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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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仙宗主峰上靈氣繚繞,生機盎然。半山腰道場上的青石觀景臺上,芮可兒憑欄眺望,將仙宗殘跡盡收眼底。

這三天來,趁著甘凌雲這小妮子昏迷之時,芮可兒藉著白家三人的身份標識在周邊城鎮中打聽到不少訊息。

比方說,朱霖仙宗全境已成禁地,臨仙境之下跨入山門即會殞命。

比方說,大周白家最近正在招攬流民,給予安置與田地。同為大周皇朝兩大修仙世家的甘家,卻嚴禁管理區域內人口流失。

又比方說,金蟾宮將道天大典舉辦地定在了當年朱霖仙宗山門之外。

種種資訊,光怪陸離,又不知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芮可兒微微嘆氣,心中倒是不知這萬年之後世間天才戰力究竟如何,若無驚天大變,自己應當與當世之才有一戰之力。

想罷,她又看向仍處在昏迷之中的甘凌雲,倒著實為這妮子的可憐身世傷了把心。

這人昏迷三日間時不時的夢囈,竟然讓自己對她的身世知曉了個七七八八。

“倒也是個可憐人,”芮可兒輕嘆,一隻纖手輕輕地撫上甘凌雲那冒著細密汗珠的額頭,輕輕地幫她擦拭著。

“娘......”甘凌雲輕聲道。

芮可兒一愣,隨後黛眉緊促,似是沒想到這點關係,雖然這妮子現在迷迷糊糊,但叫自己娘,總覺得不是這麼回事吧?

沒辦法,她微微嘆氣,比出一個劍指輕輕劃開自己左腕,懸於甘凌雲面上,看著那鮮紅血液一滴滴流入她那乾白的唇中。

這妮子,怕不是個小吸血鬼吧?芮可兒皺起了眉頭,她聽甘範說過,有些小說書友群裡發紅包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承蒙天地氣運的人化身為“吸血鬼”這般存在。

她還有些納悶,不是說現世沒有靈氣無法修行的嗎?看著甘範那諱莫如深的樣子,只說這些人會吸其他書友的血,卻不細說方法,她便覺得那些吸血鬼還真是有些厲害,不愧是承天地之造化的英傑。

就在她發呆愣神時,甘凌雲則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施施然坐在自己身旁的白衣女子,她方才恢復心神,又感到自己嗓間充滿那粘稠靈液,不禁又出聲道:“娘......”

芮可兒方才走神,卻沒想到這妮子竟在此時醒了過來,便撤回手腕,以靈氣包裹住傷口,止住了流血。

“閣下是?”甘凌雲終於看清了芮可兒的容貌,那挺巧鼻樑上嵌著一對紅瞳,柳眉俏然,櫻唇微張,左臉的淚痣點在眼角之下,當時自己迷糊之下尚且將其容貌記住半分,現在人就在眼前,竟有種當面不識之感。

“小生甘家甘凌雲,蒙仙子搭救性命,救命之恩如同再造,還請仙子告知在下尊姓大名,若有來生,必結草銜環以報。”甘凌雲的眼睛看到芮可兒左手手腕處被一團藍光包裹,哪裡會不知自己以為的丹藥竟是眼前女子的血液?

芮可兒本來還頗有玩味地看著甘凌雲,想著這妮子昏了三天,醒來竟還自稱小生,絲毫不知自己已然暴露之事。

不過聽到“若有來生,必結草銜環以報”之時,芮可兒似乎回想起了好久遠之前一段記憶。

她打斷甘凌雲說道:“這種話以後萬不可說,容易讓變態騙了身子。”

“?”甘凌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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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是甘凌雲清醒之後的第三日了,這三日對她而言著實過得有些煎熬。

自甦醒開始,先是習慣性地自稱小生,而後被這奇怪女子打斷感謝的話,還告誡自己說什麼話容易被變態騙了身子,變態是誰,竟有如此偉力?

再之後自己想要介紹一下自己,這女子卻擺手告知她大可不必,說什麼自己昏迷的時候已經說個七七八八了?

最後,她準備向這女子告別,在她尚未離開之時,這奇怪女子卻是未有絲毫阻攔,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離去。

她自覺奇怪,不禁低頭一看,自己的衣裝早已殘破不堪,該漏的不該漏的......反正現在誰都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裝了。

合計著自己就這麼躺了三天,自己這奇怪的恩人沒有絲毫給她換件衣服的想法?

罷了,對救命恩人提要求,多少有些白眼狼了。她回想起那白家的矮個子,心性之謹慎實屬罕見,這類人就算天資平平,將來也是有可能成就大道的。

至於自己,則是因為曾經差點破入悟道境而在心中小覷這些數百歲尚在明通境初期徘徊的修士,最終差點釀成大禍......

她想了想自己如果被帶回白家,被發現是女兒身的話......

她搖了搖頭,不願去想,便抬頭看向芮可兒。

這三天,自己這恩人從未主動與自己搭話,大抵是二人都早已有辟穀之能,故這兩日自己竟只是在這調理傷勢。到現在,她除了知道自己的恩人的名字外竟一無所知。

芮可兒這幾日只是單純在那青石觀景臺上打坐練劍,誠然說是練劍也有些許不妥,芮可兒是以天闕龍環劍代刀,舞的都是刀法的路子。

常言道,刀之利,利在砍。刀所造成的傷害,大多數積累於這“砍”之一字,與劍重刺不同,劈砍之勢勇猛快速、氣勢逼人,剛勁有力,如猛虎一般,且以身法為要,遠跳超距,眼快手捷,進退閃轉和縱跳翻騰之間要做到刀隨身換。

至於撩、刺、截、攔、崩、斬、抹、帶、纏、裹等刀法,則是需要另外細講的東西了。

甘凌雲有些不解,修士之間的鬥法為主,苦練刀法又有何意義呢?端是你刀法通神,我一道劍氣刀罡混雜各系靈力,足以將技術的差距演變為比拼靈力的渾厚。

她微微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恩人似乎在浪費時間。

她看了看四周,終於開始謀劃逃跑。

開玩笑,自己可是被白家盯上之人,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恩人這一個明通境大圓滿修士能獨自對抗白家這種傳承久遠的修仙家族。與其留在這裡拖累恩人,不如自己一走了之,倒也對得起她的救命之恩。

說幹便幹,甘凌雲趁著芮可兒揮舞短劍之時悄然起身,順著主峰背後的石階拾級而下,不多久便抵達了峰底。

正在練刀的芮可兒眉頭一挑,倒也沒有馬上追去,依舊安然地揮著刀,練習著纏刀與崩刀。

雖然自己這身勁裝多有暴露,但只要走到有人煙之處,終究是有得辦法的。

不過就算沒得辦法又如何,總好過搭上恩人這條性命。

甘凌雲向著東方疾馳而去,現今回到甘家的路上未必安全,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欲需借道白家,自東方折北,反而來得更安全些。

一邊於林間跳躍,她一邊內視自身,自己的傷勢早已好了七七八八,就連那燒焦的右手也不知是何原因恢復如初,原本因天道反噬乾涸的心湖竟有了些許恢復,那日漸消退的境界竟是奇蹟般的穩固下來,逐日恢復。

自然,她不知這是芮可兒三日餵食她鮮血的效果,那些暗傷基本已修復完畢,甚至為她增加了在這片天地中的氣運。

四捨五入她甘凌雲是喝過天道血的人,怎麼樣也不至於運氣太差吧?

正是這般想著,甘凌雲忽然發現前方似乎有著六七號人,她正欲警戒,卻不料發覺這些人員皆是身著甘家那標誌性的青藍長衫,她心頭一喜,立即加速奔去。

“族兄,你們為何在此處!”她方一張口已然後悔,自己竟忘記用假音掩飾身份。

不過那六七人看到自己第一時間卻像是見了鬼一樣,自己現在很可怕嗎?想到自己衣衫有些許破損,她不禁腦袋一暈,自己竟忘了這點。

“族兄,在下甘......甘鈴兒,十日前日於此方追逐異獸迷失,不知諸位族兄可否行個方便,予我一套整衣?”

帶頭的白麵男子收起畫扇自儲物手環中取出一件漿洗得發白的衣物丟了過來,甘凌雲趕忙接住,抱拳一謝後趕忙將衣物套上。

男子寬大的衣物,自是不需要先褪下原本的衣物的。

“鈴兒妹妹見外了,一套衣物而已,見你衣衫破爛,萬不是與那異獸惡鬥一場方分出勝負?”白麵男子笑道:“我叫甘瀟,你叫我瀟哥即可。”

“見過瀟哥,”甘凌雲拱手一拜道:“我確實與那異獸纏鬥許久,若不是那異獸發狂慌不擇路撞到了巨樹之上,只怕是我這條性命便要交代在那。”

“哦?你竟有所收穫?”甘瀟面露異色,遙遙一指甘凌雲到來的方向問道:“莫不是鈴兒妹妹將那異獸引至林中,藉助地勢最終降服巨獸?”

“正是如此,”甘凌雲再拱手道:“瀟哥明鑑,若是不嫌收穫甚微,鈴兒願與瀟哥及諸位族兄一齊分享此獸。”

甘瀟則是悄然一笑,引著甘凌雲走至眾人中心:“鈴兒妹妹狀似力竭,現在再去那邊恐有危險,不若我等六人為你護法,你抓緊恢復法力可好?”

“謝瀟哥好意,不過鈴兒還......”話音未落,只見甘瀟手中的畫扇猛然收起,衝著甘凌雲直直點來,甘凌雲也反應過來卻已躲閃不及,硬生生被這畫扇砸傷了左臂方才躍出諸人包圍圈。

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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