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找上門(1 / 1)
關於惡蛟為何擁有如此強大的御水能力,紫神語焉不詳。
最後,許晨還是回城,找到道會司的那名倖存者,才知道其中詳情。
原來,在三天前,清河縣道會司收到情報,說在大清河上游,一個小王莊的地方,連降大雨,導致河中水位猛漲。
這場暴雨,很不尋常,不僅連下十多日,片刻都不停歇,而且被牢牢侷限在方圓十里範圍內。
就彷彿,老天爺有意識地要用大雨,將周圍沖刷乾淨。
如此小範圍,卻又大又急的強降雨,明顯不是自然現象。
但人為的可能性也不大。
因為對修士來說,呼風喚雨的難度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若是天上有云,只需化神甚至元嬰,便能施展求雨術。
若是天上無雲,那返虛修士藉助道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煉假成真,影響天象。
但不管哪種情況,都無法讓暴雨,連下十多天都不中斷。
因為這已經涉及到天地權柄,只有真仙,或者某些天生具有一定權柄的異種,才能做到。
此世已無真仙,道會司自然將這一可能去除,然後把嫌疑放在天賦異稟的異種身上。
在編稽群籍後,他們將目標鎖定在角蛇上。
角蛇是一種非常奇特的蛇類異種,頭上長角,但身下無爪,經常被誤認作即將化龍的大蛇。
它的戰鬥力不算太強,別說與龍、蛟相比,就連一些稍微強大的蛇妖,都比它厲害。
但它的御水天賦,幾乎可以與真龍媲美。
據《妖魔志》記載,在前朝立朝之前,曾有角蛇,自幼被一老嫗養大。
有一次,因為它將縣令的駿馬吞食,並且不小心露了行蹤,被縣令手下發現。
之後,縣令尋到老嫗家,要她將角蛇交出來。
老嫗不願意,縣令便令手下掘地三尺,結果把老嫗家挖得亂七八糟,連扇門都沒留下,卻依然不見其蹤影。
最後,縣令遷怒老嫗,竟將其殺害。
角蛇回來後,發現被自己視若親母的老嫗,慘遭殺害,頓時目眥欲裂,誓言報仇。
當天晚上,該縣方圓四十里,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場大雨,一下就是四十多天,比此次小王莊,下的時間要久得多,危害也要大得多。
處於大雨中心的縣城,在四十多天連綿不斷的雨水澆灌下,徹底化作汪洋。
直到如今,近千年過去,那裡依然是一片湖泊。
每到旱季,漁人深入其中,還能看到裡面的城郭樓櫓,以及四處散落的磚石瓦礫。
清河縣道會司,在將懷疑目標認定為角蛇後,便傾巢而出,前去圍剿。
之前,道盟放出血傀,將城中攪得大亂,道會司之人之所以遲遲沒有出來控制局勢,就是因為留守力量太弱,出現了一個空當。
再說那支前去圍剿角蛇的隊伍,到小王莊一看,這呼風喚雨,將小王莊淹沒的,哪是什麼角蛇,分明是一頭惡蛟!
更準確地說,是一頭具有角蛇血脈的惡蛟!
它之所以,擁有如此強大的御水能力,便是因為覺醒了一部分角蛇的天賦。
單論呼風喚雨和御水能力,它其實是不如純正的角蛇的。
但要是論戰鬥力,蛟的戰鬥力要比角蛇強得多。
因此,清河縣道會司的圍剿行動,在找到這隻惡蛟的那一刻,便宣告失敗。
圍剿隊伍被殺得大敗,只得緊急向平叛大營求援。
考慮到,若是放任這條惡蛟不管,讓它像《妖魔志》的角蛇一樣,操縱雨水連下四十多天,那整個大清河下游都要遭殃,平叛大軍的補給也會中斷。
於是,前線指揮定國公,派出國師弟子與四位柱神前去救援。
最後,就像紫神說的那樣,道會司之人傷亡殆盡,只有被派回來報信的這個人倖存。
而這條惡蛟,在他們五人的圍攻下,只得四處逃竄,然後慌不擇路跑來這裡,順帶將大清河弄得決堤。
明白這一切後,許晨打算去小王莊看看。
主要是,他已經身份暴露,不好再與劉琛和時宇承同行,又暫時沒有目標。
所謂興之所起,乘興而去,說的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只是,他還沒到小王莊,就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截住了。
“你不是去追殺那條惡蛟了嗎?怎麼跑來這裡?”
許晨十分詫異。
這個將他截住之人,赫然就是與其剛碰過面,還向他出手,說要把他吃掉的怡紅。
關鍵,出現在他面前的,沒有別人,只有怡紅一個。
“哦,你說那條蛟啊,已經跑掉了。”
怡紅說得很隨意。
許晨一愣:“跑掉了?怎麼可能?”
他又不是沒與那頭蛟交過手,雖然時間不長,幾乎是點到為止,但以惡蛟的實力,連怡紅都打不過,又怎麼可能從他們手中逃跑?
要知道,追殺惡蛟的,除了怡紅,還有青神與國師府弟子。
青神也是返虛,而且是十二柱神中,排名比較靠前,比藍神這種水貨要強得多的返虛。
而那名國師府弟子,雖然未到返虛,但也是化神,就算打不過惡蛟,阻一阻還是能做到的。
以三人聯手之力,居然沒有將其留下。
那頭惡蛟,有這麼強嗎?
“這頭惡蛟,強倒不算很強,但它一心逃跑,即便打得過,也很難將它留下。
本來,我們是想跟著後面,慢慢遛它,等它精疲力盡了,再真正動手。
誰知,後來道盟的人出現,故意搗亂,緊接著又來了幾頭大妖,將其劫走。”
怡紅簡單介紹了一下。
大妖?
許晨心中狐疑,暗道那幾頭大妖,難道是道盟暗中豢養的?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就被拋到一邊。
相比那惡蛟的去處,他更想知道的是:
“你怎麼跑來這裡?那國師府弟子呢,他放心讓你一個人,單獨行動?”
“當然不放心。”
“那你?”
“我直接不理他,悄悄遛走就是。”
“……”
許晨腦子停頓了一下,才一臉驚訝道:
“你能夠擺脫他控制?”
“不能。”
“那你怎麼溜走?他身上沒有帶控制你的法旨?”
“不。”
怡紅再次搖頭,然後微微一笑,道:
“我專門找了個機會,趁他正與別人交手,來不及拿出法旨時,偷偷抽身離開。”
許晨無語。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你不會以為,自己偷偷躲起來,就能擺脫控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