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玩個遊戲如何(1 / 1)
薛青桔緩緩摘下自己的金絲眼鏡,將束在腦後的低丸子頭解開,長舒一口氣。
今天這一天太折騰了,饒是她這樣習慣高強度工作的人也有些受不了。
平日身體緊繃著也就罷了,今天因為在嚴麗麗身旁,要維持高冷精明的形象,她連精神都是緊繃的不得了。
“我說嚴總,你還不走嗎?我該換衣服了,”薛青桔瞥了一眼自剛剛進門開始就一直站在門旁的嚴柔說道:“姑且我也是個女士,你是不是應該紳士一些?”
“路上你說的是真的,你準備當伴郎?”嚴柔皺著眉頭看向正在一旁卸著首飾妝容的薛青桔,“沒開玩笑?”
“為什麼要開玩笑?麗麗和你妹夫又不在意,”薛青桔將那對金色小耳環放在梳妝檯一旁碼好,轉頭看向嚴柔,“怎麼,覺得我在胡鬧?”
嚴柔嘆了口氣,他拉開了大門退了出去,“那倒不至於,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見。”
“明天是週日,誰有時間伺候你去?”薛青桔皺了皺眉,有些被氣笑道:“明天你自己也沒有日程,早點回家休息休息不好嗎?”
嚴柔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明天是週日,自己本來也沒安排什麼事,這下倒好,忽然間清閒下來的感覺還挺奇妙的。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看看去做些什麼吧。”嚴柔應聲道。
既然明天什麼安排都沒有,自己不如去把該佈置的東西都先佈置一下,省得接下來的時間,自己這個做大哥的忙於工作,沒時間替妹妹鞍前馬後。
薛青桔看著嚴柔那待在門口的模樣,不禁會錯了意,她猶豫片刻,忽然開口道:“你要是不想走的話,再在這裡陪我一會兒也可以,反正我明天也沒事做。”
“那還是算了,都這麼晚了,你抓緊休息吧,好不容易能歇上一天,養養身子恢復下精神不也挺好,我走了哈。”嚴柔擺了擺手,將門帶上。
“……”薛青桔看著那關閉的大門,不禁輕聲嘆息一下,而後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默默搖頭。
明明他都說過喜歡自己了,怎麼這時候自己就這麼豁不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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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末的晚上頗為寒冷,加之近來積雪融化,更是讓這夜晚平添一份肅寒之意。
將車停入西濱車庫之後,甘範率先下了車,他將自己的外套向下一摘,直直的披到了芮可兒肩上。
芮可兒感受著那帶有甘範體溫的外套,用右手抓緊了領口不禁一笑,“哥哥,對可兒這麼好,不會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甘範輕輕拍了一下芮可兒的屁股,笑道:“我能做什麼虧心事,這一整天不都跟你一直在一起嗎?”
芮可兒倒沒有像過去那般害羞的捂住屁股,只是笑吟吟地問道:“隔著衣服打多沒意思,要不要等晚上再試試?”
“算了,感覺你沒安好心,”甘範一笑,牽起芮可兒的左手向前走去,“走吧,先回家,外面冷。”
芮可兒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歪著頭看著甘範,嘴角噙笑地跟著他走了回去。
這人,現在變得狡猾多了,根本不上自己的套。
待到二人終於在外面繞回家門口時,那隨身的冷冽寒氣便也在玄關處止住。
甘範伸手接過芮可兒放下的外套,而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這麼冷的天,你下次就別逞強,穿的也太少了些。”
“可兒下次不會了,今天原本想著沒有多冷,只是沒想到化雪的天會冷到這個地步,”芮可兒解下自己那條碩大的圍巾後脫下自己的外套不滿道:“哥哥變了,現在一肚子壞心思都不願意跟可兒戴一條圍巾。”
甘範啞然,看著芮可兒那嘟嘟起的小嘴說道:“我看有壞心思的,另有其人吧?”
“才沒有,怎麼能汙衊可兒的清白!”芮可兒撇撇嘴,頗有些自己小心思被發現了的窘迫之感,便一馬當先向家中走去,“還是喝茶嗎?或者說來點酒也可以?”
“喝茶就行,不過怎麼想起來喝酒了,如果你有興致的話,我稍微陪你來一點也是可以的。”甘範換好鞋後跟上了芮可兒的步伐,走到一旁的換衣間將兩件外套掛好。
既然芮可兒已經清醒,那麼這配藥室也沒有必要留在家裡,在這一週時間裡甘範便又把這間配藥室改回了換衣間。
待他走到客廳之時,芮可兒已經在沙發上坐下,面前擺了瓶新開的紅酒……配上兩個大茶杯,倒是讓甘範覺得新奇。
“今天這麼有興致?”甘範笑了笑,坐到芮可兒一旁,目光不禁,又被兩個大茶缸吸引了過去。
“你就準備用這個……喝酒?”甘範笑了笑,用手輕輕撫了撫芮可兒的腦袋,“感覺好久沒跟你說了,你好可愛。”
“哥哥你說過的哦,最起碼昨天還說過,”芮可兒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伸出手來將兩個茶杯倒滿紅酒,“當然如果哥哥說那個時候說的話當不得真,可兒也可以更正自己的表述。”
甘範一愣,旋即發覺被這妮子將了一軍,苦笑道:“那時候說的自然也算是真的,怎麼會有當不得真這種說法?”
“也算?”芮可兒那雙紅眸閃過一絲笑意,伸出右手,拿起一杯紅酒,輕啜一口,沒再言語。
“我表達有些問題,不是說也算,那個時候的話自然也是真的,”甘範笑了笑,伸手拿起自己那個茶杯,“要不要和我碰一個?”
“才不要呢,”芮可兒的眸子變成彎月,“可這杯已經喝了一些,如果哥哥使壞,趁碰杯的時候把酒灑進可兒的杯子裡,那可兒可就吃大虧了。”
甘範笑了笑,心中不禁嘀咕,這妮子平時腦中究竟想的是什麼?便拿起茶杯,對芮可兒遙遙一舉,而後喝下一大口。
芮可兒一看甘範喝下這麼大一口倒也是愣在那裡。她猶豫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杯子,然後又喝一口將進度與甘範持平。
看著這妮子可愛的反應,甘範嘴角帶起了一抹笑意,“量力而行,沒有必要跟我一樣的呀。”
芮可兒那因喝一大口紅酒而漲紅的臉上顯露出一絲嬌嗔,“哥哥現在的心應該千瘡百孔吧?”
“為什麼這麼說,我感覺還挺好的呀?”
甘範不解,不過好像先前這妮子也用過這類似的形容,是什麼意思來著……
他思索片刻後恍然,看向芮可兒的眼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啊你,揶揄為夫心眼多是吧?”
“可兒可沒這麼說過,”芮可兒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開口道:“哥哥你知道嗎?我們以前玩過一個遊戲……”
“打住,我可不跟你玩這個遊戲,就說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原來是藏了這個心思,”甘範放下手中的茶杯,伸出手指輕輕颳了刮芮可兒的鼻樑。
“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事直接問我不就好了,我答應與你白水鑑心,自然不會隱瞞於你。”
甘範輕聲說著,同時在觀察著芮可兒的表情。
這妮子今天有些反常,不知是不是在李黎繼家和其他幾個人交流的時候,又產生了什麼新的疑問,又或是嚴麗麗懷了雙胞胎這件事對她還是有所打擊……
自家媳婦,還是多關注點的好。
“哥哥要是這麼說,那就沒什麼意思了……”芮可兒沉吟片刻開口道:“那這樣好不好?我們彼此向對方提問題,不管是誰,只要提出問題就要喝半杯,不管對方回不回答?”
看著芮可兒那認真的模樣,甘範不禁啞然,只得笑著點了點頭。
“那……可兒先問了?”芮可兒微微皺眉,她沒想到甘範竟答應的如此爽快,便微微皺眉,飲下小半杯紅酒後開口道:“哥哥你老實與可兒說,可兒現在是否有哪些事會讓你有些不滿?”
“沒有哦,我的可兒現在做什麼我都很滿意,沒有什麼不滿或者需要改變的。”
甘範面色如常,馬上回答了這個問題。
芮可兒面色有些呆滯,不禁追問道:“沒有一點不滿嗎,一點點都沒有嗎?”
甘範笑了笑,那對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芮可兒那硃紅的眼睛,他伸出手指豎起來堵在芮可兒的唇上,輕聲說道:“這已經是其他問題了吧?”
“壞心眼……”芮可兒喃喃道,而後忽然嘴角扯出一個意味莫名的笑,伸出那小舌輕輕舔了一下那豎在自己唇前的食指。
甘範本來覺得沒什麼,都老夫老妻了,其他不可描述的地方也不是沒舔過,可是他看到芮可兒那媚眼如絲的表情時,心中也不禁大吸一口涼氣。
這妮子……半年前可還是個人事不知的仙宗聖女,現在變成這般模樣,自己怕是難辭其咎。
“是不是該我了,你讓我想想……先問個簡單的問題吧,”甘範看向芮可兒開口問道:“你先給我解釋一下,哥哥和夫君的區別在哪裡?”
芮可兒聞言登時紅了臉,她那方才還運籌帷幄的樣子,一下子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那份少女的侷促與嬌羞。
“你為什麼上來就問這個……”芮可兒眼神看向別處,“換一個問題好不好?”
甘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芮可兒見狀伸出手來欲在甘範腰間掐上一下,不料甘範一下便將她那不老實的小手捉住,抬眉笑道:“芮仙子想說話不算話,還是說芮仙子自覺並不能做到與我白水鑑心?”
芮可兒被甘範這一問登時又紅了臉,自己平日這套說辭看來是要換換了,不然甘範學得這麼熟練,自己多少也是要有些責任的……
“夫君是……平日的叫法,在他人前可兒也會叫你的名字什麼的,”芮可兒那對紅色的眸子因羞意升起了些許水汽,在客廳燈光的映照下顯得神采奕奕。
她就這樣看著甘範,伸出手來扯住他的衣襟小聲道:“至於哥哥……就是提醒你昨晚表現得不錯的意思。”
甘範聞言差點將喝到一半的紅酒噴了出來,他強力將口中紅酒嚥下,而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竟然是這個意思嗎,”甘範一邊咳嗽著一邊看向正在給他拍打後背的芮可兒,難以置通道:“你這小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什麼呢?”
“可兒可是老老實實的,倒是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芮可兒拍打著甘範後背一邊說道:“那是不是該可兒問了?”
好在嗆到的酒並不多,甘範接過芮可兒遞來的抽紙之時已經恢復了不少,轉而看下芮可兒說道:“那你問吧。”
“可兒問你,今日可兒在樓上跟麗姐和亭心她們聊伴郎伴娘的事……”芮可兒那對硃紅的眸子緊盯著甘範:“可是黎霽關係好的又沒結婚的朋友只有你一個,於是可兒說讓你做伴郎,讓亭心做伴娘,你聽到這件事會有什麼想法嗎?”
甘範聞言看向芮可兒,芮可兒小聲道:“當時感覺好像沒什麼,但是後來想起來覺得可兒這麼想有些……沒考慮到你的心情,所以想知道你怎麼看這件事。”
“這件事啊,我覺得無所謂的吧?”甘範伸出手來安撫地摸了摸芮可兒的腦袋,“你會這麼說,顯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各種不利條件想了許久才得出的結論吧?既然如此我支援你就可以了。”
“你心裡不會有不願意,或者是牴觸情緒嗎?”芮可兒捉住甘範在自己腦袋上撫摸的大手放在自己心前,“一點也沒有嗎?”
“沒有的,你放心好了,”甘範笑了笑,對芮可兒說道:“且不說我和老石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就說我對你,你對我的信任,這件事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嗎?”
芮可兒靜靜地坐在那裡,自己一直考慮這件事或許是自己考慮的不夠仔細,雖說甘範不會知道這事,但是瞞著他的話自己心裡始終會有個疙瘩。
終於是藉著這個由頭說出這件事,自己夫君的寬容卻是讓自己有些……受寵若驚。
“怎麼了,忽然不說話了?”甘範將芮可兒攬到懷中柔聲問道:“讓你不開心了嗎?”
回答他的是芮可兒那微涼的小手,她將甘範手中茶杯放到茶几之上,而後將他按在沙發之上,那小巧的櫻唇便緊緊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