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絕靈計（1 / 1）
“仙路已斷？”
許晨懵了。
這設定，不應該是玄幻世界才有的嗎？
此世，雖然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根子上，還是傳統修仙那一套。
不說別的，就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返虛這些境界，味道再正宗不過。
現在，圓通師祖突然蹦出來一句“仙路已斷”，接下來不會告訴他，返虛上面還有一個境界，叫大帝吧？
就在他瘋狂吐槽時，圓通師祖又開口道：
“我之所以，自百年前大日發生詭變後，便放棄修煉，不止是因為轉修不易，還因為沒有意義。
再如何修煉，也不能成仙，無法長生，頂多能給自己增加些許戰力，補充一下法力。
與其將精力，浪費在這上面，還不如想辦法，解決純陽功受詭日影響的弊端。
雖然，到最終，我也未能解決此弊端，反而是你，做到了我一直想做，卻沒做到的事，但我並不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
“……”
許晨有些理解他的選擇，只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成仙路，為何會斷？
如果，以前沒有人成仙，也就罷了。
但他在很多典籍上，都看到過成仙的記載。
包括純陽觀先輩，成功昇仙的案例，都不是一個兩個。
怎麼會，突然之間，就不能再成仙了呢？
在他將心裡的疑問，說出來後，圓通師祖並未隱瞞，而是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一告知。
據師祖介紹，這一切，還要從五百年前說起。
那時候，還是前朝。
無論陽交陽會的道脈正法，還是陰交陰會的旁門左道，都遠離塵世，一心只想成仙。
在塵世活躍的，基本都是些不交自會的神婆、巫士之流。
用現在的眼光來看，這似乎是一個對普通人十分友好的世界。
泰貞帝苦心孤詣，想要的“塵世歸塵世，修士歸修士”，便是來源於此。
然而，與修士不願沾染紅塵相對應的，是妖魔日益猖獗。
雖然，時不時有修士驚鴻一現，將妖魔擊殺。
但這種行為，大多都是興之所致，沒有形成一套穩定的機制，除了在塵世留下各種仙人傳說，於大局並無太大作用。
因為，彼時的修煉之法，與現今有很大區別。
大多數功法，都和純陽功一樣，不是吞吐朝陽紫氣，就是採集山川靈氣。
妖魔的內丹、血肉，對修士來說，吸引力不大。
在這種情況下，妖魔雖然懾於修士的強大，不敢將人族滅絕，但騷擾侵襲，沒事就打打牙祭，卻是常態。
時間一長，在普通人當中，終於有人忍無可忍，想改變這一切。
他們無力對抗妖魔，只得把責任，怪到修士頭上。
既怪修士高高在上，對民間疾苦無動於衷，也怪修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有句話叫：“毒蛇出沒之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在他們看來，修士就是對付妖魔的解藥，與妖魔屬於相生相剋的關係，有妖魔才有修士，有修士必有妖魔。
抱著這種想法的人，漸漸走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特殊的派別。
這個派別，不懂得食炁修煉，但在近三百年的摸索中，漸漸掌握瞭望氣、堪輿等手段。
直到兩百多年前，前朝出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想要一勞永逸地將妖魔和修士徹底解決。
他與這個派別一拍即合，悄悄制定了一項名為“絕地天通”的計劃，透過將龍脈斬斷，斷開與上界聯絡，讓此界成為絕靈之地。
如此一來，無論妖魔，還是修士，都無法存活，只有普通人，才能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
就這樣，在修士與妖魔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絕地天通”開始執行，並取得成功。
等到修士們發現，天地間靈氣濃度越來越低，並且再也沒有人成仙，他們才意識到，一向不被自己放在眼裡的普通人，居然幹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至此，本界與上界的聯絡徹底斷開，昇仙變成了傳說。
“不對！”
聽到這裡，許晨忍不住插話：“如果絕地天通成功，此界變成絕靈之地，那現在的靈氣哪來的？”
對此，圓通師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另一件事：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鳳仙城時，我與你說過，冥光的純陽功是怎麼來的？”
“記得。”
許晨記得很清楚，當時師祖曾告訴他，冥光的純陽功，應該是朝廷給的。
而朝廷之所以有純陽功，是因為大貞太祖下令，所有道派進獻功法秘籍，以編纂《大貞寶典》。
為此，各大道派還聯合起來，成立了道盟，與朝廷開戰。
最後的結果，說不好是誰贏誰輸，但所有道派，都同意將自家功法的前幾層，交給朝廷，以換取進入皇家藏書閣的機會。
在許晨將這些內容，都複述一遍後，圓通師祖說道：
“之前，我與你說，道盟是為了對抗大貞太祖而成立的。
但實際上，早在之前，道盟的雛形就已經出現過，只是到後來，才正式成立而已。
而促使道盟雛形出現的，不是大貞，是絕地天通。
前朝，是道盟與大貞太祖聯手推翻的；靈氣，也是他們不知透過什麼方法，復甦的。”
“您也不知道？”
許晨詫異。
在他想來，純陽觀曾經是道門數一數二的大派，師祖又是那時候的人，不應該一無所知才對。
然而，圓通卻道：“你是不是以為，純陽觀的衰弱，是始於百年前，大日發生詭變之時。”
“不是嗎？”
許晨不解。
他記得，純一觀的老觀主，每次一提到詭日，就氣不打一處來，唸叨說大日沒有發生詭變之前，純陽觀有多強大、多輝煌，彷彿親身經歷過一般。
可現在，聽圓通師祖意思，純陽觀的衰弱，不是始於大日詭變。
“當然不是！”
圓通師祖果然否定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百年前發生的大日詭變，是純陽觀傾覆之因，卻不是衰弱之始。真要說到衰弱，純陽觀其實是從絕地天通成功後，就開始衰弱。
當時，純陽觀與道玄山同為道門頂尖大派，論實力，甚至比道玄山還要強一點點。
但在應對絕地天通上，我們表現得比較消極，甚至可以說，毫無建樹。
反觀道玄山，卻十分激進，不但親自下場，聯合其他道派將前朝推翻，還繞開我們，制定併成功完成靈氣復甦計劃。
整個過程，純陽觀都被他們有意排除在外。
等到計劃完成，即便我們實力比他們強，人心也已經喪失，其他道派都在向他們靠攏，我們漸漸受到孤立，之後每況愈下，直到大日發生詭變，才徹底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