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若時代仍在呼喚（1 / 1）
廢墟外，冰川誠停在門口沒有朝咖啡廳內邁動半步。
就這樣，他與突然抬頭的悠真對視。
悠真那突然投過來的目光銳利十足，讓冰川誠一時動彈不得，只能艱難地蠕動嘴唇，試圖說點什麼。
“有什麼話進來說吧。”
好在悠真察覺到冰川誠的異樣，眨眨眼後，銳利感消盡。
他從雅美手中接過咖啡機，將其放在一邊落滿灰塵的臺桌上。
悠真的話讓冰川誠從毛骨竦然的銳利中脫離，他大喘氣一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接著迅速進入到咖啡廳內。
“大叔，你想要和我們說點什麼？”
雅美見冰川誠進門，她爬上桌臺，開始擺弄起那臺咖啡機。
而她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將手伸出咖啡機內，用指甲刮下一些咖啡的殘漬，放入嘴中品嚐。
“這臺咖啡機的來歷，想必冰川誠先生十分清楚。”
揉了揉雅美因為咖啡苦得皺起來的臉，悠真看向冰川誠。
“這是我和真魚小姐聊天時所用的東西，但這東西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冰川誠看著那臺咖啡機，有些梗塞。
“為什麼？”
悠真沒說話，雅美拍拍自己的臉頰，朝冰川誠詢問。
“因為這東西應該是被真魚小姐給帶走了，對吧？”
悠真解釋的同時，笑眯眯地看向冰川誠。
冰川誠沒有反駁，而是沉重地點點頭。
“大致的事情，你在那封信上都看過了，我沒理由不答應真魚小姐的請求。”
冰川誠抓抓自己早已枯黃的頭髮，有些痛苦：“哪怕…我明知道她是去送死。”
這個世界太過殘酷，冰川誠能庇護住身後的一百來號難民，已經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我也想要跟著她一起去，但你知道的。”
冰川誠恢復冷靜，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
“我身後還有一百多人，如果和真魚小姐一同踏上那條道路，那麼這些人該怎麼辦？”
他冰川誠不是懦夫，否則一年多前不可能去跟著清理那隻名為“空我”的怪物。
只是，在他的身後還有一些需要他來守護的人，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想法，轉而留下來。
“你的想法我清楚，我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去責怪你，因為哪怕是我，也沒辦法在這上面做得更好。”
悠真的手落在冰川誠的肩頭：“我從來沒有否認你英雄的一面。”
“只是——”
他轉頭看向那臺咖啡機，眼裡有不小的困惑：“這臺咖啡機出現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真魚小姐，或者另一些人為什麼要將這個東西放在這裡？”
這才是悠真真正想要弄明白的一點。
他看向地面上還殘留的腳印——那一塊他們專門避開，沒有造成太多破壞。
“根據這些腳印推斷，一批是你們之前留下的，另一批顯然是後來人留下的。”
悠真撓撓頭，不理解為什麼後面一批人專門給這個咖啡機留在這裡。
“或許是因為這臺咖啡機代表的意義非同凡響。”
冰川誠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真魚小姐一定是想要告訴我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悠真先生的突然到來，我可能永遠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那隻突然出現的怪物毀滅了東京警視廳，也讓他停止了向外擴散的想法。
但如今，他腦中思索起有關這臺咖啡機的所有事情。
他雖然沒辦法和悠真一起前往尋找真魚等人，但至少得儘可能提供幫助。
這是他們世界的麻煩，若是全部事情都交給悠真來做，豈不是顯得他太過廢物？
他可是假面騎士GX3！
冰川誠從未忘記那個一直跟隨著自己的身份，哪怕他現在許久都沒有動用那套裝甲。
沒讓悠真等待很久，冰川誠就將自己和那臺咖啡機有關的淵源一股腦給說出來。
“這臺咖啡機，是在末世之後我的一次生日中，翔一送給我的禮物。”
他的目光落在那臺咖啡機上，眼裡隱約有著笑意：“雖然不知道那傢伙從哪裡弄到的這臺咖啡機，但對他而言，總能有辦法的！”
總能有辦法的！
這也是冰川誠在末世到來之後從翔一口中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就算是現在，他也在恍惚間聽到翔一說過的這句話，這也是他在翔一失蹤之後能一直支撐到現在的原因。
“我們當時很開心，用不多的電力讓這臺咖啡機發出了第一次屬於它的轟鳴。”
回憶總是美好的，就算對於戰士而言也不例外，冰川誠勾勾嘴角，但很快又抹平。
“也就在那次之後，翔一做出了他的選擇，就此離開了我們。”
冰川誠走到那臺咖啡機前，摸了摸它：“而後來與真魚道別時，我知道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所以帶上了它和一臺小型發電機。”
“真魚看見它後選擇帶走它，我也沒有阻止，或許它寄託著我們之間為數不多的感情。”
“我希望這臺咖啡機能給她帶來一些慰藉。”
講完，冰川誠轉頭看向悠真：“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
悠真聽完冰川誠的講述，也有些感慨，沒想到一臺小小的咖啡機居然有這樣的故事。
“那我可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悠真還沒說話，雅美搶先一步。
哦？
這讓兩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在這個小孩的身上：“雅美有什麼高論？”
悠真伸出手揉了揉雅美的頭，惹得她亂叫兩聲。
他並沒有將雅美的話當回事，畢竟一個小孩子能接受或者瞭解到的事情也不會很多。
雅美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們難道會看不出來？
“我記得真魚姐姐在離開前和我說過，她要去做一件大事！”
這和咖啡機有什麼關係？
“在她走之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之前我不知道是什麼，現在我才發現，是這個味道！”
雅美指了指咖啡機裡的殘漬，露出一個十分認真的表情：“我可以確定，真魚姐姐走之前，我並沒有見到這個東西。”
雅美的篤定，將整個事件給串聯起來，這不由得讓悠真多看了幾眼雅美。
“你這小丫頭，似乎還真的幫上了不得了的忙。”
出於對風谷真魚的擔憂，冰川誠並沒有注意到整個事件中出現的點點異常。
可悠真脫離整個事件在外，他發現了不少疑點，但卻沒有聲張。
他摸了摸雅美的腦袋，沒說話。
雅美這次沒有掙脫悠真的手，任由他在自己的頭頂揉搓。
“這麼說來，真魚在來到我這裡之前，還去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咖啡廳？”
整合完整個事件，冰川誠又開啟來回踱步模式。
在他的推斷下，真魚先去了一個未知的咖啡廳，然後將雅美給塞入暗影中，最後跑來赴約，銷聲匿跡。
這臺咖啡機出現在這裡，反而成了一個好訊息。
這代表風谷真魚還沒有死，而是用她自己的方式留下了這條訊息！
“只是……她為什麼不露面呢？”
冰川誠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始終想不明白這一點。
“她或許有她的苦衷，真魚小姐是有超能力的。”
悠真穩住冰川誠的心神，免得他朝不好的方面思考。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調查吧，有什麼訊息我會告訴你。”
“民眾那邊，你還得多多費心。”
悠真抱起雅美，朝廢墟外走去。
冰川誠看著悠真出門，心中的焦慮也消散幾分。
現在，他有一個幫手，再也不用和當初一樣獨木難支。
“拜託你了，悠真先生！”
他追出門，朝悠真表達自己的感謝。
“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人敬佩，我難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冰川誠臉上除卻激動外還有羞愧，悠真這樣不求回報幫助他們解決事情……
在之前的他看來，是一件需要奢望的事情。
“冰川。”
悠真呼喚自己，讓冰川誠抬起自己的頭。
他一抬頭，悠真就鎖定了他的眼睛。
兩人對視，冰川誠從悠真的眼裡讀出了一種情緒，叫做堅定。
“我也是假面騎士。”
只此一句，悠真攜著雅美轉身就走。
望著悠真離去的背影，冰川誠站在門前不由得笑起來，笑著笑著淚就從眼裡流出來，劃過臉頰摔落在地，濺起一抹不起眼的灰塵。
“假面騎士麼……”
不知道有多久，冰川誠沒聽到這個詞彙從一個人口中說出。
再次聽見這個詞，他的心中生出無數情緒，最後只得伸手捂面。
遠去的悠真並沒有特意去看冰川誠的表情，那句話不過是一句在平常不過的回應。
只要時代仍在呼喚，那麼英雄就一定會現身。
————
之後的幾天，悠真騎著機車開始滿城奔波，只為了尋找到一家仍有能使用咖啡機的咖啡廳。
不過一座城的咖啡廳何其多，明面上的咖啡廳就算了，還有許多小型咖啡廳，讓悠真在搜尋的過程中受到了很大的阻礙。
臨近黃昏，轟鳴聲停歇，悠真一如既往抱著雅美準備在黑夜來臨之前躲進附近的建築裡。
但今天似乎沒有那麼順利。
他微微抬起頭，察覺到一絲異樣，而悠真不同尋常的反應，也讓疲憊的雅美抬起頭。
她的眼中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白芒，接著迷茫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悠真哥哥，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過來了。”
雅美的感受，讓悠真一驚，接著迅速找起附近能容身的建築。
他有預感，今夜可能會發生一點超乎預料的變故，這是作為強者的敏銳直覺。
“這個世界終於要露出屬於它的獠牙了麼？”
悠真望著遠方喃喃自語。
這幾天的搜尋他根本沒有碰到一些像樣的怪人，全是那種幾乎被榨乾的黑色天使。
悠真收拾它們就和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他從來不認為這些玩意就能導致整個世界徹底崩壞。
“躲進去。”
左右搜尋一會兒，悠真找到一處能遮人的地方，將雅美給塞進去。
“悠真！”
他還未走開，就被雅美給拉住手臂。
他低頭，黑暗中仍能見到雅美眼中的淚：“不可以…不可以和真魚姐姐一樣丟下我！”
熟悉的一幕，勾起了雅美曾經的回憶，這讓她十分恐懼。
知道雅美悲慘的經歷，悠真遮掩住眼中的情緒，輕輕點頭：“雅美在這裡躲好，我就守在外面。”
悠真有實力對付怪人，但雅美可沒有，他自然不會離開，只是想先一步行動，處理掉可能到來的麻煩。
悠真從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他可不會等著麻煩上門！
“好！”
知道自己和當初攔不下真魚一樣阻攔不了悠真，雅美收回自己的手，將整個人縮在暗影中。
悠真看著她那副模樣，輕嘆一口氣，從空間裡翻找出一個小小的假面騎士玩偶塞進雅美的懷裡：“如果害怕，就抱緊它！”
有了寄託物，雅美接過認真點頭。
見雅美情緒好上一些，悠真脫離出陰影，倚著機車，眺望向遠方。
輕微的轟隆聲從遠方傳來，悠真立刻做出決斷，騎上機車迎上去。
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會很混亂，如果不和雅美保持距離，那麼她可能會波及其中！
機車的速度很快，那抹轟隆聲很快在悠真的耳邊變得如雷鳴一般。
悠真眯著眼抬頭，空曠的街道讓他有幾分詫異，但很快背後傳來的驚悚感，讓他瞬間下壓機車，整個人貼著地面朝前移動。
“轟！！！”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緊接而來，悠真回頭，注意到那片虛空出現了輕微的撕裂。
“這是什麼鬼東西！”
悠真有些吃驚。
在他的吃驚中，一隻怪物由無形變得有形。
足有六七米高的身體，讓悠真更是一愣。
要知道這種體型的怪物放在騎士世界，都是要吃20個騎士踢的存在。
這可不是奧繫世界觀，大體型的怪物沒那麼容易出現。
“咔咔咔……”
雷鳴般的轟隆聲停下，取而代之的是這隻和蝗蟲類似的怪物口中發出來的怪異聲。
悠真仔細看去，是無數牙齒碰撞在一起發出來的聲音！
很顯然，剛才就是這隻怪物從背後襲擊他，並試圖用嘴吃掉他！
“不論是什麼怪物，只要打倒你就好了！”
悠真將心頭那陣詭異感給甩開，身上騰起火焰。
在火焰中，黑中帶金的盔甲覆蓋滿悠真的全身，最後與怪物對立而站。
看見悠真變身而成的模樣，怪物眼中的貪婪更甚幾分。
“咔咔咔……”
口器中牙齒碰撞的速度更快幾分，接著整隻怪物隱沒在空氣中。
站在原地的悠真見怪物消失迅速警惕起周圍，他知道這是怪物發起進攻的意思，絕不是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