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器靈冥老(1 / 1)
“韓異,你想要太虛血鵬,那就靠本事搶過來!”韓清朗聲道。
“你以為你能從我手中逃脫?”
韓異驀然伸手,對著飛騰在天的韓清隔空一抓。
霎時間,無數條鎖鏈在虛空瀰漫,若隱若現,交織成一張羅網,驟然封鎖了韓清所在的一方天地,宛如一座囚籠將韓清困在了裡面。
韓清這是第一次直面韓異本尊,只是第一招,他便感受到了巨大壓力。
被鎖鏈封鎖的天空彷彿化作一座沼澤泥潭,他困於其中,行動速度驟減。
韓異驟然加速,瞬息間就從後方追了過來,而後抬手一拳,對著韓清隔空轟出。
韓清驀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當即操控八方傀,以身軀為盾擋在了自己前方。
嘭!
這一拳之力落下,八方傀和拳力相互碰撞,竟是完全不敵,驟然被轟飛,宛如一顆流星向大地墜落,砸在不遠處一座大山上,令山體都坍塌崩潰。
韓清心頭震動,這一剎那,他甚至與八方傀斷開了感應,足可見這一拳之威有多麼可怕?
而緊接著,韓異抬手又是一拳,韓清急忙反擊,連續催動佛音骨典和日月潮汐扇兩大法寶。
佛音骨典被催動,有金色光華從中奔湧而出,在其體外凝結出一層佛光護盾。
接著,日月潮汐扇被揮動,有日月輝光從中奔湧而出,如海浪一般,鋪天蓋地向韓異奔湧而去。
然而,韓異拳鋒處奔湧出的這一股武道真意實在太過可怕,但見一道粗大的白色氣柱,與日月輝光凌空碰撞。
後者迅速崩潰湮滅,而白色氣柱繼續奔湧向前,以驚人的速度直衝韓異,又猛烈撞擊在韓清體外這一層金色護盾上。
一剎那,護盾崩潰,化作萬千光點,飄散在天地間。
韓清避無可避,只好一閃身遁入無界碑中。
無界碑本身就有很強的防護力,可用來藏身,只是這也意味著,他會完全處於被動防禦狀態,屬於被逼入絕境後的無奈之舉。
但見幽光一閃,韓清和燕秋靈同時遁入無界碑中。
轟!
而在兩人進入內空間的一瞬間,無界碑也被這一股拳意正面擊中,猛烈顫動了起來,連帶著內空間都變得極不穩定,也在劇烈震顫。
”韓清,你以為遁入無界碑中我就奈何不了你?”
“無界碑雖穩固,但只要是法寶,就有其承受極限!”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主動出來,奉上法寶和太虛血鵬,要麼,我先摧毀無界碑,再將你從中逼出!”韓異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也迴盪在無界碑內空間。
韓清不語,眉頭微皺,掃了一眼,旁邊體型縮小到幾十丈的太虛血鵬,心頭思緒翻滾,在努力尋找對策。
他自是不可能向韓異低頭,拱手送上太虛血鵬和寶物。
若那般屈辱低頭,他還不如去死。
正思量著,外界,韓清又出手了,抬手又是一拳,拳鋒狠狠砸在這一面無界碑上,後者又一次劇烈震顫,帶動內空間也掀起了一場地震。
“該死!”
韓異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這一面無界碑上,令內空間震動越來越頻繁。
韓清眼裡浮現出一抹焦急之色,若真個讓韓異繼續這麼砸下去,這無界碑確有可能被其強行開啟,甚至完全崩潰。
他必須立刻想辦法,擺脫眼前的困境。
然而,他苦思冥想,卻是毫無辦法,他似乎徹底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絕望時刻,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驀然在其耳畔響起。
“咳咳!誰在打擾老夫長眠?”
”誰?”韓清目光一掃,驀然看到頭頂有一團清幽光華匯聚成一位白鬍子老者。
他眼裡閃過一抹詫異,此前,他從未感知到這內空間還有別人。
他細細一看,發現這老者只是一團虛影,並沒有實體,一旁燕秋靈已是當先猜到了這老者身份。
“莫非你是無界碑器靈?”燕秋靈問。
法寶有靈,並且,越是強大的法寶,其器靈實力越強,越聰慧。
只是,這個時代,能誕生器靈的法寶太少太少,故而韓清從未見過,第一眼看去才沒有想到這一點,此刻也是反應過來。
那老者打了個哈欠,上下打量著韓清:”你是無界碑這一代主人?”
“是我。”韓清微微頷首。
“不錯,如此年紀竟已開啟四重天門,這般天賦,即便在上古時期也是極其驚人!”老者驚奇不已。
此時,韓異又一拳砸落在這一面無界碑上,令碑體震盪,連帶著內世界也劇烈震盪。
老者也受到影響,驀然扭曲變形,不過轉瞬間又恢復正常。
“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在亂來?”
老者抬眸,視線穿越時空,透過無界碑,隔空鎖定了韓異。
“嗯,皇天馭龍甲?這老東西確有幾分能耐?”
“敢問先生可有辦法?”韓清朗聲道。
“你倒是有禮貌,我姓冥,你叫我冥老便是,再這樣下去,內空間將崩塌,老夫也會消散,必須阻止它,可恨我甦醒得太早了,若能繼續沉睡休養個一百年,我將恢復所有力量,隨時可操控無界碑逃脫!”冥憤憤不平道。
”不知冥先生有什麼辦法?”韓清看到了一絲希望。
“我自是有辦法,無界碑深處有一股力量,只有我能操控,現在,我將另一股力量注入你體內,你可藉此施展法術,令法術威力暴增,比正常情況強十倍不止,記住,你只有十息時間,一定要拿出最強戰力,最好是一槌定音!”冥語氣嚴肅。
“好,那便來吧!”韓清朗聲道。
話音一落,他頭頂驀然浮現一道幽光之柱,從上而下,灌頂而落,充盈激盪在其四肢百骸。
韓清體內有一股新生巨力湧動,嘴裡發出一聲長嘯。
“速速出手!”
韓清嗖一下,閃身出現在無界碑旁邊,驀然雙手結印,一聲低喝。
“封!”
他思來想去,選擇了陰陽咒印。
韓異還未出手,已是當先被突然出現的黑金蓮花封印。
一時間,這一片廣闊天空都變得風平浪靜。
但下一瞬,一聲龍吟迴盪在天地間,這黑金蓮花驀然炸裂,一道金色的天龍之影攜帶著韓清從中飛騰而出。
“嗯?這都封不住?”韓清皺眉,在這一股神秘之力加持下,他施展的陰陽咒印比正常情況強十倍不止,沒想到竟還是封不住。
這讓他心底一沉,只有十息,若不能勝,那便只有死。
他眼裡閃過一抹決絕,心裡已經做好了和韓異血戰到底的準備。
韓異眼裡閃過一抹驚奇之色,他能感受到韓清氣勢和實力驀然爆發,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他正要出手,忽而眉頭一皺,耳畔響起一位中年男子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
“京城有變,速回!”
他目光閃爍,迅速做出決斷,與太虛血鵬相比,京城之事顯然更重要。
他目光凌厲,快速掃過周圍韓清等人,沉聲道:“一幫鼠輩,這次算你們運氣好!”
“走!”
嗖一下,韓異飛騰而起,金色虛影環繞,轉瞬間消失無蹤。
眾人也不敢阻攔,韓清目光一掃,感受到體內這一股巨力還在湧動。
剛才的戰鬥說來繁瑣,實則只是過去三息,按照冥老的說法,這一股巨力能持續十息。
“還有七息,不能浪費!”
“走!”
韓清身影一閃,驀然直衝拓跋丘。
”老賊,剛才用屠海彎刀襲擊我,我豈能忍氣吞聲?”
拓跋丘眼裡也閃過一抹兇狠之色:“韓清,你找死!”
嗡嗡嗡!
屠海彎刀震顫,嗖一下從手中飛騰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對著韓清猛然斬落。
韓清心念一動,眉心飛出一縷彩光,在巨力加持下,這十層陰陽咒印威力也大幅度提升,驀然化作一隻彩光巨掌,對著屠海彎刀狠狠拍打了過去。
兩者相互碰撞,屠海彎刀當即被拍飛。
“嗯?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威力?”拓跋丘心裡一驚,他竟有一種無法抵抗的感覺,彷彿此刻面對的不是韓清,而是韓異。
這彩光又一閃,忽然出現在拓跋丘頭頂,對其猛烈一拍。
拓跋丘一聲大喝,周身煞霧湧動,在體表凝結出一層煞影護盾。
陰陽咒印猛烈拍落,拍擊在這一層護盾上,後者瞬間崩潰,躲在裡面的拓跋丘也未能倖免,驟然被一掌拍飛,整個人被轟飛了足足上萬裡。
拓跋丘心中滿是驚駭之色,轉身就跑。
韓清想要將其斬殺,正要追擊,一旁遊誦川又出手了,竟是張口吐出一柄飛劍,劍體之上有五色光華閃爍,嗖一下,帶著五色虹光朝他狠狠刺了過去。
下一瞬,八方傀從沙地中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轉瞬間就來到了韓清面前,抬手一拳,震飛了這一柄五色飛劍。
而韓清也展開了凌厲反擊,猛然揮動日月潮汐扇。
嘩啦啦!
洶湧澎湃的日月光華從扇子前端奔湧而出,宛如浪潮一般向前奔行湧動。
如果說之前,韓清催發的日月輝光是一條大河,那此刻就是一座汪洋大海,其強度,其聲勢都遠勝之前十倍。
遊誦川也是眉頭一皺,身旁五行靈體驀然大放光華,在其體外交織形成一層五色光盾。
這金銀二色交織而成的輝光猛烈衝擊著這一層五色光盾,只是一個呼吸,這光盾便轟然破碎。
遊誦川隨即被這日月輝光吞噬,他發出一聲悶哼,全力催動法念,迅速從這日月之海中遁走。
只是其氣勢暴跌了一大截,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傷。
遊誦川眼裡閃過一抹忌憚之色,他不知韓清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毫無疑問,這個狀態的韓清戰力實在是太可怕,已經不比天下任何一位聖地領袖級別的強者差多少。
“後生可畏,老夫今日認栽,不過,下次相見,定然不會是這般結果。”
說著,遊誦川背後驀然延伸出一對鳳凰羽翅,其雙翅一振,驟然飛騰而起,以極快速度消失在天地間。
韓清沒有追擊,遊誦川的實力只是比聖地領袖一級的高手差三分,能擊敗,但很難斬殺。
“還剩三息!”
韓清目光一凝,又鎖定了慕海修,此人雖然沒有對他出手,但其與拓跋丘親近,難免不會動心思。
他不想賭,趁著巨力還未消退,他要將慕海修也趕跑,讓危機徹底消散。
他正要動手,慕海修當先飛騰而起,極速遠遁。
“韓公子果然厲害,這就叫英雄出少年,有空可來我天狼堡,慕某一定好生招待!”慕海修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
韓清也懶得出手,這慕海修實力也不弱,出手也殺不了,最多打傷,還不如省點力氣。
思量之際,巨力消散,韓清身上籠罩著的那一股宏大氣勢也就此消退。
他目光一掃,落在了一旁縱橫道宮宮主身上。
“老頭子並無惡意,韓公子若是想趕我走,大可不必動手,老頭子自己走!”他笑呵呵道,身上披著蓑衣,並沒有半分強者常有的孤傲之氣,反而有一種獨特的親和感。
”老先生剛才出手相助,我豈能忘恩負義?”韓清搖搖頭,拱手道。
“剛才我只是不想讓太虛血鵬落入韓異手中,救你只是巧合。”老者笑道。
“老先生真是個實在人,不過,無論你出於什麼動機,救我是事實,韓某會記住這份情誼。”韓清拱手道。
“有趣,韓公子,看來你的人品很不錯,既然如此,老夫請你幫我做一件事?”老者又笑道。
“老先生但說無妨,我力所能及之處,絕不推託!”韓清拱手。
“老夫不日將嘗試衝擊第六重天門,屆時只怕會有很多人前來阻撓,我想請韓公子出手相助,將這些人攔下來,你放心,除了你,還有其他人相助,若力不能敵,公子儘可離去,此外,老夫還會奉上一件我縱橫道宮至寶。”老者又朗聲道。
“老先生放心,你什麼時候開天門,只需派人知會一聲,我立刻會趕去助你,至於法寶?老先生無需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韓清又緩聲道。
“哈哈,韓小友倒是個行事有原則之人,不過,老夫也有自己做事的一套原則。”他笑呵呵著,掌心一翻,一幅陣圖從手中飛出,嗖一下落入韓清手中。
“這是縱橫道宮傳承多年的法寶,名為千獸霧隱圖,有困敵之效,韓小友,雖然韓異等人都走了,但這一戰動靜太大,免不了有人在暗中窺探,我建議你還是儘快找一處僻靜之地,助太虛血鵬傷勢痊癒,如此,危機自解!”老者笑呵呵道。
“老先生說得對,既然如此,這圖我就收下了,只是老先生就不怕我收了東西,出爾反爾?”韓清又問。
“無妨,我相信韓公子的人品。”老者搖搖頭。
“老先生沒有看錯人,我定然會信守承諾,先走一步!”韓清沒有繼續待下去,因為他能感受到,一道道法念在自己周圍掃來掃去,顯然縱橫道宮宮主說得對,這附近還有人在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