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墨跡(1 / 1)
“走了……”
劉簡強忍著劇烈的眩暈感。
當最後一絲白霧散盡之後,劉簡這才四蹄一軟,趴倒在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劉簡併未將銅鏡照出,只是趴在地面劇烈喘息著。
那顆黑色眼珠也已經緩緩縮了回來,開始往著劉簡唯一完好的右眼貼近。
如今的黑色眼珠,已經大半都可沒入劉簡眼皮之中。
當黑色眼珠完全寄生入劉簡右眼之後,便已代表著劉簡,徹底被牛蝨山主氣息感染。
“也算是因禍得福,若是還有一年半載時間,牛蝨山主才會被拖入太平人間的話,我定是熬不到那時候,必然將會被徹底浸染牛蝨山主氣息的。
如今看這架勢,頂破天一個月,整個牛蝨山,便要落入太平人間裡頭。
一個月時間的話,這顆黑色眼珠,該是還不能完全進入我眼眶中……”
當黑色眼珠努力半天,洞穴外頭已然陽光徹底灑滿,白霧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後,黑色眼珠這才慢慢縮回到了石壁之中。
又等了大半晌。
劉簡一直趴地閉眼,如同沉睡一般。
直到洞穴外頭,傳來了孔雀精那破鑼嗓子聲後,劉簡這才緩緩掀開眼皮。
“老牛!老牛!
我要去看下頭的人說故事嘞,你去不去?”
孔雀精好似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在外頭接連喊了幾聲,但劉簡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又等了一會,孔雀精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看熱鬧的心,再次朝著洞穴大喊道:
“牛老二!你天天就只知道睡大覺,你不去咱就自己去了啊!”
孔雀精喊了一聲,隨後興致勃勃的往著山下竄去。
聽到孔雀的動靜遠去,劉簡頗為興奮的將銅鏡召出。
銅鏡掉落在劉簡跟前,劉簡也開始緩緩檢視,銅鏡之上所顯示出的字跡。
【未乾的一筆墨跡】
【屬性:####】
……
“墨跡?什麼意思?”
此時的劉簡,不僅心中泛起巨大疑惑,同時也對那神秘莫測的牛蝨山主,升起強烈好奇。
“那顆黑色眼珠連著血管,明顯便是為活物,怎麼可能是一筆墨跡?”
不僅銅鏡之上顯現出的第一行字,就引起了劉簡關注,在那屬性一欄中更是如此。
“屬性那一欄的顯示上來看,居然是連判斷對方的種類,都沒有判斷出來。
應該是因為我神魂之力不夠強大,所以銅鏡才沒有顯化出,這東西的種類,用亂碼將不可觸及的訊息隱沒了去……”
劉簡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於是接著細細往下看去。
【未乾的一筆墨跡】
【屬性:####】
【物件溯源:
####,有####,曾將###做畫,畫名#####。
畫中#####,總分#######,####。
以自身做魂墨,用魂墨為底色,造眼兩百零六隻,可散自身之氣。】
銅鏡之上的字數不多,但劉簡將其完全看完之後,目中的疑惑之感,愈發高盛起來。
銅鏡之上的許多字皆是亂碼,俱都看不出是何意思,唯有最後一句,隱約點破了,從石壁之中長出的黑色眼珠,好似只是一筆墨痕所變。
“這牛蝨山主到底是什麼東西?”
劉簡心中大駭。
原本還以為牛蝨山主,與自己一般,是從某隻野獸覺醒了靈智,一點點修行得道,從而成為一尊強大妖王。
但如今看來的話,對方到底是何東西,還有待考究。
腦中一轉,劉簡晃晃腦袋。
“說不得是那牛蝨山主手中,藏有一件神秘法寶,可用墨痕變化出血肉實物呢?”
但任憑劉簡如何猜測,終是所知資訊太少,劉簡也無法憑藉銅鏡之上的寥寥資訊,就推斷出牛蝨山主究竟是何風采。
“趁還有幾日時間,等我緩過神來後,先看看能否將生薑奇石中的道法,提取出幾分精髓為我所用,增添我的保命手段……”
長長撥出口氣。
劉簡索性沒在琢磨更多,反而是當真雙眼一閉,沉沉睡去。
窺探那黑色眼球,給劉簡帶來的損傷不小,如同連續熬了幾個通宵一般,腦子之中既有幾分興奮,但疲憊更是壓的人無法睜眼。
不多時,洞穴之中,已然響起了粗重平緩的呼吸聲。
……
牛蝨山腳處,有許多小妖竟然叼來不少吃食,朝著場中說書的幾個逃難人族扔去。
這隻因對方口中所說的故事,實在太過吸引妖,讓小妖們欲罷不能。
“話說蜈蚣精化形之後,雖然實力低微,但其亦有一招得意之術!
其分泌的口水,放於平常之時無什麼妙用,但若是加之特殊藥草,便可做成神秘靈液。
那靈液可加快時間流速,把植物催化成可增進修為的靈草。
蜈蚣精藉著自己的口水,不僅修行飛速,而且還入了一尊神秘妖王之眼……”
孔雀精興致勃勃,盤腿坐在原地,聽那衣衫襤褸、渾身骯髒的逃難人族說故事,他不時還會朝天咯咯叫上幾聲,已然將自個兒完全代入了進去。
“從此,蜈蚣精於大淵東境,立得一蟲巢,帶著六百三十九隻美麗雌妖,歸隱到了蟲巢之中。”
故事講完之後,周邊牛蝨山的小妖們叫好聲不斷,他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般東西。
故事裡的蜈蚣精,和他們一樣,從最底端妖怪,一點點靠著聰明才智,爬到了妖王之境,著實讓人豔羨。
“實不相瞞,各位妖兄怪弟,小人這邊有特殊手段,便可試探各位口水,能否做成特殊藥劑之流,不知大家是否想試上一試?”
牛蝨山的小妖們,已然將自個兒帶入了那蜈蚣精,自然是歡呼雀躍,連連答應。
不少妖怪還為誰先誰後,在場中互罵起來。
孔雀身為修了道法的山上之妖,趾高氣揚間,便讓小妖們讓開身位,成功排在了第一個。
那逃難來的骯髒年輕人,從背後包裹中取出許多瓶罐,一邊取了孔雀精的幾滴口水,在原地忙活起來,一邊討好的與孔雀交談。
“這位妖兄,我若是料想無錯的話,似妖兄這般風采,定是來自於山上的妖大王吧?”
“那是自然!”孔雀精冷哼一聲,學著故事裡頭的那些強者,將兩手背往腰間,三尺長的脖子豎的高高,一副高傲模樣。
骯髒男人繼續恭維了孔雀幾句後,話頭一轉,狀若無意的說道:
“先前小人,曾見到與孔雀兄長一同的,還有隻壯實牛大王,該也是來自山上的厲害妖怪。
就是不知牛大王,與孔雀大王誰更厲害一些?”
“哦?你說的是咱家牛老二啊!”
“牛老二?是那位牛大王的名諱嗎?”
“對,咱第一,他第二的牛老二。”
聽完孔雀所說,骯髒男人動作一緩,身形也為之崩緊幾分。
“那頭牛妖著實神秘,短短時日修了道法不說,還有保持理智的法子。
這牛蝨山上與我有過節的,只有他,方才襲擊我的,當也是它。
而這隻看似愚笨的孔雀,居然還可壓牛妖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