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玄血狼大陣(1 / 1)
燕秋靈似是忽然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聲道:“韓清,我乃妖族之人,不講究你們人族的繁瑣禮節,我做事只求順應本心,我問你,你可願與我相伴一生,生死不相棄?”
韓清並沒有感到驚訝,實際上,這一段路途相處下來,他也不是傻子,已是隱隱感覺雙方之間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
這一次深入冰原,必定是兇險萬分。
燕秋靈乃是非凡之妖,沒有人族女子的扭捏,此刻她主動挑明心意,顯然,她心裡對這一戰也沒有底。
韓清也沒有猶豫,輕聲道:“自成為半聖那一刻,我已是超脫生死,有朝一日也必然能成聖,又何需在意那些禮節,燕姑娘行事灑脫爽利,我也不是扭捏之人,我願與你相伴一生,生死不相棄。”
燕秋靈眼裡閃過一抹柔和之色,韓清上前牽住了她的手掌。
“走,我倒要看看這天下群雄都有什麼能耐?”
“走!”
二人當即飛騰而起,向冰原深處極速而去。
風聲呼嘯,韓清目光凝望遠方,旁邊燕秋靈長髮飄揚,身上散發著一縷縷清香。
武聖,體內血液純淨至極,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自然而然會散發出一股清香之氣。
兩人結為道侶,沒有任何人見證,也不曾有任何重大儀式,但,二人也不需要這些流露於表象的東西。
聖人,一切隨心,不會被世俗禮節束縛,更何況,燕秋靈是妖,就更是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數日後,二人時而飛行,時而停步,冰原廣袤,雖疾飛數日,卻也不曾抵達妖都。
不過,隨著不斷深入,韓清發現沿途有很多座村莊已化為灰燼,其內村民更是被斬殺殆盡,有的屍體完全扭曲,死前不知遭受了何等恐怖的打擊。
燕秋靈看到這樣的場景,眼裡殺機更甚,心中也醞釀著一股怒火。
韓清心中也是極為感慨,這個時代,普通百姓在強大的武者以及煉神者面前當真如螻蟻一般,揮揮手就會灰飛煙滅。
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就必須要不斷變強。
二人行至半途,頗有幾分疲累,就降落在途中一座妖族村莊,決定短暫休整一個時辰後再出發。
這一座村莊目前還沒有經受戰火洗禮,不過,村子裡很多屋舍空空蕩蕩,裡面的村民早已外出逃難,故而二人輕易就找到了一座空置院落。
韓清點燃了一團篝火,又在附近斬殺了一頭雪熊,將其血肉分割成一塊塊,穿在木棒上,架在這一團篝火上方,以火焰慢慢炙烤,不多時就飄散出一股濃郁香味。
燕秋靈坐在篝火旁,瞳孔中掩映著跳動的火光,冷著臉,面若寒霜。
這一路所見所聞,讓她心情十分沉重。
韓清也沒有打擾她,一邊翻動著篝火,一邊靜心聆聽四面八方的動靜。
現在二人已是抵達了冰原最核心區域,不知有多少強者在其上游蕩,隨時可能爆發一場戰鬥。
不多時,烤肉已是熟透,韓清用刀切下一塊,再以手帕包裹,遞給了燕秋靈。
燕秋靈咬下一小塊肉,不緊不慢咀嚼了起來。
韓清的吃相則豪爽許多,用刀切下肉塊送入嘴裡,大口大口咀嚼著。
即便是武聖,也需要進食,若長時間不吃東西,氣血會逐步流逝,進而陷入虛弱狀態,甚至是死亡。
只是,武聖體魄強大,可隨意操控自己的食慾與飯量,一頓吃一頭牛都輕輕鬆鬆,往後可以十天半個月不進食。
不多時,這一頭雪熊已是被二人分食一空。
燕秋靈的心情也是好轉了幾分,臉上的寒霜化開了一部分,輕聲道:“韓清,我再傳你一門秘法,名為太陽控火真訣,乃是我獨有的道家法術,可操控法念引動天地之力,凝聚太陽真火焚燒敵人,威力強大!”
“好!”
韓清點頭。
兩人結為道侶後,關係已是更加親近。
這幾日,兩人在趕路之時,也在不斷交換武功秘法,皆是獲利良多。
燕秋靈輕輕一揮手,一縷縷法念融入韓清眉心,韓清腦海中頓時浮現大量文字,皆是關於這一門法術的詳細精要。
韓清微微閉眼,細細思量,靜心消化了起來。
不多時,這一門法術已是錄入面板,他已完全記住了法術的全部內容。
不過,這法術繁雜至極,想要在短時間內迅速領悟,根本不可能。
“道家流派煉神者能操控火焰,不過其威力卻是不如太陽真火。”燕秋靈說著,伸出手掌,掌心裡有一團橘紅色火焰在跳動,散發著逼人熱浪。
下一瞬,這火焰驀然變化,竟是散發出璀璨的淡金色,火焰溫度也極速攀升,一股熱浪呼嘯而來,讓韓清臉龐都隱隱有幾分針刺感。
接著,火焰消散,燕秋靈輕聲道:“第二團火焰便是太陽真火,殺傷力極強,但學習難度極大,即便是道家流派煉神者也很難學會。”
韓清微微點頭,道家煉神者學習道家法術難度會更低,同等理解程度下,施展出的法術威力也更大。
不過,韓清並沒有這樣的困擾,他可以藉助七殺碑,將這一門法術推向圓滿,無需考慮難度。
正此時,燕秋靈身上突然迸發出一股殺氣,突兀地站了起來,雙眸凝望著遠方。
韓清五感敏銳,也是察覺到有馬蹄震動聲和呼喊聲,從村子正東方向隨風飄來。
“有人來了!”
“是天狼堡武者!”燕秋靈冷聲道。
這附近有很多雪狼,皆是她的眼線,有敵人靠近,已是被第一時間發現。
“走,去瞧瞧!”燕秋靈飛騰而起,向東極速飛去。
韓清也是緊跟了上去。
噠噠噠!
十幾匹快馬正在極速奔行,大地也在輕微震動。
馬上有十幾人,各個身著黑甲,背有長弓,腰佩彎刀。
雖是男子,但每個人頭頂都有長髮向四周隨意披散著,看上去野性十足。
這是西莽武者特有的髮型。
“頭兒,前方有一座村莊。”
為首一人滿臉刀疤,身上散發著一股凶煞之氣。
他微微眯眼,嘴裡吐出一個字。
”老弱病殘,該殺就殺!只留三十個精壯漢子,帶回去,給屠大帥交差!”
“是!”
鏗鏘!
十幾人皆是抽出雪亮彎刀,雙腿狠狠一夾馬腹,向村莊極速奔行而去。
嗖嗖嗖!
伴隨著一陣弓弦彈動的聲響,幾十支箭向前飛射而出,村口一些聽到動靜前來觀望的村民當即被射殺。
妖族,雖然體魄普遍比人族強大,但也是有強有弱。
這些普通村民的體魄也僅僅是比尋常人類強一點點,有些甚至比人族還要弱。
而這十幾個雲蒙武者戰力都極為不凡,手中弓的弓弦有常人大拇指粗細,一看就弓力十足。
慘叫聲迭起,眨眼間,村口就多出幾十具屍體,血腥味被寒風吹拂著,飄蕩到極遠處。
正此時,十幾人頭頂驟然有星輝閃爍,有十八柄飛劍憑空浮現,驟然對著這些人眉心刺落。
由於飛劍出現的太過突兀,飛行速度又太快,以至於眾人根本躲不過去。
嗖嗖嗖!
一剎那,這十幾人眉心皆是被洞穿,翻身墜馬,暴斃而亡。
唯有領頭一人在第一時間催發勁力,保護全身,阻擋了這一柄星辰飛劍第一時間刺入眉心。
他當即抽刀,刀鋒上有深紫色光華閃爍,驀然一刀斬出,將這一柄星辰飛劍斬落在地,而後翻身下馬,連續翻滾,又躲開了後續其他飛劍的刺殺。
“是誰?”
在連續翻滾數週後,這滿臉刀疤的武者騰躍而起,目光死死盯著上方。
韓清和燕秋靈從天而降,燕秋靈手中拿著星辰巨劍。
這刀疤武者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看到這一身赤衫,又看到這絕色傾城的面容,他便明白,自己碰到了北地妖女燕秋靈,必定是凶多吉少。
燕秋靈也懶得廢話,揮劍就要操控子劍誅殺此人。
不過,韓清卻是制止了他。
“秋靈,這個人交給我!”
燕秋靈眼裡閃過一抹疑惑,這刀疤臉雖然是一個武道大宗師,但以二人的實力,翻手就能滅殺,誰出手又有什麼不同?
不過,她也沒有強行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也沒有追問韓清原因,而是收起了子母星辰劍。
“你來!”
刀疤臉眼裡閃過一抹精芒,如果是燕秋靈親自出手,他覺得自己必定是死路一條。
但出手者是韓清,他覺得有機會逃離絕境。
在他眼裡,韓清年紀輕輕,身上沒什麼妖族的特徵,疑似是一個人類,就算再強,也強不到哪兒去。
韓清落地,拔出佩刀,忽然,這刀疤臉周身上下煞氣湧動,轉瞬間就凝結成一座煞域,滾滾黑氣奔湧向前,驟然將他吞噬。
這是韓清第一次墜入他人的煞域中。
只覺四周黑霧浮動,五感都被壓制,有一位位陰兵從中殺出,又有絲絲縷縷的煞氣侵入身體,令周身上下都傳來冰涼冷硬的感覺,彷彿隨時會變成活死人。
“原來墜入煞域是這般感覺,的確是極為難受。”韓清心道。
不過,他乃是武聖,體內氣血旺盛,這些煞氣侵入後立刻就會消散,周身上下的冷硬感也會緩緩褪去。
他驀然向前一刀劈出,周身血氣湧動,體內血液如大河奔流,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破!”
一刀斬出,刀鋒處有一股凝實的武道真意奔湧而出,向四周衝擊開來。
只一剎那,這一座煞域以及眾多陰兵就消散無蹤。
那一位刀疤臉武者也顯出了原型,他提著刀,站在韓清左側,被武道真意籠罩,一臉驚駭。
“武,武聖?”
韓清目光則是被另一側一頭皮膚呈淡紫色的生靈吸引,仿若一頭銅屍,卻是童子模樣。
“這是以邪法將童屍煉為屍傀,作為自己的體外化身,你這人死不足惜!”
韓清如今也算見多識廣,一方面是讀書很多,另一方面每日和燕秋靈交談,也極大擴充套件了見識。
這種煉製童屍的法門在大虞已經絕跡,是上古時代遺留的邪法,而今只有西莽才有保留。
西莽常年混亂,動盪不安,不講仁義,只推崇力量,為各種邪教提供了生存土壤。
這一位刀疤臉武者先是感覺極為驚駭,不過眼裡很快就浮現出一抹兇狠之色。
“殺!”
他殺字還未出口,韓清已然動了,刀鋒斬出。
他根本無法躲閃,只覺面前漫天都是刀影,身體處處被籠罩,直接被絞殺,化作了漫天血霧。
旁邊那一具童屍也驟然失去意識,向前撲倒在地,連出手的機會都不曾有。
韓清收刀,認真感悟了一番,輕聲低語:“刀法的確是比之前凌厲了許多,這天雷祭鍾價值無量!”
體魄變得更強,刀法自然也會更凌厲。
燕秋靈飄然落地,大手一揮,一團火焰憑空浮現,瞬間包裹住了地上這一具童屍,將其焚燒成了灰燼。
韓清則是喚出七殺碑,驟然吸收掉了這一枚靈魂光點,腦海中有眾多畫面浮現。
他主動要斬殺此人,一方面是為了加快境界提升,一方面也是為了多多蒐集情報。
現在整座冰原上不知多少勢力在行動,內裡暗流湧動,勢力錯綜複雜,情報至關重要。
不多時,畫面消散,韓清已是獲得了很多關鍵情報。
“走,我們儘快前往妖都!”燕秋靈正要向北飛騰而去。
韓清沉聲道:“秋靈,這附近有一支雲蒙軍隊,其統領乃是屠金剛,之前那一座座被屠殺殆盡,又放火燒為灰燼的村落,也正是此人手下計程車兵所為。”
燕秋靈眼裡閃過一抹寒芒,她不知韓清從哪兒得來的情報,不過這一路走來,韓清已是多次展現出了這種能力,她也見怪不怪了。
她猜測應當是某種法術,可以窺探死者的記憶。
這種法術在上古時也曾出現過,而今已經失傳,或許韓清有一番奇遇,從某些地方獲得了一份上古傳承,其中就有這一門法術。
“屠金剛此前帶人打傷我,而今又派人肆意屠戮,現在有你助我,我也不怕再被他們圍攻,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在哪兒?”
“走!”
韓清一揮手,一陣風捲起兩人,驟然飛騰上天,向西極速飛去。
他從刀疤臉記憶中得知,西邊一座山谷中,這支西莽大軍已是安營紮寨,數量足有上萬,大帥為屠金剛,其中還有很多來自西莽皇族以及天狼堡的頂尖高手。
而這支大軍,也是西莽派入冰原內,爭奪妖族寶藏以及無界碑的主力軍。
二人飛騰向前之際,韓清已是迅速將這些情報給燕秋靈介紹了一遍。
燕秋靈聽完韓清的話,神色也凝重了不少。
雖然現在有韓清相助,但假如這一支軍隊是西莽主力,那兩人被眾多高手困住,也仍然有隕落斃命的風險。
“我等見機行事,若事不可為,就直奔妖都!”燕秋靈思量道。
“好!”韓清應和。
不多時,二人抵達了一處山谷,果然看到谷中有營寨。
這個時代,由於個體實力能成長到極為非凡的地步,故而建造一座營寨的難度並不高,速度也是十分快。
二人落在一座山頭上,看到前方山谷入口處,不時有一隊士兵進出,還帶著諸多俘虜。
這些俘虜都是附近的村民,被繩索捆綁,稍有不慎,就會被斬首。
二人到來,觀察了不到一刻鐘,已經有不下十位村民被斬殺。
韓清見此情形,心中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他是人,不是妖,無法和妖族共情。
其次,他明白,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平民百姓在戰爭烽火中就如螻蟻一般,死了也掀不起一點兒浪花。
不過,一旁燕秋靈卻是按耐不住內心的殺意。
她一直被當作是冰原之上的守護神,深受妖族百姓愛戴,而她也的確是盡心竭力守護著妖族每一位百姓。
“韓清,隨我殺進去!”燕秋靈忽然道,也不管韓清怎麼做,自己當先飛騰而起,朝營地大門衝殺了過去。
韓清本想著找個機會,暗中襲殺幾名頭目,多多蒐集情報,搞清楚整個營地的內部情況再動手,卻是沒想到燕秋靈行事這麼魯莽。
“屠金剛,滾出來受死!”
韓清驟然聽到一聲大喝,燕秋靈全然沒有要偷襲的打算,直接是通告全營。
韓清無奈搖搖頭,這種做法他打心底裡是極不贊成的,太不明智。
不過,燕秋靈就是這般性格,做事急躁,從其之前主動挑明心意就能看出端倪。
而在韓清思量之時,燕秋靈已是在谷口大開殺戒。
星辰巨劍揮舞,十八柄子劍上下翻飛,大量西莽武者被射穿頭顱,暴斃身亡。
短短三五個呼吸,谷口已經是多了五十多具西莽武者的屍體,餘下武者皆是四散奔逃。
燕秋靈毫不畏懼,以橫衝直撞的姿態,直接是朝山谷更深處衝殺了過去。
但見天下赤雲翻滾,一團團火焰從天而降,在谷中引起一連串的爆炸。
韓清只聽得谷中塵煙四起,慘叫聲此起彼伏,已是陷入混亂。
雖然只有燕秋靈一人在出手,但諸多法術輪番轟炸,造成的破壞也極為誇張。
“大膽!”
谷內驀然響起幾聲驚天怒吼,韓清沒有急著出手,靜心觀察著局勢。
他當先看到有四道身影從各個方向極速奔來,每一位身上都散發著洶湧氣勢,而在這四人身後,還跟著大量精銳士兵。
“屠金剛,滾出來!”燕秋靈又是一聲大喝,聲音傳遍了整個山谷,然而並沒有人回應。
“燕秋靈,果然是你這妖女,以你的實力,何需我家大帥出手,起陣!”
這四人中,有一人發出一聲大喝,霎時間,營地中心有一股血色氣柱沖天而起,即使在黑夜中,也看得一清二楚。
接著,這血氣就在營地上方不斷變化,最終是變成了一隻半虛半實,高達數十甚至上百丈的可怕巨像,人身狼獸,著血甲,佩雙刀,帶有鮮明的西莽風格。
韓清也不知這血狼如何凝聚,但他能感受到這血狼戰力極為可怕,似乎是凝聚了這上萬士兵的力量,隱隱和西莽軍隊渾然一體。
下一瞬,這巨大血狼仰天發出一聲咆哮,直接是朝燕秋靈撲殺了過去。
燕秋靈眉頭一皺,法念交匯,面前驟然浮現一尊火焰巨像,與這一頭血狼狠狠撞在了一起。
結果,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火焰巨像竟是驟然崩潰。
燕秋靈悶哼一聲,即便她法念之力雄厚,驟然損失大量法念之力,自身也會遭受反噬。
一時間,她五感都變得模糊,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極其不穩定。
“韓清,快走!”
燕秋靈隔空傳念,沒有猶豫,轉身就朝遠處飛騰而去。
韓清從頭到尾沒有現身,這一場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也來不及出手。
不多時,二人遠離山谷,落在附近一座松林中。
燕秋靈心念一動,一團火焰憑空浮現,在這松林內灼燒出一片乾燥清爽的空地。
她盤膝坐在空地上,微微閉眼,緩緩調整起狀態。
韓清則在旁護衛,其五感十分敏銳,不多時聽到山谷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歐陽克,你確定那妖女落在了這一處密林中?”
“不會有錯,這妖女中了我的血魂追引符,兩個時辰內,她無論逃到何處,我都能知曉她的位置。”
“此妖女被天玄血狼打爆了神像,有大量法念之力被損耗,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我們立刻動手,不給她調養恢復的時間,一舉滅了此妖女,那可是絕世奇功,不但能借此名震天下,還能獲得王庭海量賞賜!”
“拼一把!”
韓清靜心聆聽,他五感敏銳,迅速分辨出追擊者有三人,而且目標明確,在朝燕秋靈所在的方位極速逼近。
“有人追過來了!”燕秋靈睜眼,臉色還有幾分蒼白,顯然沒有完全恢復。
“秋靈,你在這裡繼續療傷,追兵交給我便是。”
韓清說著,提刀消失在密林中。
燕秋靈對韓清如今的實力極為放心,即便是屠金剛親自追過來,他覺得韓清就算贏不了,也不會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她微微閉眼,繼續在這密林中療傷。
“停!”
“有人!”
密林中,三人都在施展輕功,極速向前奔行。
飛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肩扛狼牙棒的西莽大漢,此刻,他忽然揮手,從樹梢上騰躍落地,目光盯著前方。
身後兩人也是同時落地,眯著眼,一臉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韓清。
“讓開!”
大漢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從前方飄來,已是明白來者不善。
他第一眼看去,發現韓清十分年輕,心裡頓時升騰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在外界,年輕往往意味著實力弱小。
但在這地方,如此年輕還敢單獨行動,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出身某一方大勢力的絕世奇才。
所以,大漢第一時間並沒有出手,而是想要用言語試探。
韓清沒有回應,他目光一掃,已是明白這三人什麼實力了,武道大宗師,法念境界不詳,但想必也不會太高。
在這冰原上,武道大宗師是極為常見的。
在外面,大宗師可以呼風喚雨,在某一方城池耀武揚威,但在這裡,大宗師根本上不了檯面。
韓清驟然動手,一剎那,身影從原地消失,帶起一陣狂風,又化作道道殘影,筆直衝殺向三人。
“不好!”
大漢臉色大變,韓清動起來的一瞬間,他眼睛都花了,根本捕捉不到韓清移動軌跡。
這度太快了,連看都看不清,又如何能抵擋?
三人經驗豐富,都是轉身就跑。
但韓清的刀已然臨近,驀然有絢爛刀光浮現,化作漫天刀影,交織成一張大網,籠罩了這三人。
並且,同一刻,還有一股浩大的武道真意罩在了三人身上,使得三人心神震顫,思維運轉都變得頗為緩慢。
“武聖!”
大漢失聲叫了出來,接著便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刀出,三人皆是被亂刀分屍。
巨大的實力差距下,三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甚至連招的機會都沒有。
韓清收刀,法念一掃,已是快速檢查了一遍這三人的屍體,並無什麼有價值的物品。
他沒有在原地停留,驟然騰躍而起,向燕秋靈所在方向極速飛去。
而在飛行過程中,他腦海中浮現七殺碑,相繼吸收了這三枚靈魂光點。
三階七殺碑,再加上他極高的武道法道境界,吸收轉化武功的速度已是比以前快了十倍百倍不止。
待韓清回到燕秋靈身旁時,他已是吸收完了這三枚靈魂光點,將九門武功技藝的熟練度全部轉化給了天玄功,增長了1%熟練度。
不過,韓清卻是從這三人記憶中得到很多資訊。
燕秋靈看到韓清回來,微微睜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面色已不再蒼白,氣息也不再浮動,已是恢復得七七八八。
半聖的法念之力極為渾厚,故而就算被打爆神像,也能迅速恢復。
“追兵已被我斬殺,那一支大軍的統帥的確是屠金剛,但真正的領頭人是西莽皇室,元親王,鐵木元真,同行者還有西莽天同堂堂主歐陽同,天機堂堂主納蘭倩,以及縱橫道宮聖女月白如。
現在這些人都去了天通原深處追殺周孝儒。”韓清將自己得知的情報都迅速講了一遍。
“天通原?我知道在哪兒了,天通原北有一座上古凶地,正適合藏身,我父親想必也在那兒。”燕秋靈思量道。
”山谷中現在並無高手,你若是想報仇,我二人聯手,伺機尋找機會,未必不能打散這一支大軍。”韓清又道。
他知道燕秋靈是個吃了虧不肯罷休的主。
燕秋靈眉頭微皺:“不必了!軍中雖無高手,但有天玄血狼圖,這是縱橫道宮一件無上至寶,需三十六位兵家煉神者合力催動,可召喚天玄血狼,戰力極為可怕,剛才你也看到了,只一擊就打爆了我的神像。
有這血狼守護,我就算能報復回去,也要耽擱不少時間。
當務之急,是儘快前往天通原。”
“那好,我們現在就走!”
韓清其實無所謂,對他來說,只要能獵殺到強者,去什麼地方都行。
周孝儒去了天通原,可以料想,天通原上必定會有大量高手匯聚,他也正想去瞧瞧,這些高手到底有多強,有沒有機會獵殺幾位,獵取靈魂光點。
而且,他也思量著要去爭一爭上古重寶,無界碑。
混亂的局勢下,只要能入場,那便有機會。
“走!”
二人隨即飛騰而起,向天通原極速飛去。
人在空中,燕秋靈伸手一點韓清眉心,一股法念鑽入,韓清腦海中頓時浮現大量資訊,是有關冰原的詳細地圖。
韓清微微閉眼,迅速消化吸收了這一段記憶。
這一幅地圖極為詳細,比韓清從錢家,從曹震那兒得到的地圖都要全面,整座冰原一切細節都被收納其中,也包括天通原。
韓清看到,天通原是位於妖都西的一座廣袤冰原,而在天通原北部,標記著一處上古凶地,而這就是兩人此行的目標。
天通原上。
這裡乃是極寒之地,氣溫極低,荒蕪至極。
即便是妖族,也只有極少一部分實力強大者才能適應這般極端嚴寒的環境,故而,一眼望去,沒有半點綠意,更是看不到一座村落,唯有一座座冰原,一座座荒丘。
“前方就是天通原內的上古凶地!”
幾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一座冰山上,目光眺望著遠方,可以看到前方一座平原上有黑霧翻滾,霧中有高大樓閣時隱時現。
“既是上古凶地,裡面必定危險至極,不過我等幾人聯手,這天下何處去不得?倒也無需畏懼。”
說話之人身材高大雄壯,聲音洪亮。
其身著寬大黑袍,手提一根粗大長棍,棍上有繁雜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玄妙至極。
而其模樣也極有特點,從上到下長有金色毛髮,形如一頭人猿。
此人便是西莽大帥,屠金剛,因奇特長相,被時人稱為金猿王,名列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老夫也很好奇,這上古凶地到底兇在哪裡,之前早有耳聞,卻是一直沒機會進去探一探!”屠金剛身後閃出一道身影,乃是一位穿灰色長衫,雙眸深邃的老者,其臉頰狹長,眉毛一線,給人一種陰鷙感。
此人乃是天狼堡天同堂堂主,歐陽同。
其手中捧著一幅畫卷,畫卷內有一條血河在流淌,旁邊有村落,有人在其中活動,宛如一座真實世界。
這圖乃是縱橫道宮七大至寶之一,名為凝血洛河圖,輾轉落到了歐陽同手中。
而歐陽同身邊還站著一位美婦人,雖然一眼看去上了年紀,但皮膚光潔,臀胯豐潤,散發著成熟之氣。
其手中提一柄長劍,劍體卻是時而轉虛,時而凝實,若隱若現,難以捉摸。
這婦人乃是西莽天機堂堂主,納蘭倩,其手中長劍名為天機劍,乃是陰陽道煉神者。
這一口天機劍也是陰陽道有名的至寶之一,專門殺傷神魂。
美婦人身旁站著的便是縱橫道宮聖女月白如,其依然穿著一件水墨丹青旗袍,散發著一股清新淡雅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