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機關巨龍(1 / 1)
燕秋靈沒有吭聲,韓清明白,這是將選擇權交給了自己。
韓清沒有猶豫,直接是答應了下來。
如果燕秋靈真的下殺手,的確能斬殺月白如,但韓清並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燕秋靈招惹到縱橫道宮以及五靈道聖,這是其一。
其二,韓清對月白如的名頭早有耳聞,他也想領教一番,看看這位被稱為武道天賦天下第一的女子到底有多厲害。
“好,那我就瞧瞧月姑娘的實力。”念及於此,韓清朗聲道。
“既是切磋,點到為止!韓公子,你我二人先比武功,再拼神像,如何?”月白如緩聲道。
“好!”韓清微微點頭。
僅是三言兩語,他對月白如的印象倒是不差。
這女子身上有一股出塵淡雅之氣,說話時也頗有禮貌。
不過,這並不是說此女沒有傲氣,而是她將這一股傲氣深深埋在了心裡,並沒有顯露出去。
此時,月白如也是飛身而起,從馬匹上一躍而起,落在了韓清面前。
韓清也不含糊,周身煞氣湧動:“月姑娘,我出一刀,武功對拼,這一刀可分勝負!!”
“好!”月白如點頭,抽出一對純白色短劍,每一柄長度只相當於成年人手臂。
一剎那,韓清周身煞氣翻滾,凝結成了煞域,煞域內有上千陰兵浮現。
“既是一刀定勝負,我必然要盡全力。”韓清心頭低語。
他雖然自信,卻也不敢小瞧月白如,從剛才其與燕秋靈的交鋒看,其實力要比羅鼎強不止一星半點。
“煞甲!”
韓清低語,眾多陰兵化作一股股黑光飛入了其體內,在其身上凝結出一件煞甲。
同時,一縷縷煞氣也在融入韓清體內,令其身體素質暴增。
這還不算完,韓清伸手按住了刀柄,雙眸微閉,發動了兵家煉神者五境特殊能力,兵勢。
陰兵成軍,軍勢可加持兵主,令兵主下一次攻擊殺傷力暴增,能傷神魂法念。
月白如黛眉輕挑,韓清還未出刀,她已是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從前方傳來。
“果然有兩下子!”
月白如呢喃,又一次施展了縱橫道秘法,霎時間,她身後又有一大幫武者身上的勁力匯聚到了她身上,令其勁力強度,身體素質,法念強度等都有了全方位提升。
一時間,場面寂靜無聲,兩人都在醞釀驚天一擊。
陳連鋒面色凝重,他身後眾多武者也是屏息凝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
兩人一黑一白,韓清身著黑甲,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越來越猛烈,月白如則手執雙劍,劍鋒上的勁力強度越來越強,潔白色光芒越來越耀眼。
某一刻,兩人同時動了,皆是化作一道魅影閃身飛撲向對方。
“斬!”
在近身一剎那,韓清一刀斬出,刀光分化萬千,刀影重重交織成一張大網,又好似一場風暴,完全籠罩了月白如。
伴隨著這一刀斬出的,還有洶湧磅礴的兵勢,可讓人思維遲鈍,甚至直接崩潰。
而月白如的攻勢同樣凌厲,雙劍如流星,如雙飛燕,一往無前,要劈開這刀光之網,直接攻殺後方的韓清。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聲響成一片,兩人附近空地上迅速出現了大量散亂刀痕,彷彿一剎那,刀與劍碰撞了不下成百上千次。
忽然,月白如手中雙劍脫手飛出,其閃身後退,和韓清拉開了一定距離。
雙劍在空中飛舞,盤旋墜地,交叉插入了面前空地。
而月白如白皙的左臂上流下一股觸目驚心的鮮血。
“承讓!”站在對面的韓清拱手喝道。
兩人高下立判,勝負已分。
“輸了!“
陳連鋒瞳孔一縮。
月白如被世人廣泛認為是這個時代天賦第一人,怎麼會輸?
“不錯!”燕秋靈微微頷首,望著韓清的背影,眼裡閃爍著莫名的神采。
月白如一揮手,一股狂風捲起了墜落在地的雙刀,後者盤旋著飛回了她手中。
“韓公子果真是武道奇才,勁力霸道絕倫,幻影千重刀也練到了大成,這一刀著實厲害,便是武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刀斬中,也會有暴斃身亡的風險。”月白如搖搖頭。
說著,她收起雙劍,身後驀然浮現一尊七丈高的神像,其身著白袍,手持雙劍,面容與月白如一般無二,只是白袍之下是一條粗大蛇尾。
韓清也收刀,頭頂同樣凝聚出一尊黑甲神像,手持一柄寬大長刀。
嗖一下!
這一尊黑甲神像飛騰而起,直接朝月白如的神像撞了過去。
兩尊神像當即在眾人面前展開了激烈的生死搏殺。
刀與劍激烈碰撞,霎時間,刀光劍影,轟鳴聲不斷。
場面上,兩人竟是不分勝負,一時間看不出高下。
韓清眉頭微皺,這是他第一次碰到神像對轟,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同境煉神者。
“如果動用大成留雲幻風刀,能否克敵制勝?”
韓清又在心頭揣摩著。
正此時,他心有所感,抬頭向正北方向望去,遠處又有一團赤焰飄蕩而來,瞬息間就來到了眾人頭頂上方,化作一位赤袍老者模樣。
不過,這老者純粹由火焰構成,但每一縷毛髮,每一條手臂都栩栩如生,身上火光耀眼奪目,熱浪滾滾,橫掃四方。
韓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奇特存在,心中不免有些驚奇,何等強大的煉神者才能以火焰凝聚出這般存在,雖是死物,卻彷彿蘊藏生命,靈動至極。
此時,兩人不約而同選擇了停手,兩具神像幾乎同時消散。
“爺爺,你怎麼來了?”月白如輕聲發問。
“爺爺?這是五靈道聖遊頌川?”韓清心裡一驚。
這火焰構成的老者目光一掃,落在了燕秋靈身上。
“燕秋靈,想不到你在這裡,怎麼?你要對我孫女下毒手?老夫在此,我看你怎麼動?”
”你這老鬼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你以為本尊看不出來?這不過是一具火靈分身,而且我看它氣息浮動,火焰彌散,隨時都會破滅,看來你受傷不輕啊。”燕秋靈譏諷道。
“哼!一具火靈分身又如何?你殺不了我!”老者冷哼一聲。
“那我就打爆你這一具分身!”燕秋靈揮手,頭頂有墨雲翻滾,其內有銀雷閃爍。
兩大成名已久的頂尖煉神者眼看著就要大打出手。
正此時,局勢又有變化。
燕秋靈和五靈道聖同時停手,臉色微變,朝同一個方向眺望而去。
轟隆隆!
大地震動,不遠處,有一座大山轟然坍塌,諸多半人高的滾石從山上滾落,宛如天崩地裂。
一股浩蕩威壓如海浪一般從前方滾滾而來,鋪天蓋地,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即便是韓清也感覺窒息一般,肩上彷彿扛了兩座厚重大山,深陷泥潭之中,寸步難行。
其他武者就更是狼狽不堪,一個個被壓得彎腰垂背,動彈不得,甚至有人直接被壓得趴倒在了地上。
韓清接著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大山之下,一條機關構築的巨龍自山中飛騰而起,其身長數百丈,周身上下處處不知有多少精密的機關零件咬合在一起,活動時,這些零件發出陣陣咔嚓咔嚓的奇特聲響。
更神奇的是,這機關巨龍乍一看是死物,但一雙燈籠般巨大的眼眸卻明滅不定,閃爍著靈動光澤。
“這是墨家的機關造物?如此巨大,莫非是四象巨靈之一的青龍巨靈!”
韓清腦海中立刻找到了答案。
墨家煉神者可以製造各種機關傀儡獸,並且能與其心意相通,戰鬥時,兩者相互搭配,能爆發出驚人戰力。
而四象巨靈就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機關傀儡獸,據說代代傳承,經過每一代墨家鉅子不斷加強完善,如今已是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遊老鬼,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低沉渾厚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這機關巨龍竟是口吐人言。
燕秋靈見此情形,笑著打趣道:“遊老鬼,我說你怎麼這般狼狽,原來是在被墨家鉅子的青龍巨像追殺。”
遊誦川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燕秋靈,目光死死盯著這一條飛騰在天上的機關巨龍。
”你家主人正在被天下各方強者圍殺,你不去保護他,反而來此追我,哼,恐怕用不了幾日,這天下人就會得知墨家鉅子的死訊。”遊頌川朗聲道。
“我家主人戰力通天,豈是爾等鼠輩能夠抗衡的?廢話少說,我先滅了你這一尊分身!”
這機關巨龍驟然甩動身後的粗大長尾,對著下方的遊頌川狠狠抽打了下去。
“不好!”
眾武者色變,紛紛逃跑。
遊頌川動作最快,在巨龍出手的一瞬間,大手一揮,一團火焰包裹住了月白如,驟然飛騰而起,向遠處極速逃遁。
燕秋靈反應也很快,一陣狂風捲起韓清,飛騰上天。
韓清剛飛到天上,距離地面只有十幾丈遠時,這一條粗大的龍尾已是抽打在了地面上。
只聽一聲巨響,天崩地裂,塵煙四起,土浪如牆,足有十幾丈高,向四面八方翻湧,衝擊。
陳家上千士兵都是一瞬間被這一股塵浪吞噬,巨大的衝擊力蘊藏其中,對人的肉體能造成驚人傷害。
距離巨尾落點最近的一些武者整個人身體都被高高揚起,那一股巨力灌入其體內,直接是將其五臟六腑都震得粉碎,落地時,已是化作一攤爛泥。
韓清處於空中,也是能感受到一股恐怖衝擊力撲面而來,不過這衝擊都被燕秋靈抵擋了下來。
他近距離盯著這一條落地的機械巨龍,心靈都感受到了極大衝擊,從外而內,感覺到了深深地震撼。
在這巨龍面前,他竟生出了一股深深地無力感,一種難以抑制的恐懼在內心蔓延。
這是實力差距太大產生的結果,尋常人類看到一頭奔騰而來的大象都會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更不用說這樣一條數百丈長的機關巨龍。
“這世界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巨獸?”
當兩人在遠處落地後,韓清穩住身形,呢喃低語。
他雖然在孔休筆記中看到過關乎四象巨靈的描述,當時還以為是誇大其詞,沒想到親眼所見,才發現孔休不僅沒誇大,反而還說得保守了。
“四象巨靈,每一頭都強大到不可思議,要不然墨家鉅子也不會被稱為當今天下第一人。”燕秋靈在旁解釋道。
不過,這巨龍來得快,去得也快。
它的目標只有遊頌川,對其他人都沒有興趣。
遊頌川帶著月白如飛身逃遁,消失在了正東方向。
這機關巨龍也是立刻追了過去,不過,它並不是飛騰在天上,而是遁地前行。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機關巨龍已鑽入地底,消失無蹤。
那一股瀰漫在天地間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韓清內心那不可抑制的恐懼感也消失無蹤。
他眉頭一皺,細細回憶剛才的感覺,驀然感覺心靈世界有所觸動。
“我畏懼這機關巨龍,其實也是畏懼生死,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只有真正克服了這一股恐懼感,不再畏懼生死,我才有機會突破那一層心靈壁障,成為半聖。”韓清心頭產生了一抹明悟。
他突然覺得,這機關巨龍多待一會兒也挺好,能讓他靜下心來,認真體會感悟這一股恐懼感,或許能將其克服。
不過,事已至此,惋惜也沒用,韓清目光一掃,投向了不遠處那一片狼藉的戰場。
這機關巨龍之尾的一次抽打,至少讓陳家不下三百名武者受傷或斃命,餘下幾百人也是內心惶惶,雙眸恐懼萬分,士氣也是消散了一大半。
“先活捉陳連鋒,其他人自然土崩瓦解!”
燕秋靈丟下一句話,已是朝遠處的陳連鋒飛了過去。
陳連鋒從震撼中回神,看到燕秋靈飛來,頓時面露驚懼之色。
他對自己的實力強弱瞭解得很清楚,絕不是燕秋靈對手。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向遠處狂奔,然而,一陣陰風拔地而起,一縷縷法念瞬息間變化成一堵堵火焰壁壘,將他包圍在了中間。
“破!”
陳連鋒一聲怒吼,一拳轟出,拳鋒處奔湧出一股浩大的武道真意,直接是擊潰了面前的火焰壁壘。
不過,一道雷光已是從天而降,吞噬了他的身軀。
陳連鋒身體都抽搐了起來,武聖之軀雖然強大,但燕秋靈的雷光殺傷力也強得不可思議。
當雷霆消散,陳連鋒單膝跪倒在地,周身上下浮現出一道道或長或短的傷口,鮮血奔流。
緊接著,一隻火焰大手就出現在了他面前,直接是抓住了他的身軀,一股巨力將其牢牢束縛,又高高舉起在了空中。
“燕秋靈,別殺我!放我一馬!”陳連鋒大聲道。
燕秋靈也沒有下死手,火焰大手抬手一甩,陳連鋒被拋飛了出去,翻滾墜落在不遠處空地上。
“都別動!”陳連鋒穩住身形,忙大喝道。
附近眾多陳家武者聽到他的話,都是紛紛靜立,不敢動彈。
“韓清,你有什麼話想問便儘管問,此人乃是陳牧休的管家,對陳牧休極為了解。”燕秋靈道。
韓清微微頷首,目光盯著陳連鋒,沉聲發問:”我問你,陳牧休此人實力如何?”
“陳牧休乃是法家半聖,不過他在幾年前參與對嶽麓學宮的圍剿,不慎被蘇錦所傷,差點丟了半條命,幸虧遊頌川出手相助,保住了其另外半條命。
不過,其狀態也變得極為古怪,宛如活死人一般,皮膚灰白,身軀僵硬,終日不得見陽光。”陳連鋒回答。
“我聽聞陳家實力最強者,乃是兵家大聖陳留雲,此人於幾年前失蹤,如今是死是活?”韓清問。
陳家乃是二流世家,拋開陳牧休,最值得忌憚的就是陳留雲。
按照他的瞭解,這陳留雲的實力只怕不比燕秋靈弱幾分,甚至可能更強。
陳連鋒思量道:“陳留雲如今是死是活我也不知,只聽聞幾年前,墨家鉅子曾刺殺過皇上,有多位實力強大的武者出手保護,其中就包括陳留雲,雖然皇上沒死,但陳留雲也是身受重傷,據說是被帶入皇宮中,由醫家半聖療傷,至此了無音訊。”
“想不到還有這般秘辛,怪不得朝廷要革除百道。”韓清不緊不慢道。
“沒有陳留雲,陳家不足為懼!”燕秋靈聽到他的話,也是邁步走來。
她又朗聲問道:“我問你,陳家有一門七境頂尖練法,喚作天玄功,你知道嗎?”
“小人自是清楚,我突破成為武聖,靠的就是這一門練法。”陳連鋒道。
“把這一門武功寫下來,七境練法,每一部都價值無量。”燕秋靈道。
“好!”
陳連鋒不敢怠慢,立刻讓下人拿紙筆來,在紙上開始迅速書寫這一門體道七境練法。
韓清目光一掃,以法念給燕秋靈傳音。
“我聽聞這陳連鋒追隨陳牧休多年,忠心耿耿,今日怎麼會這麼爽快的投降,沒有半分骨氣,這其中小心有詐。”
燕秋靈也是微微頷首:“此賊狡詐多端,的確要提防一手,不過,武聖中也不乏貪生怕死之人,有我在倒也無需畏懼,此人要是有什麼動作,我翻手就能燒死他。”
韓清聽聞此言,也是放心了不少。
的確,有燕秋靈在,也不怕這陳連鋒耍花招。
陳連鋒雖是武聖,但實力只是一般,連陽萬休都不如,和燕秋靈實力差距太大。
不多時,陳連鋒已是洋洋灑灑寫下幾萬字。
“兩位大人,這上面便是陳家七境練法,天玄功。”
“兩位,請過目!”
陳連鋒恭恭敬敬奉上這一摞文書,韓清接過手,細細翻看了起來。
燕秋靈看到他這般作態,忍不住譏諷道:“陳連鋒,你好歹是武聖,怎會這般沒骨氣?”
陳連鋒笑呵呵道:“古話說得好,良禽擇木而棲,陳牧休已是半死不活,跟著他又有什麼前途可言,況且我為他陳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這份恩情已經是還完了。”
“你倒是看得開。”燕秋靈打趣道。
韓清將這一份武功前前後後細細閱讀了幾遍,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警惕性已是拉到了最大。
這武功竟是難以錄入面板,他之前也碰到過這種情況,這並不是武功品階太高或太低,而是有害,或者說不能修煉,故而難以收入七殺碑。
“這老賊果然有問題。”韓清不動聲色,暗中傳音給燕秋靈。
燕秋靈聞言,臉上也保持著鎮定,暗中傳音:“且看這老賊想要做什麼。”
韓清微微點頭,決定配合這老賊演戲。
“不錯,這天玄功玄妙至極,不愧是七境頂尖練法!”
“大人滿意就好。”陳連鋒連連點頭,彎腰低垂下了腦袋。
而在其垂首一剎那,臉上露出了陰冷的殺機。
這一部武功的確是天玄功,只是他在某些地方做了細微調整,因而變成了陷阱。
除非是對天玄功有極其深刻了解之人,輕易發現不了這幾處陷阱。
倘若有人按照這功法所寫,一五一十練下去,或許初時沒什麼問題,一旦練到大成,必定是氣血逆流,爆體身亡。
當年陳家為了防止這一門七境秘法外傳,特意召集全家族中的頂尖武者,額外編修了這一部天玄功,就是要讓窺探此秘法之人付出慘痛代價,只是這麼多年,一直不曾動用過,而今終於是派上了用場。
“想要擺脫死境,必須是抓住機會,一招重創燕秋靈,此女雖然法術厲害,但體魄並非是堅不可摧,該死還是得死!
不過,我不能貿然出手,需得讓這兩人放鬆警惕,尋得一處絕佳時機再出手。”
陳連鋒腦海中有諸多念頭一閃而過,為了尋求這一絲機會,低頭彎腰算不得什麼。
此時,不遠處有戰馬奔騰的聲音傳來,是白雲飛等人聽到動靜,帶兵抵達了戰場。
“陳連鋒,讓你的人乖乖配合,卸下手中的武器甲冑,在一旁空地上蹲著!”
“好!”
陳連鋒果真是極為配合,在其指揮下,這些陳家武者也不敢反抗,說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多時,這餘下八百多人已是蹲在了一旁空地上,完全放棄了抵抗。
“兩位大人,我誠心實意投靠,還望二位放我一馬!”陳連鋒滿臉堆笑。
“你跟隨陳牧休這麼多年,如此輕易就投靠我,我卻是不能相信你,這樣吧,你把這四大營正副統領都殺光,我便相信你!”韓清淡然道。
陳連鋒略一猶豫,轉身就要朝著八人殺去,這八人也是面露驚恐之色,正要奮起反抗。
沒想到,陳連鋒突然回頭,身體多處傷口崩裂,噴射出一蓬血霧。
”死!”
“血獄殺!”
陳連鋒低吼,整個人氣勢暴增,皮膚都微微泛紅,彷彿血液沸騰了一般。
這一刀沒有斬向燕秋靈,而是斬向了韓清。
因為他能感覺到,燕秋靈並沒有完全放下防備,這一刀殺不了她,反而是殺韓清有一定機會。
不過,韓清和燕秋靈都是早有提防。
在陳連鋒回頭的一剎那,韓清已是施展輕功翩若驚鴻向後暴退,而燕秋靈一直在醞釀著法術,就等著其露出馬腳的一刻。
咔嚓!
一條粗大銀蛇從天而降,瞬間就撞上了他,卻是沒想到,陳連鋒這一刀威力極強,但見刀光一閃,浩大武道真意凝聚於一線寒光,竟是將這一條銀蛇凌空斬爆,化作一絲絲銀芒在天地間鋪展開來。
“嗯?這一招血獄殺威力倒是不俗,看來這就是你的後招,想要等我放鬆警惕時出手,我若是被這一刀劈中,的確有機率喪命。”燕秋靈笑道。
陳連鋒斬出這一刀後,整個人氣勢暴跌,彷彿陷入了虛弱狀態。
這一刀乃是搏命之法,一瞬間消耗大量氣血,令身體素質暴增,再將武道真意凝聚於刀鋒一線,而後猛然向前斬出,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之威,這就是他想要反敗為勝的最後手段。
只是沒想到,燕秋靈的法術也來得這麼快,完全不給他近身機會。
這一刻,陳連鋒也不再偽裝,臉上面容猙獰,死死盯著燕秋靈。
“你們一直提防著我,我已經送出了天玄功,沒想到仍是無法取得你們信任。”
“天玄功?你在這功法中做手腳,想置我們於死地,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韓清譏諷道。
陳連鋒臉色如常,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不知韓清是怎麼發現的?
“這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天玄功,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一把火燒掉!”
燕秋靈也懶得再聽他,胡言亂語,一揮手,一團火焰憑空浮現,直接是包裹住了他的身軀。
陳連鋒仍是不肯罷休,帶著這一團火焰就朝韓清撲殺了過來。
韓清看到其皮肉在火焰中飛速發黑焦化,氣息也在暴跌,卻仍是保持著極快的行動速度,心中不禁感嘆武聖生命力之頑強。
燕秋靈的火焰何等熾熱,武聖之下,所有境界的武者觸碰到的一瞬間就會化為灰燼,沒有半分掙扎的餘地。
這陳連鋒撲上來,想要抱住韓清,要麼逼迫燕秋靈將火焰熄滅,要麼和韓清同歸於盡,身體同時化為灰燼。
不過,他低估了韓清的實力。
如果說巔峰狀態下,韓清和陳連鋒一對一的確是有喪命的風險。
但這個狀態的陳連鋒已是強弩之末,他心中沒有半分畏懼。
他頭頂浮現黑甲神像,人與像同時施展大成留雲幻風刀。
某一刻,人與像達成了一致,一股驚天氣勢爆發而出,兩者同時向前斬出一刀。
陳連鋒大驚,慌忙揮拳格擋,卻是被黑甲神像這一刀直接劈退,身體都因此失去了平衡。
韓清的刀也飄然而至,陳連鋒來不及閃躲,刀光一閃,其頭顱直接是被斬落在地。
鏗鏘一聲!
韓清收刀,眼裡閃過一抹喜色,掃了一眼七殺碑,陳連鋒的靈魂光點在碑前浮動,其面容若隱若現。
這連續兩場戰鬥,他的收穫太大了。
陳連鋒,羅月霜,羅亮,外加羅家兩大甲等供奉,若是吸收完這五個人的靈魂光點,韓清自付,自己的實力將提升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就算打不破突破半聖之境的壁壘,也有極大希望能夠成就武聖。
“成不了半聖,踏入武聖之境,我的實力也會有驚人增長!”韓清心道。
此時,燕秋靈大手一揮,一陣陰風吹過,已是將陳連鋒身上的諸多物品捲起,帶到了自己面前。
韓清略一思量,摘下了身後揹著的子母七星追魂劍。
“燕姑娘,接著!”他抬手拋了過去。
燕秋靈凌空接住了這一柄星光巨劍,笑問道:“這可是陰陽道至寶之一,價值無量,你就這麼輕易將此物送給了我?”
“北地局勢混亂,高手如雲,此物在你手中能發揮最大戰力,你拿著最好。”韓清淡然道。
“哦?重寶動人心,你就不心疼?”燕秋靈又道。
韓清搖搖頭:“這法寶雖然強大,但我韓清將來定然能獲得更多更強大的至寶,不差這一件,況且,你是我的摯友,這兩場戰鬥中,你出力也極大,這法寶你拿去也是合情合理。”
“你真是個坦蕩自信之人!”燕秋靈笑道,“那便我拿著吧,你什麼時候成為半聖,我便什麼時候將此物還給你!”
“大人,這些人怎麼處理?”白雲飛此時來到了兩人面前。
韓清目光一掃,約莫還有八百人。
“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理?”
“大人,這八百人各個實力兇悍,別看數量少,真個鬥起來,咱虎威營三千人未必是對手,想要收編入營,風險太大,我建議就地斬殺!”白雲飛壓低聲音道。
“殺俘?此非仁義之舉!倘若傳出去,接下來我們的對手只怕各個都要死戰到底,長遠來看,弊大於利。”韓清搖搖頭,“不過,你說得也沒錯,這八百人隨隊太危險,一旦有機會作亂,禍患無窮。”
“韓清,這樣吧,你帶人去白鳳城,我出面,以妖族的名義接收這八百武者,為你們換取其他物資。
你們人少,吃不下,白鳳城內妖族強者如雲,卻是沒這般顧慮。”燕秋靈道。
“也好!”韓清點頭。
這些人都是敵人,他處置起來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一行人返回尖峰山腳下的營地時,天色已經大亮。
韓清倒也沒急著趕路,他決定先消化吸收掉這幾枚靈魂光點,儘可能提升實力,將自身調整到巔峰狀態,如此,接下來的路途,再碰到什麼高手,他也能有更強的自保能力。
剛好燕秋靈在連續激戰中也有極大感悟,決定閉關,抓住這絲絲縷縷的感悟衝擊更強境界。
於是,二人一拍即合,決定繼續休整幾日。
韓清首先選擇吸收了陳連鋒的靈魂光點,腦海中浮現諸多殘破的畫面。
這些記憶碎片從眼前極速掠過,不多時,韓清睜眼,已是對陳牧休有了更為詳細的瞭解。
“想不到這陳牧休老賊名義上是大虞朝廷的人,背地裡和縱橫道宮還走得這麼近,怪不得月白如會出手相助。”
他目光一掃,又落在了左手邊這一摞寫有天玄功的紙張上,這正是之前陳連鋒所寫。
他從記憶中也得到了答案,原是陳家為了防止天玄功丟失,特意偽造了一份新的天玄功,此法九分真,一分假,若真的按部就班去學習,最終會元氣大傷,甚至是暴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