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不懂（1 / 1）
“霽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可兒的夫君，甘範。”
芮可兒好不容易把黎霽月按在客廳沙發上，向她介紹起甘範來，“你還記得吧，甘家那個二十多歲跨入明通境的？”
“黎仙子，又見面了，”甘範說出這句話後明顯一頓，苦笑道：“當然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說又見面了，不過在我經歷的事情中，你我二人也是見面多次了。”
黎霽月終於有些回過神來，她猶豫了下開口道：“霽月是知道的，不遑說在那邊見到了你們的弟子，便是霽月自己也有許多模糊的記憶。”
黎霽月頓了頓，那雙青金美眸中透露出明顯的畏懼，她輕抬纖手指向甘範，“霽月知曉，這人殺過你。”
“呃，事出有因，事出有因。”甘範有些尷尬，卻也沒法反駁。
畢竟人家說的也是事實，不過前後原由黎霽月並不知曉罷了。
“還有，霽月還知曉，這人殺過你不止一次，但那般多世界裡你不是你，可他是。”黎霽月那對青金眸子流露出濃濃的懼意，“先前聽鈴兒說過，霽月還以為不是想的那般，現在看來這人可能是誆騙於你。”
“等等，什麼叫做那般多世界？”芮可兒黛眉緊促，發覺黎霽月這個說辭很是奇怪，怎麼就好像她也知曉那事一般？
“因為霽月……融合了很多‘自己’的記憶，”黎霽月轉向芮可兒緩緩開口：“或許不止記憶？”
“細細說說？”芮可兒對甘範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起身離開：“我出去下，買點東西，黎仙子有沒有什麼喜好？”
“霽月不用了，謝謝。”黎霽月還是有些拘謹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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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被子堯那個瘋女人帶去黑腔裡的？”芮可兒喝了口熱茶沉聲問道。
黎霽月的情況與自己不同，當時自己這十億化身是由甘範一個個滅殺，留下的不過是幾縷殘魂，這般情況下自己壓制眾多化身的神念還頗費周章，何況是一個個生魂直接融在一起？
還好有師父出手替她確立主體，否則她定會神魂崩潰成為一具肉身極強的行屍走肉。
芮可兒看向黎霽月，這死妮子不過小自己一歲，卻要遭此大難，不禁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銀白長髮。
還挺滑的。
至於黎霽月則是將自己的見聞都說了一遍，包括封印兩千餘年，包括被子堯帶走，甚至包括生生融合眾多化身。
“對了，芮姐姐，你的弟子芮鈴兒已經成婚了，”黎霽月撥開芮可兒那似是逗貓的手看向她說道：“夫君叫白虎，說是你夫君的弟子。”
“哦，這事啊，可兒能猜到。”芮可兒毫不意外，繼續伸出手來想要摸摸黎霽月的腦袋……怎麼說呢，像是一隻大白貓，好摸，愛摸。
白虎那孩子看起來有些呆，實際上可半點不傻，加之自家那傻徒弟大大咧咧的模樣，在這時間流速不同的兩個世界，二人不出點意外那才叫意外呢。
芮可兒收回手來喝了口茶，這便是她作為長輩的餘裕！
“不過兩人的孩子還真挺可愛的，”黎霽月隨口道：“還有你師父……”
“噗！”芮可兒將茶水噴了黎霽月一身。
“芮姐姐……你這是怎麼了？”黎霽月愕然，聽到自己師父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咳咳咳，不是，什麼叫孩子挺可愛的？”芮可兒來不及捋順氣息便一把從沙發上躥起，緊緊攥住黎霽月的小手，毫無方才的餘裕問道：“孩子？鈴兒都有孩子了嗎？！”
“是……是啊，她們的孩子叫白白，”黎霽月被芮可兒這模樣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沒有？”
“沒，但很快就有了！”芮可兒坐在黎霽月一旁，那對好看的眸子透露出濃濃的不甘。
可惡！一個個進度都這麼快？不行再去那邊的時候向鈴兒請教一下怎麼懷孕吧……
正當芮可兒胡思亂想之時，黎霽月再次提醒到：“芮姐姐，剛剛霽月說到道綾仙君……”
“呃，是了，你見過師父她老人家了？在其他世界線？”芮可兒回過神來，平復心緒問道。
“算也不算吧，”黎霽月面色有些複雜，她輕聲說道：“霽月見到的是道綾仙君的一縷殘魂，據仙君所言，她乃當年一滴精血化成，寄存於靈位之內。”
芮可兒點了點頭，當年那滴道綾精血，應當就是沒入靈牌之中了。
“師父可說了什麼？”
黎霽月點了點頭，“道綾仙君只是一縷殘魂，化形之後為霽月梳理了神魂，讓霽月帶話給你，說是朱霖仙宗主峰之下，有她留給你的東西。”
芮可兒愕然，主峰之下有師父的遺物，她怎會不知？
“那是何物？”
“仙君未曾說完，便消散於世間了……”黎霽月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這樣啊……倒也像是師父的風格，總是自己承受一切。”芮可兒嘆了口氣，也不再言語。
將來有機會再回去的話，還是先取了師父的遺物再去問鈴兒吧。
二人沉默一陣，倒是黎霽月率先開口，“芮姐姐也不必著急，修士懷胎確實艱難，但好在你與你夫君都已進階立聖境，時間上也沒那麼窘迫才是，慢慢來就好。”
芮可兒聞言面色古怪，她朱唇輕啟，而後又闔上，似乎有什麼話說不出口。
“怎麼了，不對嗎？”黎霽月疑惑道。
芮可兒輕嘆一聲，斟酌片刻後開口道：“霽月，你與可兒雖是對手，但也算是可兒為數不多的朋友，這裡是現世，可兒也不願瞞你，無論你修為如何，在此間也能與凡人同壽。”
“啊？”黎霽月登時傻眼，“那為何你還要留在這裡？照這麼說你的人生已經過於四分之一了？”
芮可兒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你不懂。”
黎霽月想要調動體內靈力，卻發覺自己體內空空如也，甚至連內視都做不到，溝通心湖也毫無反應，竟真同凡人一般。
“所以你就要在這裡，八九十歲就化為一抔黃土？”
“不也挺好嗎，跟愛自己的人度過一生，倒也圓滿，”芮可兒那對硃紅眸子亮亮的，毫不避諱地看向黎霽月，“更何況，我也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