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夢之所以為夢,就是因為難以實現(1 / 1)

加入書籤

似是睡了許久,眼睛睜開隨之映入眼簾的是房間內那熟悉的天花板,還未及甘範反應過來,體徵檢測儀那極有規律的滴滴聲也傳入耳中。

他輕輕握了下掌中的小手,偏頭向右看去,只見芮可兒依舊在那躺著,呼吸平穩,如同睡著一般。

甘範起身無奈地按了按自己眉心,心道果真沒想的那麼簡單,看來這次夢穿是失敗了。

他收拾收拾起床,而後準備溫水給芮可兒擦臉。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甘範多次嘗試入夢,屢屢失敗且毫無進展,甚至連那日坐著睡去都刻意復原過,但都以失敗告終。

這日,他依舊握著芮可兒的手入睡,那枚銅戒卻在他掌心微弱地閃出一道不易察覺的光。

-----------------

在坊市之內她不想表現得對那白胖小鳥過於熱絡,便與那飼靈宗弟子裝模作樣地討價還價許久,最後以四十一塊下品靈石購下了那尾龍鱗鯽與一袋“飼料”。

那尾龍鱗鯽便也只值個三十餘塊靈石,至於那些用作飼料的“靈鳥”盡是一些世俗常見的凡鳥,捆在一起怕是也賣不上一兩銀子,而今竟合價售出四十一塊下品靈石,真是讓那弟子賺了個盆滿缽滿。

不過買賣就是這般,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芮可兒在手中提著拴住龍鱗鯽的草繩有模有樣的又看了會有的沒的,期間一直在緩緩地向那隻白胖小鳥渡入靈力,替它修補損傷。

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那幾個鬼鬼祟祟監視著自己的修士也被自己甩開,她便騰空而起,在眾目睽睽之下飛離了這間坊市。

“這位仙子怎麼在集市中飛行,莫不是不知道這裡的規矩?”

“慘咯,新皇繼位,各間坊市現在都管理極嚴,有她的好受咯。”

“不知是哪家千金,怎麼也沒個長輩教授?”

眾人議論紛紛,卻始終不見坊市管理之人前來扣住芮可兒。

“怎麼,現在讓飛行了嗎?”一勁裝男子有樣學樣騰空而起,不料下一瞬便被守衛傳音警告:“大周修仙者坊市,不得凌空而行!”

那男子嚇得直接落地,緩過神來卻嘴硬質問:“方才那女修為何可以凌空離開,莫不是世家大族子弟與我等散修區別對待?”

“女修,什麼女修?”守衛故作驚訝:“竟有女修凌空,各小隊有無發現?”

“報告隊長,一隊未發現凌空之人。”

“二隊也無。”

“三隊亦是。”

“原來如此,看來應當是道兄眼花了,我們今日輪值三隊均未發現道兄所說凌空女修,”那被喚作隊長的守衛笑道:“道兄還請慎言。”

那勁裝男子只得打落牙齒吞進肚——沒什麼可說的。

芮可兒則是發覺此次無人阻攔自己凌空,便大致有了個猜想,定是那周見心將自己與夫君的樣貌繪了下來,令坊間守衛多多注意,這般想來,方才的監視者也應是守衛才是。

這樣最好,也省得自己多想了。她暗暗想定,在空中將那些凡鳥盡數放生,唯獨留下那隻白胖小鳥藏於袖內。

待芮可兒回到仙宗之時,已經臨近傍晚,主峰之上冷冷清清,卻見東北方向的臨仙峰上十分熱鬧。

她飛臨臨仙峰,自高空注視著峰上道場,逐漸皺起了眉頭。

“師弟,你方才不是還挺神氣嗎,怎得到現在竟是說不出話來?”芮鈴兒整個人坐在白虎後背,穩若泰山般看著正在做著體前屈的白虎,“莫要說師姐刻薄,這可是師尊傳授的柔體之法,大有裨益。”

“師姐,此法似......與男子大為不適,”白虎猶豫片刻道:“況且師姐,男女授受不親,你這被師孃看到了,免不得要受責罰。”

“無妨無妨,師尊那麼疼我,怎麼忍心呢,”芮鈴兒支撐自己體重的雙腿稍稍卸力,更為沉重的感覺壓上白虎後背,“再向前一些,怎麼身體這般僵硬。”

“師姐,怎可因為輸於我手便挾私報復?”白虎無奈道:“師姐既已二十有七,已是不小,卻怎得這般小心眼。”

“師尊那麼大年紀還小心眼呢,我作為師尊的愛徒自然是有樣學樣的。”芮鈴兒正得意著,卻被接下來的聽到的一句話嚇破了膽。

“你可真是為師的好大徒,趁著為師外出採買來欺負你師弟了是吧?”

“未有此事啊師尊!”芮鈴兒見到正在高空的芮可兒頓時呆在那裡,想到自己還坐在白虎背上,頓時坐立不安起來。

芮可兒皺著眉頭落了下來,“趕緊起來,虎兒你也由著鈴兒胡鬧是吧?”

芮鈴兒趕忙從白虎背上下來,還不忘把白虎拉起,“你說話啊。”

“師母,確是師姐脅迫於我,”白虎乾淨利落地出賣了芮鈴兒,“今天我突破至明通境,聲勢稍大,師姐見獵心喜便邀我切磋。”

“哦?鈴兒,你又犯老毛病,結果呢?”芮可兒眉頭一挑,看向芮鈴兒。

“我......我託大被師弟制住,”芮鈴兒耷拉著腦袋,“所以才在此欺負師弟。”

“師姐還找了由頭,未有半分長姐的樣子。”白虎趁熱打鐵道。

“你!”芮鈴兒氣急。

芮可兒看著這倆活寶微微嘆氣,“罷了,此事是鈴兒有錯在先,你向虎兒賠個不是。”

見芮鈴兒並不那麼乖巧地對著白虎一禮,芮可兒那對黛眉皺了起來,“再來一次,認真一些。”

芮鈴兒嘟囔一句後恭恭敬敬地對白虎一禮,“師弟,是師姐對不住你。”

“師姐言重了,”白虎回了一禮,“先前觸到師姐身體,是我不對,還請師姐見諒。”

“罷了,為師給你們帶了東西,抓緊分一分,”芮可兒那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些,遞出一包糕點給芮鈴兒,“你師弟託為師給你帶的,回來就看見你在欺負他,你看你,哪有半分師姐的樣子。”

芮鈴兒委屈道:“師尊,方才師弟都說碰到了我,你也不問問碰哪了?”

回答芮鈴兒的則是一個大大的白眼,“按虎兒這沉穩性子,定是不會做那出格之事,無非是切磋時碰到了手或者鉗住了脖頸讓你有由頭借題發揮罷了。”

“師母明鑑。”白虎拱手。

“師尊,連你也不向著我。”芮鈴兒皺著眉頭嘟起了嘴。

芮可兒無奈地嘆了口氣,遞出一沓宣紙和筆墨,“為師也想向著你,可你看看你自己哪裡像個做師姐的樣子,再說你師丈不在,你還有為師照拂,你應當更加關心虎兒而非日日挑事。”

說罷,芮鈴兒看向接過筆墨面露欣喜之色的白虎補充了一句,“虎兒你也有錯,鈴兒這般性子你卻百般縱容她,日後自己吃了苦頭莫說師母沒有提點你。”

白虎一愣,旋即應聲:“謝過師母,虎兒謹記,但師姐不是那蠻不講理之人,料想應無妨。”

芮可兒看了眼在一旁悄摸打量糕點的芮鈴兒,思索片刻後微微頷首,騰空而去,“你與鈴兒收拾一下,隨後便來主峰道場,師孃有一術法相傳。”

待到芮可兒降落主峰道場,她便將那尾龍鱗丟入蓮池,“可兒近日胃口欠佳,先令你於此處生活,待來日夫君回來之日,倒也少不得請你犧牲一下。”

反正這尾龍鱗鯽大機率是不懂人言的,作為上好的滋補類靈寵,若是靈智較高反是不美。

芮可兒頗為放心地將那袖中小鳥取了出來,撫了撫它那毛茸茸的腦袋。

自坊市得到此鳥到現今回到仙宗,這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裡她都不停地對其傳輸靈氣,幫助它梳理體內暗傷。這肥鳥從一開始奄奄一息到現在眯眼點頭,終究是有了那麼兩分緩過勁兒的樣子。

芮可兒見小鳥似是有些緩和過來,便朝著它吹了口氣,試圖喚醒它的神智。

在回來之前她的內心做過許多假設,但都一一被自己推翻,因為這些架設無論如何也解釋不了一隻凡鳥身上有著自己的氣息。

若說這是甘範所留後手也不現實,畢竟自己夫君自己是瞭解的,如果有這種安排,他應當會與自己知會。

那麼剩下的可能便是自然出現了,但這更令芮可兒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有這般奇怪的鳥兒,竟帶有自己的氣息?莫不是自己當年初次嘗試天闕龍環殘劍滴血認主時這鳥兒就在旁邊?

正當芮可兒為這事發愣時,這白胖小鳥似是情況好轉些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但當它看到眼前芮可兒的樣貌時,原本病懨懨的小鳥登時炸開了毛,在芮可兒掌心撲騰起來,正應了那句“兩股戰戰幾欲先走”的老話。

芮可兒那對硃紅眸底閃過一絲詫異,她攥住這驚慌失措的小胖鳥拿到自己面前,盯了它許久終是開口道:“你認得可兒?”

那白胖小鳥似是見了什麼可怖之物一般,瘋狂掙扎無果後竟脖子一伸,猛地耷拉了下來。

這是昏死過去了?!

芮可兒驀然,這鳥也太過奇怪,哪有一睜眼看到自己便這般受驚的?

她搖了搖頭,給這胖鳥裹上一層靈力再次將其收入袖中。

正當此時,芮鈴兒嘰嘰喳喳的聲音自高空傳來,芮可兒抬頭一看,只見芮鈴兒正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而白虎則是一如既往淡定的樣子聽著。

“吵吵鬧鬧的,哪有點女兒家樣子,”芮可兒望著方才落地的芮鈴兒斥道:“回到道場還不知收斂,莫要養成那跋扈性子,為時晚矣。”

出乎意料的是,芮鈴兒並未回話,反倒是白虎拱手道:“師母,師姐忿忿不平的是師父私下授予我肉搏之術,而師姐只在您這學到殺伐術法,與我近身戰不佔優勢,故而聒噪了些,請師母莫怪。”

“什麼叫聒噪,你也嫌我吵是吧?”芮鈴兒那對好看的細眉皺了起來,當即也拱手道:“師尊,師弟仗著師丈傳授的術法多般欺侮於我,請師尊明鑑。”

芮可兒看著這兩個活寶倍感頭疼,她走上前去用手輕拍了芮鈴兒的腦袋,引得一聲驚呼。

“師尊!”

“胡鬧,什麼虎兒欺侮於你,我看是你整日欺侮虎兒罷了,”芮可兒雙手捏著芮鈴兒那小臉,不住地搖晃,“你給為師說說,你比虎兒高了兩個小境界,為何卻被虎兒制住?”

“師......師尊,不要再扯了,再扯臉就不好看了,”芮鈴兒吃痛求饒道:“當然是師丈偏心了,不然師弟怎麼會那般多稀奇古怪的困術,你說是不是師弟?”

白虎把頭偏向一旁看向石林之旁,“為尊者諱,不談這個。”

“你!你等著師尊下次外出採買!”芮鈴兒惡狠狠地威脅道。

芮可兒氣急,這丫頭竟然在自己面前都敢威脅自己師弟,自己走後還不知要跋扈成什麼樣子,正當她欲管教一番時,白虎一番話卻讓她稍稍冷靜下來。

“師母莫要動怒,師姐並非那跋扈性子,只是......”白虎略一猶豫,坦言道:“只是與我這一年來熟悉加深,分寸有些難以掌控,還請師母見諒,虎兒以後會多加約束自己。”

芮可兒見白虎這般說辭倒也沒了脾氣。也是,他們兩個適齡男女終日見面,又沒得什麼外人可以接觸,再加上芮玲兒這般性子,有時候會這樣也不奇怪。

她嘆了口氣,鬆開捏著芮玲兒臉的手說道:“你怎麼想的為師管不著,可若是日後真成了那般關係,你現在這般作為更是不該,你明白嗎?”

芮玲兒看了自己師尊一眼,又看了看一旁依舊淡然的白虎,臉一下紅了起來,“師尊你亂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芮可兒沒管芮玲兒這再明顯不過的羞態,看向一旁的白虎,“怎麼,你也想說聽不懂嗎?”

“虎兒不敢,先前我便與師父說過,我是喜歡師姐的。”白虎略一猶豫便說道:“只是我二人年歲尚淺,接觸也不算多,只得期待來日水到渠成。”

“誰要與你水到渠成,師尊,你管還是不管了!”芮玲兒羞極,狠狠地掐了白虎腰間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

芮可兒一愣,這掐腰的事自己可沒教過她,莫非這真是如夫君所說一般是天賦技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