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長野異象 神崎昭二老師（1 / 1）
冰冷黑夜之中，空曠原野之上，機車的轟鳴聲不斷，機車後的陰影如芒在背，悠真時不時注意著背後的陰影，速度又快上幾分。
在如此極速下，懷中的雅美根本抬不起頭，只能躲在悠真懷下的方寸之地。
“躲好，背後的東西不用擔心。”
悠真注意到雅美的身軀有些顫抖，他餘光暼了一眼背後的東西，出聲安撫道。
“背後的這個鬼東西雖然沒辦法解決，但它的速度比不過我們。”
在黑夜之中，高速追擊悠真二人的怪物展現出新姿態，大量糾纏在一起的暗影讓悠真有些不寒而慄。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東西，這已經是正常認知範圍之外的怪物。
如果非要用東西來形容，悠真只能說很像他玩過的那些恐怖遊戲裡出現的怪物。
“只要和之前一樣拖到天亮就好。”
凜冽風中，悠真紅色的眼眸更亮幾分。
挺而走險是必要的，悠真一方面得擺脫怪物的追擊，另一方面也得更早趕到長野縣，展開他的調查。
與怪物對戰時，悠真就已注意到這東西看他那不同尋常的眼神。
顯而易見，它將他當成食物了！
悠真猜測，它和空我之間一定有什麼必要的聯絡。
只是這個秘密……
悠真微抬頭，城市輪廓已經出現在地平線另一端，那裡正是長野縣。
“一起來吧！”
他輕喃一句後，機車捲起一陣塵土，飛速駛入長野縣中。
剛進入長野縣，周圍壓抑的環境讓悠真直接停下機車。
沒有繼續深入，他看了一眼頭頂模糊不清的長野縣牌匾，轉頭朝身後看去。
陰影停下了。
變成一大片陰影的它們隔著幾米的距離與悠真大眼瞪小眼。
看著那些陰影焦躁不安的模樣，悠真鬆口氣，可很快又將心給提起來。
“悠真……這裡好危險。”
雅美也緊張地拉了拉悠真。
就算是雅美，也能明顯察覺出長野這個地界的狀況和外界完全不同！
見身後的怪物怎麼都進不來，悠真小心翼翼地觀察起長野縣的狀況。
這裡的建築並沒有受到特別大的破壞，但處處都與外面不一樣。
首當其衝，就是那完全化作黑色的建築！
磚與磚之間的縫隙已經完全被模糊，組成了一副又一副詭異的畫面，只是看一眼，悠真就感覺整個世界變得天旋地轉。
好在雅美動作迅速，及時蓋在悠真的眼睛上，阻斷了他和牆壁之間的聯絡。
過了好一會兒，悠真才緩過神，他搖搖自己的頭，有些咬牙切齒：“上面覆蓋著一股遠超我的精神力，一時不查下中招了！”
他沒想到這片區域最常見的東西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
不愧是空我事件的起源地！
這裡早就在多種強大存在的干擾下，異化成完全不同於現實世界的一個地方。
感到刺痛的大腦逐漸平靜，悠真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長野縣地標外的怪物：
“這麼說來——”
“這些東西害怕精神攻擊。”
看著那些幾乎完全與周圍融為一體的陰影，悠真挑挑眉。
究暗的特性和這怪物還真是相似，悠真不禁想到。
究暗對於悠真而言也是一個十分棘手的怪物，不過好在悠真在龍騎世界利用映象將它給引出來，並最後利用時間調速將他的神智給摧毀得七七八八。
“這玩意難道就是究暗在現實世界的真身？”
悠真暼向那一團和粘液沒有區別的東西，不由得覺得有些膈應。
“悠真…悠真，我們該走了，這裡變得更危險了。”
雅美見悠真臉色一陣變幻，弱弱地拉了拉他的衣服。
雅美的話讓悠真抬眸，精準地注意到周圍的建築出現了新的變化。
泛上一層紅意的牆壁，讓悠真拉著雅美迅速遠離這處地界。
“你說得對，我們該走了。”
而那些陰影沒有跟著悠真同去，只是默默在長野縣外望著他遠去。
片刻後，周圍一片寂靜時，含糊不清的囈語在陰影中響起。
“他進去了。”
“桀桀桀，我們的目的達成。”
兩道聲音後，數十道聲音紛紛跟著附和，長野縣外一陣狂笑。
…………
深陷長野縣中的悠真兩人並不清楚那些陰影擁有神智，對他們的話也不甚清楚。
不過，即使他清楚他也不會在意，畢竟他的目的地本來就是這裡。
現在，他並不在乎那些陰影，而是在頭疼另一件事。
當深入長野縣後，悠真才發現這裡並不是毫無生機。
他越往裡走，就越能看到周圍建築裡閃爍的人影，可這些人沒有朝他們發出絲毫邀請。
“我們得去朝有人的建築發出一些呼救。”
走了片刻，淡淡的刺痛感在悠真體表浮現，悠真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猶豫。
這股刺痛是他的身體朝他發出的極致預警！
他牽著雅美無視周邊一些窺視，瞬息跨越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一座出租屋前。
“咚咚咚！”
悠真確認剛才這裡有人，果斷對著面前的大門敲擊。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街迴盪，悠真儘量不注意那些牆壁，而是集中在一處。
很快門內就傳來輕微的移動和碰撞聲，悠真知道這是裡面的人在朝門口靠近。
“您好，請問一下，您能收留我們嗎？”
怕裡面的人不回應，悠真又迅速補上一句：“如果不行，那麼可以告訴我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們無意為您帶來災難。”
悠真的禮貌，極大地取得門後人的好感，但門並沒有開啟，兩人隔著門開始交流。
“這裡並不是什麼好地方，是絕對的活人禁忌處，還請離開吧！”
聲音嘶啞又疲憊，彷彿很多天都沒有睡覺一般。
“可你們……”
“我們的活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代價絕對不是你想要的！”
悠真的多嘴，讓門後人的耐心逐漸被消耗殆盡，他反應十分激烈，不斷催促著悠真。
“不要在這裡留下來，尤其是夜晚，還請迅速離開這裡！否則你們將永遠沒辦法從這裡離開。”
警告和威脅的意味十分明瞭，可悠真就是為了來探查這裡的秘密，他當然不會輕易離開。
“說不定我可以解決這裡的危機！”
悠真極其自信的發言讓門後的人一愣，接著門緩緩被開啟一條縫，紅光從門後洩露出。
黑夜中，雅美看不真切那是什麼，可悠真認出那是獨屬於空我的紅目。
“很普通的年輕人，我並不覺得你能解決這裡的麻煩，就算是那傢伙都沒辦法解決，你——算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些失望，房門準備閉合時，被悠真給堵住。
“你！！！”
門內人提高音量，有些憤怒，但悠真十分冷靜。
“不是我們不想在外面停留，而是外面的異常讓我們沒辦法繼續留下來。”
悠真稍微讓開一點位置，好讓門內人看到外面的變化。
裡面的人關不上門，無奈之下只得順著悠真漏出來的那點位置朝外看去。
就是這一眼，讓裡面的人徹底愣住，之前的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亂。
“怎麼會？！”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那些變紅的牆壁，接著看向門外的悠真二人：“這是你們引起的變化？！”
他語氣十分重，悠真點點頭。
得到悠真的肯定，一隻漆黑帶著金紋的手臂從房內伸出，欲要將二人一同抓進屋內。
但悠真反應何其快，晃悠就閃開了他的抓取。
“哎呀，快進來！”
這次他沒有和之前一樣拒絕，而是十分焦急。
“再不進來，大家一起完蛋！”
知道自己的態度變化速度很快，可門內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壓根懶得和兩人解釋。
有了這句話，悠真終於選擇牽住雅美，帶著她一起鑽進屋內。
兩人一進屋，牆上的紅意如潮水般退去，街道上泛起的紅霧也慢慢消散。
裡面的人並沒有第一時間關門，而是確認異常真正消失後，才放心地關上門。
當他轉身準備和進屋的兩人搭話時，才發現這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屋內。
屋內很小但並不亂，一張床一個方桌，正適合一個未婚成年男性居住。
在悠真打量之際，他的肩膀被人給輕輕拍了拍。
悠真轉頭，對這人身上的異常沒有表現出半點意外。
“你不害怕？”
這人有些吃驚地舉了舉自己異變的左手。
悠真搖搖頭，眼神裡出現一抹意外。
“你認識我？”
變異之後，神崎昭二何其敏銳，他一瞬間就意識到什麼。
“……當然，神崎老師。”
不同於神崎士郎，神崎昭二雖然也是神崎姓氏，但可以說是一位真正的老師。
悠真對於他還是抱有一定的敬意。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認出我……”
神崎昭二輕笑一聲，想到了什麼。
他越過悠真，來到桌前拿出杯子給兩人倒上一杯濁水。
“坐吧，我大概想到你們是來做什麼的了。”
兩人坐至桌前，望著一大一小兩隻，神崎昭二眼裡難得出現一抹懷念。
“你們想必是為了雄介而來吧？畢竟我實在是想不出我這輩子還與什麼特殊的人接觸過。”
他注意到雅美捧著那杯水遲遲為喝，無奈之下在桌兜裡翻出一枚糖果，遞到雅美的身前。
悠真沒有阻止神崎昭二的行為，雅美放心接過那顆糖果，美滋滋地塞進嘴裡。
“的確是為了他。”
杯中的水悠真同樣未沾半分，他看著神崎昭二，沒想到一來就發現了個大人物。
這莫非也是命運推動的一環？
“如果你想要從我這個老頭子這裡得到什麼訊息，那可真是要讓你失望了。”
神崎昭二嘆氣，對著悠真擺擺手。
“自從幾年前的那場大戰後，我再也沒有見到過雄介，至於這裡的變化，我知道肯定和他有關係。”
“但具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並不知道。”
空我的畫像早早就在報紙上公開過，作為曾經和雄介有過接觸的人，不難想到自己現在身上的這些異變是出自誰。
但這麼長時間，他們這座縣裡的人幾乎沒有出過門……
這是限制，也是保護他們的結界。
“不瞞你說，我們一旦出門就會變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只有躲在家中，才能保持清醒。”
“除此之外，我們身上的這些異化，也不方便被外人看見。”
神崎昭二看著自己詭異的手臂苦笑一聲。
“住在這裡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現異化。”
悠真有些氣餒，但並沒有覺得絕望。
若是一來就能得到有關長野縣變故的情報，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放平心態後，悠真注視著面前的老爺子，決定展露出自己的一點能力。
“神崎老師。”
他的呼喚讓神崎昭二轉頭。
接著，在神崎昭二的注視下，一層盔甲在悠真體表若隱若現。
見到那副模樣，神崎昭二猛地從桌前站起來，力度之大甚至掀翻了桌子。
好在雅美避讓及時，並沒有被翻到在地的桌子給傷到。
“你怎麼會……？”
神崎昭二沒想到眼前人居然能完整變成雄介當年的模樣！
“我或許是世界上最後一個完整的空我。”
害怕將屋裡給弄得一團糟，悠真沒有徹底變身，他身上的盔甲在閃爍幾下後就從他身上消失。
結束自己的表演，悠真看向神崎昭二，露出一個微笑。
望著面前微笑的人，不知不覺間神崎昭二竟然出現了一抹恍惚，彷彿眼前人就如同當年的雄介……
好在他還沒老糊塗，清醒速度十分快。
當他清醒時，悠真已經將桌子重新扶正，那些灑落在地的水在一抹火焰的灼燒下緩緩蒸發。
“能和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知道自己有些失態，老爺子待到心底的吃驚徹底消散後，坐下來緩緩和悠真講道。
“當然。”
外面的情況未知，天還未亮，悠真不介意花點時間講講自己過去的事情。
至於雅美——
她在悠真剛開始講故事的時候就靠在他的身邊悄悄睡著了。
好在老爺子人心善，在悠真講故事時候將孩子給抱到床上，讓她能更舒服地睡著。
等到故事講完，天邊也隱約出現一抹微光。
神崎昭二十分複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片刻後拍拍他的肩膀：“孩子，你這一路走過來也是辛苦了。”
悠真笑笑，當年的他迷茫過，幸好有好大哥一樣的天道認真照顧他。
“身邊有夥伴，就不會感覺那麼苦了。”
他輕聲說道，讓神崎昭二神色更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