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紅衣女子（1 / 1）
“嗯，別有一番風味，”甘苗並未因為這帶刺言語感到不適，反而極為坦誠道：“若是甘聖不插手，那青山兄也是那迷茫群羊之一。”
周青山難得轉頭看向甘苗，那對黑眸中神色複雜，半晌後幽幽說道：“我本是個閒散王爺的。”
甘苗一愣，旋即掩嘴一笑道：“忘了這事了，這還算苦了你了？”
“你們真是害苦了朕啊~”
周青山難得擺了擺架子，站起身來長嘆一聲：“這話是師父教我的，說的是師祖告知他的黃袍加身的典故，我只能說是好活兒。”
說罷，他終於嘗試看向高空，白虎與甘劍生的鬥法依舊是那般朦朧模樣，可在周青山眼中，二人動作終於不再是朦朧一片而是能窺探一二。
少傾，周青山周身被玄白二氣籠罩，整個人眼神迷離起來，一旁的甘苗愣在那裡，青藍眸子下劃過一絲疑惑。
這人是頓悟了？
頓悟狀態下的人不好被打擾，甘苗索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組金、赤、藍構成的小旗，準備為周青山佈陣護法。
便在她欲離開的剎那，周青山周身的玄白二氣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金色靈力，四周靈力湧動，周青山也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
自己怎麼就悟道境中期了？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頓悟這般機緣可遇不可求，青山兄二百餘齡有此機緣，堪稱當代天驕。”
甘苗不動聲色地收起還未來及放出的陣旗，對周青山大加誇讚，而周青山聞言卻苦笑起來，單手指了指天上：“我算天驕，那我師父算什麼？”
“甘聖的弟子，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甘苗倒是很坦然，聖人弟子，沒點突出本事能是聖人弟子嗎？
周青山無語地指了指自己，一臉疑惑。難道自己不是聖人徒孫？
甘苗大概是想到了這點，沒好氣道：“行，那你不是天驕，是廢柴行了吧？”
正當周青山不知如何回應時，一道身影自高空極速墜落，同時另一道玄色身影也恰恰砸在不遠處草地之上。
“大長老！”
“過癮，咳咳，過癮啊哈哈哈哈！”甘劍生吐出一口血來盯著白虎：“白老弟，天資卓絕，堪稱聖人之下第一！”
甘劍生扶著甘苗站起身來，毫無往日的沉穩，一對藍眸燦若星辰，周身環繞著與來時截然不同的氣息，甚至讓人感覺判若兩人！
“大長老才是驚才豔豔，天地不允臨仙道尊降世，大長老於壓制下生生成就臨仙，實在讓在下欽佩。”
白虎躬身一拜，整個人除了氣息紊亂並無其他傷勢，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二人實力差距。不過甘苗與周青山雖然不瞎，可也沒這般不開眼非得捅破這層窗戶紙，便也都默不作聲。
“咳咳，先坐下吧，我從早先便發覺你家徒弟徵調糧草，只是沒想到是你為了探查空間節點，”甘劍生席地而坐，一旁的甘苗趕緊取出幾顆丹藥，卻被他推走：“給小周陛下吧，他看我二人鬥法，又像是剛剛突破，元神傾倒境界不穩，他更需要一些。”
話是這般說著，他的眼神卻一直看向白虎。
白虎微微點頭，接過甘苗手中的藥瓶遞給周青山，而後也學著甘劍生的樣子席地而坐。
“讓我想想，從哪兒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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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甘劍生不過五六歲年紀，作為修仙世家白家的血脈，他也與其他同輩孩童一般讀書識字，習武練心，打熬身體等待開悟，破入禮成踏上修仙之路。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甘家眾人血脈中歷來蘊含的便是水行靈力，天生便與水親和，可甘劍生體內卻檢測不到任何水行靈力，任何水行寶物都對其沒有反應，讓一眾長輩頭大。
饒是父母為他請出族內重寶窺探，也只得出這個孩子無法修行的結果。
若非甘劍生一雙青藍眸子如此靈動，他父母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分家那邊抱錯了孩子。
無法使用水行靈力的甘家人，和不會游泳的魚，不會飛行的鳥沒有任何區別。當然甘家也是大族，甘劍生也非主脈，他未來的發展對甘家沒有任何影響。
對他自己亦然。
既然已知自身沒有修煉甘家術法的可能，甘劍生反而過得比同齡人要開心不少，一起頑耍的朋友因為開蒙、破入見心、隨親遠行等諸多緣由逐漸離開，唯有甘劍生一人每天撒歡玩鬧，倒也是讓人豔羨。
直到九歲的甘劍生髮現自己已經有玩伴外出戰死，他才恍然發現，這世間若是不能修仙，便真的只有人生寥寥百年，一眨眼便滄海桑田。
但他又有什麼辦法，他沒有靈根不能修行，所能做的也只有讀書科舉，以期入朝為官回報家族。
這對一個九歲的孩子未免沉重了些。
可這也沒辦法，同齡人逐漸異樣的眼光也讓他感到不甚自在，最後他也習慣了一個人跑到山野樹林間看書，尋找那片刻的寧靜。
他還記得那是夏日清晨，晨夜未分，東方一抹魚肚白尚且還在醞釀，他便來到此處，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假寐。
甘劍生叼著草棍，哼著不知哪兒學來的小曲，迷迷糊糊之間發現自己上空出現一條巨大的漆黑空腔，下一瞬自己便被直接吸入。
這是一片黑與白涇渭分明的詭異空間，一邊是無邊無際的黑，另一邊是漫無邊際的白，在黑白交接之處，無數星辰縈繞成星河漫天，遙不可及。
一紅衣女子漫步其上，似是發現這片空間有人進入，她輕咦一聲，隨後一指點出，甘劍生被推出這片空間後竟直接暈了過去。
那女子距離他極遠，遠到即便是臨仙道尊的神識都探查不到的地步，可她的存在卻是那麼鮮明，甚至在三年後甘劍生醒來之時都還記得那對略帶疑惑的濃紫色的瞳子。
沒錯，甘劍生被那一指之後昏厥了三年，醒來時已經是十二歲的少年，而令他詫異的是，自己醒來後竟察覺到體內有一絲靈力流轉！
數日之後，他趁獨自外出之際偷偷用出書上所看術法，那簡單的御水術卻在他指尖散發出無盡冰寒之氣，頃刻間周遭水汽盡數冰封！
自己竟是變異冰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