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塞大便(1 / 1)
“什麼人?”
許晨暴喝,然後施展先天一炁大擒拿,變化出一隻,彷彿可摘星辰的通天巨手,向那口銅鐘抓去。
噹!
伴隨著一聲巨響,銅鐘狠狠地撞在巨手上,爆起漫天金光,將天上的雲彩,都渲染成金燦燦的。
城牆上,心臟像是被攥緊的時宇承鬆了口氣:
“擋住了!”
然而,此話剛落,就見那金光中,巨手寸寸崩裂。
銅鐘雖然被阻了阻,但卻毫髮無傷,依然向下方的許晨砸去。
許晨心中一凜,剛才的短暫交手,已經讓他確認,來者定是返虛高手!
雖然以其化神巔峰的修為,加上空間神甲,可以無懼返虛,但畢竟沒有真正打過。
之前在純陽觀舊址,碰到那名返虛,他只是一觸即逃,並沒有正面對抗。
之後在京城,無論是封神儀式上,返虛之間短暫的碰撞,還是在捉拿黑神時,道玄展現出來的手段,他都只是一個旁觀者。
可現在,他要一個人,硬碰硬地對戰返虛了!
無法逃避!
因為他一逃,身後整座清河縣城,都將被洪水吞噬。
他笑了笑。
有些無奈,還有些自嘲。
自己平生最討厭聖母,也不願意當聖母,但要他眼睜睜地看著這麼人被吞噬,他真的做不到。
如果沒有能力,也就罷了,可他卻有能力阻止這一切。
以前,他總是說,天塌下來也有高個撐著。
如今,在不知不覺間,自己成了高個。
既然已經無法逃避,那就戰個痛快吧!
噹!
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許晨不是用先天一炁大擒拿,而是用被空間神甲包裹的拳頭,硬碰硬地搗在銅鐘上。
只是一拳,便將銅鐘搗得倒飛回去。
隨即,他乾脆追著銅鐘,往前飛了一段距離,在離城牆稍遠的地方停下,然後輕輕落到地面上,嚴陣以待。
頓時,原本的龍吸水,猛地變成大漩渦。
而這邊的動靜,終於引起城內居民注意,許多人剛剛從血傀之亂造成的傷痛中醒過神來,便循聲來到城牆,然後全都呆住了。
“怎麼回事?”
“前面是什麼?好像是發大水了,真發大水了?”
“那裡有個人!”
“這個人在做什麼?為何洪水一到他面前,就消失不見?”
“我認得他,剛才的紅眼人,也是他一出現,就跟著消失!”
“老天有眼,終於降下神人,來保護我們了!”
“老天爺才不管我們死活,它要是有眼,就不會又是紅眼人,又是發大水了!要我看,還得感謝這位神仙老爺!”
“……”
城牆上眾人,正議論紛紛,城外的許晨,卻全神貫注地盯著,銅鐘被砸飛的方向。
因為那口銅鐘,已捲土重來。
與銅鐘一起出現的,還有其主人。
那是一個身著紫色道袍,頭戴堰月冠,體型看上去十分壯碩,甚至顯得有些微胖的中年道人。
道人用手虛託銅鐘,在水面上漫步,看似悠閒緩慢,實則速度很快,只是一眨眼,就從遠處,出現在許晨面前。
“銀神,貧道本以為,你掙脫朝廷束縛,就會識時務,與我道盟站在一起,卻不想,也是個看不清形勢的蠢物!”
“形勢?”
許晨冷笑一聲:“你所謂的形勢,就是將妖魔當牛羊,將普通人當作餵養牛羊的草料?
若是如此,你們道盟,還不如將普通人當莊稼,一茬一茬收割的大貞呢。
至少,當莊稼,還會得到農夫照看,不會被妖魔啃食!”
“……”
中年道人沉默了一會,正當許晨以為他要惱羞成怒時,卻忽然搖搖頭,略帶憐憫道:
“你不懂。”
“我不懂?”
許晨被氣笑了,“如果我不懂,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裡不懂?是你們不把普通人當草料,還是大貞不把他們當莊稼?”
“這不是當草料,還是當莊稼的事,而是……算了,既然你執迷不悟,不願意向我們靠攏,那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道人說著,忽然將原本只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道場展開,向許晨蔓延過去。
這是欺負許晨未到返虛,沒有道場防護呢。
然而,許晨雖然還沒有將精神海轉化為道場,但在空間神甲的加持與防護下,卻像是自帶道場。
只是其道場,不能展開,只能護住周身而已。
但對許晨來說,已經足夠。
至少能保證他,不被對方的道場壓制,甚至操控,並能在其中行動自如。
他察覺到道人的道場,已經蔓延到神甲上,當即毫不客氣,進行反擊。
考慮到對方是返虛,自己又是在其道場中,一般的攻擊方式,包括純一劍,都難以奏效。
許晨乾脆使用笨辦法,操起拳頭就幹起了拆遷業務。
對方的道場,是一片連綿數十里,幾乎看不到邊界的道觀。
道觀中,遍佈各種奇觀,如雷池、天河等,還有一些仙鶴,以及如同真人的修道之士。
這些,其實都是這名道人的念頭所化,並不是真的。
許晨將他們毀滅,也不能真的令道人受到傷害,但卻會給其帶來一定的干擾。
就像是一個人,不停地打斷你的思緒。
更要命的是,許晨還試著將自己之前收納的血傀放出來。
一開始只是一兩個,見成功後,乾脆成片成片的放。
這些血傀,對修煉源頭功法的血河老祖來說,可能是食糧,但對這位道人而言,卻跟在其腦子裡塞大便無異。
它們不僅膈應人,還具有一定汙染性。
返虛之間,一般很少有人,會用道場覆蓋對方,原因就在這裡。
也就是這名道人,以為許晨未到返虛,自己可以虐菜,才會採取這種方式。
眼見許晨,被道場覆蓋後,竟然未被控制,甚至連壓制,都沒受到多少壓制,道人氣急敗壞道:
“妖魔就是妖魔!你一個被朝廷製造出來的大妖魔,口口聲聲為民請命,差點讓本道,真以為你被人族氣運同化,變成了氣運傀儡。
沒想到,一到危機時刻,便現出原型,不僅出手狠辣,行事還這麼骯髒!
就憑你,也好意思說我們把普通人當草料?我看你,是自己把他們當草料,怕被我們,拿去餵養其他妖魔吧?
其實,你要是不管閒事,悄悄躲起來,我也懶得管你。等我們離開後,這些普通人自然歸你,你是將他們當草料,還是莊稼,都由你自己,但你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