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收穫滿滿(1 / 1)

加入書籤

陳安一瞬間陷入了絕境,他想收回神像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第五錘落,這神像驟然被打爆,化作一陣陰風席捲四方。

“啊!”

陳安發出一聲慘叫,驀然臉色一白,整個人都在原地晃盪。

大量法念破滅,他遭受到了極其強烈的反噬,一時間五感錯亂,兩眼昏花,整個人在原地搖搖晃晃,刀法已經徹底變得散亂。

林越秋趁機出手,只一刀就將陳安右臂斬落,連帶著其手中抓握的留雲刀也墜落在地。

陳安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抱著右臂,踉蹌後退。

“都讓開,我來!”

韓清一聲大喝,制止了一旁要下殺手的陳冥。

陳安的刀法,他勢在必得,若死在陳冥手裡,那可真是虧大了。

陳冥聽聞此言,長刀已經出手,生生懸停到了空中。

下一瞬,星辰梭化作一道流光飛射而出,只一剎那,就飛射到陳安面前。

陳安想要躲閃,已經是來不及了。

“不!”

星辰梭當即洞穿了他的眉心,自腦後穿出,帶出一股鮮血。

陳安身子搖搖晃晃,向前撲倒在地。

眾人皆是鬆了口氣,沒想到這麼多人聯手,竟是一時拿不下此人,甚至有種要被擊潰的錯覺。

“嶽小彪,做得不錯!”韓清誇獎道。

“為公子效命,是小彪八輩子的福分!”嶽小彪點頭哈腰道。

韓清微微頷首,經過這麼多場戰鬥,他對嶽小彪已是十分滿意。

三千大道,各有各的玄妙,這騙道法術正面搏殺不行,但擁有極強的輔助能力。

單單這一股突然爆發的威壓,在很多生死搏殺中就能起到驚人效果。

越是激烈的戰鬥,越是不能分神,剎那分神,招式散亂,就會被別人抓住破綻,付出生命的代價,一如陳安。

“陳家刀法果真厲害!”一旁林越秋來到陳安屍體旁,後者趴在地上,他一腳將其踢得翻了一個面,俯身認真檢查了一番,確認陳安徹底死去,起身感概道。

“不錯,這兵聖陳留雲當真是武道奇才,竟是能創造出人像合一的刀法。”韓清也微微頷首。

他心頭有一抹喜悅盪漾,心念一動,腦海中七殺碑浮現,旁邊有上百枚靈魂光點上下浮動,此刻又多了一枚,正是來自陳安。

“這刀法厲害是厲害,不過也有缺陷,從剛才陳安的表現來看,施展此刀術必須是心無雜念,容不得半點分神,否則做不到人像合一,刀法威力也會大大下降,而且學習門檻也極高,法念之道必須是合像境以上,故而能學會這一門刀法必定是武道奇才,放眼天下,我看也沒多少人能學會。”陳冥在旁思量道。

韓清微微頷首,的確,這刀法學習門檻太高了。

在場眾人裡,只有他有資格學習施展。

但如果沒有七殺碑相助,他也未必能學會,必須有極高的刀法天賦和煉神天賦,這兩點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的機率太低。

所以,一切都是公平的,難自然厲害。

韓清目光一掃,從地上撿起了陳安的佩刀,也即是留雲寶刀。

他伸手握住刀柄的一瞬間,就感覺這刀內有一股強大念頭在湧動。

“果然是一柄法刀!”

他心念一動,一縷法念探入其中,與寶刀內的念頭相互纏繞在一起。

一剎那,韓清陷入幻境中,他彷彿一瞬間出現在了戰場上,兩軍對沖,血肉橫飛,喊殺聲震天。

韓清當即切斷了這一縷法念,從幻象中脫身。

雖然陳安死了,但戰鬥還沒有完全結束,這裡畢竟是戰場,不得馬虎,他不敢一直沉浸在幻境中,免得露出破綻,被旁人偷襲。

“這寶刀裡有一股強大的兵家之念,看來的確是兵聖陳留雲的佩刀!”韓清屈指一彈,刀身震顫,發出嗡嗡鳴響。

兵家之念,往往帶有濃厚煞氣,所營造出的幻境都和戰爭有關,故而很好判斷。

他拎著留雲刀細細端詳,發現此刀薄如蟬翼,沒有任何重量,看上去就像冰塊鑄就,類似於半透明,也不知材質如何,鋒銳度和堅固度卻是極為誇張。

剛才陳冥和林越秋二人手中刀相繼被斬斷,這也是兩人受到壓制的很大一點原因。

“公子得此寶刀,如虎添翼!”林越秋看到韓清撫摸著刀身,拱手祝賀道。

韓清微微頷首:”我的確缺一口寶刀,這留雲刀我很滿意。”

“公子,兵聖陳留雲銷聲匿跡很多年,外界傳言他已是斃命,不過此事並沒有得到印證,公子奪了他的佩刀,或許會有隱患,還得小心應對,不要輕易暴露。”陳冥忽然提醒道。

“無妨,陳留雲這麼多年不現身,就算沒死,想必也有其他問題,這刀落在我手裡,豈有不用的道理,日後有麻煩,那就日後再說,我豈會耗神思考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韓清搖搖頭,卻是毫不在意。

他目光一掃,從東到西,分別掃過這幾座府庫和最中間這一棟閣樓。

“外面喊殺聲越來越響亮了,諸位,速速出手,把這幾座府庫搜查一遍,把裡面的財寶都搬出來,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韓清朗聲道。

按照軍規,他第一個殺到此處,奪下府庫,有權利帶走一批物資,只要不超過一半,曹震那邊就不會說什麼。

此時,白雲十三衛剛好帶著大批人馬從後方殺入了城主府。

於是,兩批人馬交匯一處,在城主府裡展開了地毯式搜刮。

韓清也沒閒著,帶著陳冥等人踏入了前方閣樓。

這一棟閣樓,他決定親自探查,因為這是木蠻頭領的居所,這種地方一般都有密室或者隱秘空間,其內藏有稀奇珍寶。

若讓士兵去搜查,他擔心有所疏漏,還是親自動手更放心。

走入一樓大堂,韓清暗中運轉止戈經,法念向四周蔓延開來,周圍一切景象都清晰呈現在腦海中。

約莫三五個呼吸,韓清驀然睜眼,眼放精芒,沉聲道:“果然有貓膩,隨我來!”

他徑直來到內室,這裡疑似是一位女子的房間,內裡擺放有諸多花花草草,幽香瀰漫。

他驀然向前,對著一堵牆壁一拳轟出,拳鋒處有光芒閃爍。

轟!

這一拳砸落,牆壁驀然被轟碎,露出一個黝黑大洞。

韓清便洞內望去,法念加持下,他五感大增,能看到有一條向下的螺旋階梯,還能聽到嗚咽風聲在耳畔迴盪。

韓清正要邁步向下,林越秋忽然道:“公子小心,這種地方一般都有陷阱,還是我走前面吧。”

“無妨!我以法念探路,一切敵人和機關陷阱都無所遁形!”韓清搖搖頭。

別看他人在上面站著,法念早已是探下去,在這幽暗地下空間蔓延開來。

他並沒有發現有敵人的蹤跡,這裡面就是一座寬大的地下溶洞,也沒有安置什麼機關陷阱。

聽到韓清的話,一旁林越秋也不再堅持。

一行人跟著韓清沿著這一條階梯緩步向地下溶洞內走去。

這溶洞內竟是覆蓋有一層厚實堅冰,有寒冷之風吹拂。

韓清邁步向前,不多時走到溶洞深處,這裡有一片寬廣區域。

區域正中心是一座祭臺,祭臺上安置有一左一右兩座木像。

左側一尊木像約莫兩丈高,乃是一位身披獸衣,頭髮散亂的老者,頭上戴著鳥羽編製成的帽子,肩膀上站著一隻飛鷹,腳下有一頭猛虎盤臥,身上還有毒蛇在遊動。

韓清能感受到這木像內有一股浩大的法念。

“這是木蠻族供奉的聖人,木蠻道尊,乃是道家流派的聖人,這木像非比尋常,也是一件法寶,參拜木像,信念虔誠,或可得授煉神法。”韓清沉聲道。

獲得煉神法的主要途徑有兩條,一條是如韓清這般,透過觀想圖學習領悟,另一條就是參拜聖人像。

參拜誰的木像,就有可能獲得誰的觀想法,前提是能獲得此聖人的認可。

韓清目光又落在了右側這尊木像上,乃是一位身著文士長袍的儒雅書生,生得眉清目秀,攜書佩劍,其內同樣湧動著一股強大法念,這也是一尊聖人像。

韓清細細打量著書生面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程景。

此人也是儒家一位聖人,名聲顯赫於三百年前,是記錄在史書中的人物。

他在孔休筆記中看過,聖人的法念能夠長久留存在世界上,一直不知道真假,此刻看到這兩座聖人像,心中已是相信了孔休的話。

一旁丘達疑惑發問:“毒蛇城裡有木蠻道尊之像我可以理解,但這裡怎麼還有儒家聖人像?”

“這點我倒是知道,當年大虞太祖征戰四方,所向披靡,木蠻國曾與之短暫結盟,雙方互贈禮物,程景的聖人像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後來,聯盟破裂,木蠻國最終還是難逃滅亡的命運,跑到這裡的不過是木蠻國勢力最後一支殘存力量。”白雲飛解釋道。

“原來如此。”丘達點點頭,不再多言。

”把這兩尊聖人像搬走,回去各位輪流參拜,或許能誕生幾位煉神者。”韓清吩咐道。

”是!”

不多時,眾人帶著這兩尊木像回到了地面。

此時,林越秋已是指揮士兵對四周諸多府庫完成了查抄,大量寶物堆放在前方一座空地上。

韓清目光一掃,看到有弓刀甲冑,金銀財寶,武功秘籍,以及氣血寶藥等。

這些弓和甲冑皆是帶有木蠻人特色,弓名叫靈蛇弓,呈青綠色,彎彎曲曲,隔著遠距離觀看,的確像一條青蛇。

甲冑名為藤油甲,乃是某種藤條編織而成,異常堅固,韌性十足。

這些東西算不上多麼精良,但勝在量大。

營中很多士兵身上都沒有戰甲,此刻剛好拿來用,於是韓清下令,所有無甲護身計程車兵都上前挑了一張弓,一件藤甲,一時間,士兵們戰力更強,信心大增,對韓清也更加忠誠。

“白雲飛,林越秋,你們二人帶隊先走,把此地一半財寶都帶回營地。”韓清吩咐道。

“是!”

於是,隊伍一分為二,林越秋帶著絕大多數士兵離谷前往營地,韓清則帶著少量親信守著餘下一半財寶,一直到五營兵馬總統領雷震到來。

此人乃是一位長有濃密絡腮鬍的獨眼大漢。

看到陳安的屍體,雷震都吃了一驚,看向韓清的目光閃過一抹強烈的忌憚,卻也沒說什麼。

他不知內情,但從他的角度看,陳安死得很蹊蹺。

陳安身旁有大量陳家高手護衛,怎會這般輕易死去?木蠻人可沒有能力殺死他。

他覺得韓清才是幕後真兇,軍中爭功,或者是私底下有仇怨,互相仇殺的行為很是常見。

不過,這兩邊他哪一邊都不敢得罪,陳安之死,必定會引起陳家震動,後續還會有一場大風暴,他不想捲進去。

於是,驚訝歸驚訝,他卻是沒有說什麼。

數日後。

戰爭結束。

關於北地這一場大戰的訊息如一陣風傳遍了整個大虞。

幽州。

郡守府。

一位身著灰衣的老者快步奔行衝入一家庭院,跪倒在前方一座廳堂前。

這廳堂裡晦暗無光,寒氣森森,老者眼裡也多有畏懼之色。

“大人,急報!北地陰山大營最近發起一場戰爭,陳安公子奉命帶隊攻打毒蛇城,不幸,不幸殞命!”

老者遲疑了一番,最終還是說出了殞命二字。

他隱隱感覺大事不妙,果然,話音一落,前方廳堂裡爆發出一股狂暴洶湧的氣勢,山呼海嘯一般撲面而來,令他身子都晃盪了一番。

“大人息怒!”

他慌忙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青石地板,不敢動彈。

咯吱!咯吱!

廳堂裡傳來一陣古怪聲音,彷彿有一扇木門在被緩緩推開。

不過,老者明白,那不是木門,而是棺材板被挪開了。

伴隨著一陣沉重腳步聲,一個高大身影從晦暗陰影中走出,站在了老者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

“起來!”

深沉又沙啞的聲音迴盪在庭院中,老者抬頭。

但見面前站著一位足有兩人高的老者,其皮膚呈灰白色,身上散發著一股腐臭氣息,行走之際,身體似乎都有些僵硬,宛如一具活死人。

而此人不是別人,乃是幽州陳家分支的掌控者,更是此州郡守陳牧休。

此人掌控幽州已經有五十年,乃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般模樣,他跟隨陳牧休多年也是略有耳聞。

陳牧休數年前曾參與對嶽麓學宮的圍剿,不慎被重創,一條性命去了大半。

為了苟活,陳牧休不知修行了何種邪功,半年後就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了這般模樣,連太陽光都不能常見,終年都躲在晦暗冷幽的棺材裡。

為了延續生命,他聽聞,陳牧休還會定期抽取精壯武者的精血,不知多少人暗中死於其手,故而老者見了他,心裡也十分畏懼。

此刻,陳牧休死死盯著老者,眼裡閃爍著憤怒。

“我孫陳安此次前往陰山大營,身旁有大量高手保護,怎可能死在毒蛇城?一幫木蠻人餘孽,在我眼裡不過如螻蟻一般,這訊息若是假的,我定要將你一身精血抽個乾淨!”

老者打了個寒戰:“大人,此事千真萬確,如此重大,小人豈敢弄虛作假!”

陳牧休直起了腰,在庭院中度步,忽然扭頭,目光凌厲:“我孫乃是武道奇才,是我陳家這一代的希望,就這般死去,我豈能甘心?查!給我好好去查!”

“是!”

老者再不敢停留,從地上騰躍而起,快步衝出庭院,迅速從陳牧休眼前消失。

陳牧休臉色陰沉,驀然一掌,將前方一座灰白色石桌拍得粉碎。

蜀地。

恆山城。

齊府。

“爹,這是北地陰山大營的秘報,曹震大帥說,韓清的表現極為出眾!我的眼光果真是沒有問題。”齊雁大大咧咧地躺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柄重錘。

剛才,有密探送來了兵部邸報,其中有關於陰山大營最近這一戰的詳細資訊。

此外,曹震也派人秘密送來一封信,信中則重點說明了關於韓清的事,對韓清極盡讚賞。

齊無鋒此刻正在觀摩這一封信,聽到齊雁的話,他將信投入一旁香爐內,瞬息間就化作一蓬灰燼。

“韓清如此年紀,能震住三千兵丁,又能在複雜局勢中反殺陳安,這般實力的確是值得讚賞!”,

“爹,韓清心性和武道天賦都極為出眾,我早說了,他可是蘇夫人的孩子,差不了。

不過,爹,我聽聞陳安是陳家這一代頗受器重的天才武者之一,雖然年過三十,但已經是武道五境,法道合像境,又學會了留雲幻風刀,他被韓清斬殺,此事陳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曹震雖然能隱瞞一時,但終究有暴露的時候,咱們要早作準備。”齊雁思量道。

“你說得對,陳家局勢錯綜複雜,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陳安斃命,也是很多人想要看到的,所以京城陳家不需要擔心。

唯一需要提防的是幽州陳牧休。

陳安乃是他孫子,頗受其器重,這老鬼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他早年在嶽麓學宮被打碎了五臟六腑,差點喪命,而今雖以邪功續命,但也是半口氣吊著不上不下,親自出手的可能性不算大。”齊無鋒略一思量,心中也有了定奪。

“來人,去把赤龍觀九老叫過來!”

“是!”

門外站崗值守計程車兵快步離去,不多時,九個身材魁梧,鬍鬚濃郁的大鬍子老者邁步進入廳堂。

“赤龍九老,你們九人入我齊府做供奉已有半年,現在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們!”

“齊大人儘管吩咐,我等定會竭盡全力做好這件事!”為首一位大鬍子老者朗聲道。

“速速去北地陰山大營保護一個人,此人名叫韓清,乃是虎威營統領!記住,若真個遇到無法抵抗的風險,你們可以死,韓清不能死!”齊無鋒冷聲道。

“是!”

九人朗聲應喝,徐徐退出了廳堂。

“赤龍九老各個都是武道大宗師,乃是我齊府供奉中實力最強的一批人,這九人聯手,便是武聖親臨都能周旋一二,再加上有曹震,以及劉嶽的人暗中保護,韓清在陰山大營的安危不必擔憂!”待九人離去,齊無鋒手指輕敲著桌子,緩聲道。

齊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道:“爹,還是你考慮周到!”

京城。

羅家大宅。

“老爺,查清楚了,羅鼎就是死在了這叫韓清的小雜碎手中。”

“此賊深受齊無鋒器重,如今在北地陰山大營,沒想到竟是大放異彩,這般年紀,有這般能耐,將來必定是心頭大患!”

“何況,齊無鋒這些年一直在藉著招攬親衛的名義尋找那賤人的孩子,說不定就是此人,老爺,你可不能看他年幼就不理不睬,這事一定要重視!”

房間裡。

韓異雙手揹負於身後,目光穿過窗扉,眺望著天上的茭白月色,面色冷淡,無悲無喜。

羅蘭身著一件赤色長袍,一雙鳳眸閃爍著哀怨之色。

羅鼎喪命,他心中一直耿耿於懷,暗中多次派羅家高手前去刺殺,奈何背地裡有齊無鋒以及一股隱秘力量暗中阻撓,次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心有不甘,從小看著羅鼎長大,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心裡對韓清憎恨不已。

於是她反覆在韓異耳畔吹枕邊風,就是想讓韓異出手。

以韓異在朝中的地位,能夠調動的力量遠遠超過她,她覺得拿下韓清沒什麼問題。

韓異似是被說動了,扭身坐在了一旁椅子上,忽而沉聲道:“來人,把陽萬休叫過來!”

“是!”

門外有侍衛應喝,不多時,一位光頭大漢邁步進入房間,其周身上下筋肉虯結,宛如山嶽一般起伏,只是那一雙眼眸卻是空洞無神。

“陽萬休,走一趟,去北地大營幫我帶個人!此人名叫韓清,乃是虎威營統領!記住,要活得!”韓異沉聲道。

“是!”

陽萬休微微頷首,徐徐退出房間。

羅蘭見此情形,心裡安心了不少。

陽萬休乃是韓家護院總頭領,加入韓家時就已經是武聖,實力強大,此人出手,她覺得定是十拿九穩。

外界。

風起雲湧,暗流湧動。

虎威營大院卻是風平浪靜。

韓清手捧書卷,端坐在椅子上,耳畔迴盪著虎威營士兵的呼喊聲。

這一本書是從毒蛇城府庫內得來,名為妖皇秘錄,其內記錄有大量北地妖皇的練武心得,其對天下眾多頂尖高手的評價,以及其對聖人九境的論述。

這正是韓清目前最需要的,他正好拿這一本筆記與孔休的筆記相互印證。

不多時。

韓清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書卷,筆記中一切內容已經是悉數記在了腦海中。

他起身出門,環繞整個營地轉悠了一圈。

校場上。

白雲十三衛還在加緊操練士兵,呼喊聲驚天動地。

韓清每至一處,諸多士兵都會投來敬畏和感激的目光。

這一戰,虎威營大放異彩,韓清已是徹底站穩了腳跟,也讓所有士兵心服口服。

韓清對於戰利品的處理方式也讓眾多士兵感激不已。

他將半數以上的金銀珠寶都拿了出來,給士兵分發了下去,每人都獲得了不下十兩銀子。

對韓清來說,這聽起來是個小數目。

但對這些士兵,卻是一筆極大的份額。

這一圈走完,韓清回到中心庭院,心裡十分滿意。

整個虎威營蒸蒸日上,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一支軍隊就會進化成一支王者之師。

“公子!”

“公子回來了!”

庭院中。

韓清這一大幫親信都在練武,看到他回來,都是紛紛上前打招呼,態度恭敬。

韓清微微頷首,朗聲道:“林越秋,把府庫裡最近獲得的那一批秘藥都搬出來!”

“是,公子!”

林越秋扭身回到府庫,不多時,從府庫裡搬出四個大木箱子,裡面有大量氣血寶藥。

這些寶藥都是木蠻人自己製作,專用於強健體魄。

“諸位,這一次虎威營能有這般大勝,你們功不可沒,這些秘藥我一分不留,全部分發下去!”

“我說過,你們既然選擇追隨我韓清,我定不會虧待各位!”韓清朗聲道。

“多謝公子!”

眾人齊聲應喝,心中都是無比感激。

這一大批秘藥數量可不少,加起來價值極高,韓清願意分發給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多時,幾個大木箱子已經被清空。

林越秋將諸多氣血寶藥平均分給了在場眾人。

韓清能感受到,自己這一批親信對自己忠誠度更高了,凝聚力也變得更強。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這批氣血寶藥留著對他用處也不大,分發給親信,能讓他們實力有更大提升,他自是不會放在府庫裡。

“陳冥,你隨我來!”

二人來到旁邊另一座小院,陳冥已是猜到了韓清要做什麼,面露激動之色。

”陳冥,我之前答應你,要傳授你幻影千重刀,我自是會說話算話。”

“多謝公子!”陳冥心頭一喜。

他拜入陳家做供奉,一大目的就是為了學習陳家祖傳刀法。

奈何,陳家刀法秘不外傳,陳冥雖多次立功,卻沒有半點學習此刀法的機會,這也是他為什麼毫不猶豫背叛陳冥的一大原因。

此刻,韓清肯傳授他刀法,他心中自是無比激動。

“這是我親手所寫,裡面記錄有幻影千重刀全部內容,下去好好觀摩!“

韓清當先從懷裡取出一份布帛,塞進了陳冥手中。

“是,公子!”陳冥接過布帛,快速掃了一眼,確定是真的。

他雖然以前從沒有見過這一門刀法,但對武功的品鑑能力卻是不弱,只看一眼就知道這門武功繁雜至極,乃是一品刀法。

“現在,我為你親自演示一遍,看好了!”

韓清抽刀,就在這小院裡為陳冥演示了一遍幻影千重刀。

但見寒光閃爍,刀影重重,如一張大網,又如千重疊浪,所過之處,刀光漫卷,處處粉碎。

陳冥死死盯著,不肯錯漏過任何一點細節。

當韓清斬出最後一刀,萬千刀影同時消散,只留一點寒光,以及迴盪在院中的嗡嗡鳴響。

韓清收刀,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笑意:“如何?”

“好刀法!”陳冥眼放精光。

他腦海中在不斷回放剛才一幕幕,竟是沉浸其中,一時無法自拔。

他心中暗暗比較了一番,幻影千重刀和陳家刀法,發現兩者各有千秋。

幻影千重刀重在幻影和千重,一刀斬出,分化萬千刀影,令人難以分辨真假,只覺一張大網朝頭頂籠罩了過來。

其次是千重,一刀斬出,一刀快似一刀,力量不斷疊加,速度會越來越快,殺傷力也會越來越可怕。

而陳家刀法重在飄逸,刀法軌跡不可琢磨,宛如一團煙雨,重在詭。

兩者各有千秋,同為一品,在陳冥眼中,難分高下。

他心中一時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渴望。

“從今日起,我會每日為你演練一遍幻影千重刀!若有疑問,可隨時來找我!”韓清沉聲道。

“多謝公子!”陳冥又朗聲大喝,心中對韓清更是充滿了感激。

須臾。

韓清從院中回屋,他心念一動,腦海中七殺碑浮現,上百枚靈魂光點上下浮動。

韓清當先選擇吸收了陳安的靈魂光點。

一剎那,韓清腦海中浮現大量記憶畫面,陳安散亂的記憶片段如走馬觀花般在眼前閃過。

須臾,畫面消散,韓清睜眼,透過陳安的視角,他對陳家的實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

下一瞬,韓清面前浮現大量武功技藝。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留雲幻風刀,乃陳家祖傳,當世一品,熟練度已達大成。

毫不猶豫,韓清直接選擇繼承這一門刀法。

霎時間,他腦海中浮現大量資訊,關於這一門武功的刀法技藝都浮現在腦海中。

韓清隨即提刀出門,雙眸微閉,腦海中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不停講解這一門刀法的核心要義,還有一道虛影在其面前,不斷演示此刀法的每一個基礎動作。

如此,一個時辰後,韓清睜眼,提刀,揮刀,刀鋒在空中劃過一段段圓弧軌跡。

面板上,這一門刀法熟練度在極速攀升。

又一個時辰,韓清大腦轟然一震,此刀法已是入門。

一時間,韓清揮刀速度驀然加快,這一段段圓弧軌跡交織在一起,漸漸化作一團煙霧,散發出虛無縹緲之意。

“好刀法!”

韓清眼前一亮,心頭浮現一抹明悟。

他暗暗對比這兩門一品刀法的不同,這留雲幻風刀的確是更快,軌跡更加靈活多變。

時間緩緩推移,面板上,這一門刀法熟練度還在不斷提升,境界也逐步從入門,到精通,再到小成。

韓清對這一門刀法的理解程度也在不斷加深。

“若單單是肉身搏殺,留雲幻風刀只怕是不如幻影千重刀。”韓清心道。

理解越深,越能比較出兩門刀法的細膩差別。

時間流逝,轉眼又是三個時辰,夜色一片漆黑。

韓清身體一震,面板上,留雲千重刀熟練度達到大成,也意味著他可以進入人像合一的狀態。

於是,他心念一動,一股陰風呼嘯而起,一縷縷法念交匯,在頭頂凝聚成了巨像。

“就讓我瞧瞧這人像合一的刀法到底有什麼玄妙?”

韓清心頭低語,身體揮刀的同時,也在分心操控巨像,以錘為刀,同步演練這一門刀法。

初時,兩者難以保持一致,但隨著韓清越來越專注,長刀和戰錘的揮舞軌跡竟是疊合在了一起,一股洶湧刀勢沖天而起,化作浪潮,滾滾向前。

這一刻,韓清的狀態和當日陳安已是近乎一致。

黑甲巨像的戰力被髮揮到了淋漓盡致,這一記重錘向前砸出,彷彿有天崩地裂之威。

不過,韓清也能感受到,這種狀態下,自己不能有半點分神,否則立刻會刀法散亂。

而且,他感受到體力和法念之力都在被極速消耗,著實難以長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