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養狗(1 / 1)
“煙窯子?”
劉簡停下了腳步,看著面前的場景稍有愣神。
隨著這夥尋道幫的修士越走越偏,劉簡已然是離了繁華街道,往著深巷中摸去。
巷子兩旁俱都有各色房屋,有泥土壘起的泥洞子,亦有樹枝達的鳥窩。
這些巷子中的環境,相比於方才所見的那些房屋來說,顯得更為簡陋。
這地界好似是為這十號山頭的背陰面,常年不受陽光照射,隱隱有著各色腥臭汙穢的味道。
然而,讓劉簡所驚訝的,乃是眾人前方,那用石塊混雜泥巴,所建的幾排平房。
這幾排小平房簡陋無比,門窗全都敞開,其內有著異香飄出,
煙霧繚繞間,劉簡朝著一間平房之內看去。
那處平房之中的榻上,正躺著一頭有著七、八歲孩童大小,身上長有百多條尖腿的蜈蚣妖族。
那蜈蚣的頭乃化作了人形模樣,面上有百來隻眼睛,舒服躺在床上,嘴中卻是叼著宛如漏斗般的東西。
那漏斗般的東西上方,有兩顆紫色果實漂浮著。
那兩顆紫色草果,被人切開了小半,其內正噴吐著無窮無盡的紫色氣體。
那些氣體順著漏斗,全都入了那隻蜈蚣嘴中。
蜈蚣每吸上一口,面上便浮現萬分舒坦的表情。
“主子,這就是這夥尋道幫的煙窯,是他們主要錢財來源。
在能戈地中,所使用的交易之物乃叫戈幣,是能戈地那尊凶煞精怪下發的貨幣。
嘿嘿,主子您莫要看此煙窯簡陋,這些個染了癮的精怪和修士,每來上一回,至少要用去十個戈幣!
一個戈幣,便足夠把方才主子所見的,那蜜罐精怪的一個月所產之蜜,全都那包圓了。”
劉簡聽罷遊方老道所說,不由嚥了咽口水。
他不是被這夥人的斂財手段,所感到驚訝,更不是被這尋道幫撈取錢財的速度嚇到。
而是一想到,這樣的金窩子,便要歸自己所有。
劉簡便按耐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不過規模卻小了些,日後還得在擴張……”
劉簡稍稍嘀咕了一句,聲音沒逃過遊方老道的耳朵,讓這老頭目中閃過喜意。
遊方老道知曉,自家主子定是沒有時間,來打理這些凡事的。
拿下這些產業之後,自己這個率先投靠主子的元老,自然便有了用武之地。
有些時候,做個管事,便如在替人賣肉,只需過得手,滿手自然會掛上油水。
“你們在這等著。”那長有大耳朵的周姓修士,快步往前方奔去。
劉簡的視線隨之掠過一排平房,看往一排煙窯後方。
在這些煙窯的後方,有一處清新淡雅的竹樓存在著。
這竹樓立在此汙穢偏僻之地,顯得十分突兀,並且那竹樓的竹子,好似亦不是凡物。
那些煙窯中冒出的煙霧,只需一靠近那竹樓,便被竹子吸收了去,完全影響不到其中之人。
劉簡眼睛一亮。
此地藏於混亂偏僻之地,不招人注意的同時,還有一方撈財產業設在此處。
對於目前想先隱藏一段時日的劉簡來說,乃是為真正的風水寶地!
竹樓之中傳出顫動聲,好似有什麼龐然大物起了床。
竹樓下方那高達幾丈的竹門,也一點點被推開,一個體型龐大的身影鑽了出來。
這道身影彎腰駝背,不是因其身體異態,而是因這身影的身上肌肉,實在太過碩大,就連脖子與頭都是一樣粗細。
行走之間,這道身影每一次踏步,都會讓地面一顫。
“大人,此人便是這尋道幫的幫主嶽暉,其所修的那物化之法,便是為將金屬物件化作淡湯,喝下之後,那些金屬之物便會化為其肌肉。
此人不僅防禦驚人,力量也是大的出奇……”
劉簡眯著眼睛,看著那高達兩層樓的身影,緩緩朝己方走來。
遊方老道深刻見識過劉簡的實力,自是完全沒有擔心的情緒。
劉簡之前表現出的速度與力量,全都是來自自身身軀。
而這嶽暉,則是仗著那手奇特的物化之法,將金屬之物吞噬,臨時掛在於身體罷了,如何能與自家主子比?
更何況,自家主子還有諸多詭異手段,特別……
是那莫名佛法。
遊方老道雖是鎮定無比,然而那皮毛雪白的母豹,卻是腳步稍稍後撤。
她雖見過劉簡,急速殺死三頭黑鷹的實力,但看見這尋道幫幫主嶽暉的氣勢,心中不免有些發怵。
然而,母豹並不是場間最恐懼者,此時的孔雀已經在直咽口水,到現在,他都沒分清何為米塵境,何為脫質境。
在路上時,遊方老道倒與他稍稍講了一下,可孔雀這鳥腦袋,卻是什麼也記不下。
他只記得自家好友老牛,是為脫質境妖修,但面前這宛如小山的人族,有著如此大的聲勢,難不成也是脫質境?
尋道幫的嶽暉,似如一頭行走的象魔,每動上一步,便會讓地面震顫。
因其身上那些隆起的肌肉,全都是為金屬物件所化,體重自然驚人。
嶽暉第一眼,便見著了那頭通體雪白的母豹,眸子中閃過幾分興奮,揮手喚來一旁那長著兩隻大耳的修士。
“來的路上,沒被其他勢力的人看著?”
“老大,看你說的,我可特意領著抄了小路,避開了繁華街道,該是沒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宛如小山般的大隻肌肉男子,幾步便跨到母豹跟前。
他左手如同拍蒼蠅一般,便要將母豹周邊幾條身影拍飛。
右手一伸,則要將那母豹拎起,帶回竹樓中行魚水之歡。
大淵之中生存規則,大多時候都如此時,強大者為王罷了。
此刻的嶽暉,便是此地的王,自然無需與那母豹廢話,更不用在意母豹身邊的弱小身影。
“好霸道的性子,我喜歡。”
一道悠然的男人聲音響起。
那嶽暉想將母豹周邊幾人拍飛的動作,也隨聲音響起,而瞬間停止。
嶽暉抬頭看去,乃是一根手指點在自己掌心之處,讓自己的手掌再也扇動不得。
“總養些性子軟聽話的狗,倒也有些無趣。
還是需養條性子烈的,日後還能拉出去嚇嚇人。”
劉簡露出了一口白牙,掃量著這宛如肉山的嶽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