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碧落黃泉毒典(1 / 1)
陳令輝環繞這一座營地轉了一圈又一圈,法念不斷探查,卻是發現,這一座營地戒備比他想象中還要森嚴。
“想不到韓清此人年不過二十,治軍也有一套,能把一個小小的虎威營地打理成這樣,的確是非同一般。”
“不過可惜了,陳牧休這條老狗派我來殺你,那你必須得死!”
陳令輝思量著,尋得一處沒人的牆角,施展輕功飛騰而起,翻過牆壁,直接是落入營地。
他在營地中緩慢前行,法念在四周來回掃動,避開了一支又一支巡邏小隊,不多時來到了營地中心。
他五感敏銳,能聽到庭院中有人在練武,嘿嘿哈哈的聲音迴盪不休。
“這聲音中氣十足,只怕是武道大宗師,看來此人身邊有高手保護,我想殺他,不能靠蠻力,得是用一些陰毒手段。”陳令輝心頭思量道。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就在這庭院附近潛伏了起來。
武道大宗師體質過人,三五日不進食也沒什麼。
他生性謹慎,深知打草驚蛇的道理,第一次出手如果不能擊殺目標,那對方必定會警惕心大增,第二次刺殺成功率會大大降低。
幸運的是,他並沒有等太久,凌晨時分,一位黑衣青年帶著幾位隨從邁步走出庭院。
陳令輝目光一凝,立刻鎖定了青年。
而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韓清,他身後跟著一隊親兵,以及兩位武道大宗師,陳冥和林越秋。
雖然外界暗流湧動,但韓清自己的生活節奏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每日清晨,照例巡查大營。
不過,今日,他剛走出庭院,就眉頭一皺,感受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氣。
不過,這殺氣來源顯然是一個高手,竟是讓他確定不了方位。
“哼!”韓清冷哼一聲,凌厲目光一掃,大喝道:“藏頭露尾!滾出來!”
這一聲清亮大喝頓時讓不遠處潛藏著的陳令輝吃了一驚。
“此子怎麼會發現我?莫非是煞氣?”
他經驗豐富,立刻意識到這個可能。
不過他也來不及多想,既然發現了,那就直接出手。
不過,他看到韓清身後一左一右站著的兩人,認出了左側一人是陳冥,頓時心生猶豫。
緊接著,他看到庭院中衝出九位身著赤袍的大鬍子老者,一個個凶神惡煞,散發著凜冽殺氣,正是赤龍九老。
“又是武道大宗師!”陳令輝瞳孔一縮。
寄身境煉神者雖強,但被一大幫武道大宗師圍毆也是死路一條。
“怎麼小小的虎威營有這麼多武道大宗師?”陳令輝心裡一陣困惑。
“情報有誤,這買賣我不做了,就算陳牧休那老狗對我不喜,我也不能出手!”陳令輝立刻拿定了主意,他覺得什麼都是虛的,性命最重要。
眼下他若是出手,必定是死路一條。
“走!”
陳令輝悄然後退,準備遠離韓清,然後尋找機會離開營地。
然而,下一瞬,天地間忽然颳起一陣浩蕩陰風,緊接著,前方有黑霧瀰漫,煞域浮現,並且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擴散開來,迅速籠罩了周圍相當大一片區域。
陳令輝大驚,他也碰到過不少兵家煉神者,卻從未見過有人的煞域能如此渾厚,能覆蓋這麼大一片區域。
他能看到,這煞域中的煞氣粘稠到了一定地步,近乎呈現出液態。
“該死!陳牧休老狗害我不淺,這韓清分明是寄身境煉神者!”
“二十歲的寄身境煉神者啊!”
陳令輝心裡驀然升騰起一股恐懼感。
正從院中來到門口的程玄機也是看到了這一幕,心裡一驚,他驀然發現韓清更強了。
“這是又突破了?好可怕的天賦!”他心頭呢喃。
忽然,陳令輝頭頂有一尊黑甲神像憑空浮現,對著他一刀斬落。
他終究是沒能藏住,韓清在寄身境大成後,法念搜查範圍大大增加,方圓千步已是輕輕鬆鬆。
這黑甲神像一刀斬落,陳令輝感受到一股磅礴威壓降臨,他慌忙向一側翻滾,躲開了這致命一刀,刀鋒落地,在地上劈出一道溝壑。
陳令輝翻身而起,眼裡也浮現出一絲絲怒火。
忽然,他衣袖裡有一道黑影飛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煞域中的韓清。
這流光乃是一隻紫貂,只因移動速度太快,肉眼看去,彷彿是一道光影。
這紫貂名為飛天夜貂,乃是天下赫赫有名的毒物,即便是武道大宗師被咬一口,也會迅速癱瘓,若不能及時解毒,最多一個時辰就會因五臟六腑潰爛而死。
紫貂衝入煞域,速度驟減,一縷縷煞氣侵入它的身體,令其移動速度大減。
“又一個寄身境高手,不過這樣的實力想殺我,卻是差遠了!”
韓清冷笑,這紫貂速度雖快,但在煞域裡,其一舉一動都被他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紫貂眼中閃爍著人性化的光芒,就立刻意識到這是一位寄身境煉神者的分身。
任何流派煉神者到了寄身境,都可以選擇一頭靈獸作為自己的分身。
韓清一直沒有培養分身,是因為分身極其消耗法念,若是隨意做出選擇,以後想要改換,不是一件容易事,故而要培養,就一定要選擇一頭強大靈獸。
而他一直忙於提升實力,處理各種危機,自是沒有時間去費心尋找合適的分身。
此刻,這一頭飛天夜貂卻是讓韓清眼前一亮。
他知道此物的厲害,速度快,劇毒無比,潛力也很足,是最頂級的體外分身。
於是,他本想操控星辰梭滅了這飛天夜貂,此刻忽然改變了主意。
嗖一下!
虛實鎮魂鏈飛射而出,凌空攔住了這夜貂,將其結結實實捆綁。
後者掙扎著,卻是完全無法掙脫,向前撲倒在地。
接著,韓清心念一動,陰風驟起,一縷縷法念朝其體內狠狠刺了過去。
霎時間,兩人以飛天夜貂身軀為戰場展開了搏殺,兩股法念之力激烈碰撞。
韓清明顯更勝一籌,一瞬間就擊潰了陳令輝留在飛天夜貂體內的所有法念,順勢奪走了其身體掌控權。
陳令輝悚然一驚,韓清的法念強度讓他無比震驚,每一縷法念猶如金剛石一般,堅不可摧。
他培養了這麼久的分身被輕易奪去,只能說明兩人在法念之道上存在極大的實力差距。
“抓住他!”
陳令輝一現身,周圍眾多高手,以及上百士兵都是發現了他的蹤跡,立刻圍了上去。
赤龍九老當先衝在最前方,陳令輝一瞬間陷入了極其危險的處境。
“不好!”
“陳牧休老賊害我不淺吶!”
“這虎威營怎麼會有這麼多頂尖高手,當真是龍潭虎穴,早知如此,我就不該闖進來!”
陳令輝心裡頓時無比後悔。
他慌忙朗聲大喝道:”韓公子,誤會!我與你無冤無仇,還請收手,放我一馬,得饒人處且饒人!”
“此乃虎威大營,你鬼鬼祟祟潛入營地,又在暗中窺探我,分明是圖謀不軌,廢話少說,拿下!“韓清也朗聲大喝。
陳令輝眼裡浮現出一抹怒火:“泥人還有三分火氣,韓清,你這般姿態算是徹底激怒了我,那我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此時,周圍眾多高手已是衝到他面前。
忽然,陰風驟然,但見陳令輝頭頂上方出現了一團淡黃色毒雲,嘩啦啦,雲氣中有雨點灑落大地,噼裡啪啦聲不絕於耳。
“啊!”
一大幫士兵被雨點淋溼,皆是發出一陣慘叫。
只見他們身上的皮肉極速潰爛,瞬息間就化作一攤爛泥。
即便是赤龍九老也是臉色驟變,紛紛閃身暴退。
這雨威力極大,竟是在瘋狂腐蝕其護體勁力。
“哈哈哈哈!”
“此乃大金剛寺秘法,碧落黃泉,乃至陰至毒之雨,縱使是武道大宗師置身其中也堅持不了多久,韓清,這是你逼我的!”陳令輝放聲大笑。
“都讓開!”
韓清一聲大喝,他在書上也曾看過關於這一門法術的詳細解釋,書中提及,這是毒道第一法,殺傷力極為可怕,主要針對肉體,對神魂也有一定殺傷力。
看到這麼多士兵身體潰爛而死,他心中殺意滔天,也不敢再讓周圍一眾親信冒險。
他當即操控黑甲神像朝陳令輝殺了過去。
黑甲神像被這毒雨沖刷著,像雖然也有所變淡,但離崩潰還差得很遠。
陳令輝看到黑甲神像衝來,心裡無比忌憚。
以他的經驗判斷,這神像凝實至極,煞氣渾厚至極,至少也是寄身境大成煉神者才能凝聚,而他只是寄身境小成,很難應對這神像。
念頭閃動,陳令輝一揮手,天上又是灑落一陣毒雨,直接是籠罩了韓清。
韓清體內驟然有一縷縷煞氣湧出,迅速凝結成煞域,籠罩在自己頭頂上方。
嘩啦啦!
毒雨灑落,墜入煞域中,卻是和翻滾的煞氣相互衝擊,兩股力量在不斷對抗中,磨滅,消亡。
陳令輝心裡一驚,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濃郁粘稠的煞域,黑霧近乎於海浪一般在翻滾,毒雨就這麼被輕輕鬆鬆擋住了。
這麼一來,他心頭徹底打消了要對付韓清的想法,一心一意只想逃。
不過,他正要動手,嗖一下,一道流光從遠處飛來,正是星辰梭。
陳令輝悚然一驚,也心念一動,操控飛劍迎擊,但星辰梭的飛行速度實在太快,穿透力也強得不可思議。
叮叮噹噹!
飛梭和飛劍瞬息間就碰撞了不少幾十次,飛劍內留存的法念之力極速耗盡,進而盤旋墜落在地。
就這麼一耽擱,黑甲神像已是從後方追上了陳令輝。
陳令輝迫不得已,一聲低吼,頭頂也是凝聚出一尊神像,這神像身著黃袍,手持蛇矛,乍一看像是個道人,周圍散發著滾滾黃色氣流,也是至陰至毒之氣。
此神像名為碧落黃泉神像,乃是毒道之像。
兩大神像驟然相撞,黑甲神像一刀劈出,黃泉神像完全不是對手,直接被劈退上百步,像也在極速變淡。
下一瞬,黑甲神像飛騰上前,第二刀,第三刀連續斬出。
黃泉神像完全無法抵抗,第三刀被斬中,驟然崩潰,化作一陣陰風席捲八方。
“啊!”
陳令輝發出一聲慘叫,大腦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有想過會敗,但沒想到敗得這麼快,這麼慘,三刀都抗不住,這哪裡是戰鬥,分明是一面倒的碾壓。
“怎麼會這麼強?”
陳令輝內心恐懼萬分,比起實力,更可怕的是韓清的年紀。
如此年紀,就有這麼強戰力,這麼高境界,再過幾年那還了得?
“陳牧休老賊,我與你不共戴天!你這哪裡是派我殺人,分明是送我去死!”
“陳家招惹到此人,我看離大禍臨頭不遠了。”
陳令輝心裡一時間閃過諸多念頭。
此時,嗖一下,一條虛實鎮魂鏈已是飛騰而來,直接是將他捆綁。
而後星辰梭也飛來,嗖嗖嗖,瞬間在其身體上上下下來回穿透了幾十次。
陳令輝頓時渾身是血,體內氣血被大幅度消耗,氣息暴跌,撲倒在地,已是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這點能耐也敢來刺殺我?”韓清發出一聲冷哼。
身旁一眾武者目睹了這一場戰鬥,心裡都是暗暗吃驚。
韓清幾乎是一對一活捉了一位寄身境煉神者,而且是完全碾壓,這般實力實在是太強大。
“公子這般能耐,我看都能稱得上半聖之下第一人了!”站在林越秋旁邊的程玄機呢喃低語。
他在心中暗暗比較了一番,發現自己和這刺客戰力也相差無幾,也就是說,韓清現在也能輕鬆擊敗自己。
“他比幾天前更強了!”程玄機隨即得出結論,心裡更加震驚。
他聽聞,世有天縱之才悟性驚人,能從每一場生死搏殺中有所感悟,實力能有極大提升,韓清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此時,韓清邁步來到陳令輝身旁,沉聲發問:”現在你的性命已經完全掌控在我手裡,我問你,是誰派你來刺殺我?”
“是幽州州牧陳牧休,我乃陳家供奉,早年為避禍投靠於他,受其庇護,也為其賣命,想不到公子如此年紀就有這麼強的戰力,我陳令輝發自內心感到佩服,還望公子不要殺我,我修得是碧落黃泉法典,乃是天下毒道第一人,留著我必然比殺了我更有用!”陳令輝不想死,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
“原來陳牧休這個老東西,我聽聞此人早幾年受過重傷,丟了半條命,可有此事?”韓清問。
“不錯,這老賊當年趁著嶽麓學宮被群起而攻,想要分一杯羹,卻是被蘇錦重創,差點斃命,運氣好,被五靈道聖出手相救,雖保住了性命,但變成了猶如活死人般的狀態,每天都躲在黑暗中,不可見日光。”陳令輝忙回答道。
“你倒是配合。”韓清笑了笑。
”我願誠心實意投靠公子,還望公子放我一馬!”陳令輝祈求道。
韓清目光一掃,看到周圍地上的汙穢,許多士兵身體都在那一場毒雨中化成了爛泥,此刻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腥臭味。
他能感受到,身邊很多親信以及士兵眼中對陳令輝都有滔天恨意。
所以,他略一思量,迅速打消了收服此人的想法。
而且,此人精通毒道,殺人於無形,留在身邊實在是太過危險。
於是,韓清驟然揮刀,陳令輝大叫一聲,躲閃不及,一顆頭顱當即被斬落在地,血如泉湧。
七殺碑隨即多了一枚靈魂光點,閃爍著陳令輝的面容。
陳令輝一死,周圍眾多士兵臉上的怒容也是立刻煙消雲散。
“把此人頭顱收好,我有用,屍體找個地方埋了吧!”韓清吩咐了一句,也沒有繼續去巡查,扭身回房,他決定先吸收掉陳令輝的靈魂光點,看看陳牧休這老賊還有沒有其他動作。
另一邊。
雍州。
天南城。
城中心一座寬敞園林裡,韓莊正在練武場上演練拳法。
他周身赤光湧動,凌厲目光一掃:“你們四個,一起上!”
身旁四個陪練的武夫不敢猶豫,從不同方向撲了上去。
韓莊身影一閃,雙拳以極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轟擊而去,但見處處都是拳影。
噼裡啪啦!
伴隨著一陣悶響,四大武者幾乎同時被擊飛,墜落在遠處空地上,皆是面露痛苦之色,在地上翻滾,一時間站都站不起來。
韓莊收拳,眼裡露出了一抹輕蔑之色。
“廢物!”
“文先生,下次給我安排幾個實力更強的武夫,這幾個實力太弱,本公子隨手就可擊敗,起不到實戰訓練的效果。”韓莊朗聲道。
旁邊有一位穿著錦衣的麻子臉中年人,搖著一柄玉扇子,聽到這番話,笑了笑:”公子,並非這四人實力太弱,而是您戰力太強,赤龍拳法已經圓滿,我看同境交鋒,公子天下無敵!”
文先生笑呵呵道,他這番話半是恭維,半是實話。
赤龍拳也是天下一品拳法,能練到圓滿這個程度,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可見韓莊武道天賦也極為了得。
另一方面,身為韓家最受寵愛的子弟,韓莊的性格嬌縱至極,聽不得半分批評之語,做什麼事都得哄著捧著,他深知這一點,故而時時在拍韓莊馬屁。
韓莊聞言,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是頗為歡喜,他就喜歡文先生這一點。
正此時,一道身影從不遠處一尊樓閣頂上飛騰落地。
“誰?”
韓莊一聲大喝,練武場四周眾多親衛立刻飛撲而來,抽刀就要將來人團團包圍。
“慢!”
韓莊一揮手,眾多士兵紛紛止步。
他看清了來人模樣,竟是陽萬休。
雖然他在韓府極為受寵,對下人生殺予奪,但有幾個下人卻是極為畏懼,其中就包括陽萬休。
陽萬休是最早一批追隨韓異之人,深受韓異信任,府中公子都爭相巴結,想讓其在韓異面前多說幾句好話,萬一哪天壞了府中規矩,或許能免受責罰。
不過,當他看到陽萬休斷了一條手臂,心裡又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陽老,這怎麼回事?你竟然丟了一條手臂,氣息浮動,是誰幹的?莫非是項英?”
陽萬休抵達北地時,兩人曾以秘信交流,他知道陽萬休有兩個任務,一是活捉韓清,將其帶回京城,二是追尋項英的蹤跡,能招攬則招攬,不能招攬則出手斬殺,再不濟也要試探出項英此人有多大能耐。
他覺得,如果有人能讓陽萬休受這麼重的傷,那一定是項英,那個天生至尊武骨的武道怪胎。
陽萬休乾咳了一聲,目光一掃:“莊少爺,這裡人多眼雜,不便交談,我們屋裡說。”
“好!”
二人當即朝附近的閣樓走去,不多時進入房間,諸多下人都被趕出門外。
”陽老,項英此賊實力到底有多強?”韓莊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發問。
陽萬休搖搖頭:“我這一條手臂不是被項英斷的,是韓清那個小雜碎乾的。”
雖然這件事很丟人,但他覺得,瞞也是瞞不住的。
況且,韓清展現出這麼強的武道天賦,當務之急是儘快帶人將其斬殺,以免有一天,韓清踏入半聖甚至聖人境,那可真是成氣候了,再想殺,必定是難如登天。
“什麼?此話當真?”韓莊震驚無比,直接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對韓清的印象還停留在蜀地奇才上,雖然殺了羅鼎,但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天才何其多,真正能成為頂尖的可沒幾個。
但此刻,韓清斷了陽萬休一臂,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莊少爺,你可千萬不能小瞧了此人,我急匆匆來此,就是為了保護你。
韓清年不過二十,已經是寄身境煉神者,武道大宗師,縱觀古今,能有這般天賦者也是寥寥可數,即便是家主年輕時都遠遠不如。
這樣的人實力一日千里,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天下頂尖高手。
而且,他身旁還聚集有一大批頂尖高手,有不下十位武道大宗師,莊少爺一定要小心。”陽萬休神情肅穆。
韓莊瞳孔一縮:“二十歲的寄身境高手?此子不能留,一定要儘快斬殺!”
他端起桌子上的熱茶一飲而盡,心神鎮定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他敢帶人來殺我?”
“不錯!我觀此人膽大包天,殺伐果斷,絕非善類,他知道莊公子住在何處,未必不會出手。
這一次我刺殺失敗,他必定會記恨我韓家,很可能對你動手!”陽萬休語氣十分肯定。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韓大人,急報!”
一位黑衣侍從飛速衝入屋中,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秘信。
韓莊接過信,拆開目光一掃,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小雜碎真是好膽!”
陽萬休法念一掃,信中內容已是浮現在腦海中。
“沒想到此子動作這麼快,榕湖山莊高手被他斬盡殺絕了,莊少爺,你也一定要小心,我建議這段時間莫要在外拋頭露面。”
韓莊心裡驀然浮現出一股極大的恐懼感。
“陽老,有你在,城中有上萬城衛軍,我府中也是高手如雲,難道這都保不住我嗎?”
“不好說,還是小心為上,你是羅夫人最寵愛的兒子,萬萬不能有事。“陽萬休沉聲道。
“那依您之見,該當如何?”韓莊道。
“先躲起來,我已寫信送回京城,相信用不了多久,家主那邊就會有應對之策。”陽萬休道。
“躲起來?想不到我堂堂韓家大少,竟是被一個山野小子逼到了這個份上。”韓莊眼裡有寒光若隱若現,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別人躲著自己,何曾需要自己躲著別人,一時間心裡怒火翻滾。
陽萬休沉聲道:”莊少爺消消氣,北地四營的大軍已經開啟了通往冰原的通路,朝廷已是在天下各地調兵遣將,準備對妖族發起總攻。
我韓家,羅家也有高手不日將抵達雍州,屆時莊少爺就不必擔心被韓清刺殺了。”
韓莊點點頭:“聽說這一次北地會聚集很多高手。”
“不錯,妖族在上古時期曾稱霸世界,而今雖然沒落,但仍然有很大一筆寶藏留存,其中定然有大量上古法寶法術,對天下頂尖強者有致命吸引力。
再一個,朝廷想要斬殺妖皇,奪其心,為皇上延年益壽,這一點也是很多人不想看到的,必定會出全力阻撓,老夫猜測,不單單大虞境內各大勢力會出手,大虞外,西莽天狼堡,大金剛寺等勢力也會插手,這很可能是自剿殺嶽麓學宮以來,天下最大的一場武道盛會,不知多少武聖,半聖,乃至聖人會出山。”陽萬休沉聲道。
“這一段時間的確是該低調行事。”韓莊聽聞此言,只覺心理壓力極大。
他在京城名聲極差,又是韓家子弟,在天下樹敵頗多,難保不會被人盯上。
“莊少爺所言極是,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待在天南城貼身保護你,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有我在,等閒之輩想殺你,不過是痴心妄想。”陽萬休沉聲道。
“有勞陽老了。”韓莊點點頭。
自陳令輝被殺已經過去三日,虎威營短暫恢復了平靜。
不過,連番有高手前來刺殺,整個營地氛圍十分凝重。
上到林越秋等一眾高手,下到營地裡普通士兵,一個個都是神經緊繃,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韓清心態倒是波瀾不驚,這三日生活節奏照舊,該幹嘛幹嘛,每日早上巡查,其他時間幾乎全拿來練武以及冥想聚念。
此刻,房間裡,他盤膝坐在床上,正在吸收轉化一門來自陳令輝的毒道煉神法,其名黃泉凝神訣,乃是毒道第一法。
不過,毒道並沒有誕生過聖人,屬於旁門小道,即便是毒道第一法也最多能讓人修到寄身境,再往後,路就斷了,想要繼續走,必須是有天縱之才能開闢後續道路,直到某一天誕生一位聖人,毒道方才會變成大道。
“這陳令輝所學毒道來自一門名叫黃泉毒典的秘籍,其主要分為三部分,一是煉神法,二是一門法術,名為碧落黃泉,三是毒術百藝,習之可精通天下毒物,毒術,通曉製毒,下毒,解毒之法。”韓清心頭低語。
他本以為可以直接繼承黃泉毒典,沒想到七殺碑卻是將這三部分分開了,想要學習,就得分別繼承,這讓他惋惜不已,否則,他還可以額外繼承兩門武功技藝。
不過,這三門武功技藝韓清都很想要,煉神法不必多說,碧落黃泉乃是一門極為厲害的法術,而他又極為缺少法術,自是也不能錯過,最後的毒術百解也能在很多時候提供很多助力,他也想要繼承。
這三日,他已是先後繼承了毒術百解和碧落黃泉秘法。
陳令輝也只是將這一門秘法修至精通,但殺傷力已然極為可怕。
此法可將人的法念轉化為毒雨,傷身又傷魂,也可轉化為毒霧,殺人於無形。
毒道煉神者施展此法,可搭配其特殊能力,威力最強,但其他流派煉神者也可學習。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又是一個時辰,面板上,這一門大成級別的黃泉煉神法熟練度在飛速下降,而止戈經第六篇熟練度在緩慢提升。
須臾,黃泉煉神法熟練度徹底歸零,韓清睜眼,嘴裡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掃了一眼面板,止戈經總共增加了6%熟練度,這個轉化比例很低。
不過,這也屬於正常情況,韓清倒也沒感到有什麼意外。
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另有發現。
“我曾在書上看過,法念之道有兩道極為明顯的坎兒,一是凝罡境,法念要離體,經受日華月華洗禮,對意志力是極大考驗,很多天才縱使天賦悟性絕頂,也因意志力不過關,扛不住那般凌遲之痛,終身被阻擋在凝罡境之外,法念不能離體。
二就是半聖之境,需要對生死有著極為透徹的感悟,真正能克服生死之間的大恐怖,不再畏懼死亡,心境產生蛻變,方能脫胎換骨,一步邁出,成就半聖。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煉神者即便是達到寄身境圓滿,即便是天賦絕頂,日日苦修,也終究會止步於寄身境。
但如何能看破這一層迷障,書上卻沒說,只是提及,這需要靠自己領悟,需要一個契機,觸碰心靈。
對於每個人,這契機又有所不同。”韓清心頭閃過諸多念頭。
今日,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這一層迷障。
以往,境界提升,法念會極為順暢地飛速壯大。
但這一次,韓清感覺,法念彷彿受到了束縛,雖然還在壯大,但彷彿觸碰到了某種上限,必須突破束縛,突破上限,方能繼續變強。
而這一層束縛,很可能就是孔休等眾多高手所指的壁壘迷障。
“隨著境界不斷逼近寄身境圓滿,我對這一層壁障的感受只怕會越來越深刻。
想要突破這一層壁壘,需要經歷體會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如此看來,我只怕是要去和強者交手,在血戰中尋求心境蛻變的契機。”
韓清思量著,也不再煩惱,把這件事先放到一邊。
他起身出門,朗聲喝道:“嶽小彪,燕老,隨我去陰山大營走一趟。”
“是!”
今天早上,曹震派來傳訊,疑似是齊無鋒有回信,讓他加緊去陰山大營走一遭。
此刻,韓清吸收陳令輝的靈魂光點,手頭已是沒什麼要緊事,於是立刻前往陰山大營。
十一人縱馬極速前行,一日功夫,已是抵達目的地。
“參見曹大人!”
來到營帳,韓清見到曹震,當先拱手大喝。
這一次,曹震早有心理準備,倒是沒有被這一聲大喝驚嚇到,不過,他與韓清雙目相對時,卻是感覺韓清那一雙眼眸彷彿浩瀚的星辰漩渦,當真是深不見底,他竟忍不住要沉浸其中。
“好可怕的眼神!”曹震心頭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