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婆媳間的關係總是微妙異常(1 / 1)
自打芮可兒摔下樓梯(甘範宣稱),李黎霽已經約莫兩個月多沒見過他人了。
他坐在書房之中,將筆夾在上唇與鼻峰之間,撅起嘴來維持著筆不下落。
“你這是在做什麼?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尹麗麗將手中的書籍放下,看向李黎霽的眼中充滿笑意,她將手撫上自己已明顯凸出的肚子,“你看兒子都在笑話你呢。”
李黎霽聞言一笑,那支筆便從唇上掉落下來,“怎麼,他是被你胎教教累了嗎,怎麼想起來問我在幹什麼了?”
“臭美,兒子才不隨你呢,他應該像我聰明的很,是塊讀書的料。”嚴麗麗笑著反駁道:“你剛才嘀嘀咕咕的,究竟在想什麼?”
李黎霽嘆了口氣,反手將書本合上輕嘆一聲。
嚴麗麗並不知曉芮可兒自樓梯上摔落這件事。
說到底,這也是甘範要求的,至於李黎記,則是擔心自己媳婦動了胎氣,自然是樂得省心。
不過這一晃兩個月過去,飯飯那邊倒沒傳來任何訊息,倒著實讓李黎霽擔心了一把。
“沒想什麼呢,看書看煩了在這想飯飯,”李黎霽看了眼嚴麗麗,輕嘆一聲,“好想出去玩兒啊,究竟當年誰研究的考公這事,出了這餿主意。”
“不許亂說,不是你答應爸好好看書安定下來嗎?”
“我那只是隨口說說,可不能作真啊。”李黎霽起身來踱了幾步,忽然轉頭道:“我現在去跟爸說我不考公了,讓他再給我安排點工地上的工作,我還想再去看看。”
“看什麼,看人間疾苦,還是芸芸眾生?”嚴麗麗看向李黎霽,眉眼中倒是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知道你心裡裝著那麼多事,如果想要造福他們,是不是考公能夠讓更多的人幸福?”
“像老頭子一樣?”李黎霽皺起了眉頭,“怎麼聽你說後越發不想考了呢?”
“行吧,那你就不想考吧,將來你們老李家孫子一出門兒,這個問,哎喲,是李書記的孫子吧,真棒!那個問,哎喲,你爸爸是做什麼的呀?”
嚴麗麗沒有把話說完,但李黎霽已經有些掛不住了,“行吧,為了你們娘倆,我學我學還不行嗎?”
“其實我也就是說說,你想想,若真不是那塊料,將來到我公司裡去幹個設計不也挺好的嗎?”嚴麗麗笑了笑,試圖從沙發上站起來,“也不算埋沒你畫畫的才能,你說是吧?”
“算了算了,照你這麼一說更嚇人了。”洗鼻器想象了下自己以後有被人戲稱吃軟飯的可能,不禁如芒在背,立刻撲進書卷的海洋裡遨遊。
嚴麗麗看著慌忙逃進書堆裡的李黎霽笑了笑,轉身向書房外走去。
“麗麗你去哪兒?我幫你弄就行,”李黎霽追著嚴麗麗走了出去,生怕這不省心的主再出什麼問題。
畢竟這才四個多月,第一次當爸的李黎霽,可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至於飯飯那兒,還是過一會兒再打電話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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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雲最近總是覺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寧的,明明最近一切都很順利,可不知怎的心中總是有些安寧不下。
自己的產業已經在這兩個月透過姜姸綾順利轉出,自己和李乾元。複合這件事應當也沒了什麼阻礙才是。
至於兒子,這倒更是好說,最近這小子意外當了爹,整個人都沉穩了不少,現在更是知道在家裡看書考公,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應當沒有什麼遺漏究竟是什麼事會讓自己如此心神不寧呢?
她思前想後,覺得問題還是出在自己兒子身上。
這小子一直不怎麼聽話,最近卻突然乖的像個鵪鶉一樣,肯定有什麼陰謀。
唯一讓自己稍微安心的是,自家兒媳倒是個合適的,不說是知書達理大家閨秀,最起碼是個知冷知熱的人兒,雖然有著自己的事業,但為了李黎霽和肚裡的孩子直接就在家安心養胎......
想到這裡,吳雲撇了撇嘴,為了男人放棄事業的女人,沒主心骨,將來得好好跟兒媳說道說道,自己兒子不靠譜,可別將來再苦了這麼好的媳婦。
不過好像麗麗都三十四歲了,算得上半個大齡產婦,生產究竟會不會有安全問題啊,這還是得空找姜妍菱問問有沒有合適的醫院推薦下。
看著她那心神不寧的樣子,一起打牌的老姐妹們不禁八卦起來,“老吳啊,聽說你兒子最近要結婚了?”
“是啊,我都聽說了呢,好像說你把自己的公司都給盤出去了,這是準備專心在家帶孫子?”
“那你們家老李怎麼辦啊?我記得你們倆人還是分開的吧?”對桌之人忽然開口,“還是說你倆一人帶一陣,可這也不好分啊,像老李那樣忙的不行,又毛手毛腳的,怎麼能帶孩子呢?”
“你說的也是,這我還真沒好好想過。”吳雲撇了撇嘴,對於李乾元她自然是有感情的,可要是說到老李不靠譜,這點她也是深有感觸的。
常年不回家,整宿整宿的加班,這都是吳雲親身經歷的,不然當時也不至於跟老李鬧掰。
想到這裡吳雲不禁沉默了一會兒,自己要跟老李復婚這件事還是不要先說出去了,省得出些問題又要勞心費力的。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翻看著牌碼,想了半天推出一張紅中。
“和了!”對桌之人笑著把自己的牌推倒在桌上。
吳雲一愣,頓時感覺自己還是回去好好問問李黎霽在憋著什麼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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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甘範將盛好的小米南瓜粥端到姜妍菱面前之時,芮可兒已經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了。
“可兒,去給我也盛碗粥吧。”
甘範輕輕拍了拍芮可兒的肩膀,芮可兒如蒙大赦般馬上起身,“阿姨,可兒去盛粥,您需要加糖嗎?”
姜妍菱笑著表示不用,而後目送芮可兒前去餐檯。
“我這兒媳婦真是標緻,”姜妍菱看向甘範,“可是怎麼感覺傻乎乎的,我就是問幾句話,緊張什麼?”
“證明媽你問的話不正常,”甘範默默地把茶雞蛋剝好放進姜妍菱粥碗之中,“你們娘倆聊什麼我可都聽見了,差不多得了啊。”
“切,自己媳婦知道心疼了是吧,媽又沒什麼壞心思,不過小芮真可愛啊,”姜妍菱眼睛彎了起來小聲說道:“我剛才問她怎麼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她那表情可愛極了。”
甘範剝第二枚雞蛋的手一頓,而後面色如常地繼續下去,“我忘記跟她說是用這個理由解釋她昏迷的事,你就別逗她了。”
“行吧,我看這孩子也不像什麼壞人,而且前幾天還一臉病懨懨的樣子,現在就恢復正常,總歸是有些奇怪的,”姜妍菱皺了皺眉,“她現在吃這些東西不會有問題吧,都輸液兩個月了。”
“理由我沒法說,但是......應當無礙,”甘範將剝好的雞蛋放入芮可兒盤中,而後起身小聲道:“吃完飯護士們差不多也該來了,媽你幫襯著點,可兒跟生人打交道還差點意思。”
姜妍菱點了點頭,而後看著芮可兒小心翼翼地端著南瓜粥回來坐下,“小芮,你這身衣服很好看的,不過一會兒吃完飯可得記得換回原來那身。”
芮可兒那雙紅眸中流露出一絲疑惑,看向姜妍菱又看了看甘範,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姜妍菱話裡有話。
“你啊,昨天還昏迷著,一臉憔悴,今天就生龍活虎的,得在劉護士她們面前裝上一會兒,也省得她們起疑心。”甘範將裝著油炸糕的袋子遞給芮可兒,“粥還有點燙,先吃這個吧。”
芮可兒接過油炸糕,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她此時才回想起自己剛剛甦醒之時的感覺,那種渾身無力聲音沙啞的狀態怎麼可能這麼快恢復成現在這樣。
如果因為這事暴露出什麼,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芮可兒輕輕咬了口油炸糕,那股甜膩的味道頓時在她口中散開,可她心中卻在不停打鼓,如此明顯的破綻,既然護士們可能看出,那姜妍菱......自己的婆婆怎麼可能想不到?
她又咬了口油炸糕,怔怔地想著該怎麼解釋。
“好好吃飯吧,不要想那些沒用的,”姜妍菱看向芮可兒,輕聲說道:“你的事先前我問過他,不過我自己的兒子,我也瞭解,跟我太像了,既然他不想說或者是不能說,我也沒那個興致刨根問底。”
姜妍菱端起自己那碗還沒動過的南瓜粥與芮可兒面前那碗做了交換,“記得甘範說你不能吃燙的,我這碗盛得早些,我也沒碰過,你先吃吧。”
“阿姨,不用......”芮可兒還沒從先前姜妍菱的話中反應過來,便見姜妍菱將自己的粥推了過來,“謝......謝謝阿姨,可兒......”
她憋紅了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先前在腦中演練過無數次的臺詞一句也沒用上,便可憐兮兮地看向甘範求救。
甘範見狀微微一笑,將自己那枚茶蛋又放到姜妍菱碗中,“媽,可兒說可以給我生四個孩子,你看這個誠意夠嗎?”
芮可兒聞言用膝蓋輕輕撞了一下甘範的腿,整個臉快埋進那隻碗裡,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們老甘家粥那麼貴,喝一碗得生四個孩子是吧?”姜妍菱聞言一愣,狠狠瞅了甘範一眼後看向芮可兒,“小芮,別聽他胡說,咱不喝他家的粥,那炸糕是我買的,一樣能吃。”
芮可兒臉上紅得似是能滴出水來,連那脖頸也跟著泛起了紅色,她沉默一息後細聲說道:“粥......還是要喝的。”
姜妍菱一愣,轉而看向甘範,“你給小芮下了什麼迷魂藥?”
甘範無語,默默喝完一口粥後開口道:“別說的你兒子跟拐賣婦女的人一樣,這麼說我還想問老頭子給你下什麼迷魂藥了。”
芮可兒聞言忽然抬起了頭,眼神頗為希冀地看著甘範與姜妍菱,若不是這妮子剛剛被羞得不行,甘範毫不懷疑她都要自己開口問了。
“那不一樣,”姜妍菱撇撇嘴,“你爸那時候超帥的,那時候沒你,你根本不懂。”
“行吧,我是不懂,大概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甘範將手伸到桌下,輕輕拍了下芮可兒的大腿,讓她稍微收斂點,芮可兒便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般低下頭去,繼續咬著自己的油炸糕。
可是在她心裡自然是十分好奇,當年的姜妍菱與甘霖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自己來到這世界時間尚短,滿打滿算清醒的時間也不過兩月有餘,對現世的瞭解尚且處在十分淺顯的階段。
這次姜妍菱的到來便證明了這點,她原本自己演練的都是姜妍菱詢問自己出身和個人一些問題,卻沒想到姜妍菱對這些問題隻字未提,反而是說了些讓自己難以接茬的話題。
現在回想起來,當姜妍菱把自己按在凳子上在耳邊說那小話之時,自己就絕無反擊可能了。
姜妍菱面對甘範的揶揄倒也不以為意,情人眼裡出西施怎麼了?情人眼裡當然要出西施了,不然的話自己為什麼那麼喜歡甘霖,上高中的時候寧可多走半個多小時的路也要提前從車上下來走到他家?
這都是謀劃好吧,在自己精心謀劃下,很快便和甘霖建立起了親密關係,那個年代的淳樸愛情和在感情方面意外直白的甘霖,倒是讓姜妍菱省了不少心。
至於那啥方面則是更簡單,自己上大學那陣兩個人異地戀互相寫信,結果放暑假甘霖還不回家,非要在學校周圍待著。
於是,姜妍菱三下五除二摸清了甘霖的出行規律,在他下午回到宿舍之前來了場浪漫的“偶遇”。
當然,對姜妍菱絕不是浪漫和偶遇了,一是她提前做了萬全準備,整個過程就是按部就班地進行,對她來說沒有半點驚喜。二是大熱天的,她這從小富養的千金什麼時候吃過這苦遭過這罪?
那花邊白襯溼噠噠黏糊糊的,在身上讓她有些尷尬又心煩意亂,不過這一切在見到甘霖那無比驚訝的表情後都被心中那股心滿意足沖淡了。
於是當天晚上,在姜妍菱刻意為之下,二人就不可描述了,至於之後的眼淚攻勢什麼的,姜妍菱自是手到擒來。
自己清白給出去了,收穫一個老公不算什麼黑心商販吧?
想到這裡的姜妍菱也少見的臉紅了下,轉而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兒子與兒媳。
這裡先不加上未來二字吧,畢竟兩個人在自己眼前還這麼親暱,倒也是讓自己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
小芮這孩子,像極了......甘霖,聰明而單純又不做作。至於自己這兒子,姜妍菱則是嘆了口氣,太像自己了,怪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