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明悟己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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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門被推開,後藤踏入病房,此刻的病房之中,只剩下安庫和悠真兩人。

“回來了。”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悠真停下和安庫的交流,抬頭看向後藤。

“小菜一碟。”

後藤撇撇嘴,從兜內拿出人偶,其手中一串硬幣,吸引了安庫的目光,但很快他垂下眸子,不去看那些硬幣。

“那個安庫的硬幣,以及真木清人體內的恐龍硬幣,都在這裡。”

想著真木清人臨死前說的那些話,後藤嘆口氣,從人偶的手中掏出那些硬幣丟到安庫的面前。

“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去做,就不在這裡和你們多聊了。”

他將小人偶放在自己的肩頭,準備去完成真木清人最後的心願。

這或許也是這個人偶不肯消散的原因。

等到後藤離去,安庫才再次將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些硬幣上。

“我並不希望你現在就將這些硬幣給吸收。”

悠真伸出一隻手蓋在那些硬幣上,遮住安庫赤裸裸的目光。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吧?若是不能抑制住自己膨脹的慾望,你只會步入慾望的深淵,最終被毀滅。”

就暗在自己的內心世界活動,悠真比安庫等一眾貪慾者更明白那種感覺。

若是放任自己的慾望,那麼只有死亡一個結局。

“……我當然明白。”

安庫面色僵硬,艱難地從悠真的手上挪開自己的目光。

自己的核心硬幣放在眼前卻不能吸收,來自心底的渴望,讓他幾乎要發瘋。

可想到映司幾人,他還是強壓下那種感覺,和悠真搭話。

“我的硬幣,暫時放在你那裡,等需要的時候,我會把它們拿回來。”

安庫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脫離硬幣的身軀,化作真實的生命。

為了這個慾望,擺脫作為貪慾者的本能,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他現在必須提前適應沒有核心硬幣的生活。

“希望你能明白我之前和你說的話,不學會剋制,只會迎來消亡。”

悠真深深地看了安庫一眼,將那一串硬幣給收起。

“嘖,囉嗦!”

安庫回擊,轉身出了病房,只留下一道聲音:“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外面的事情,我和映司會處理!”

在安庫離去之後,整個病房安靜下來。

悠真坐在床上,微微虛握,一股無力感升起,讓他吐出一口氣。

“將那狗皮膏藥打進太陽裡,耗費了太多力氣,哪怕是究暗的力量,都不能完全承受。”

“這下不得不修養幾天了……”

先前,他將不死鳥打進太陽裡,用的是自身力量加之一點點的唯心爆發。

而代價則是自身完全脫力加上究暗的再次復甦。

因此,他現在的狀況說不上很好,休養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好在那狗皮膏藥死了,剩下惟一難對付的也就是笛木奏那傢伙。”

只要阿歷沒有完全復活,悠真相信笛木奏絕對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

所以,與笛木奏對上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晴人那邊是什麼情況……”

想到這,悠真又想起被帶走的操真晴人,這讓他有些頭疼。

“希望一切都能向好的方向發展。”

他心裡默默祈禱著,閉上自己的眼睛。

現在,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儘快恢復自己的戰力。

…………

醫院外

“安庫,悠真先生和你說了些什麼?”

在樓下等待的映司見到安庫從樓裡走出來,眼前一亮,連忙湊上去。

“沒什麼大事情。”

安庫臉色沒什麼變化,他淡淡回道,拉著映司朝前走。

比奈見兩人朝前,自己連忙跟上。

“接下來幾天發生的一切事情,需要我們自己去解決。”

三人遠離醫院,安庫邊走邊說。

“悠真先生那邊……”

“他現在十分需要休息。”

拿出硬幣冊,安庫摸著上面的紋路,微微垂眸。

悠真的話有幾分可信,他不清楚。

至於梅茲爾的選擇,和他安庫無關。

他也不會因為梅茲爾的選擇,去動搖自己的信念。

“你真有辦法將貪慾者變為人類嗎?”

想著病房中悠真和他說話時似笑非笑的臉龐,安庫心中有些沒底。

在他的認知中,是沒有任何辦法將貪慾者轉變成人類的。

他可不是梅茲爾那個戀“愛”腦,他有自己的判斷,不會無腦相信任何一個人。

“……”

可事到如今,除了相信悠真,還有別的路子可以走嗎?

他也不清楚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從悠真的手中直接搶過那些硬幣,這顯得他好像天然信任悠真一樣。

“嘖……”

思索至此,他面部抽搐一下,臉上多了幾分煩躁。

“看起來,安庫很為一些事情感到煩惱。”

映司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出現,讓他詫異地抬起自己的頭,與映司帶著幾分笑的臉對上。

“就算是我,也能從安庫的動作上看出幾分。”

比奈與這位和自己哥哥一模一樣的人對視,調皮地吐吐舌頭。

這時,安庫才後知後覺看向周圍,發現兩人已經被他拉著走到湖邊。

再往前兩步,他們就要撞上欄杆。

“和我們講講?”

既然到了湖邊,映司索性直接拉著他走到欄杆處,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很少見安庫露出這種表情呢。”

比奈也跟上來,鑽進兩人的中間。

“……我的事情,你們不用管。”

沉默片刻,安庫沒有將實際情況告訴給他們。

但與安庫相處多時,映司怎麼可能不懂安庫的想法,他偏過頭:“是因為自己的慾望吧?”

“生命的誕生,一直都可以被稱為奇蹟。”

聽聞映司的話,安庫不語,顯然是被映司給猜中。

“其實,我覺得現在的安庫,和我們也沒什麼區別。”

見安庫不說話,映司開口。

“還記得和安庫剛見面的時候,安庫簡直是一個混蛋,傲慢自大,自私自利,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性命,只為了自己考慮。”

“但現在,安庫改變了很多啊。”

正如映司所言,現在的安庫和曾經的安庫相比判若兩人。

現在的他,會關心身邊的人,雖然還是很傲氣,但也學會了謙虛和道歉,也有著自己的喜好和小情緒。

任誰見了,都不會覺得現在的安庫會是怪物。

“要我說,現在的安庫,和人類相比,一模一樣。”

比奈輕輕拉住安庫的手,另一隻手則牽住映司。

“安庫的身份,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

“我反而更在乎的是名為安庫的這個個體,他對我不僅僅是夥伴,更是家人。”

一直住在泉信吾的身體上,在比奈的心目中,安庫也是自己的半個哥哥。

“成為真正的生命,很重要嗎?”

映司面色複雜,讓安庫不敢直視。

曾經,他會為了自己的慾望拋下一切,哪怕是這身引以為傲的力量,亦或者是身邊的人。

可現在,如果給他一個變人的機會,但代價是失去身邊的所有人……

他會答應嗎?

失去映司和比奈之後,他變為人類的意義是什麼?

安庫的心中像是打翻了的調料混在一起,各種滋味一一劃過心間,最後全部變做口中的嘆息。

他找了答案,他會選擇拒絕。

對他而言,比奈和安庫早就成了不可替代品。

他願意看著兩人笑,也願意看著兩人鬧。

若是失去兩人,光是想到那種感覺,深深的孤獨和惶恐捲上他的心,讓他有些不得安寧。

“你們說的對,或許我早就不該糾結那可笑的慾望。”

安庫輕聲道。

從鍊金造物變成人類,是多麼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算是其他貪慾者也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

而他,更不應該在這上面糾結。

可哪怕釋懷,他的心底卻仍舊殘留著一絲不甘心。

悠真說他有變成生命的辦法,那麼等一切事情結束之後,他要看看究竟是什麼辦法!

“我們走吧,回古斯古西,準備下一步計劃,上次出現的那些怪人,我們得儘快將他們找出來!”

想通這件事,安庫心中彷彿有一塊大石頭落地。

他面色如常,拉著比奈朝古斯古西而去。

而比奈又拉著映司,三人打鬧間奔向古斯古西。

————

東京郊區

一處巖壁被鑿出空洞,洞穴之內,笛木奏的所有勢力都收縮至此。

在洞穴中央的石臺上,面色蒼白的人躺在上面,讓臺下的兩人露出心疼的目光。

在兩人身後,則是黑壓壓的幻魔們,它們形態各異,在笛木奏的身後保持著肅靜。

“去吧。”

笛木奏對著身邊的晴人低語,接著他後退兩步,將主位讓給晴人。

晴人看著石臺上的人,沒有問笛木奏為什麼,而是沉重地踏上階梯,走到笛木歷的身邊。

“歷……”

他柔和地看著臺上的人,從自己的手上取下一枚戒指,最終戴在石臺上的人手上。

戒指散發出微光,晴人身體裡龐大的魔力被戒指抽取,源源不斷地灌輸到笛木歷的身體之中。

看著阿歷逐漸紅潤起來的臉龐,晴人起身,看向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笛木奏。

“為什麼?”

此刻,晴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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