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領導(1 / 1)
時光飛逝,日頭東昇西落,足起落了二十次。
在此期間,大霧襲上牛蝨山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老牛,老牛!山那邊兒又起霧了,”
孔雀精的聲音從洞穴外頭傳來,劉簡站起身,心中添上了幾分沉重。
昨日大霧才來了一次,隔了一夜,現在又出現了。
走出洞穴,劉簡果然於天邊之處,看到白霧宛如高牆,一點點往著牛蝨山擠壓而來。
與之前不同,以往大霧完全遮天蔽日,將牛蝨山徹底淹沒後,霧中巨物才會緩緩出現。
然而這一次,劉簡只是站在牛蝨山之上,便已見到那龐大無邊的黑影,已經出現大霧之中。
對方好似已然找到了目標,只是站在牛蝨山上,劉簡便能感到巨大的惡意,從那尊巨物之上散發而出,撲向了牛蝨山。
“這一次,當真是要徹底落入那太平人間了……”
劉簡心中莫名浮現這個想法。
隨後,天邊的大霧高牆,竟然是以瞬間移動的方式推進,劉簡微一閉眼,再一睜眸,白霧便已然來到牛蝨山山腳處!
“爐香乍爇,法界蒙燻,諸佛海會悉遙聞,隨處結祥雲,誠意方殷,諸佛現全身……”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唵藍唵囕莎訶……”
……
佛經大唱,各色不知其意的經文,宛如神人所詠,語調平淡,沒有情緒。
劉簡不懂經文,但他懂語句之中,所表達出的意義。
“雖是往生咒,卻有殺人心!”
“孔雀,記得我和你說的嗎?”
“老、老牛……”
孔雀身子微微顫抖,在這時段時間裡,劉簡對他說出了許多隱秘訊息。
因著對劉簡的信任,雖然那些訊息聽起來宛如幻想,但孔雀還是選擇了全然相信。
走到窪地小池旁,劉簡親手將孔雀埋入小池底的淤泥之中,只給其插了兩段空心竹,作為喘息之用。
劉簡也不知曉以此法子,能否有些作用,但想來該是安慰罷了。
若是簡單將自己藏匿於山體,便可躲過降臨太平人間之後,那些人間生靈的圍殺。
那太平人間的危險,也不會於大淵之中傳的那般可怕。
做好一切之後,劉簡召出銅鏡,銅鏡不大,只有劉簡半掌之大。
揚起牛頭,劉簡不顧嘴角被撐的撕裂,食道亦是出了損傷,他竟是活生生將銅鏡吞入了腹中。
在那太平人間之中,銅鏡雖能吸收,施加到自己身上的那股癲狂力量,但每隔一段時間,便須將銅鏡召出,再吸收一次。
以防到時被他人看出端倪,不如直接將銅鏡存在體內,才是最為保險。
當劉簡將銅鏡吞下之後,在抬眸時,自己已然身處無邊白霧之中。
……
“領導,這就是阜南乙字二四礦!”
一架沒有螺旋槳的飛行器,緩緩降落在了礦山腳下。
飛行器整體鍍著藍漆,外形頗似汽車模樣,但輪胎之處,卻是安了四隻中空圓柱,中空圓柱裡頭隱有礦石色澤。
這臺飛行器的動力,靠的便是中空柱子裡的礦石驅動。
飛行器前右駕車門,被人從裡面開啟,跑下一穿著西裝的大肚男子。
男子小跑到後方,給後座之人拉開車門,面上堆滿笑容,指著前頭的礦山介紹道:
“領導,咱們到了,這裡就是阜南乙字二四礦!”
為了迎接今天的檢查,礦山之上的挖礦人,不僅換了較為乾淨的衣裳,且那些大型機械,也通通將孩童取出,臨時換做礦石驅動。
車上之人邁出一腳,足上穿著一雙平平無奇的黑色皮鞋。
車中那“領導”下了車廂,其長相普通,略有些國字臉,身上衣著則是一套淺灰色中山裝,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鏡。
個頭雖不高,但其身上的那番莫名氣質,卻是比面前礦山還高,給人的壓力,比妖魔還盛!
“小王。”
大肚男人輕呼一聲,後方密林中,一道紫色身影瞬如閃電,瞬間出現於領導跟前。
其不僅沒帶起一絲塵土,反而攜來的是陣陣清香。
“領導好,董事長好!”
紫袍道人盡力蜷縮脖子,不讓自己的身高,超過那名身著中山裝的領導。
中山裝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
“啪啪。”大肚男人拍了拍手。
礦山上的所有挖礦之人,俱都往山下奔來,後方兩人手中還舉著橫幅,橫幅上寫道:
“安全生產需謹記,生命才屬創造力!”
這位飛行器上走下的中山裝領導,還是沒有說話,只淡淡掃過那些,特意洗過臉換過衣裳的礦工一眼,抬步便想往山上走去。
飛行器的司機也探出身子,作為領導的司機,其更曉得領導的心思,幾步便來到了紫袍道人身邊。
“老兄,你是咒言師啊?”
明明這司機只是個普通人,身上氣息亦不算強,但那強大的紫袍道人,卻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從懷中掏出一個鐵盒,鐵盒中裝著精緻香菸,紫袍道人有些肉痛的,從鐵盒中取出一支香菸,別到了自己耳上,隨後便將整個鐵盒,都塞到了司機手中。
“當不得老兄,當不得老兄!”紫袍道人諂媚的笑著。
“咦?像你這般強大的修行者,怎麼還不能稱個兄字呢?我們這些普通人算個屁。
何況你們亨通礦產可不得了,前幾日,不是剛動用手段,將這一處礦產佔下嗎?”
紫袍道人如同毒蛇被拔了毒牙,聽到司機一說,額頭瞬間見了冷汗,立馬便將目光,投向了幾步外的自家董事長。
那大肚男人與中山裝領導站在一塊,中山裝領導從下車之時,便未曾說過話,氣氛有些詭異的寂靜。
而剛剛司機所言,自然也傳到了眾人耳中。
“哎喲!不知是哪裡傳出的謠言?這處礦產,的確是我們亨通剛接手的,但我敢保證絕對合法合規!”
亨通礦產的董事長,將自己的胸膛拍得啪啪作響,肚皮也跟著晃了三晃。
“不是吧。”那司機好似是個直腸子,聽到亨通礦場董事長說話後,撓了撓腦袋,又繼續往下言道:
“俺家就是這地界的,聽說上次礦場開發,是交給村裡的幾兄弟開發,後頭沒得幾日,又落入你們亨通礦產手中。
而且聽別人說,雖然上一家負責人那邊出了問題,但合同都還沒到期,你們便已經在這兒忙活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