄城。”錢厚也沒有繼續斥責。
他對錢豐頗為呵護,只因二人從小喪母,他爹又忙於打理家業,錢豐自小到大無人教導,養成了這般性格,他也頗為無奈。
二人剛走出院門,忽然,一股極為霸道的氣息從前方飄來,接著就是一股極為狂暴的氣勢。
這氣勢如山如瀑,威壓如獄,即便錢厚也是臉色大變,內心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恐懼,忍不住想要跪拜。
“這般強大氣勢,便是我爹都比不上,不是聖人,也是半聖!”錢厚心道。
“老夫嶽金彪!乃騙道第一聖!還不跪下?”
“跪下!!!”
一聲清亮大喝,渾厚聲音迴盪在天地間。
接著天地間颳起一陣浩蕩陰風,眾目睽睽之下,一道十數丈高的凝實巨像浮現在天地間,乃是一位身著藍色長袍的山羊鬍老者。
這巨像之下,老者雙手揹負於身後,一雙眼眸凝視前方,眼裡滿是傲慢與輕蔑之色。
伴隨著這一聲大喝,周圍眾多武者皆是難以承受這一股恐怖壓力,紛紛跪倒在地。
錢豐也是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此時,韓清和林越秋也是面色凝重,邁步走出庭院。
韓清也感受到滾滾威壓瀰漫在天地間,壓得他竟是要喘不過氣來。
不過,他咬牙挺著,並沒有跪下。
在場只有四人扛住了這一股威壓,除了他和林越秋,還有錢厚,以及柳小鋒。
“所有人都把身上的財寶交出來,我嶽金彪不喜殺戮,否則,爾等螻蟻,我翻手就能滅殺!”
老者神色傲慢,清亮聲音又迴盪在天地間。
眾多武者都是面露不甘之色,卻又不敢反抗。
韓清皺眉,一旁林越秋壓低聲音道:“公子,這怎麼辦?碰到這騙道大聖嶽金彪實屬倒黴。
我聽聞此人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欲獨開騙道,才能通天。
只可惜,此人性格卑劣,喜歡雲遊四方,或偷或騙,或搶或盜,四處搜刮寶物秘籍,很多世家大族子弟都著了他的道,對其深惡痛絕,只可惜此人逃遁偽裝之法天下第一,雖被各大勢力聯合圍剿,卻是活得逍遙自在。”
韓清微微頷首,他也聽說過此人的名頭,只是沒想到卑劣到這種地步,連一些弱小之輩的財物都要搶奪,實在是毫無高手風範。
站在一旁的錢厚聽到林越秋的話,也是咬牙道:”此人近幾年行事更是變本加厲,還招收了一大幫徒弟,模仿其行徑四處行騙,搜刮寶物,其中有一個叫嶽小彪的人對騙道之法學得最出色,我錢家就是不慎著了他的道,被騙走府庫中一門高妙武功。
要不然,我爹也不會下令封鎖各條官道追查此人。”
“這嶽金彪倒也是一個奇葩人物。”韓清心頭低語。
不過,天下高手本就是一人一個性格,獨開騙道之路,自是有其獨特之處。
此時,那老者似乎聽到了四人的對話,凌厲目光一掃,忽然,四人身上的威壓再度暴增。
這一次,柳小鋒終於是扛不住了,作勢就要跪倒在地,韓清卻是伸手托住了他。
“既見大聖,為何不跪?爾等螻蟻,是找死不成?本尊不喜殺戮,爾等只要把身上財寶都交出來,我自是放你們離去,若是不肯低頭,我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巨大壓力下,除了韓清等人,周圍其他武者都是選擇了妥協,將身上所有寶物乖乖放在了前方空地上。
雖面有不甘,但總比不交出去,被人一巴掌拍死為好。
如此一來,壓力就落到了韓清等人身上。
林越秋面色頗為難看:“公子,這局面不得不低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韓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老賊,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他大卸八塊!”錢厚也是扛不住了,心生動搖,想要低頭。
韓清皺眉,他一路走來跨過不知多少困境才積攢到這麼一批家當,此刻就這般拱手送出,他豈能甘心?
他略一思量,還是不準備低頭。
他曾在嶽麓學宮練武札記中看過孔休對騙道之法的點評,說騙道煉神法,可騙他人,騙自己,騙天地,千變萬化,往往喜歡偽裝成實力強大於自身十倍,或是名傳天下的武者來震懾恐嚇其他武者,逼破其低頭。
尋常幻術只是能惑亂五感,而騙道是能真切模仿出一個強大武者的外貌,氣息與氣勢,甚至本人到來都難辨真假。
但這一切都是虛假的,無論偽裝得多麼像,終歸是假的,沒有與之匹配的強大戰力。
此刻,這嶽金彪給人的壓迫力很大,卻遲遲不出手,那很可能是假的,是他的某個弟子在施展騙道之法。
所以,就這麼交出財寶,他著實不甘心,決定暗中試探一番。
他心念一動,以隔空傳念之法,向空中飛騰的血爪金雕下達進攻命令,目標正是那凝實巨像下的老者。
他決定以金雕性命賭一把,若是那巨像輕易捏死了金雕,那說明這巨像確有通天偉力,而面前這老者也是貨真價實的騙道大聖。
思量之際,金雕在韓清命令下,驟然從天而降,帶起一陣狂風,一對利爪猛然抓向那老者。
凝實巨像竟是沒有動作,反而是老者向後一閃,直接避讓開來。
韓清眼裡精芒一閃,這像是假的!
若是真的凝實巨像,這老者何必避讓?定是徒有其形,其影。
念及於此,韓清果斷出手,嗖一下,星辰梭從袖中飛出,驟然化作一道流光,筆直刺向那凝實巨像。
這一幕令在場其他人都震驚不已。
“不好!”
“公子莫要衝動!”
“完了!”
林越秋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韓清這般穩重之人,卻是會做出這麼魯莽的決定。
他彷彿已經看到,韓清被這老者一巴掌拍死的悽慘畫面。
嶽金彪或許還不是聖人,但名列天下十大高手之一,足可見其過人之處。
在場所有武者一起上,只怕都不是他對手。
他眼裡驀然浮現過一抹決絕之色,他決定拼死拖住嶽金彪,為韓清爭得一絲逃離線會。
然而,下一瞬,局勢風雲突變。
那巨像揮手拍打星辰梭,卻是根本抓不住,星辰梭很輕易就繞開了他的手臂,筆直刺向他的身軀,在其身上來回穿刺。
這巨像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模糊黯淡,最終是直接崩潰,化作一陣清風,消散在天地間。
“什麼?”
“半聖之像怎會如此不堪?”
“有詐!”
錢厚眼裡精芒一閃,也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其實,嶽金彪剛才遲遲不出手,他就已經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只是他不敢賭,萬一賭輸了,那命就沒了。
但韓清敢賭,還賭贏了,這份膽魄和果敢頓時讓他心生敬佩。
此時,這巨像破滅,連帶著瀰漫在天地間的滾滾威壓也消散了。
而那藍袍山羊鬍老者模樣也發生了極大變化,變成一個尖嘴猴腮,相貌奇醜的青年。
其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驚愕,困惑,還有一絲絲的慌亂。
錢厚目光死死盯著他,驀然發出一聲大喝:“嶽小彪!果然是你,沒想到你還敢回來?諸位別怕,此人並非嶽金彪,而是他的徒弟,剛才他是以騙道之術模仿出了嶽金彪的模樣氣息,以此震懾他人,方便自己掠奪財物。”
錢厚一語點醒了在場所有人,一時間,眾多武者都站了起來,眼裡閃爍著憤怒之色,恨得咬牙切齒。
“入你娘!”
“這狗東西!”
“一起上,滅了他!”
嶽小彪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這裡竟有人不怕死,他已經模擬出了自家師傅的氣息,那滾滾威壓,尋常人置身其下,站都站不穩,意志都會崩潰,敢出手者,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瘋子。
他只能暗罵一聲倒黴,今日碰到了瘋子。
不過,嶽金彪行走江湖,四處樹敵,也四處行騙,自是不單單隻有騙道法術這一招,輕功是他另一大倚仗。
騙得了就騙,被識破就跑,能不打就不打,這是他一慣做法。
一念至此,嶽小彪扭身就跑,驟然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是從就近一面城牆上一躍而下,瞬息間被濃厚黑暗吞噬。
附近眾多武者一擁而上,卻是撲了個空,都站在城牆上,不敢往下跳。
一是他們害怕外界的危險,二是嶽小彪剛才顯露出極高水準的輕功,尋常人根本追不上。
韓清略一猶豫,也是直接跳了下去。
這一是他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二是嶽小彪此人乃是煉神者,他不想放過。
若是能斬殺此人,他覺得或許能獲得一門高妙武功,比如剛才這一門輕功。
於是,他從城牆下飄然而下,腳尖在城牆上連續輕點,嗖嗖嗖,幾個呼吸就踩在了地上。
而後他腳步不停,嗖一下,就朝嶽小彪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嶽小彪輕功的確了得,他在黑暗中奔跑,速度極快,竟是拉出一道道殘影,並且是越來越快,四周是一座座墳墓,腳下坑坑窪窪,地形複雜,卻對他造不成一點點阻礙和干擾。
兩側景象飛速向後倒退,耳畔是呼嘯風聲,嶽小彪心裡浮現出一抹得意。
他這一門輕功乃是嶽金彪親傳,乃當世四大輕功之一,名為游龍千里,又稱神行千里,特點是擅長長途奔襲,起步速度就很快,隨著距離延長,速度還會越來越快,並且頗為省力。
他行騙至今,偶爾被人識破,就靠這一門輕功,多次逢凶化吉。
然而,他忽然聽到身後有呼嘯風聲,回頭一看,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韓清已是從後方追上了他,兩人相距不過十步遠,並且距離是越來越近。
嶽小彪的輕功的確是很了不得,但韓清的輕功更快,翩若驚鴻本就是短距離奔行速度第一,自是很快被追上。
當距離進一步拉近,韓清驀然一拳轟出,拳鋒處黑金光華閃爍。
嶽小彪心裡一驚,驀然回頭,也是一拳轟出。
兩拳相撞,在空中發出一陣悶響。
嘭!
拳力激盪,勁力相沖,嶽小彪怪叫一聲,整條手臂傳來一陣劇痛,接著感到一陣麻木,已是向後翻滾了出去。
他正要翻身而起,忽然,一道碧綠長影飛騰而出,嗖嗖嗖,瞬息間環繞他身軀,將他結結實實捆綁在了原地。
“不好!這是法寶!”
緊接著,他看到自己前方忽然有一座黑甲神像浮現,四周更是煞氣瀰漫,凝而成域,其內有黑影若隱若現。
“陰兵?神像?”嶽小彪驚叫出聲,內心浮現出極大恐懼。
一剎那,他彷彿被千軍萬馬重重包圍。
韓清心念一動,操控神像,對著他頭顱正要一錘砸落。
嶽小彪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人,受小彪一拜!我觀大人年紀輕輕,武功過人,面生紫氣,貴不可言,此乃天生聖人之相,將來定是兵家大聖!
小彪雖與你從未見過面,但在夢中已與你無數次相認。
有道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今日小彪與你相見,這是上天的安排。
小彪願誓死追隨大人,為您當牛做馬,還望大人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韓清面露古怪,即將揮下去的重錘已是停在了空中。
“你倒是一個有趣之人,嘴皮子流利,能屈能伸,不過想讓我不殺你,這點理由還不夠。”
嶽小彪微微鬆了口氣,騙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打,打不過那就跪,這也是嶽金彪闖蕩江湖的生存哲學,所以嶽小彪跪得很乾脆,跪得毫無心理負擔。
此刻,他也是驚出一身冷汗,跪慢一步,只怕整個人的身子都要被砸碎了。
“我師傅嶽金彪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大人若是肯收留我,將來碰到危險,我可請我師傅出手相助,這是其一。
小彪行走江湖多年,也積攢下不少財物秘籍,我觀大人勁力並未延伸到兵器之上,應當是體道五境,小彪手裡剛好有一門頂尖的體道六境練法,名為龍象功,大人若不殺我,我帶大人去取,這是其二。
大人如此年紀,就有這般天賦,又生得丰神俊朗,風度翩翩,憑小彪行走江湖多年積累下的識人經驗,大人必是人中之龍,將來定能一飛沖天,小彪乃騙道煉神者,日後定能助大人一臂之力!”嶽小彪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
韓清望著他,心裡的殺意消散了不少。
兩人本就沒什麼太大的生死仇怨。
剛才,騙道之術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這秘法用來恐嚇敵人,的確是極為有用。
而且,嶽小彪所說龍象功也讓他十分心動,這正是最適合他學習的武道六境練法,能一舉突破武道大宗師。
再一個,這嶽小彪倒是個聰明伶俐之人,不愧是騙道煉神者,如此短時間,就能想到這麼多理由打動他,這也是一大本事。
反覆權衡,他覺得這嶽小彪真是個人才,就這麼殺了,的確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