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震懾曹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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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威營地。

”嘿!”

“哈!”

士兵呼喊聲驚天動地,營地中心大院,林越秋等人都在抓緊時間練武。

龍修明和南晉北的加入,讓隊伍實力又壯大了幾分。

不過,院中氛圍凝重肅穆,只因韓清前幾日召集眾人,隱晦宣佈了有強敵要來刺殺的事情。

眾人雖然不知道這強敵到底有多強,但看韓清臉上那嚴肅的表情便知道情況很不同尋常。

於是,這幾天每個人都緊繃神經,小心提防,任何人靠近這一座庭院,都要經受嚴加盤查。

正午時分。

林越秋來到韓清門外,朗聲道:“大人,該食用午膳了。”

咯吱!

門被拉開了,韓清身著一件月白長袍,雙眸清亮,風度翩翩,散發著一股強大自信,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控。

“走吧。”韓清邁步向外走,林越秋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他覺得韓清給他的感覺又和之前不一樣了,彷彿更加強大了幾分,散發出的壓迫感更強了。

只是,他記得韓清前不久才說境界有大突破,出去走了一遭,這才過去多久,就又有了新的突破?這是不是太不可思議了?

走了一會兒,兩人轉入院中北向一間寬敞屋舍裡,裡面擺放著一張寬大紅木桌,上面有諸多美味佳餚。

這地方一般都是韓清以及身旁一大幫親信吃飯之所。

看到韓清到來,眾人都是齊聲高呼:“公子好!”

“坐!”

韓清伸手,微微下壓,眾人紛紛落座,不少人面露異色,他們都覺得韓清又不一樣了。

白雲飛忍不住發問:“公子,您的狀態真是一日一變,我有一種錯覺,公子好像比幾天前更強了!”

這幾日,韓清一直在閉關,消化七殺碑中那三枚靈魂光點,羅漢丘,龐山林和文非若,故而一直不曾出門,今日還是頭一遭。

聽到白雲飛的話,韓清略一思量,沒有選擇隱瞞。

他心念一動,陰風驟起,一尊凝實的黑甲神像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一尊神像與之前相比產生了一定變化,高度達到了三丈,武器也換成了一柄寬大厚背環刀。

其凝實程度也有極大增加,站在眾人面前,肉眼難辨真假,彷彿真人一般,有一股強大壓迫力在房間裡湧動,令一些實力弱小的丘達等人都要喘不過氣來。

林越秋當先反應過來,拱手大聲道:“恭喜公子踏入寄身境!”

誰都能感受到,這神像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不是踏入寄身境,還能是什麼?

其他人也是跟著齊聲高呼:“恭喜公子!”

眾人神色複雜,眼中多有羨慕與敬畏之色。

二十歲,武道大宗師,寄身境煉神者,這般成就縱觀古今都極為罕見,是當之無愧的武道奇才,起碼也是千年難遇。

韓清端起面前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頭也沒抬,法念一掃,已是將在場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林越秋這幾個老人倒是沒什麼,新加入的南晉北和龍修明表情變化十分明顯,一開始是震驚,接著就是畏懼。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敢收服這幫高手做隨從,就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

只要自己顯露出極其強大的戰力和潛力,就足以震懾住這幫人,以防生出二心。

心頭思量之際,韓清又心念一動,身後那一尊黑甲神像直接消散,又化作一縷縷法念飛回了靈廟中。

他掃了一眼面板,止戈經第六篇熟練度已經達到了34.5%,境界還是入門。

此外,面板上還多了一門一品橫練功,名為磐石不動身,熟練度為小成,即是龐山林引以為傲的武功。

當日,龐山林雖然被他一刀斬殺,但並不代表這一門橫練功當不得一品,主要是兩人戰鬥力差距太大,再加上留雲刀太過鋒利,以至於這一門橫練功的厲害之處沒有顯現出來。

忽然,他體內浮現一縷縷煞氣,迅速形成一團煞域,籠罩了整個房間,宛如結界,將房間內外隔絕開來。

“諸位,想必這幾日你們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麼強敵要來刺殺我?現在我就告訴你們,是一位武聖!”韓清朗聲道。

在煞域內,一切聲音都傳不出去,他自是想說什麼說什麼。

這一番話,語出驚人,宛如一道驚雷,震得在場很多人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不少人都面露驚懼之色。

韓清眉毛一挑:“怎麼?怕了?慌慌張張的,都坐下,我韓清都不慌,你們慌什麼?”

這一番話點醒了很多人,都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比如陳冥,一時間面露羞愧之色,又對韓清更加敬佩了幾分。

武聖,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又有幾人能不畏懼?韓清一個二十歲不到的青年在說話時竟是如此淡然,這般從容不迫的氣度,如何能不讓欽佩?

“武聖又如何?他只要敢來,我便讓他有去無回!”韓清冷聲道,“你們也無需畏懼,我自是有所倚仗。”

聽到韓清的話,很多人浮動的心思都鎮定了下來。

不知怎的,看到韓清這一張平靜的臉龐,他們就發自內心感到踏實,彷彿天塌下來,韓清都有辦法能扛住。

“吃飯!”

韓清也沒有想再多說什麼,心念一動,直接是撤去了籠罩整個房間裡的煞域。

眾人也不敢多問,都是在埋頭吃飯。

不多時,酒足飯飽,韓清起身正要出門。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嶽小彪回來了。

“公子,多日不見,小彪甚是想念,咦,公子怎麼給我的感覺又不一樣了,好強大的壓迫力,讓我猜猜,莫非公子踏入合像境了?”

嶽小彪一進門,首先就是拍馬屁,接著又囉哩囉嗦說了一大堆。

韓清倒也不厭煩,此人性格一貫如此。

“說正事,曹大人怎麼安排?”

“曹大人讓您帶著手下一眾親信速速去一趟陰山大營。”嶽小彪忙道。

“哦?”韓清眉頭一皺,略一思量,已是猜到了曹震的心思。

“看來曹大帥是想瞧瞧,我到底有沒有實力與武聖周旋?如果有,他便會出手相助,如果沒有,那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免惹禍上身。”韓清悠然道。

其他人也都是暗暗心驚,都覺得韓清的話有道理。

只是韓清一個二十歲少年,這麼快就能想清楚其中關節,將曹震的心理把控得如此精準,這般心性,實在是讓人震驚。

噠噠噠!

馬蹄聲疾。

當日。

韓清帶著一大幫親信直奔陰山總營去面見曹震。

虎威大營這邊,他留下了白雲十三衛和縱橫七劍客。

白雲飛擅長統兵練兵,有他在,虎威營地亂不了。

至於縱橫七劍客,韓清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提升速度太快,這七大劍客當時能為自己提供助力,但現在,這幫人已經完全跟不上自己的成長速度了,就算去了陰山大營,也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數日後。

一行人抵達陰山大營,在一位千夫長帶領下,韓清等人直奔曹震營帳。

”大人,韓統領到了!”

“進來!”

營帳內,曹震端坐在椅子上,左手邊是龍川,右手邊則是一位身著白袍,手持羽扇,氣質儒雅的白面書生,兩側還站著眾多千夫長和百夫長,各個散發著洶湧殺氣,令房間裡似是籠罩著一層厚重黑雲。

曹震一聲令下,韓清帶著眾多隨從邁步進入營帳。

“拜見曹大帥!”

韓清拱手依然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

他周身上下驀然爆發出一股狂暴氣勢,屬於武道大宗師和寄身境煉神者的強大氣場毫無保留的顯現了出來,將這房間裡籠罩著的濃厚氣息一衝而散,令周圍幾位軍中頭目都是身體驟然繃直,內心產生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感,彷彿見到了天敵。

這一剎那,曹震也是心裡一驚。

其他人暫且不提,他的目光一瞬間就被韓清吸引。

韓清就彷彿被天命庇護之人,自然而然會成為全場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而更令他震驚的是,韓清散發出的洶湧氣勢,竟是讓他都忍不住心生畏懼。

第一次相見時,韓清也是一聲大喝,但當時絕無這般感覺,只是讓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氣度不凡。

而現在,他卻是覺得,韓清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實力已是深不可測。

“短短數月,韓清此人的實力竟是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怪不得齊將軍如此器重此人。”

曹震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諸多念頭,今日韓清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他的決定,而僅僅是這一聲大喝,已經是讓他產生了要助韓清一臂之力的想法。

不過,這個想法還不夠堅定,他貴為大帥,心裡很明白,做任何決定都要三思而後行。

旁邊龍川和那儒雅書生都是面露異色,心中對韓清的評價又拔高了一個檔次。

韓清在發出這一聲大喝時,也在觀察曹震等人的表情,踏入寄身境後,他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極為了得,身邊人任何一點表情神態的細微變化都會清晰浮現在腦海中。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曹震在左右搖擺,而自己唯有表現得足夠自信,足夠強勢,方能打消他心中的疑慮。

所以,今日他不能隱藏實力,一定要狂,一定要震懾全場,也要震住曹震。

而在他喊完這一聲後,身後林越秋,陳冥,南晉北,龍修明等人也都是齊聲大喝。

“拜見曹大人!”

這一刻,所有人都毫無保留地爆發出內心的洶湧氣勢,如大風般席捲四方。

“嗯?”

曹震瞳孔一縮,身板都默默挺直了。

他剛才注意力都被韓清吸引,此刻驚訝地發現,韓清身後這一大幫人竟也是各個凶神惡煞,臥虎藏龍。

他目光從陳冥,龍修明,南晉北,赤龍九老身上逐一掃過,心裡更為震驚。

他眼光極其毒辣,豈能看不出這些人中有不少武道大宗師,這般一對比,他發現,自己這個陰山大營總將的班底甚至比不過韓清。

一時間,他心中閃過諸多困惑,就算有齊無鋒相助,韓清也不該有這麼多強大隨從,還是說,韓清背後還有其他勢力相助,莫非是黎山學宮?

心念閃動之際,曹震面色上還保持鎮定。

他一揮手,朗聲道:“你們先出去。”

接下來交談的事情可能會涉及一些秘辛,這些個千夫長,百夫長魚龍混雜,背地裡還不知來自哪一方大勢力,自是不能讓他們繼續待在營帳裡。

片刻功夫,營帳裡就只剩下了韓清一行人,曹震,龍川,以及儒雅書生。

曹震目光在韓清身後這一大幫隨從身上來回掃動,沉聲道:“古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果真不假。

幾月前,你來我陰山大營,身旁雖有隨從,但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大貓小貓三兩隻,不足為懼,沒想到一轉眼,你已經聚攏起這麼一大幫頂尖武者,連我都感到忌憚。

曹某大膽發問,你背後除了齊大人是否還有其他勢力支援?莫非是黎山學宮?”

韓清目光沉靜,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曹大人既然問了,我也不必隱瞞,我背後自然是有黎山學宮支援,不過,能聚攏起這一大幫人,全靠我自己。”

曹震眉毛一挑,一時拿不準韓清,只覺韓清裡裡外外都散發著一股強大自信。

一旁龍川忽然道:“韓公子真是有手段,我看你身後有不少十位武道大宗師,還有幾人是煉神者,比如這嶽小彪,我與他相見多次,卻是看不透其深淺。”

嶽小彪目光投向了韓清,韓清沉聲道:“告訴他也無妨。”

嶽小彪也不再顧慮,笑呵呵道:“實不相瞞,我師傅乃是嶽金彪,我乃騙道煉神者,大人看不透也是正常。”

曹震一聽,面露異色,對韓清更是忌憚。

嶽金彪這個人乃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但為人卑劣,做事不擇手段,天下少有人敢招惹。

其他頂尖高手做事大多有原則,而嶽金彪卻是毫無底線,毫無心理負擔,這種人往往更難纏。

“既然這樣,那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韓清,你在心中說,有把握能誅殺武聖,我卻是不太相信,武聖的實力極為可怕,就算是煉神者都無法剋制,你最好心裡有數。”曹震又沉聲道。

韓清微微頷首,這一點他心裡也清楚。

武聖,勁力融入血液,身體素質有驚人提升,且一拳一腳都充斥著武道真意,能殺傷驅散神魂,也能擊潰法念之力。

而且,武聖之路,永無止境,只要能不斷開啟竅穴,身體素質就會不斷提升,戰力也會變得越來越強,理論上沒有上限。

所以,同為武聖,戰力差得天上地下。

即便是高境煉神者,一個不慎被武聖貼身也會被斬殺。

不過,韓清心中對自己的實力也極為自信。

他朗聲道:“武聖雖強,但並非不可戰勝,只要曹大人肯助我,我會在虎威營地佈下天羅地網,定讓他有來無回。”

曹震沒有接應,反而是一旁龍川道:“韓公子對自己的實力如此自信,我倒是產生了幾分好奇,現在,我想試試你到底有大能耐?得罪了!”

這中年人話音一落,營房裡當即颳起一陣浩蕩陰風,這是一縷縷法念湧動給人造成的錯覺。

一時間,林越秋等人的衣袍都是被吹得獵獵作響。

韓清目光沉靜,也在打量著這中年人,此人相貌平平,背微陀,一雙眼眸閃爍著深沉不可度量的光芒,一看法念之道造詣就極其深厚。

他也早就知道此人的名頭,聽聞叫龍川,乃是曹震身旁第一高手,也負責為其出謀劃策。

此刻,龍川出手試探,他心中倒也不氣不惱,這必然是曹震授意,想測測自己實力深淺。

韓清明白,自己一定要表現得足夠出色,最好能壓這龍川一頭,如此定能鎮住曹震,佔據主動權。

思量之際,這龍川已經出手,一縷縷法念刺入韓清體內,令他周身上下有一種陰冷刺骨的感覺。

韓清也立刻運轉止戈經,大量法念之力奔湧出靈廟,在體內颳起一陣“風暴”。

這一刻,兩人以韓清體內為戰場,展開了一次較量。

韓清腦海中,驀然浮現一尊手持鎖鏈的青衣虛像,這巨像正是龍川法念凝聚而成。

不過,下一瞬,一尊黑甲虛影驀然出現在他前方,對著這青衣虛像,凌空一刀斬落。

青衣虛像根本不是對手,直接被斬斷,又化作一縷縷雜念向四處飄飛。

韓清心念一動,運轉止戈經,諸多法念在體內橫掃,直接是將闖入體內的雜念全部抹除。

龍川悶哼一聲,身體都晃盪了幾分,眼裡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沒想到公子年紀輕輕已經是寄身境高手,厲害!龍某甘拜下風!”

曹震聞言,心裡一驚,如此年紀就是寄身境高手,這實在是駭人聽聞,這一刻,他已經是完全相信了韓清在信中的話,對方不是狂妄自大,或許真正有實力能誅殺武聖。

“不過是一場試探,豈能看出高下,龍先生自謙了,真個生死搏殺,我未必是您對手。”韓清笑道。

話雖如此,其實他心裡自信得很。

剛才這一場試探,雙方雖然沒有下狠手,只是操控法念進行了隔空碰撞,但韓清贏得很徹底,雙方在硬實力上還是存在極大差距。

這差距來自於觀想法的品質,止戈經的品質遠遠高於龍川所修觀想法。

龍川對此也是心知肚明,故而第一時間就選擇了低頭認輸。

此刻,他暗運法念,向曹震隔空傳訊。

“大人,韓清的確不是在說大話,乃是貨真價實的寄身境煉神者,如此年紀,就有這般實力,將來難保不會成為兵家大聖,依我之見,不要猶豫,全力相助,落一份人情,將來價值無量!”

曹震也是微微頷首,這一次相見,韓清的表現大大出乎他意料,心性,天賦,能力,樣樣頂尖,這樣的人不可招惹。

“來人!把巨斧鬥士都叫過來!”

“是!”

他大喝一聲,門外立刻有侍從回應,快步離去。

韓清看到這一幕,心裡已是明白,這是曹震下定決心要助他誅殺武聖了,

過了一會兒,伴隨著一陣響亮腳步聲,十八個身覆重甲,手持巨斧,個頭雄壯的武者邁步進入營房。

韓清目光一掃,發現這十八人的根骨都極其獨特,和穆大春類似,都是天生巨力。

而其身上穿得甲冑,手中所持巨斧都是沉重無比,非一般能使用,故而每一步落地,腳步聲都極為響亮,彷彿能將地上的青石板踩碎。

“這十八位巨斧鬥士是我軍中最精銳的護衛,每一個人都是天生神力,身經百戰,悍不畏死。

從今日起,這十八人聽你差遣,我再為你增兵三千,助你誅殺武聖!”曹震沉聲道。

說這番話時,其實他心中都在滴血。

這十八人都是他精心培養的武者,若是不慎死在武聖手中,那將是一筆極大的損失。

但韓清表現如此強勢,他為了交好,也是決定下血本。

哪怕這十八人全部戰死,只要韓清領情,那就值得。

韓清微微頷首:“多謝曹大帥,這十八人實力強大,根骨雄壯,的確能為我提供很大助力,至於三千精兵就免了吧,我聽聞武聖行動如鬼魅,肉眼不可捉摸,士兵數量增加三千,卻也沒什麼用。”

曹震點點頭,目光一掃,落在了旁邊這一位儒雅書生身上:“這位是程玄機,也是齊大人派來的高手,也可為你提供很大助力。”

“韓公子,程玄機有禮了!”書生緩緩起身,躬身行了一禮。

韓清從進入營房就注意到了此人,只覺此人氣質如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是個很好相處之人。

“程先生多禮!”

韓清應了一聲,忽然腦海中又浮現出這一位青年溫和的聲音。

“公子,我出身黎山學宮,日後有什麼要緊事,公子儘管吩咐,我定盡心竭力助你。”

韓清則隔空回念:“多謝程先生。”

此前,齊無鋒就寫信告知他,說是近期有一位來自黎山學宮的高手要來陰山助陣,想必就是這位程玄機,此人是儒道寄身境高手,實力強大。

此時,程玄機目光落在了韓清身旁的林越秋身上。

”林兄,看來你這一趟北地之行有大造化,我觀你氣勢,比幾月前強勁不少,想來是武道境界有極大提升。”

林越秋拱手道:“程玄機眼光毒辣,這一切都是因為公子,現在有您相助,我信心更充足了,就算是武聖,我相信也奈何不了公子。”

他二人同出自黎山學宮,私下裡關係也十分親近,只是程玄機對待任何人都極其有禮貌,頗有一種生人勿近之感,再怎麼相熟,說話也隔著距離。

“曹大人,那事不宜遲,我就先告辭了!曹大人肯助我,我韓清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將來若需要我出手相助,我定然會竭盡全力。”到這一步,韓清目的已經達到了。

曹震沉聲道:“韓清,我已寫信傳訊給齊大人說明了這裡的情況,相信用不了多久,齊大人就會回訊。

若有其他事需要我相助,你儘管開口,在我力所能及的範疇內,我定不會推託。”

“好,曹大人告辭!”

韓清不再多言,起身向外走去,隨行者多了十八位巨斧斬士,外加一位儒家煉神者,程玄機。

一時間,韓清信心更加充足。

雖然武聖實力強大,這位陽萬休又是京城名聲在外的強者,但他身旁有這麼多高手相助,武聖他也有信心斬殺。

入夜。

天黑無月,冷風呼嘯。

幽州。

陳家大宅,中心大院裡。

咯吱咯吱!

幽暗大堂裡,一座水晶棺被緩緩推開,帶著腐臭之氣,皮膚灰白,體魄僵直的陳牧休起身走出大堂。

院中有幾十位黑衣武者,皆是身姿挺拔,面色肅然。

“大人,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陳安公子是死在了虎威營統領韓清手中,此人乃是蜀地齊無鋒重點培養的天才武者,還曾斬殺了羅家年輕一代最具天賦的少年,羅鼎,而今正處於風口浪尖。”一位白鬚老者朗聲彙報道。

陳牧休目光冰冷:“此子真是膽大包天!他什麼實力,身旁有何人相助?可曾調查清楚?”

“大人,已經查明,其身旁有兩位武道大宗師,一個是林越秋,另一個是背叛公子的陳冥。

其本人年不過二十,也是兵家合像境煉神者,體道則經歷過五次蛻變。”白鬚老者又道。

陳牧休聞言,眉頭一皺:“年不過二十?好一個天才少年,這般天賦,留他不得,你速速去把陳令輝叫過來,這般實力,唯有陳令輝出手,老夫才放心!”

“是,大人!”

過了一會兒,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就看到一位身著綠袍的長臉中年人走進庭院,其唇齒髮黑,肩膀上趴著一隻紫貂,衣衫之中竟是有花花綠綠的毒蟲爬來爬去,在其中穿梭不定,望之令人膽寒。

看到這中年人走進來,院中一大幫黑衣武者都是臉色大變,紛紛避讓開一條通路,即便是實力強大的陳牧休眼中都隱隱露出了忌憚之色。

這陳令輝並非是陳家人,而是外來者,因避禍做了陳家供奉,被賜予陳姓。

陳令輝體質特殊,天生百毒不侵,又獨開毒道之門,渾身上下,處處都有劇毒。

他的對手經常會出現死得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陳家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

“家主,有什麼事儘管吩咐。”陳令輝聲音嘶啞,面無表情道。

“去幫我殺個人!”陳牧休說著,院中捲起一陣陰風,一縷縷法念刺入陳令輝腦海,已是將韓清的資訊傳遞了過去。

陳令輝眉頭一皺:“虎威營統領?”

“不錯,以你的實力,殺他不難,不過,此人背後有齊無鋒支援,切不可掉以輕心。”陳牧休道。

“體道五次蛻變,合像境煉神者,殺之的確不難!”陳令輝不再多言,緩緩轉身離去,不多時身影便融入在夜色中。

虎威營。

中心大院。

房間裡。

“程先生,請用茶!”

韓清和程玄機相對而坐,有侍從上前,為二人各自倒了一杯熱茶。

程玄機是客人,不是手下,故而韓清對待他禮數要周到。

程玄機微微抿了一口熱茶,稱讚道:“好茶!”

這一口喝下去,他竟是感覺周身上下氣血湧動,彷彿有用不完的力氣,真是神奇不已。

“實不相瞞,這是以造化血晶熬煮出的藥湯浸泡出的茶水,稱得上當世聖藥。”韓清淡然道。

“原來如此,早年我曾聽過造化血晶是一等一的天地大藥,對聖人都有幫助,沒想到有一天我竟也能品嚐到,不錯不錯,多謝公子。”程玄機笑著點頭。

“我從蜀地前往北地,先生一路護送,喝一杯靈茶又算得了什麼?”韓清搖搖頭。

昨日回營後,他與程玄機相談甚歡,此人性格儒雅,見識廣博,談吐不凡,讓他也學到很多。

他也順勢瞭解到,之前北地之行,齊無鋒曾說,劉嶽派了一位強者暗中保護,這個人就是程玄機。

程玄機雖然沒有現身,卻是在暗中一直跟隨隊伍前行,也幫助他們提前化解了幾波生死危機。

韓清聽聞後,心裡也是暗暗吃驚,他竟然完全沒感受到程玄機的存在。

不過,轉念一想,程玄機可是寄身境高手,實力強大,隱藏氣息的本領也必然非同一般,他發現不了也是正常。

思量之際,程玄機已是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他只覺周身上下巨力激盪,有一股渾厚氣血在湧動。

他忽然站了起來,笑道:“這藥力著實了得,公子,何不來切磋一場?”

“好!自踏入寄身境,我還沒有完全熟悉身體變化,正缺一個陪練增長實戰經驗,先生來得正好!”

韓清眼前一亮,邁步朝院中走去。

程玄機緊隨其後,二人隨即在院中展開切磋。

先切磋武道,再調動法念之力交鋒。

砰砰砰!

院中有悶雷般的聲響迴盪,兩人移動速度都是極快,都在施展極其高妙的輕功。

但韓清的翩若驚鴻終究是更勝一籌,很快就佔據了主動。

某一刻,兩人對轟一掌後驀然分開。

程玄機連退十餘步站定,搖搖頭:“公子近身搏殺能力實在強大,我認輸。”

“承讓!”韓清笑道。

他對自己的近身搏殺能力的確很自信。

這一場切磋兩人都沒用全力,韓清甚至沒動用其他高妙鬥法,只施展了一門一品輕功,就輕鬆壓制了程玄機。

程玄機完全跟不住他的度,對轟十餘掌後,局勢越來越糟糕,只得主動認輸。

“公子剛才施展得可是一品輕功翩若驚鴻?”程玄機問道。

“不錯。”韓清點頭。

“怪不得有如此神速,我對這一門輕功也是心馳神往已久,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學習。”程玄機感嘆。

“先生若是想學,我教你便是。”韓清心頭一動,朗聲道。

程玄機來幫助自己應對武聖劫殺,這要冒很大風險,韓清心中感激無比,送他一門輕功倒也不算什麼。

不過,程玄機搖搖頭:“我豈能佔公子便宜,這樣吧,我武功平平,就送一門法術,名為神光寶鏡術,我為你演示一遍,你且看好了!”

說著,院中颳起一陣陰風,程玄機體內驀然飛出一枚枚燙金銘文,在其頭頂上方驀然匯聚,化作一面凝實寶鏡,鏡子裡驀然飛射出白色光芒,瞬間就落在了韓清身上。

韓清瞬間感覺這世界時間流速變慢了,周圍人都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活動,甚至傳入耳中的聲音也變成了一字一頓,彷彿開啟了0.5倍速。

接著,寶鏡破滅,白光消散,韓清也順勢迴歸正常,眼裡露出思索之色。

“這法術莫非能遲滯人的念頭五感?”韓清思量道。

“公子果然聰明,神光寶鏡術可以令他人思維念頭停滯,給人一種時間停止流動的錯覺,這在生死搏殺中,或許能起到扭轉乾坤的效果,怎麼樣?公子若是願意,我便以神光寶鏡術,交換你的翩若驚鴻。”程玄機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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