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願得現(1 / 1)
緩緩睜開眼睛,劉簡發現自己平躺於地,面朝天空。
“總算回到大淵佛國了……”
劉簡知道,只有大淵佛國的天,才總是萬里無雲,很少有下雨陰天,或是白雲飄飄。
如同整個大淵佛國,被人當做個模型,罩在玻璃罩之中,有了雲彩,就不方便外頭的存在,觀察罩中之景。
從地面爬起,劉簡首先看向自己後方,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於劉簡後方,那鐵棺材正倒插於泥土之中。
在最後時刻,劉簡已然感到迴歸時間將至,自不可能讓那肖白清,將牛蝨山主身上的洞庭仙印章撕碎。
劉簡果斷尋機出手,將其手中眼球打的爆裂,其內那印章紙片,亦是紛飛而起,於那番混亂場景之中,劉簡只是一眨眼,便失了那紙片的蹤跡。
“若是真能將那牛蝨山主,身上的洞庭仙印章拿住,豈不是相當於徹底拿捏了一頭妖王?
那樣的結果對於我來說,才是為贏家通吃……”
劉簡心中頗為遺憾,但看到那倒插地面的鐵棺材時,卻也是滿臉喜色。
起身將周邊環顧一圈,劉簡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回到了最初之地,那處牛蝨山上的窪地小池旁。
看來如同劉簡第一次,去往太平人間一般,只需從通道朝大淵返回,必然會出現在自己穿越時的位置。
環首往周邊環境一看,劉簡發現在自己身前的窪地中,底部淤泥正在蠕動,似有活物存於其中一般。
劉簡走上前去,將淤泥扒開些許。
一個無毛的雞屁股,出現於劉簡眼前。
伸手插入泥中,劉簡將其中之物提出,正是那半死不活,已然將近因暈厥的孔雀。
劉簡眼眸浮現謹慎,在去往太平人間之時,他將孔雀埋在了淤泥之中,而去到太平人間之後,這處窪地的淤泥裡頭,便無任何身影,孔雀也不知是去了何處。
劉簡沒急著,給將要被淤泥嗆死的孔雀救活。
他如同提著只死雞一般,將孔雀那長長的脖子,先給打了個結,隨後於其上翻找,看看是否存有不對勁的地方。
為了防止出現遺漏,劉簡甚至扒著孔雀的羽毛,將其羽毛下頭的雞皮,也都看了一遍,但俱都沒有發現什麼特殊印記,或是異化改變之地。
直到孔雀已經發出嗚咽聲,好似將要因呼吸不暢而嗆死之時,劉簡這才將其脖子上打的結解開。
“咳咳!”
孔雀悠悠醒轉。
劉簡朝孔雀深看了一眼,也沒問對方,在去到太平人間之後,為何一直都沒出現。
將鐵棺材藏於洞中,劉簡大步往著山下而去。
“咳!老、老牛,等等咱呀!”
孔雀慢慢緩過勁來,當他追隨劉簡腳步,出了牛蝨山上半段密林時,立馬便呆站在了原地。
好似一夜之間,牛蝨山上九成九的妖族,全都不見了蹤影,牛蝨山已然成了座荒山。
而剩下的那零星幾隻妖族,要麼是殘缺大半身體,要麼是已經半死不活,只有一口氣存在。
劉簡暗道果然如此。
那些沒回到大淵的妖魔,已然身死,屍身也都全部扔在了太平人間裡頭。
而剩下的這零星妖族,皆都是運氣好些,直到迴歸太平人間時,正好還留有殘命存在。
朝著牛蝨山下方看去,劉簡發現在穿越第一時間裡,那些被妖魔們弄毀了的,亨通集團的挖礦機器等物,也全都不見了蹤影。
而牛蝨山的另外一面,已經是為倒塌大半。
劉簡站在山體中央朝下方看去,還能看到一條條巨大的蜘蛛足,還在山底不時抽動著。
“莫不是臨到最後,那洞庭仙存於牛蝨山主身上的暗手,還是於混亂之中被毀,這牛蝨山主,也只是撐著最後一口氣回了大淵?”
不怪劉簡有此疑問,只因山下的那條,從坑洞中伸出的蜘蛛足,已經開始緩緩失去活力。
好似筆墨褪色一般,那些蜘蛛足上的絨毛、妖氣,乃至黑色足鱗,全都褪去了顏色。
化出青牛妖身,劉簡悶頭往山下衝去,來到其中一條蜘蛛足前。
沒靠那巨大蜘蛛足太近,劉簡只是遠遠看著。
直到那蜘蛛足上的顏色全然褪去,變成雪白一片後,劉簡這才化出人身,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朝蜘蛛足上砸去。
噗呲一聲。
先前於太平人間中堅硬無比,甚至可支援起整座山峰,於地行走的蜘蛛足,此刻已然成為了脆弱紙張。
一塊石頭砸去,便將那蜘蛛足砸出了個大洞。
見到這些蜘蛛足,已經化作了凡物,不能為己所用後,劉簡到也沒過多留戀,繼續化出青牛妖身,於牛蝨山下上四處尋找。
當看到自己想找的東西時,劉簡嘴角緩緩上翹。
一隻彷彿漏了氣的大皮球,掛在了兩棵大樹中間。
那宛如殘破氣球般的事物,正是邪道人的詭異身軀。
此時的邪道人,掛在兩棵樹中間。
他已經受了重傷,竟是一時間,連人形都回轉不了,只能費力的扭動皮球般的身軀,艱難將身軀從樹上栽下。
剛從樹上落下,邪道人還未來得及高興,忽有勁風襲來!
此刻的邪道人,就連反應速度也慢了許多。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幾根長有黑刺的血肉觸手,直直插入了自己的身軀。
腳步聲響起。
一個牛頭人身,雙足卻是彎曲牛蹄的身影,緩緩出現於他眼前。
劉簡蹲下身去,如同拎著條死狗,將這邪道人頭顱提起。
這邪道人的身軀已然成了個皮球,裡頭盡是些血紅粘稠之物。
劉簡體內長出的血肉之鞭,正於其體內攪動,已經將其內臟之流,全都絞成了碎片,邪道人也由此連噴鮮血。
“仙長饒命,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
劉簡緩緩開口,繼續言道:
“現在你說一遍,我就放你活著,如何?”
“咳、咳!”
邪道人已經身負重傷,便連開口說話,都是為含糊不清。
但憑著求生意識,他眸中淨是祈求,語氣亦是卑微無比。
“仙…仙長,饒…饒命……”
劉簡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牛蹄緩緩落下。
噗嗤一聲之後。
鮮血混合白色之物流淌。
劉簡悵然若失道:
“非是我不守承諾,而是我許久之前,便已經說過……”
低下頭,劉簡看向邪道人,那一雙已經失去光亮的眼睛。
“真的好想把你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