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再見二老,恩重如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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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只是一剎那,兩人一個照面,心裡就閃過千萬念頭。

“坐!”

齊無鋒目光示意自己坐在左側第一張椅子,韓清也不含糊,直接是坐了下去。

但這一坐就引來了麻煩,花廳裡眾人的目光又一次匯聚到了他身上,其中不少人目光中都懷有敵意,也有一些人帶著困惑,在暗中猜測韓清的身份。

無他,當朝以左為尊,左手第一張椅子,代表在齊無鋒眼中,韓清是這麼多客人中地位最高者。

而在這個時代,尤其是武者,基本上只認實力,不認其他,故而誰能坐第一張椅子,誰的實力就必須比周圍所有人更強。

韓清目光一掃,周圍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這些人心裡想什麼,他一清二楚,不過他面色淡然,毫不在意。

在場這些人實力如何,他在踏入大廳的三五個呼吸裡已是摸得一清二楚,除了自己正對面這一位皮膚呈烏金色,腰間佩一柄血色彎刀的大漢有幾分能耐,其他都很一般。

當然,這個一般是和他自己比,若是放在一州之地,也有不少實力不俗的強者。

“韓清,我等正在商量怎樣對付羅家,你既然來了,不妨也提點意見。”齊無鋒道。

聽到齊無鋒直接點出了自己名字,韓清頓時就明白了,這大廳裡的人應當都是值得信任的,起碼是值得齊無鋒信任。

他略一思量,語出驚人。

“大人,想要剷除蜀地羅家,我看先要斷其錢糧,這才是羅家命脈!”

話音一落,正對面這光頭大漢冷笑道:“若真能斷其錢糧,羅家自是會分崩離析,不過說來容易,你可知羅家商隊通行天下,僅次於錢家,蜀地羅家在各大城鎮都有酒樓商鋪,再加上有京城本家,乃至朝廷支援,想做到這一點,不知要多少銀子,此番話無異於紙上談兵!”

韓清眉毛一挑,這大漢從自己坐在這椅子上開始就散發著一股濃厚敵意,想來是個心胸狹隘之人,看自己年少,以及自己實力不行,卻壓他一頭心裡不舒服,這一段話夾槍帶棒,挑釁意味很濃。

韓清也不是怕惹事的主兒,不過,眼下齊無鋒在旁,冒然起衝突,傷了和氣,卻也不是他想看到的,於是他直接無視了這光頭大漢,不緊不慢道:”大人,此舉必然會消耗大量銀子,我出兩千兩白銀,定要在入冬之前,讓蜀地羅家商會徹底崩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即便是齊無鋒聽起來都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好在他知曉韓清性格,平日裡不喜說大話,故而也沒有太大反應。

不過,花廳裡其他客人就不一樣了,他們不瞭解韓清,聽到這番話以為韓清在說夢話,很多人看待韓清的眼神都發生了很大變化,彷彿在看傻子一般。

“哈哈!”烏金皮膚大漢更是放聲大笑,”你這少年莫不是在胡言亂語?兩千兩白銀,已近乎是朝廷一年三分之一的賦稅,你若真能拿出這麼大一筆銀子,莫說半年,三個月便能讓羅家商會徹底癱瘓!“

“韓清,你真能拿出這麼大一筆銀子?”齊無鋒暗中傳念。

“齊叔放心,我豈是胡言亂語之人?我既然能放話,就必然能拿出來!”韓清回念。

無界碑中有大把銀子,兩千兩,他還真能拿出來。

他心中忍不住再次感嘆嶽麓學宮的厲害,當真是富可敵國,朝廷當年動殺心也是正常。

念頭閃動,韓清目光投向了面前這大漢,笑問:“不知閣下是誰?”

“某乃段藏海!”大漢沉聲道。

“段藏海?原來是蜀地山海城第一高手,聽聞你有一口血煉寶刀,鋒銳至極,我今日正想領教一番,看看是不是徒有其名?”韓清輕笑道。

他不想再忍,這漢子再次挑釁,他豈能一忍再忍,否則真個讓別人當成軟柿子揉捏了。

“這佩刀就在我手中,你想看,靠本事來取!”段藏海也是來了興趣,從腰間取下佩刀,臉上帶著冷笑。

話音一落,韓清已是動了,嗖一下,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再次坐到椅子上時,他手中已是多了一柄刀,而段藏海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凝固,眼裡滿是駭然之色。

花廳裡其他人也都是面露驚容,他們中相當一部分人都沒看清韓清的動作,另有一部分人雖然看清了,但只看到一道道殘影。

不過,不論看沒看清,韓清從段藏海手中輕鬆奪刀也是事實,這說明兩人實力差距極大。

而段藏海可是貨真價實的武聖,這麼推論,韓清的實力就極為可怕了。

一時間,這些人看待韓清的眼神已沒有半分嘻笑,只剩下了畏懼。

很多人心中都閃出諸多困惑,韓清有什麼來頭?實力如何?為何能這麼輕鬆奪刀?

而作為受害者的段藏海心中就更是畏懼。

韓清的速度的確快,但更可怕的是法念,剛才一剎那,他體內憑空浮現諸多雜念,竟是令他的身體都動彈不得。

“此人如此年紀,不但是武聖,還是半聖!”

段藏海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當即拱手賠罪:“段某有眼無珠,不識真英雄,剛才得罪了,還望大人莫要計較!”

韓清將手中刀隨手一拋,拋回到段藏海手中,輕笑道:”一點小事,我自是不會放在心上。”

接下來半個時辰,眾人又針對蜀地羅家商討了很多對策。

韓清立威之後,其他人再不敢有半分輕視,其說話之時,所有人都是認真聆聽,不敢分神。

商談結束後,眾多客人離去,韓清則跟隨齊無鋒來到旁邊一間寬敞廳堂裡。

韓清隨即將自己在北地之行的經歷簡單講解了一遍,齊無鋒聽聞也是感概不已。

“想不到韓清你短短兩年實力就已經超越了我,你的天賦稱得上千古無二,再過幾年,或許韓異,墨家鉅子都不是你的對手!”齊無鋒道。

韓清輕輕喝了一口熱茶,追問道:”齊叔,我爹孃可還安好?”

“你爹孃在府中安穩得很,我待會兒讓王管家帶你去看望二老。”齊無鋒道。

“多謝齊叔!”韓清頷首,在他眼裡,這一對養父母不亞於親生父母,他心裡一直惦記著。

“韓清,你在北地和燕秋靈結為伴侶,又顯露出如此驚人的天賦,朝廷已是坐不住了,已有使臣在朝府中趕來,我猜是來索要二老。”齊無鋒忽又道。

韓清聽聞此言,神色也冷了下來。

二老和他雖無血緣關係,卻是對他恩重如山,朝廷要對他們二人動手,已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哼!我聽聞皇宮中高手如雲,一直沒機會領教一番,這次我正好瞧瞧這些大內高手有多大能耐。”韓清冷哼一聲,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齊無鋒微微頷首:“你放心,有我在,定不會讓這些人得逞。”

旁邊有侍女上前,又為韓清倒了一杯熱茶。

韓清手捧青花瓷杯,杯蓋輕輕撥開浮動的青綠色茶葉,吹走了上面飄散著的一股熱氣,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他一邊喝茶,一邊靜心思量,將自己要做的事情快速梳理了一遍。

“齊叔,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件事要做,我娘如此人物,離世後也沒個祭奠的地方,我想在城內外尋一處上好的風水寶地,為其建一座空墳,日後我還要為其建立祠堂,日日以香火祭奠,以告慰我娘在天之靈!!”韓清道。

齊無鋒微微點頭,心中對韓清更加欣賞,笑道:“你有這份孝心,想必你娘在天上也頗為欣慰,此事是小事,我這就吩咐下人去辦。”

“多謝齊叔!”韓清拱手。

此時,一位黑衣侍衛快步進屋,徑直來到齊無鋒面前,雙手奉上一封秘信。

“大人,楚地探子傳來的秘信!”

齊無鋒接過信件,拆開快速掃了一眼,又將信件遞給了韓清。

“這項英著實了得,其盡佔楚地,聲勢浩大,手下不知有多少高手,聽聞其在暗中還得到了墨家鉅子相助,已是成為了朝廷心頭大患!”齊無鋒緩聲道。

韓清不緊不慢地看完了這一封信,搖搖頭:“此人武道天賦的確驚人,不過,其心性驕橫蠻暴,又天生好色,在楚地收攏了大量女子,我看不足為懼!”

齊無鋒的探子也不知什麼來路,在信上寫得明明白白,似是項英身邊人,對其瞭解得極為詳細透徹。

齊無鋒把玩著這一枚玉核桃,對此也是頗為贊同。

“劉嶽乃是一位寬厚長者,對身邊人,對百姓都頗為仁義,與之相比,項英的確是要差不少。”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位清亮女子的聲音。

“老爺,早膳已經齊備!”

韓清掃了一眼,看到一位穿著水藍色衣袍的女子邁步走出房間,微微俯身,態度恭敬。

齊無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韓清,你來這麼早,想必也沒吃飯吧,走,先吃飯,其他事稍後再議!”

“好!”

韓清的確是沒吃早飯,到他這個實力,其實一段時間不吃飯也沒什麼大不了。

不過,既然齊無鋒主動邀請,他也不好拒絕。

不多時,兩人來到膳堂,侍女們為二人各自盛了一碗麵,桌子上還擺放有不下十五道糕點菜餚。

韓清挑了一筷子面,但見面條絲絲縷縷,竟是散發著淡金色光澤,一股淡淡的清甜之氣湧入鼻腔,令他心神愉悅,周身氣血都彷彿在湧動。

他將這一筷子麵條送入嘴裡,細細咀嚼起來,只覺筋道十足。

“不錯!”

“這是金絲龍鬚麵,其內有不下十二種名貴藥材,對武道修行有極大幫助!”齊無鋒介紹道。

韓清迅速吃完了這一碗麵,也沒有讓一旁侍女去盛下一碗。

他如今吃飯以品嚐其味道為主,吃一碗足以。

齊無鋒也是如此,將最後一筷子麵食送入嘴裡後,也沒有再吃別的東西。

“北地最近又發生了一件大事,黑雀盟盟主荊守要著手破境渡劫,若成功,其實力必將大漲,若失敗,很可能身死道消,其年歲已近大限,這是最後一搏!”

“原來如此,怪不得朝廷對妖族動手,黑雀盟竟是毫無動靜。”韓清眼裡露出了一番明悟。

黑雀盟總部就在北地通州,作為天下六大武道聖地之一,其實力也極為雄厚。

但北地大戰,他沒見過,甚至沒聽說過有任何一位黑雀盟高手現身,原來是在籌備破關渡劫。

“聖人九境,要歷九次雷劫,破九重天門,每次渡劫都是九死一生!尤其是荊守這般,年近大限,氣血衰敗,我看成功率不大!”韓清分析道。

“不錯,我齊家和黑雀盟關係密切,家中很多高手都習練刺道,乃是黑雀盟最重要一股力量,若荊守喪命,黑雀盟動盪,我齊家也必然會受到波及,說不得我也要回北地一趟,韓清,這裡就拜託你了,有你坐鎮,我心裡也更加放心!”齊無鋒思量道。

韓清微微頷首:“齊叔放心,除非是那韓異親自到來,其他人都不足為懼。”

兩人又閒談了一陣最近發生的大事,而後韓清起身,跟著王管家去找自己的養父母。

“公子,人就在裡面。”

不多時,韓清跟著王管家來到一處庭院前,韓清目光躍過門牆,看到院中有假山流水,翠柳依依,景色極美。

他推門而入,當先看到一位穿錦衣的佝僂身影坐在涼亭下一張椅子上,手持釣杆,在一座青綠湖泊前釣魚。

聽到身後有動靜,韓誠回頭目光一掃,先是一愣,進而面露大喜之色,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兒啊,你回來了!”

接著,養母張翠蓮也從一旁樓閣裡快步走出,眼裡也有淚花。

一年多近兩年未見,其實說來也不怎麼長,但二老知曉韓清去北地參軍作戰,心中甚是擔憂,生怕哪天聽到噩耗,此刻韓清突然出現,自是無比喜悅,一時間都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韓清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感覺頗為溫暖。

他和韓異不同,追逐力量是為了讓自己在意的人過得更好。

無論他去往何方,想到在蜀地還有兩個人惦記著自己,心中始終會有一抹溫暖留存。

“爹,娘,哭什麼,兒好好的,走,咱們進屋裡說!“

韓清看到二老眼中有淚光閃爍,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這一抹笑容也感染到了二老,讓二老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笑容。

“清兒說得對,今兒該高興,哭哭啼啼像什麼話,走,咱們屋裡說。”韓誠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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