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七日遊(1 / 1)
“找我?找我做什麼?”
許晨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明白為何有人帶黑狗血來找自己。
等他意識到其中緣由,以及即將會發生什麼,已經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快!快!快!他應該就在這裡!燕州好不容易安定,大好形勢,一定不能被鬼祟破壞,今天說什麼也要將它驅除!”
“何人在此喧譁?”
許晨想都不想,便往外面走去,試圖阻止這場鬧劇。
結果他一出門,便看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向自己飛來。
他下意識地,用金光咒將周身護住。
然後……
嘩啦一聲,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四下散開,大半傾斜在一層薄薄的金光罩上,再順著罩子滑落地上。
這東西,赫然就是剛才新聖門弟子說的黑狗血。
許晨雖然因為反應得快,沒有被濺到身上,但灑落在地,散發出一股腥臭味道的狗血,還是讓他臉色很不好。
尤其是,對面那個用黑狗血潑他的老大爺,還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大聲道:
“不好!這位鬼祟厲害得很,連黑狗血都對他沒用!”
許晨:“……”
好在,這位老大爺身邊,還是有人明事理的,一下子就看出,許晨所釋金光咒的特殊:
“不對,那催動金光咒的,分明是純陽法力,而且是非常非常精純,是我所見過的,最精純的純陽法力!鬼祟是不可能,能調動這麼精純的純陽法力的!”
“你確定?”
大爺有些懷疑。
“當然!”
那人斬釘截鐵道,“我也是修煉純陽功的,絕不會看錯!要不然,你問其他人!”
這大爺也是實誠,當即看向其他人,其餘眾人也紛紛點頭,確認其說的沒錯,許晨剛才催動的,確實是極其精純的純陽法力。
“怪了?”
老大爺自言自語,“既然不是被鬼祟附身,那為什麼會突然發神經,要我們死?”
許晨一臉發黑。
聽到這裡,他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有點生氣,卻又氣不起來。
因為,這名老大爺,敢跑來向他,還有常懷儒潑黑狗血,肯定是鼓足勇氣,冒著天大的干係。
要不是對燕聖軍,還有他和常懷儒,打心裡認可,是絕不可能,也不敢這樣做的。
而且,一個普通老大爺,提著桶黑狗血,就能過五關、斬六將,透過層層守衛,跑過來潑他和常懷儒,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這事,十有八九,是常懷儒自己策劃的。
這老大爺,也是被利用了!
因此,許晨沒有太過計較,只是裝模作樣地發了通脾氣,便跑去找常懷儒:
“這事,是你安排的吧?”
常懷儒並不承認:“什麼是我安排的,你沒看我,也被潑了個狗血淋頭嗎?你好歹,還用金光咒擋住了,我可是什麼都來不及做,便被潑了個正著!”
“……”
許晨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想和他說話。
如果,他和自己一樣,沒有被潑到,說不定自己就信了。
但他偏要說,什麼都來不及做,便被潑了個正著……
常懷儒在圩鎮的這段時間,可不是一心撲在公務上,而是一有時間就去禁區吸取陰霧,修為早非之前能比。
那普普通通的老大爺,能潑得中他才怪!
不過,許晨也懶得拆穿他,而是話鋒一轉,道:
“你覺得,這有用嗎?”
“誰知道呢?”
常懷儒既有些無奈,又有些灑脫道:
“只能說,聊勝於無吧,說不定就有用。”
許晨嘆了口氣,然後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自從決定,要將人族遷移去陰世後,他便逐漸走到臺前,讓燕州許多人都知道,燕聖軍除了常懷儒,還有一個許晨。
但所有庶務,其實還是常懷儒管理。
包括移民動員,也是他安排人負責,許晨只負責整個計劃的制定,以及沿途安全。
很難說,常懷儒利用一名老大爺,跑來潑兩人黑狗血,是不是對他這個甩手掌櫃,做出的一個小小的“報復”。
又或者,是因為對移民陰世的戰略,仍持保留意見,而進行的小小抗議。
好在,常懷儒是個拎得清的,即使對許晨有些不滿,對移民戰略有不同意見,也不會陽奉陰違。
尤其在聽到“辛苦了”三個字後,他更是抬頭,與許晨相視一笑,有種不言自明的默契。
也不知是不是歪打正著,自從常懷儒與許晨,被那名老大爺潑黑狗血後,這事就在燕州瘋傳,熱度超過移民陰世。
以至於,普通人對陰世的恐懼,都在不知不覺中,小了很多。
然後,許晨與常懷儒一合計,決定暫時擱置移民,先開通陰世免費七日遊。
剛開始,報名的是一些膽大包天,充滿好奇心的年輕人,還有一部分行將就木,隨時有可能去陰世報到,想著先去踩踩點的老人。
這些人安全回來後,為了體現自己的英勇無畏,少不得向親朋好友進行吹噓。
其中,雖然有很多誇大之詞,但也讓其他人認識到——
原來,移民陰世是真的移民陰世,不是要他們死!
而且,陰世的修煉資源無比豐富,只要將自己的向日葵種下,然後每天去採摘一次,修為就能蹭蹭蹭地往上漲!
這個訊息傳開後,很快就有一批修煉狂人,主動找上門來,要求移民去陰世。
等他們修為大漲,徹底沉迷於這種簡單、高速的修煉方式後,許晨藉口前哨站需要調整,把他們全都踢回陽世。
然後,陽世之人,一看自己的熟人,或者半生不熟之人,只去了陰世幾天,便修為大進,頓時全都坐不住了。
一時間,各種有譜沒譜的傳聞,在燕州瘋傳。
“你們聽說了嗎?烏衣巷那個好吃懶做,連修煉都是兩天打魚三天曬網的癩二,已經金丹了!”
“什麼金丹,我怎麼聽說,他已經元嬰了!”
“不可能!就癩二這團爛泥,也能是元嬰老祖?”
“怎麼不可能!你沒聽說嗎,再過幾天,他就要成親了,而且娶的媳婦,還是劉員外的千金!你們想想,他要不是元嬰,劉員外舍得將女兒嫁給他?”
“不是吧,就癩二,他也能娶妻?如果他都能娶妻,那豈不是說,我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