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廢墟崩(1 / 1)
許晨體內的純陽法力,只是輕微洩出,便與周圍的陰世能量發生劇烈碰撞,然後冒出一陣白霧。
這陣霧,與陰霧頗有幾分相像,而且隨著許晨心情平復,轉瞬即逝,很難被察覺。
但孟婆卻一眼便注意到它的不同,驚撥出聲:
“好精純的純陽法力!”
在陰世,純陽法力並不多見,像許晨這般精純的純陽法力,更是萬年難覓。
至少,在這片陰世,孟婆從未見過,有誰的純陽法力,能有許晨這般精純。
許晨覺得,自己因為一時不慎,而導致法力外洩,整個過程既快又不起眼。
但落在孟婆眼中,他的法力卻像是黑夜中的火光,即便只是一閃而逝,也很容易被發現。
她忽然有些明白,地府意志為何會選中許晨。
自始至終,地府意志都不滿足於只是地府意志,而是想要徹底復活,回到當初的狀態。
就像地府中無數陰魂都想要復生一般。
因為,陰世與陽世,是互相依存的關係,每一處陰世,都對應一處陽世。
雖然,如今的地府意志,已經不是曾經的世界之主,當陽世被無面者和陰魂攻陷,並同化為又一個的陰世後,祂的權柄和威能,將變得更加強大。
而祂,也將復活。
可問題是,陽世一旦真的被攻陷,變成又一個陰世,陰陽失衡之下,不管是舊陰世,還是新陰世,都無法長久存在。
當整個世界都不復存在,祂的權柄與威能,再強大又能如何,最終還不是,會化為泡影?
就連祂自己,在短暫的復活後,也將再次迎來死亡,並且是徹底的死亡——
寂滅!
可以說,不管祂怎麼做,最終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祂選擇許晨,這個擁有極其精純的純陽法力的修士,作為幫助自己復活的執行者,卻讓事情有了那麼一絲成功的可能。
如果她沒有猜錯,地府意志是想要先將陽世攻陷,等到自己復活後,再將許晨奪舍,或將被攻陷後變成又一個陰世的陽世,重新逆轉為陽世。
而相對於第二個選擇,第一個選擇無疑要簡單得多。
想到這裡,孟婆看著許晨的目光,有些憐憫。
不過,她什麼話都沒說。
許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正想問個究竟,卻見她忽然臉色一變,像是不耐煩道:
“好了,要給的東西,已經給你,你該走了。”
“等等……”
許晨連忙出言,試圖再套取一些資訊。
然而,他話一出口,便看見孟婆的身形明滅不定,附近的廢墟更是一片接一片崩塌。
“怎麼回事?”
許晨一驚,連忙問孟婆。
孟婆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這……個……空間,是以……明…晨……耐……犯……武城……天……宮……為基礎……建立的,天……宮的核心……給了……你,這……裡……自然會……崩……塌。”
聞言,許晨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只是,就這會兒工夫,孟婆以及明晨耐犯武城天宮的廢墟,還有周圍的浮島,都徹底消失。
好在,許晨有明晨耐犯武城天宮的核心在手,才沒有被波及。
等周圍的空間風暴徹底平息,許晨放眼望去,發現自己已經出了氣泡空間。
而原本的氣泡空間,已經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片灰白色的陰霧在原地。
遠處,一名負責監視許晨的無面者,見他安然無恙地從中走出,甚至連那片恐怖無比的空間都徹底消失,頓時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跑回去稟報。
接到稟報後,一眾無面者高層,全都面面相覷,然後紛紛在心靈網路發出驚呼:
“什麼,那個人從地府廢墟中出來了?”
“怎麼可能!那地方恐怖無比,只要進入,就沒有出來的可能,他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你會不會看錯了?你說他僥倖從裡面出來,那還有可能。可你說,連地府廢墟都消失了,這怎麼可能?”
“對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
說著說著,越來越多的無面者,對此表示懷疑。
因為,地府廢墟之於它們,就像巢城霧區之於人族,已經成為一個連靠近都不敢靠近的禁區。
一個人族,怎麼可能進去後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連整個禁區,都消失不見?
然而,面對洶洶質疑,那名負責監視許晨的無面者,卻堅持己見,並賭咒發誓:
“我可以發誓,自己絕對沒有看錯,那個人確實從裡面出來了。而且,那個廢墟空間,也徹底消失。
為了驗證這一點,我甚至在事後,又冒險去那裡探查了一下,發現那個像氣泡一樣的廢墟空間,確實沒有了。
那地方,除了陰霧,什麼東西都沒有。”
見此人信誓旦旦,堅持表示許晨安然無恙,連廢墟空間都消失不見了,一眾無面者即使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因為,許晨是否安然無恙,暫時還不得而知,可廢墟空間消失了,卻只要去原地看看,便知道真假。
只要這名監視者腦子沒問題,就不大可能,在這一點上,對它們撒謊。
也就是說,許晨真的從地府廢墟出來了,不僅毫髮無傷,還把整個廢墟空間搞沒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無面者們再次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將視線看向那名,讓族人將許晨引入陰世的長老。
“都看我做什麼?”
長老有些惱羞成怒,“你們捫心自問,這能怪我嗎?”
雖然說,將許晨引至陰世,是他的主意,但誰能想得到,對方竟然毫不受陰霧影響,甚至在誤入地府廢墟後,依然安然無恙。
它的主意,在正常情況下,一點問題都沒有。
唯一有問題的,是許晨。
碰上許晨這樣一個人族,即便不是它,換成別的無面者,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主意。
在它一頓強力輸出下,其它無面者只能偃旗息鼓,不好意思再拿這一點,去攻擊它。
但現在,擺在它們面前的,卻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那就是——
拿許晨怎麼辦?
打,打不動;放任不管,那也不行。
因為,即便它們放任不管,許晨也不見得會放任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