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漸崩壞（1 / 1）
除了肅州，還有一個被梁王收入麾下的，是劍州。
劍州位於大貞西部，肅州和池州之間，並與梁州、雄州相連。
梁王得到劍州，不僅意味著梁州、肅州和劍州，三州之地可以連成一片，還代表梁州軍，可以從梁州與劍州兩個方向，進攻雄州。
不對，在獲得劍州投效後，梁王的勢力已成氣候，正式從一個州級地方勢力，蛻變為可以左右天下的大勢力。
而他們的對外稱呼，也從梁州、梁州軍，變成了梁、梁軍。
看到梁王起兵後，不僅沒有被剿滅，還愈戰愈勇，手中地盤從一州之地，變成三個半州，其他勢力和野心家，也紛紛行動起來。
先是東南邊的鶴州、瑞州和海州，結成互保，在事實上脫離大貞控制。
緊接著，位於東北的錦州和燕州，公開打出反旗。
其中，錦州反王的背後，和梁王一樣，同是道盟。
燕州反王的背後，則是當地最大的世家趙家。
至此，天下十五州，真正還在朝廷手裡的，只有中州、豐州、寧州、雲州、江州、池州，和半個雄州。
就這六個半州，內部還零零散散，分佈著一些叛亂勢力。
比如，在不知不覺間，將勢力範圍從安樂縣，擴充套件到整個泰安郡的寧家，即寧舒他們家。
到此時，所有人都看得出，大貞王朝的崩塌，只是時間問題。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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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
皇宮，泰貞帝將所有奏摺，都掃落在地上，然後一腳，重重地踢到，旁邊跪著的小太監身上。
將其踢得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眼看就不能活了。
可泰貞帝，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朝外面大喊：
“來人！傳朕口諭，著繡衣衛指揮使丁昌，將兵部尚書常承安、戶部侍郎藍景和、御使沈耀祖等一干亂黨擒拿，待查明其與那叛賊殷鴻之間的勾連後，抄家問斬！”
“是！”
待宮中太監，已經去向繡衣衛指揮使丁昌傳旨，泰貞帝依然餘怒未消，在延和殿中破口大罵：
“子是逆子，臣皆逆臣！一群蠢貨，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之後，他又足足罵了一盞茶時間，直到有太監來報，說內閣首輔肖默言求見。
“不見！”
泰貞帝想都不用想，便知道這位首輔，是來為那些逆臣求情的。
“陛下，首輔大人跪在外面，不願意離開。”
也不知，首輔許了這通傳太監什麼好處，其不僅沒有離開，還敢直言提醒。
泰貞帝大怒！
但凡此人，先出去外面轉一圈，再回來稟報說，首輔沒有離開，他都沒有那麼生氣。
人都沒有出去，卻說首輔還在外面，分明是聽了肖默言的交代。
聽交代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已經明確表示，自己不願意見，此人還敢出聲。
這是分不清，誰是君誰是臣，誰才是真正的主子了嗎？
泰貞帝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怒火，騰的一下又被點燃：
“將他拖下去，處死！”
他連用腳踢，都懶得踢，直接找人將其拖走。
在那沒眼力勁的太監，哭著喊著，請求饒命時，泰貞帝再次發出旨意：
“宣國師！”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國師才匆匆趕到：
“陛下，尋老臣何事？”
“還不是那些逆臣！”
一想到那些奏摺上的內容，泰貞帝就心情很不好，恨不得將上奏之人，統統吊起來，先用鞭子抽一頓，再抄家滅族。
國師不解：“他們又做了什麼，惹陛下生氣嗎？”
這段時間，因為梁王造反，以及平叛不順，已經有多位大臣惹惱皇帝。
只是這一次，皇帝似乎比前面幾次，更加惱怒。
泰貞帝見國師發問，這才收斂幾分情緒，道：
“這幫逆臣，竟然上奏，說讓我將皇位傳予，以結合兩方勢力，快速平定天下。
這些蟲豸，也不知是蠢，還是壞，竟然能出這樣的主意，還堂而皇之的上奏！”
“……”
國師愣了愣，才說道：“臣以為，他們大機率是壞！
能做到朝中大臣，擁有上奏之權的，必定不是蠢人！
臣估計，他們估計是在試探陛下，以及……”
說到這裡，國師頓了頓，才繼續道：
“陛下背後的太祖！”
泰貞帝無奈地嘆了口氣：“朕估計也是。有時候，朕真想提劍，將這些逆臣殺光算了。
但如今，大貞還離不開他們。不殺他們，大貞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直到太祖的大事完成；殺了他們，只怕大貞立即崩塌。”
事到如今，除了極個別愣頭青，只要是背後有大勢力支援的人，應該都明白。
泰貞帝與梁王，或者說太祖與道盟，爭的不是皇位，而是氣運。
若只為皇位，他就算將皇位傳給梁王又如何？
而且，就算他不傳，背後的太祖也會逼他傳。
現在的情況是，雖然梁王也姓殷，但站在其背後的，是道盟。
一旦他將皇位傳給梁王，大貞的氣運……
不對，應該說大梁的氣運，必定會歸道盟。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在梁王得到天下後，道盟絕不會，讓其繼續沿用大貞這個國號，更不允許新朝氣運，流入天庭！
從其逃出京城，決定藉助道盟起兵的那一刻起，梁王就已經是道盟的傀儡，代表的只是道盟。
這一點，他不信朝中大臣看不透。
這些大臣，勸他將皇位傳給梁王，明面上確實可以彌合分裂，讓朝廷儘快平息叛亂。
但實際上，這是要他拱手，將天下的氣運送給道盟。
想到這裡，泰貞帝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道：
“算了，這些逆臣，先挑幾個跳得歡的，殺雞儆猴吧。只要再熬一段時間，等天庭與天維之門搭建完成，就可以對他們徹底清算。
到時候，這天下，誰愛要誰要！只希望我那逆子，在坐上我這位置時，還笑得出來！”
說到這裡，他竟然嗬嗬笑了起來。
國師沒有跟著一起笑，而是有些僭越道：
“辛苦陛下了。”
“同辛苦。”
泰貞帝對此，竟然泰然自若，還自我安慰道：
“想要成仙，想要長生，想要擺脫這個骯髒的世界，就沒有一個人，能不經辛苦，而取得成功！好在，這份辛苦，馬上就要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