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雅美 返回東京（1 / 1）
見到這隻手，悠真收力，輕輕朝暗影中走去。
腳步踏在碎石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那隻手聽到聲音後，似乎是察覺到什麼，飛快地縮回暗影內。
注意到這點細微的動靜，悠真臉上浮現一抹笑容，他繼續靠近。
周圍的空氣因為人的到來而變得有些窒息，那團暗影也因為悠真的靠近顫抖起來。
“出來吧，我不是什麼壞人。”
悠真沒有靠得很近，距離那團暗影一米的地方他就停下腳步，給與暗影內的人一些緩衝。
“……”
片刻，暗影內沒有人說話，只是不停的顫抖早就將人給暴露出來。
悠真看了看天色，無奈嘆氣：“如果你再不出來，天馬上就要黑了。”
翻滾的黑雲遮掩了實際時間，以至於悠真現在才發現時間似乎已經到了黃昏時刻。
悠真的話觸動了暗影中的人，一雙明亮帶著些驚懼的眼眸緩緩從暗影中出現，與悠真對視。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躲在這裡，但我想晚上還是找到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比較好。”
悠真說著，站在原地等待起面前人做選擇。
又是片刻沉默，這片小小的暗影下才鑽出來一個人，是一個大概七八歲大的小女孩，比梅茲爾還要嬌小。
小女孩的出現，讓悠真露出一抹笑，他邁步向前，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女孩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再度縮回暗影中。
看著這一幕，悠真不由得輕嘆一口氣。
究竟是多麼殘破的世界，才能讓一個小女孩得不到任何的庇佑，獨自躲在角落裡？
“這就是所謂的災難嗎？”
悠真注意到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他不再猶豫，踏步朝前，將人從暗影中給抱出來。
被抱出來的人十分緊張，下意識咬上了抱起她的手臂。
悠真沒反抗，任憑人在他的懷中發洩自己驚恐不安的情緒。
就著這樣的姿勢，悠真抱著她迅速遠離這片區域。
隨著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悠真能察覺到，有許多陰冷的視線像毒蛇一樣黏膩在他的身上。
在天色徹底黯淡下來前，悠真在城市中穿行，總算是找到一處勉強能容身的地方。
將擋住門口的石塊給搬起，悠真帶著人鑽進這處有些狹隘的通道內。
“不錯。”
悠真環顧一圈，這處通道或許是因為門口石塊的原因，儲存得還算完好。
內裡幾乎沒什麼漏風的地方，也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將懷中不知何時已經睡著的小女孩給放下，悠真回到通道口將那塊足足有一噸重的巨石給重新挪回通道口。
隨著巨石合攏，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絕。
悠真喘口氣，看向通道內。
通道內雖然同樣黑暗，可卻沒有外界那種黑暗刺骨。
他放輕腳步，從時停世界內自帶的小空間取出一些物資。
這是他在甲鬥世界時就事先準備好的一些東西，為的就是預防極端情況。
幾塊木頭堆在一起，悠真用火機點燃火堆，微微火光在黑暗中點亮，驅逐掉通道內的所有黑暗。
橘黃色的微光打在悠真的臉上，手邊的人輕輕拉了他一下。
悠真低頭，發現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清醒，正用滴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只是看了一眼那張灰撲撲的小臉，悠真就收回自己的目光，將視線放在火堆上。
“我…我叫…”
像是太久沒有說話，小女孩的聲音很是沙啞，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悠真皺眉，遞過去一瓶水。
“喝點吧。”
乾淨透亮的水，讓小女孩眼睛猛地亮起，她接過水，猶豫間看了眼悠真。
“喝吧。”
不知道小女孩經歷了什麼才會這樣，悠真嘆氣，將水推到她的嘴邊。
有了悠真的肯定，她大口大口喝起來，直到一整瓶水都被喝光，才戀戀不捨地挪開瓶子。
“我叫雅美。”
小女孩沒有多說，只吐出來一個名。
悠真也不介意，懶懶地靠在牆邊，看著那燃起的火堆：“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清楚嗎？”
他半眯著眼，感覺有些累。
不知為何，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感覺自己的力氣被消耗得飛快。
若是之前他能連續大戰三天三夜，那麼在這裡他最多隻能戰鬥三個小時。
這消耗力氣的幅度，實在是有些誇張。
但他看雅美似乎並沒有察覺出來半分異常，這難道是針對他們騎士的特殊環境？
悠真不清楚，他覺得還是得從雅美這裡得到更多的資訊。
悠真的問題，讓雅美十分詫異，這難道不應該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嗎？
但想到悠真剛才拿出來的水，她像是想到什麼，眼裡光芒大亮：“你，你是從外面來的？！”
哈？
這下給悠真搞得有些懵，他頭一次遇見別人主動詢問這個問題。
“你肯定是！”
雅美沒有繼續追問悠真，而是十分肯定地說道。
她猛地撲在悠真的身上，與悠真對視，接著又莫名其妙地點點頭。
“你一定是！”
看著眼前人像是抓到什麼光一樣十分激動，悠真僵硬的身體也軟下來，在雅美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的確是從外面來的，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一波爆發，雅美似乎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她趴在悠真的胸口，在自己的記憶裡搜尋起零碎的資訊。
思索片刻，她轉過身，看向那團火焰，慢慢講起自己記得的事情。
“災難是怎麼爆發的，沒有人知道。”
像是覺得這麼說太絕對，她深怕悠真誤會，又急忙糾正：“在我的印象中，沒人知道為什麼。”
“大家都在不停逃亡的路上，從一個城市搬到另一個城市，不停搬來搬去，人越來越少……”
像是回憶起什麼，雅美面色有些驚恐，她瑟瑟發抖，被悠真摟住脊背安撫。
能將一個孩子嚇成這副模樣，究竟是多麼恐怖的景象？
“最後，大家都不見了，而姐姐將我塞到那片暗影裡後，也消失不見了。”
從驚恐中脫離，雅美簡單陳述了故事的結局。
悠真扯扯嘴角，明白這並不是一個什麼好結局。
小孩子總喜歡美化故事的結尾，如果按照現實來講……
毫無疑問，所有人都死了，只有雅美被人塞入暗影中，勉強保下了自己的性命。
悠真揉揉眉心：“那麼雅美，你是從哪裡聽到外來人這個訊息的？”
一般人可沒辦法理解什麼叫做世界外來人，只有接觸過世界外來人的人，才能明白這件事絕非虛言。
“是從一位哥哥的嘴裡聽見的。”
雅美也沒隱瞞，十分乖巧。
“那他有告訴你他叫什麼嗎？”
悠真繼續問道，如果他猜得沒錯……
“沒有告訴我叫什麼，但我從姐姐口中知道，他好像叫做翔一。”
雅美突吐詞並不清楚，但悠真還是辨認出那個名字。
果然是津上翔一！
悠真微微直起身體，想要解決亞極陀世界的異常，最終還是要找到這位亞極陀世界的主角才行。
“那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知道雅美的重要，悠真的語氣越發溫柔。
“哥哥他……很早就消失不見了。”
雅美眼裡的光黯淡幾分：“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家都還在的時候。”
“哥哥說他準備去做什麼，他和姐姐大吵一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是風谷真魚麼？
悠真對於雅美口中兩個人的身份有確切的瞭解。
說到這，雅美停頓一下，津上翔一去了哪裡她也不清楚，就算是風谷真魚也沒有透露出半分訊息。
她想了想，又轉身抱住悠真的脖子，灰撲撲的小臉將悠真衣服上蹭得全是灰：“翔一哥哥去了哪裡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姐姐在他走後經常在哭。”
聽完，悠真默然。
有些時候，個人感情太小了，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整個騎士宇宙都要被摧毀，悠真認為他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將複雜的情緒給收斂，悠真還想問點什麼，還未張口，就發現人已經在他的胸口睡著。
“還只是個孩子。”
悠真嘆氣，熄了繼續追問的心，他輕輕拍了拍雅美的後背，略微調整姿勢，讓人睡得更舒服一點。
火堆的火光仍在躍動，它照著兩人的半邊身子。
但漸漸的，火光逐漸微弱，直到完全熄滅，整個通道再度回到黑暗之中。
…………
清晨，遮掩通道的巨石被挪開，悠真抱著雅美從通道內鑽出，一點黑色物質順著冷風飄來，飛至悠真的身前。
“什麼東西？”
悠真警惕地後退兩步，讓黑色物質沒有接近到自己的周身。
他有預感，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突然的動作讓懷中的人驚醒，雅美揉了揉眼睛，也注意到那縷黑色物質。
她驚叫一聲，迅速拉了拉悠真：“絕對不能碰到那個東西！一旦碰到，就會變成怪物！”
回憶再度湧入腦海，雅美渾身顫抖，極力蜷縮在悠真的懷裡：“我們…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怕悠真不知道為什麼，雅美繼續解釋：“我們就是因為這個東西才不斷搬家的！”
“它一旦出現，接著會有許多同樣的東西從風中來。”
“就像是蝗蟲過境一樣！”
雅美找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這就是世界破滅的根源嗎？
雅美的話讓悠真的視線緊盯著那縷黑色物質。
他發現這些東西就好像有生命一樣，在虛空中時隱時現，上下游動。
“和蟲子有什麼區別？”
悠真後退幾步，召喚出機車，迅速離去。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都沒有理由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我們去哪？”
乘上機車，雅美望著周圍不斷飛逝的畫面，朝悠真問道。
“你還知道哪裡還有活著的人嗎？”
在路上馳騁，悠真相信存活下來的人類絕對不少。
悠真一直都相信，人類就像是野草一樣，只要消滅不乾淨，就會一波又一波回來，直到征服整片區域。
這個問題讓雅美有些苦惱，她想了有好幾分鐘，才說出一個地方。
“東京警視廳？”
悠真可還記得，北條透就是警視廳的一員。
“姐姐說過，那裡是整個東京對抗異常力量的精銳，如果說哪裡還有人類，估計也只有那裡吧！”
數次搬家，作為小孩子的雅美哪裡知道那麼多事情。
如果不是真魚時常唸叨，雅美早就忘記了還有這麼一處地方。
“那我們得快點趕過去！”
有了一個比較精確的地點，悠真不願意浪費時間，將雅美護在身下，他一擰油門，將速度開到極限。
機車猶如一道金色閃電，飛快地駛過無數條路，在半個小時後，他們順利進入東京境內。
“東京塔，居然還立在那裡嗎？”
剛進入東京，悠真就注意到那座東京塔。
不過現在的東京塔，在黑雲下多了幾分死亡的氣味，不如悠真在其它世界看到的有生機。
“大哥哥，我們快走吧！”
雅美拉了拉悠真，讓他迅速回神。
“好。”
悠真緩緩提速，消失在邊郊之地。
兩人一路進了市區，原本繁華的市區也如同悠真之前所見變得破碎不堪。
大量的車輛甚至停放在路上，讓悠真不得不停下機車。
“看來剩下的路我們只能走過去了。”
悠真眺望遠方，這條主幹路幾乎被大量的車給完全堵死，一直延續到街道盡頭。
“……”
雅美沒說話，只是拉了拉悠真，弱弱地指向一邊。
“怎麼了？”
悠真順著雅美指的方向看過去，與一隻皮膚漆黑的天使對上眼。
“嘎！”
這隻皮膚上蔓延出金色紋路的天使對著悠真怪叫一聲，卻沒有直接撲上來。
趁此機會，悠真細細觀摩了一下這隻天使的全身。
不得不說，不是一般醜陋。
不知為何，這隻天使的皮膚完全乾癟，如同樹皮一般，上面刻畫著金色的紋路。
兩顆突出的眼球內，也佈滿了金色的紋路，顯得可怕無比。
“嘎！”
它又怪叫一聲，同時偏了偏身子，似乎為悠真讓出位置。
什麼意思？
不懂天使怪叫發出的意味，悠真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悠真幾次未動，這隻乾癟的天使顯然有些著急。
它一個大跳躍至悠真的身前，眼珠剛轉動一圈，還沒來得及盯上悠真身下的雅美，就被悠真一拳給捶中胸口。
“庫擦！”
像是捶中什麼枯樹枝，這隻天使的身體瞬間斷成兩截，摔倒在地後，再也沒能爬起來。
“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就這水平？”
悠真鬆口氣，邁過這隻天使，牽著雅美繼續朝前。
但他卻沒注意到，雅美在看見他秒殺天使後，眼裡更亮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