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母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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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簡眯著眼睛側頭看向那遊方老道。

遊方老道頓時瞭然,朝前方邁步,循著血腥味而去。

這銅戈藤林之中的土地,半點雜草不生,土地顏色乃是混著一股子腥臭的漆黑色。

繞過面前擋路的樹藤,遊方老道也看著了血腥味的來源。

“何人窺探?!”

一聲大吼傳來。

只見前方一條樹根下邊,正有幾個長得怪模怪樣的妖修,把一隻毛色雪白的母豹,逼上了樹藤。

那幾個妖修細長眼,鷹鉤鼻,看樣子當屬鳥類妖族。

幾隻鳥妖在樹藤下頭或拿大刀,或是持飛鏢,將那頭白色母豹逼的走投無路,只能爬上樹藤,做垂死掙扎。

而血腥味的來源,正是那頭白色母豹大腿之處的猙獰傷口。

這幾隻鳥類妖修,長相都頗為相似,該是同一窩出生的兄弟。

此時,三頭鳥妖還圍在樹藤下頭,不叫那母豹逃走。

另外兩條身影則是持著法器,朝著遊方老道靠近。

能戈地雖然算作是生靈聚集地,但其內依然遵從大淵的生存法則。

若是留在那些土包之上的屋舍中,受脫質境大修管理,還有著一定的安全保障。

而一旦下了土包,入了銅戈藤林,便是為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能戈地區看似沒有多少好處,但有一點,卻是能讓其一直引來生靈聚集,

那便是這能戈地背後的凶煞境精怪,能保證生靈不受莫名其妙的災難而死。

大淵之中,時常也有詭異天象,或是地皮倒卷,亦或是某些瘋子又弄了些大活,把一些不屬於本界的東西召喚了出來,從而形成了大範圍的災難。

但只要身處能戈地中,能戈地的那頭凶煞境精怪,可將那些災難通通擋在外頭。

“黑鷹道友們,好久不見。”

遊方老道認出了這幾隻鳥妖,聲音半點不怵,朝對方打起了招呼。

這幾頭鳥妖在能戈地中,也算有些許名聲,遊方老道早已認出了對方,便是經常劫殺落單生靈的黑鷹一家。

朝著遊方老道走近的兩個雙目狹長,長有鷹鉤鼻的身影,也略有放鬆。

遊方老道和他們算是熟人,之所以算是熟人,是因於不久前,遊方老道領著兩個同夥,和這黑鷹一家幹了筆漂亮買賣,一口氣吃下了能戈地中的一窩黃狗妖族。

那一次的聯合行動,便是遊方老道先挑起的頭,帶著其兩個同伴尋上了黑鷹一家,用些陰謀手段,將住在七字號山頭的一窩肥碩黃狗,全都騙下了山頭,一個個分散宰殺。

那窩黃狗賣出去的價錢,可著實讓眾人都過了幾天舒坦日子。

“原來是你個老鄔賊啊!哈哈哈哈!”

這幾個黑鷹妖族裡頭,有一人越眾而出。

這人的鷹鉤鼻長的極其怪異,比其他幾個兄弟更彎,如同安了個魚鉤在鼻樑之上,那股子陰沉沉的陰險感覺,也更加明顯。

雖是長的陰森,但這黑鷹中的大哥,卻是哈哈大笑著。

老鄔賊便是他給遊方老道起的外號,這遊方老道鬼心思極多,且很好用。

若是能將對方搞來,給自家做軍師的話,恐怕平時的收益都要翻上一番,可惜這遊方老道頗具警醒,一直不肯離黑鷹兄弟太近。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這黑鷹中的大哥一邊說著,一邊朝遊方老道靠近。

遊方老道察覺出對方的幾分意圖,若是原來的他,必然是要遠遠跳開,與對方保持安全距離。

可今時不同往日。

只見遊方老道笑盈盈的站在原地,掂了掂背上的孔雀道:

“出去外頭走了一趟,也拿了點山貨。

沒想到黑鷹道友們,竟也在此加餐呢。”

那走過來的黑鷹的老大眼眸微亮,若是再讓自己走近兩步,這遊方老道可就跑不脫了。

“哎,我們這些底層打混的,可不久就得多勤勞些嘛。

我那邊幾個兄弟、家中還有十幾個崽子,可都需要養活呢。”

一邊說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然只有幾步之遙。

只見風馳電掣間,這黑鷹之中的老大便撲身而出,雙手化作黑爪,一把便將遊方老道按倒。

連帶其身後的孔雀,也哎喲一聲滾落在地。

他身旁的黑鷹兄弟,也快步衝來,熟練的往腰後一拉,拉出根黑色繩索,便要將遊方老道捆了。

“鄔老弟,我早就說了,你跟那胖子和獨眼人族混在一塊沒有前途,不如隨我們黑鷹一家過活。

我們啊,把你當做座上賓嘞!”

那黑鷹老大哈哈大笑完全沒發現被擒下的遊方老道,還是那般淡定模樣。

恍惚間,似有幾分血腥味竄入鼻腔,黑鷹老大細細一聞。

這股血腥味,好似不是那隻母豹身上的,反而是莫名有些熟悉。

“大、大哥……”

一旁的另一隻黑鷹驚恐開口,他看到了自家大哥身後的場景,已經嚇的將把捆緊的繩索也驟然鬆開。

遊方老道從地面慢悠悠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主子,這窩黑鷹實力不錯,先前老奴曾與他們廝混過幾次,但心思可不是一般的陰沉。”

那遊方老道恭敬朝著黑鷹大哥一拜,那隻黑鷹也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去。

不知何時,一道矮胖的身影,已然站在了不遠處的藤根下,抬眸朝著上方全身雪白的母豹看去。

而在那身影腳邊,則躺著三隻已然被現出原型,斷翅殘腳,半死不活的黑鷹。

那黑鷹老大瞠目結舌,身體瞬間僵硬幾分。

他雖在幾頭黑鷹中是為大哥,可幾頭黑鷹的實力都相差不大。那胖子他之前也知曉,只是個米塵境的人族罷了,怎麼可能三兩呼吸間,便將自家三個兄弟傷成這樣?

樹藤上的雪白母豹,一點點挪下樹藤來。

她大腿之處,有一道小臂寬的傷口,隱隱可見其中白骨。

這頭母豹沒有逃走,反而瘸著腿湊到了劉簡身邊,宛如一條可憐的小狗。

她先小心舔了舔劉簡的腳背,隨後便翻過身,將自己的肚皮露了出來,朝劉簡呈現出了完全臣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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