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河中霧(1 / 1)
“這是哪裡?”
許晨撞入秘境時,是背對著入口,並未注意到那奇異的場景。
他只是眼睛一眨,便發現四周景物都變了。
放眼望去,全是灰濛濛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山,更看不到純陽觀,以及道盟之人。
他能看到的,唯有腳下發出瑩瑩毫光的雜草,以及身邊大片大片的灰霧。
這些灰霧,與他當初在榆樹村遇到的黑霧很像,同樣能侵蝕法力,卻又被純陽法力剋制,只是威力要弱一點。
與此同時,被他藏在精神海中的向日葵,以及花箱和地藏鎮獄圖都蠢蠢欲動,似乎想出來。
許晨只得一邊安撫,一邊頂著灰霧向遠處走去。
因為,他懷疑自己依然處於那道姑的道場之中。
又或者,道盟來的返虛,不止一人,他落入了另一人的道場。
要不然無法解釋,為何他看到的是眼前這副景象,而不是連山。
-----------------
對這個空間,感到奇怪的,不僅許晨,還有寧舒。
被捲入秘境後,眾人並未聚在一起,而是隨機分佈在秘境中的各個區域。
其中,寧舒獨自出現在一條河邊,正滿臉忌憚地看著河面上,濃郁得仿若雨絲的霧氣。
這些霧氣,對法力和法器都侵蝕得非常厲害。
剛才,她隱隱看到對岸,似乎有道白光,以為是什麼寶物,便祭出法船,想過去看看。
不料,法船一下水,便遭到霧氣侵蝕,不一會兒就變得腐朽、破敗起來,像是一條被廢棄了數十年的普通船隻。
連帶她身上,那閃著靈光的勁裝,都差點被侵蝕毀壞。
好在她及時退回岸上,才保住身上法器。
岸上同樣有灰霧,但侵蝕性與河中的霧氣相比,要小得多,尤其是對法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琳琅秘境?”
寧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明白琳琅秘境為何會是這樣。
在傳聞中,琳琅秘境不應該是個明朗、清爽,如同午後花園的美麗空間嗎?
怎麼會,到處都是能侵蝕法力的霧氣?
若不是身上的勁裝,能在一定程度上阻隔這些霧氣,說不定她一進來這裡,法力就會被侵蝕一空。
“咦?”
寧舒正準備離開,忽然眼神一凝,注意到河邊,有一樣東西,似乎有靈光閃過。
她心中驚疑,壯著膽子走過去,慢慢將這東西,從河灘的泥沙中扒拉出來。
這東西,居然是一隻造型古樸,沒有任何圖案和色釉的石碗。
她拿起石碗,舉到眼前,正要仔細端詳,看看這東西為何被河中霧氣侵蝕過,卻仍有靈光。
這時,一個聲音在岸上響起:“什麼東西?拿上來!”
寧舒循聲望去,只見說話之人,赫然是之前被許晨用先天一炁大擒拿攥住的青年,也就是道盟眾人喊的“大師兄”。
這位大師兄,差點被許晨捏死,如今進入秘境,一見寧舒是個散修,並且獨自一人,便又蠻橫霸道起來。
寧舒本不想理會。
然而在這時,岸上又出現了一群人。
這些人,有道盟之人,也有散修,其中一人,正是那邱山十二鬼中的瘦高男子。
此時,眾人全都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老實點,快交上來!”
“交出寶物,饒你不死!”
“不想死的話,就將你剛剛撿到的寶物交出來!”
“小兄弟,這琳琅秘境的寶物,你把握不住,還是交給老夫保管為好!”
“……”
眼看自己已成眾矢之的,寧舒想了想,沒有硬抗,直接將手中石碗拋了過去。
頓時,所有人都騰空而起,向石碗掠去。
“找死!”
道盟大師兄大怒。
之前被許晨一招制住,已令其丟盡顏面。
如今連這些散修,也不把他放在眼裡,怎教他忍耐得住?
當即手一伸。
只見一張光網,向前方罩落,像打漁一般,連人帶碗,全都困住,並拖了回來。
“饒命!”
“放了我!”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
霎時,所有散修,都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青年。
他們本以為,對方被許晨一招制住,必定是個廢物加紈絝,只要自己搶到法器後快速離開,哪怕是道盟之人,也無法將其如何。
卻沒想到,許晨能將這人一招制住,不等於他們也能。
事實,不是青年太廢物,而是許晨太強大。
明白過來後,這些被一網成擒的散修,終於從利令智昏中清醒過來,紛紛發出求饒聲。
然而,青年理都不理他們,只是從網中取出石碗看了看,卻發現這石碗,沒有任何異常。
無論他如何看,這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石碗。
就這?
鬧了半天,他們搶的,就只是個普通的碗?
一時間,他有些惱羞成怒,信手將碗丟回給寧舒,同時語帶嘲諷道:
“散修就是散修,什麼破爛都要,還以為是什麼寶物,原來只是個破碗,還給你,以後討飯用!”
寧舒嘴角微翹,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接過石碗,往袖子裡一塞,便準備離開。
誰知,就在此時,被困在網中的瘦高男子,忽然開口:
“公子,放了我!我要舉告,這人是純陽觀餘孽,和剛才抓住你的那個小道士,是一夥的!”
聞言,寧舒腳步一滯。
而道盟的這位大師兄,更是眼神一凝,臉耷拉了下來,隨即手指一彈,那光網便脫離眾散修,向寧舒罩去。
寧舒嘆了口氣。
她本不想與對方糾纏,但看對方的架勢,今日明顯不能善了。
想及此處,她身形一動,背後便出現一對五彩斑斕的光翅,然後扇動光翅,避開光網。
旋即,她手一轉,一個身高八尺的金屬傀儡出現在面前,兩把大刀狠狠地砍在光網上,將光網砍得明滅不定。
“好膽,是我小看你了!”
青年有些心疼光網,手一揮將其收回,然後御使一把玉尺,朝寧舒拍去。
那玉尺,甫一離手,便快速變大,轉眼間便變得有一輛馬車那麼寬,等到寧舒頭上,已經像艘飛舟那麼大,看上去遮天蔽日,氣勢駭人。
“哈哈!這下,我看你還能怎麼辦?”青年得意道。
只是,他的得意,並未維持多久,因為寧舒又是一閃,那玉尺轟然拍在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