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坐忘我(1 / 1)
圓通無比愕然。
之前在榆樹村時,他便私下探查過,確認許晨只是築基不久。
即便後來,許晨快速將修為提升至築基中期,已經超過許多所謂天驕的修煉速度。
他也不覺得,小道士能這麼快對金丹發起衝擊。
因為對修士來說,築基即築下根基,只要有相應功法,又足夠努力,基本都能達到。
區別只在於,築下的根基是否雄厚。
而結丹,是修士正式走上道途後,面臨的第一個坎。
想要成功結丹,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個,是神魂方面,剛好對應純陽功第二層——坐忘我。
所謂坐忘我,不是簡單的禪定、放空,更不是發呆,而是明心見性,以一種更高維的視角,審視自己,觀察世界。
如果要形容的話,有點像是神魂出竅,或者站在旁觀者角度,跳出原本的肉體和因果限制。
當然,這只是形容,並不是真的能神魂出竅,或跳出因果。
第二個,是肉體方面。許多修士,一提到金丹,總喜歡在前面加個定語,叫無垢金丹。
所謂無垢金丹,指的是修士在成就金丹後,可以鎖住全身氣機及法力,做到無漏無垢,圓滿靈淨。
例如,許多女詭喜歡吸收男人陽氣,可要是讓她們碰到金丹修士,就算任其吸,也吸不走多少。
但這,要求修士在結丹前,必須儘可能提純法力,去除其中雜質,使之不內耗,不外溢,與身體相抱而為一,是為“抱元守一”。
坐忘無我,無漏無垢……這是結丹的必要條件,也是將無數修士攔在外面的高牆。
以至於許多人,空有龐大的法力,卻遲遲無法突破。
在圓通想來,許晨再如何天才,想從築基突破到金丹,也得有至少一兩年時間,用來跳出自己的天地,並打磨提純法力。
只是,他不知道,許晨本來就是一個外來者,天生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而且在融合了原身殘留的魂力,神魂也要比常人強大。
同時,用向日葵陽光,修煉出來的純陽法力,不需要提純,就比普通修士提純了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法力還要精純。
因此,對許晨來說,結丹幾乎毫無障礙可言。
唯一讓他不能從築基,直接跳到金丹的原因,就在於之前積累的法力不夠。
但現在,向日葵不停地給他陽光,讓他不知不覺,補上了最後一塊短板。
不僅如此,在察覺到他因為結丹,大量法力被消耗後,它開始瘋狂吸收黑霧,以結出更多陽光,作為補充。
於是,大量魘勝法力,從“人豬”身上逸出,然後被漩渦攪動,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法力龍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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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紅書院。
聽著何府傳來的聲音,道森本不想理會。
他都已經準備撤離了,哪還管得上“人豬”?
“人豬”跑了,等離開時,再抓一些便是,實在不行,還可以在路上籌措“軍糧”,反正一路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在怡紅書院尋找“秘密”的時間,卻是過一天少一天。
然而,就在他打定主意,對那邊不予理會時,從何府傳來一陣奇異的呼嘯。
同時,一股不算太大,卻令人心悸的法力龍捲風,映入眼簾。
“這……這……”
道森目瞪口呆,指著龍捲風說不出話來。
那組成龍捲風的法力,分明是他種在“人豬”中的魘勝法力!
這是一種,以施術者法力為種子,將施術物件當作土壤,透過消耗其壽元和氣運,成長、壯大起來的邪異法力。
哪怕是他這個施術者,也不敢輕易觸碰。
如今,竟有人將這種法力,從“人豬”身上引出來。
這不能不讓他感到驚奇,以及貪婪。
如果,他能掌握相應方法,那是不是意味著,這種法力可以為其所用,即便不能用來修煉,也能拿來煉製,類似詭雷的法器?
到時候,他可以無限種植,無限收割,煉製無數的法器!
想到這裡,道森心中一片火熱,再也按捺不住,與白洪恩打了個招呼,便匆匆趕往何府。
“道長來了!”
“道長,你終於來了!”
“賊子兇猛,煩請道長出手,為我等除敵!”
“惡賊!道長已至,你們就伸長脖子等死吧!”
“……”
黑風軍一見他出現,那叫一個士氣大振。
包括那群正與黑風軍交戰的面具人,也都擺出防備姿態,為首之人,更是悄悄做了個撤退的手勢。
誰知,道森理都不理他們,腳下毫不停歇,徑直朝龍捲風的方向走去。
隨即,他便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龍捲風風眼中,竟然挺立著一株,幾乎有屋簷高的向日葵。
那向日葵,用根莖緊緊地纏繞在“人豬”身上,無數魘勝法力從中逸出,匯入空中的龍捲風,再被其吸收。
靈植!
這絕對是靈植,而且是品級極高的靈植!
他本以為,能用魘勝法力煉製法器,已經很了不起,沒想到這株靈植,竟然能吸收魘勝法力。
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用煉製什麼法器,只需不斷種下種子,然後用“人豬”培養靈植即可。
這株靈植越強,將其煉化的自己,自然越強。
完美!
想著想著,他哈喇子都差點流出來,旋即冒出一個想法:
“這東西,不會就是泰貞帝藏在怡紅書院的‘秘密’吧?因為被何家發現,悄悄轉移到這裡,才讓我和白洪恩,在書院掘地三尺,都沒有找到?”
就在此時,從龍捲風中傳來一聲長嘯。
隨即,一道被他忽略的身影站起來,只是手一招,那令人心悸的龍捲風,便被向日葵,鯨吸牛飲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地上的“人豬”全都變回人。
而那株向日葵,則投入此人眉心中,消失不見。
道森一見,想都不想,便大喝一聲:“將向日葵交出來!”
話音未落,一個金光閃閃的缽盂,便被其祭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向日葵的主人罩去。
那缽盂,見風就長,眨眼間就變得有谷筒那麼大,一口氣可以裝得下好幾個人。
與此同時,之前與黑風軍交戰的面具人首領,也跟著現身,從手裡丟擲一個黑黝黝的圓環,朝向日葵主人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