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能求雨嗎?(1 / 1)
看著站在一起似是準備有所行動的甘玖瓏與穆蕪,甘範走上前去攬住二人肩膀,在他們耳邊說道:“門外有六個人,皆是好手,有數十人不敵之勇,你二人若是想要將其搏殺,可能性十不存一。”
說罷,甘範同時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方才我到之時可兒便隔絕了庭院內外的天地,院內之言不會被外人所知,你們可以放心。”
聽聞此言,甘玖瓏與穆蕪皆是皺起了眉頭,二人對視一眼,終究是由甘玖瓏問出那句在二人心中沉寂許久的話語。
“二弟,你與為兄說實話,弟妹究竟是何方術士,竟會有這般術法?”甘玖瓏如今尚且以為芮可兒是江湖術士,有得一手詭異術法,那疑惑的眼神打量著甘範,“你當年屍身莫名消失,是否也是弟妹所為?”
“行吧,倒也不算有錯,”甘範苦笑一下,糾正道:“可兒不算江湖術士,按照這邊最通俗的理解……應該被稱為仙人吧?”
“仙人?!”甘玖瓏眼神驟然一縮,斥聲道:“你這小子,莫要被人哄騙!”
“大皇子此言差矣,”穆蕪吞嚥了一下口水,腦中回想起芮可兒在草原之上一指點破虛空,令數十騎兵頓時化為齏粉的能力,不禁開口道:“依我看……弟妹真是仙人。”
甘玖瓏對穆蕪是有所瞭解的,在他心中,這是個粗中有細的漢子,論起膽識勇武也絲毫不遜於自己。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能讓穆蕪如此諱莫如深呢?
“咳咳,大兄,可兒……跟你理解的江湖術士真的不同,”甘範略微思索之下開口道:“比方說,她的壽元可達數千年之久,這便不是江湖術士能做到的。”
“數千年?!”甘玖瓏與穆蕪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彼此的眼神中立刻理解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若是有一個千餘年壽元的仙人庇護自家……他們簡直不敢想象。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瞬之間便消失無虞,甘玖瓏自是不必多說,他對甘範的關心早到了愛屋及烏的地步,況且自己被軟禁於此處,當然也不必考慮其他,對芮可兒這千年壽元,自是不需有別的考量。
至於穆蕪,他早就放棄了北胡鎮南王世子的身份,只想安安靜靜地與秦箐箐生活,養大二人的孩子。
見二人眼中驟亮的光芒緩緩熄滅,甘範也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那我們便進去吧,可兒她們應該已經聊上了。”
“你忽然說出這種話,說真的還真是讓人難以相信,”甘玖瓏嘆了口氣,“我已經死去十年的弟弟忽然出現在我眼前,對我說自己沒死,反而被仙人救走,而後與仙人結為夫妻……”
甘範擺了擺手,對二人解釋道:“雖有些不對,不過都是細枝末節,不必在意。”
他看向穆蕪,嚴肅道:“穆兄,一會兒進去之後千萬與大兄詳細描述此次被襲殺之事,看看是否有哪些古怪。”
穆蕪聞言看向甘玖瓏,而後將視線轉回甘範,“甘兄所言極是,待我與箐箐將來龍去脈說與你們知曉……”
“他們在外面聊得火熱,倒是讓我們三個在這大眼瞪小眼,”柳嫣然看向芮可兒與秦箐箐微微一笑,臉頰扯起了一個好看的酒窩,“弟妹與前弟妹,倒是真的有趣。”
柳嫣然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芮可兒與秦箐箐,二女觀其面相皆是聰慧之人,只是……秦箐箐畢竟是秦家長女,身材氣質遠超凡夫俗子,可便是如此清麗脫俗的她,站在芮可兒身側也不禁花容失色。
這個白衣飄飄的女子,應當是甘玖瓏的弟妹?那按理來說,自己與她便是妯娌關係……
柳嫣然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芮可兒忽然開口接上她的話頭:“大嫂,這話可就不對了,秦姑娘當時與甘範姑且是權宜之計,當不得真的。”
看著頗為認真的芮可兒,秦箐箐噗呲一笑,而後連柳嫣然也笑了起來。
“這……哪裡好笑了?”芮可兒眼底露出濃濃的疑惑,她看向掩嘴淺笑的柳嫣然,又看向笑到擦著嘴角的秦箐箐,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懷疑之中。
難道這方世界與自己那裡竟是如此不同?這些人既沒有靈力,就連笑點也這麼奇怪?
想到這裡,芮可兒自己也不禁一愣,旋即釋然起來。
“笑點”這個詞自己以前也是沒有接觸過的,現今在現世不斷網上衝浪之後,自己也是掌握了相當的知識量,所以自己無法理解二女的笑點,大概是因為文化不同的緣故。
芮可兒彷彿找到了正確的答案,便也恢復了從容。
秦箐箐看著神色淡然的芮可兒,伸出手來拍了她肩膀兩下,“柳王妃不過是在逗你罷了,我們相識已有數年,王妃自是知道那段過去的。”
說罷,秦箐箐衝芮可兒眨了眨眼,“甘範當年成親之時,對我的貼身侍女秦可兒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現在想來,定是她有錯在先後還在甘範面前自稱可兒,才讓甘範如此生氣。”
她笑著看向芮可兒,“芮姐姐好生有手段,將自家夫君管的服服帖帖的,不愧是仙人。”
“啊?”芮可兒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她不知道為何話題會被引向這裡,她抬頭看向面前的秦箐箐與柳嫣然,二女面上的精彩表情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兒……沒有御夫有道,是夫君他自己……這般疼愛可兒的。”
說到這裡,芮可兒習慣性地將耳前短髮撩至耳後,二女皆發現芮可兒的耳尖紅紅的,不禁再次鬨笑出聲。
“你我當是妯娌,本不應如此拘謹,方才只是玩笑話,可兒妹妹切莫在意,”柳嫣然向前兩步,將牽著的甘凡引至芮可兒身前,“叫嬸嬸。”
“嬸嬸好,”甘凡那粉撲撲的小臉也掛上了笑容,“嬸嬸你好漂亮,和箐箐嬸嬸一樣漂亮。”
芮可兒看向這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喜意,她蹲下身來盡力平視甘凡,伸出手來撫摸著他的腦袋,“乖,你叫什麼名字,告訴嬸嬸好不好?還有你與箐箐嬸嬸家穆瑜相熟嗎?”
“我叫甘凡,甘甜的甘,凡俗的凡,”甘凡開口回答道:“穆瑜?是承乾哥哥的小名吧?我是認識的!他還教我射箭呢。”
甘凡?與甘範僅有音調之差,看來自己夫君這個便宜大哥還真是對他挺上心的。
“是嗎?可是嬸嬸並不認識穆承乾呀,”芮可兒聞言看向躲在秦箐箐身後露出半個腦袋的穆瑜,笑著開口道:“這麼小的年紀心思如此縝密,想來是隨的秦小姐吧?”
秦箐箐尷尬一笑,輕輕搖了搖頭,“芮女俠勿怪,行走在外,小心慣了。小瑜他還是更像蕪哥一些,至於我,倒是並不十分相像。”
“沒事的秦小姐,兒子像媽,這都是經過科學論證的,”芮可兒笑了笑,看向這兩個小男孩,“日後你們定都能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說罷,芮可兒伸出手指遙遙一點,穆瑜與甘凡眉心之間皆出現一滴鮮紅印記,猶如在眉心處紋上一朵血印。
秦箐箐與柳嫣然二女既聽不懂“科學”一詞為何意,也不明白自己孩子眉心這鮮紅血印有何作用,皆是疑惑的看向芮可兒。
“小凡叫可兒一聲嬸嬸,小瑜叫可兒一聲姨姨,可兒都很是高興。”芮可兒看向兩個小朋友,目光流轉之間,硃紅眸間有絲絲異彩閃爍。
幾息間,二子眉心的血印中又橫出一道金紋,而後隱入血肉之中消失不見。
見秦箐箐與柳嫣然見到自己兒子的變化露出疑惑的表情,芮可兒趕忙解釋道:“大嫂,秦小姐,方才可兒對三個孩子使用了一點……術法,主要是能夠為他們擋災三次,至於最後那道金紋……”
芮可兒頓了頓,再次開口,“則是三次擋災過後強行賦予他們半個時辰身體強化的能力,想來能在這方世界保得性命。”
回憶起芮可兒那抬指湮滅數十精銳騎兵的場景,秦箐箐便知道芮可兒沒開玩笑。
秦箐箐直接對穆瑜說道:“還不謝謝姨姨?”
柳嫣然見狀自是明白秦箐箐知道什麼自己不瞭解的內幕,而後也輕拍了一下甘凡的肩膀,“凡兒,快謝過嬸嬸。”
芮可兒趕忙打出兩道靈力阻止兩個孩子拜下,微微皺眉道:“大嫂,秦小姐,這是做什麼,可兒沒什麼別的拿得出手的,只能以這物保得子侄輩平安,當不得孩子如此大禮。”
“大嫂,箐箐,這不就像把可兒當外人了?”甘範與甘玖瓏以及穆蕪邁步走了進來,看向二人笑道:“我們二人隨時可能不受控制離開,不若先談談這是怎麼回事?”
甘玖瓏聞言看向甘範,甘範尷尬一笑,“沒開玩笑,我和可兒應該會在某個時間忽然消失,你們不要擔心,我們只是去了別處罷了。”
芮可兒露出恍然之色,自己與甘範意外穿越到這所謂的第九世界,想必是同之前夢境穿越一般,那邊有什麼動靜或是到了早晨二人自然清醒,便會在這裡直接消失。
看著二人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甘玖瓏微微嘆氣,“罷了,你們現今都是仙人,自是有你們的顧慮,不必解釋過多,以免出現不可控之事。”
甘範自是理解甘玖瓏若說何意,便是連穆蕪都知道,天機不可洩露這個說法,何況飽讀詩書的甘玖瓏呢?
甘玖瓏一個眼色,柳嫣然便識趣地讓甘凡同穆瑜一起前去院中玩耍,而後轉身回來合上木門,靜靜的站在甘玖瓏身側。
“說說吧,穆兄,”甘玖瓏伸手向眾人做了個“請”的動作,隨後開口問道:“你們今日有何遭遇,又是如何脫困的,有無懷疑物件?”
穆蕪坐在木椅之上沉思片刻開口道:“我夫妻二人前幾日去往父王王府,而後今晨祭拜了甘兄的衣冠冢,沒多久之後便被王府親兵追殺……”
說到這裡,穆蕪看向秦箐箐,後者開口補充道:“那些人似乎並不著急格殺我們……不,並不想格殺蕪哥與小瑜,至於我和小瑾,他們應當並不在意。”
“竟如此兇險?”甘玖瓏右手在桌上輕輕敲打道:“一定是熟悉之人,否則不會制定如此縝密的計劃。”
“或許他們本意是活捉穆兄與小瑜?”甘範皺眉道,“然後恰好我二人降臨此處,幫助穆兄脫險。”
“極有可能,”柳嫣然插嘴道:“若我猜測不錯,這群騎兵定有王府勢力,但其餘包抄之人身份則未可知。”
“也有可能有我南朝之人,”甘玖瓏皺眉,“只是不知他們所屬哪方勢力,你們最終如何逃脫,是用那白色解裂縫逃出的嗎?”
甘玖瓏仍舊記得讓幾人魚貫而出的那條白色裂縫,不禁看向甘範。
芮可兒搖了搖頭,“可兒擔心走漏風聲,便將那些人盡數湮滅了。”
“湮滅?”這個詞讓甘玖瓏與柳嫣然都感到難以理解,他們雙雙看向秦箐箐,後者點了點頭道:“沒錯,一瞬之間幾十號騎兵都似是被冰凍一般化為齏粉……”
甘玖瓏和柳嫣然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露出震驚之色,難道仙人……竟與凡人是這般天差地別?
芮可兒見眾人看向自己,她看了眼甘範,見他微微頷首,便伸出手指點在自己身旁的木桌之上,頃刻間,這紅木方桌燃起熊熊烈焰,而後又在下一秒掛滿冰霜,隨後被芮可兒輕輕一彈,整個化為齏粉。
初次見識到此等神技的甘玖瓏和柳嫣然不禁瞪大了眼睛,他們對視一眼,忽然看向芮可兒異口同聲道,“弟妹,你能求雨嗎?”
看著芮可兒那不解的表情,甘玖瓏解釋道:“相信你們也發現了,現今北胡百姓生活並不寬裕,連南季素有魚米之鄉稱號的江南也已半年滴雨未下。”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乾旱席捲了南北兩朝,導致糧食絕收,流民遍野,現在南北都有充足的理由對對當開戰,來轉移矛盾。”
“所以,弟妹,你能求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