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被汙染（1 / 1）
許晨雖然再次對孟婆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但卻沒有出言質疑，而是順著她的話，道：
“你是說，人族為了應對靈氣衰竭，而做出的反應，讓地府遭遇了滅頂之災？”
孟婆點點頭：“絕地天通，是你們人族弄出來的，想必你對此，也有所耳聞？”
“不錯。”
許晨表現得很坦然。
他雖然也是人族，但別人的鍋，堅決不背。
孟婆也沒有遷怒他的意思，繼續道：
“按道理來說，絕地天通後，靈氣會逐漸衰竭，最後整個世界，都變成一個絕靈之地。
但如今，你們陽世，可有一點靈氣衰竭的跡象？”
“難道……”
許晨心中一動，猛的冒出一個想法。
之前，他就覺得很奇怪。
明明大虞與聖門聯手推動的絕地天通計劃成功了。
包括他在京城西山發現的，一座洞府的主人，御獸宗修士葉風，也有留言說，在兩百多年前，天地靈氣日漸衰竭。
但在兩百多年後的今天，靈氣卻依然充沛。
除了成仙路沒有修復，以及天上的大日變成詭日，一切都與絕地天通之前沒有太大區別。
期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事，才會讓靈氣復甦。
果不其然……
孟婆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在正常情況下，遭遇絕地天通，下界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寄希望於上界，等待他們及時發現並修復。
但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族，卻愣是在不可能中，找到了一個看似可行的解決辦法。
也不知是哪個天才，把主意打到陰世上。
在理論上，陰世和地府，連通諸天萬界，即便陽世與上界的通道被阻斷，也可以透過陰世，開啟一條靈氣通道，讓靈氣從富靈之地，向貧靈甚至絕靈之地流動。
但理論之所以只是理論，因為它忽略了很多變數。
比如，陰世與陽世的規則，存在很大不同。
還有，諸天萬界，之所以只有陰世相通，而且不是直接相通，而是互為映象，不是為了阻隔各界，而是為了保護各界。
這個道理，你們人族或許有人知道，或許沒人知道。
不過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地府知道，並且堅決不同意，你們異想天開的所謂靈氣復甦計劃。
然後，戰爭爆發了。
一開始，人族並非地府對手，哪怕是一些壽元將近之人，悍不畏死地發起衝擊，也無濟於事。”
說到這裡，她忽然冷笑一聲，道：
“說來也是可笑，這些人因為怕死，而選擇衝擊地府，但戰鬥起來，卻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撼動地府分毫。
直到……”
說著，孟婆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恐懼：
“直到，你們人族祭出一具已經死去，但尚未死透，還有些許活性的仙屍，與酆都六宮正面對轟。
那一戰之後，仙屍再無一絲活性，並裂成兩半；而酆都六宮，也徹底崩塌。
然後，你們人族，終於得償所願，讓陽世靈氣復甦。
但陰世不同於陽世，透過陰世通道，牽引過來的靈氣，其本質遭到汙染，擁有各種後遺症。
其中，最為人族所熟知的，便是詭日。”
“詭日？”
許晨一怔。
因為，純陽觀的衰敗，便與詭日有直接關係。
如今他居然聽說，詭日是靈氣被汙染的後遺症？
這意思是，先有靈氣遭到汙染，之後才有詭日出現？
他記得，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曾發下一個宏願，要用向日葵結出一個新的太陽，將天上的詭日換掉，讓世間恢復正常。
可照孟婆的意思，就算他能種出一個太陽，也是治標不治本，等時間一到，便會被那些靈氣汙染。
“沒錯，就是詭日！”
孟婆認真地點點頭，“我聽說，你們人族，有很多人都將世間的異變，比如妖魔鬼怪的增多，都歸結於詭日。
確實，詭日的存在，是造成陽世妖魔鬼怪增多的重要原因，但根本原因，還在靈氣。
只要你們所謂的靈氣復甦，復甦的靈氣是來自陰世，妖魔鬼怪增多，包括大日變成詭日的結果，就無法避免。
以詭日為例，就算你將陽世的詭日，替換成一輪正常的太陽，這輪太陽，也早晚會變成新的詭日！”
“……”
許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不甘心地說道：
“那就沒辦法了嗎？”
“當然不！”
孟婆微微一笑，“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初是因為絕地天通，才導致後來的一系列變故。
如今，只有在陰世，也進行絕地天通，將所有靈氣通道阻斷，不讓被汙染的靈氣進入陽世，才能讓一切恢復正常。
但問題是，其他人族，允許你絕地天通嗎？
強如當年的大虞，也因為絕地天通而分崩離析。
你還有膽子，再來一次嗎？”
“……”
許晨又又又一次沉默了。
不過，與孟婆猜的，他是因為無法再來一次絕地天通，而選擇沉默不同。
他沉默，純粹是因為，包括常懷儒在內的燕聖君高層，早已經在默默地籌劃，又一次絕地天通。
反正，新修煉體系對靈氣的依賴度並不高，就算再來一次絕地天通，他們也能正常修煉，只是速度會慢一些而已。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傳統修士，卻會慢慢變得老實。
對此，許晨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奇道：
“你似乎，對陽間發生的事很清楚？”
“當然。”
孟婆說得理所當然，竟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身在陰世，卻對陽世瞭如指掌，有什麼不對。
聞言，許晨感覺十分詫異，忍不住追問：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
孟婆忽然詭異一笑，“有東西替我在陽世行走。”
說著，她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只見原本跟在許晨身後的鬼差，突然走過去，然後靜靜地站在身邊。
一切不言而喻。
這個鬼差，真正的主人，赫然就是孟婆！
難怪，它一回到陰世，就不畏艱難險阻，第一時間往這裡跑，連帶著他也追了過來。
意識到，鬼差的主人是孟婆後，許晨瞬間明白，孟婆對陽間的瞭解，遠比他預料的多。
他想了想，決定不再試探，而是開門見山道：
“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