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捕獲鬼母(上)(1 / 1)
“需要一個月都呆在道觀裡面嗎?”張勝男問道。
連續一個月都呆在道觀裡面,那麼工作完全可以不要了,以陳子云杞人憂天的性格,和梁屯很可能會暗中對自己下手的可能,他一定不會願意一個月裡面都呆在道觀裡面。
“怎麼?因為生活中的俗事所以不能一直呆在道觀麼?”明遠道長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我現在被人給盯上了,那個人是一個黑幫頭目的兒子,現在和我們兩個在同一個公司,看他的樣子很想把我給據為己有....如果只是正常的追求的話,還引起不了我的恐慌。我調查了那個人的過往,發現他之前也有追求過其他的女性,但他的手段卻是用脅迫,毒打,陷害,下藥等陰毒手段和那些女性發生關係。再之後讓那些女性懷孕,在她們懷孕之時,想法設法讓她們身敗名裂,或者是欠下鉅款,甚至是脅迫家人,讓那些懷孕了的女人心生絕望,以至於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自殺身亡。”
“當然,這些行為聽起來很變態,就像那個人是個人格扭曲的精神病一樣,但實際上,我們在上班的公司裡面發現了上一個被他害死的女孩的鬼魂,鬼魂的怨氣的很重,似乎對人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張勝男把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明遠道長,或許對於這種上百歲的世外高人來說,有辦法能夠降服死後化作了“厲鬼”的露露。儘管陳子云買了一些抓鬼的功法和法器回來,但是他們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學會這些功法和如何使用法器,時間上來說,修煉法術的週期太長了,憑藉著《茅山抓鬼入門篇》這種淺顯易學的法術,根本沒辦法對付得了強一些的鬼魂,至少目前來說,他們對露露的厲鬼根本就沒有太多的辦法,手上的法器或許可以防範厲鬼,但是做不到捕獲或者擊殺厲鬼。
而因為種種原因,又拿梁屯本人沒有絲毫辦法,目前為了防止梁屯的惡劣手段,已經請了安保公司的人暗中盯梢了,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一來安保不是神仙,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他們只能在他們的“工作時間”內幫忙看看監控,確保是否有人暗中尾隨你或者可能對你做出極端的事情?如果真的碰到了什麼危險,頂多幫你打個報警電話或是直接通知你,至於撲上來替你擋子彈之類的危險事?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高昂的安保費用,註定沒辦法一直僱傭他們,而私人保鏢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忠誠度”這個問題是不靠譜,花錢僱的保鏢,就是衝著錢來的,假設要害你的人,花費更多的錢,和你的保鏢達成了一致,那保鏢甚至會倒戈一擊,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把你宰了也不是不可能。
目前在大庭廣眾之下,梁屯還不敢做出什麼太過出格的事情,畢竟法治社會,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肆意踐踏的。但在暗處,就保不準梁屯會做一些什麼了,作為黑幫巨頭之子,他有的是辦法暗中使壞。綁架,勒索,縱火,下毒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僅僅只需要找到手下的混混惡棍,指派任務就行了。就算混混惡棍被抓了也所謂,大不了就是找個人來頂罪咯,還能怎麼樣?
“貧道沒有本事對付那些癟三混混和地頭蛇,不過如果只是對付怨魂厲鬼,還是有一些辦法的,你說的鬼魂應該是鬼子母,而鬼子母的特性就是母鬼不死,子鬼就算被消滅了也會在母鬼身邊重生,而子鬼不死,母鬼被消滅了也會在子鬼身旁重生,想要徹底的殺死鬼子母必須先將它們給擒獲,再用法術或者法器同時殺死,才能阻止它們重生的特性。”
“貧道雖然已避世多年,但妖魔鬼怪橫行,或者是有人在馭鬼害人之事,如果知道了卻不去阻止,會壞我道心,死後不得羽化....同時,三清祖師會怪罪的,這樣吧,如果能夠給貧道和貧道徒孫爺倆提供食宿,貧道可以幫你抓獲那對鬼子母。同時在你家居住的這段時間,也可以幫你調理身體,但並不是沒有代價,貧道已然期頤之齡,但貧道徒孫卻還只是黃口之年,人老而知天命,貧道的大限也就在這一兩載之內了。如若兩位小友可以在貧道羽化後,替貧道照顧好貧道的徒孫小天,除了貧道之前答應的條件外,貧道亦能將貧道畢生所學傳授於爾等。”
明遠道長嘆道。
他太老了,但是徒孫還小,因為常年修道的原因,以至於他在俗世甚至找不到太多認識的人,而即便是認識的人,也沒有能力撫養小道士。他最近經常上山採藥,是想製成一些非常有效,治療跌打腫痛的藥酒,在他死後,小道士能拿著那些藥酒去附近的村落換取一些錢財度日。渡過幾年後,當小道士長大一些後,應該能適應當前生活了。
但看到了陳子云和張勝男兩個人後,明遠道長改變了主意,陳子云目前的身體狀況很嚴重,必然要有求於他,而既然對方有所求,那他也可以有所取,事件本來就沒有毫無付出就讓對方幫助自己之事。
當然,主要是老道士大致判斷了一下,來道觀的這對男女,舉止談吐來看都不像是貧窮人家,肯定是經受過良好的教育外加頗有家財的殷實人家,接下來,如果能夠去到這兩個人的家裡面住一段時間,近距離看看這兩人是否值得託付,如果值得託付的話就讓他們幫忙在自己羽化後照顧一下徒孫,如果不值得託付也不打緊,要一筆錢,然後把那筆錢存入銀行,每個月都能得到一筆存款利息,讓徒孫每個月去銀行那裡取錢一次,靠著利息就可以過活了。
陳子云想了想,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正愁找不到對付鬼魂的辦法,儘管他目前的精神力修煉到了很恐怖的地步,但他的身體內部是沒有法力的,只能強制用精神力轉化的念力代替法力使用,但念力轉化成法力的轉化率太低,他消耗掉全部念力,讓精神透支也僅僅只能釋放兩個法術,而僅僅只是釋放兩個法術,能不能抓住厲鬼級別的鬼魂?機率只能說很低。複雜的環境外加鬼魂擁有穿透物體的能力,而且還不排除梁屯能夠遠端操縱厲鬼,種種不確定的情況綜合起來,只能得出厲鬼不是那麼容易抓的結論。
除了對付鬼魂外,明遠道長還能解決自己身體的毛病。不然以後只有一妄動“情慾”,馬上就七竅流血,不比太監還慘麼?太監好歹是因為沒了那玩意,沒辦法動“情慾”。而自己是有那玩意,但卻用不了?一用就得七竅流血,甚至是暴斃而亡?有比這更慘的情況?
系統兌換過來的功法雖說能夠在現實世界和恐怖世界都完美運用,但因為現實世界自己的身體沒有內勁的緣故,每次使用“兩儀分天拳”的發力技巧和招式,都要強行將體內的“氣力”強行轉化“內力”,雖然轉化率並不低,但轉化途中,會給五臟六腑造成暗傷。
至於恐怖世界的“陳子云”,在沒有內力的情況下,強行使用兩儀分天拳和妄動情慾都不會有什麼後果和影響,應該是那副身軀太強悍的緣故,以至於“氣力”強行轉化成“內力”不會給身體造成損傷,也許製造那副身軀的人,早就考慮到了相關問題,甚至那副軀體在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體內就帶有氣力轉化內力的功能也說不定。
“我答應你。今天就可以去我家那邊住吧。我家頗有餘財,有條件將您徒孫培養成社會棟樑,說起來,我的房子還蠻多的,完全住得下很多人。”陳子云在紙上寫下了這句話。
“對了,貧道還有一事想問問,請問兩位小友是如何得知貧道有能力治好你的身體和略通陰陽之術的呢?想必是有人引薦而來的吧?”明遠道長問道。
“我是在小的時候從我母親得知的,據我母親說,道長您的本事很高強,會武術,也會法術,能治病救人的同時,也能抓鬼降妖。我因為身體出了問題,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就想到了道長您。”陳子云在紙上寫道。
“你的母親?她叫什麼名字,她長什麼樣子?”明遠道長問道。
對於清修的道士來說,交際圈子可以說是非常非常的小,每一個見過的人,基本都能記在心上,沒辦法,就那麼幾個,想忘記都難。
陳子云拿出了手機,從手機裡面,調出了一張圖片遞給明遠道長看。因為考慮到母親是很多年前見過明遠道長的,所以陳子云找到的照片也是十幾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母親坐在藤椅上,拿著一本書,笑對著鏡頭,而還是孩子的陳子云還有他妹妹陳佳慧兩人則站在母親旁邊,兩人都一臉委屈的看著鏡頭。應該是被母親強制抓來照相館擺拍照片感到了不滿。
明遠道長接過手機,看了看手機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儘管拿著書,做出一副文靜的樣子,但明遠道長還是能從這個看似文靜的女人臉上看出凌厲與堅決的。這個女人,應該是一個很有能力,“女強人”式的女人。她的一舉一動都感覺是在“命令”對方。太過霸道的性情應該讓她很難找到伴侶,即便她長得真的很美,讓人驚心動魄的那種美。
“想起來了,貧道在二十多年前的時候見過她。也算是故人了。”明遠道長把手機遞了回去,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問道:
“你母親現在過得怎麼樣?”
“我們一家現在的生活都還算不錯。我母親頗有一些商業頭腦,去做了一些生意,這些年打拼下來,也賺了一些家財。”陳子云在紙上寫道。
“嗯。”明遠道長點了點頭。想說一些什麼,但話到嘴邊,終究是沒有開口。
“......”
過了不久,小道士便把飯菜給端了過來,有五個菜,一份湯,不過全都是素食,分別是炒白菜,炒竹筍,炒木耳,煮毛豆,紅燒土豆,還有一盆蔥花豆腐湯。
連肉都沒有,想來明遠道長應該是全真派的道士,一大堆戒律規矩,這不能,那不能的,平日裡面基本都躲在山裡修行各種功法,習得法術或者是武功,與喜歡大肆宣揚,喜歡刷存在感的佛教不同的是,這幫道士平日裡面就跟一群透明人一樣,絲毫沒有任何存在感。與世隔絕的一群人,不窮才有假了。
“飯菜的味道不錯誒。調味料很簡單,但是菜的口感很好,這些菜是道觀自己種的嗎?”張勝男問道。
“是啊!這些菜都是我和祖師爺種的,因為我們沒有太多的收入,只能自己種,自己吃啦。”小道士回答道。
“道觀按理來說打造成一處旅遊景點,吸引那些慕名而來的遊客,賺香火錢什麼的還是挺容易的?沒有考慮過把這裡打造成商業形的道觀嗎?就像是少林寺一樣。”張勝男問道。
“把這裡變成一個旅遊景點?這不行,這樣會打擾到我們的修行的,修道之路,本來就漫長艱苦,若是還被俗世纏身,終究是不得成道。這就違背了我們當初修道的初衷。”小道士答道。
“那小道長你的目標是什麼呢?不會就只是一輩子都呆在道觀苦修吧?”
“好像...是這樣吧,離開了道觀之後,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呆在道觀裡面,我可以種菜種田,自給自足,不用考慮和擔心其他的事情。”
“唉,這次我們到山下去,如果合適的話,就不回來了。”明遠道長突然道。
“為什麼呀祖師爺?為什麼合適的話就不回來了?”小道士不解道。
“當初我之所以當道士,並不是想要修道問道。我會當道士,只是因為我出生的時候,外面兵荒馬亂的,還是孩子的我當時餓倒街頭,被我的師傅,一個很老的道士撿回去養,但他太老了,在我長到十歲時便羽化飛昇了,為了不讓傳承斷絕,所以我一個人繼續留在道觀裡面,種菜種田,修道練功,偶爾修行一下醫術,下山替人看病或者幫做做法事,換點銀錢來維持生活。但我內心並不想一直做一名道士,我只是在維繫我師傅的傳承罷了。很多時候,我甚至想一走了之,到山下去做點生意,然後娶妻生子,但我還是沒辦法忘記我師傅羽化前那張無助的臉,他想把道統傳承下去....只能放棄了那些念頭。”明遠道長嘆道。
很多時候,人一旦產生了習慣性,便很難做出改變,明遠道長除了要維繫傳承,報答師恩之外,更重要的是他這麼多年以來,早就習慣了清苦的修道生活,一時間讓他做出改變,他也沒有那份勇氣了。
“那如果我也下山了,以後道觀的傳承不就斷絕了嗎?”小道士疑惑道。
祖師爺自己不願意放棄道統,但卻想讓自己放棄道統傳承,這是什麼情況呢?
“我不願意離開,一直守著道觀,更多的原因除了報答師恩外,是因為我早就習慣了這種清苦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慣早已根深蒂固,沒辦法做出改變了。但我卻不希望你也一輩子過著這種清苦生活,修道的目的,是為了修身養性,而不是讓自己去貧窮,去受苦,如果有機會的話,離開這裡,到外面的世界去學,去看,去生活,去過上好日子才是你應該要做的事情。”。明遠道長嚴肅道。
“可是祖師爺,道統怎麼辦?我要是離開了,我們煙火觀一脈不就斷絕了嗎?”小道士不解道。
“只要你還活著,不管在什麼地方,煙火觀的道統就算是沒斷絕,道統的傳承在於人而不在於道觀,人活著,沒有忘記自己曾經在這裡生活過,那麼煙火觀的傳承就還在延續。我希望你能在外面過上好生活,而煙火觀,也是你另外一個家,如果想念這裡了,就回這裡看下。沒必要死守這裡。”老道士感慨道。
.........
吃完飯後,張勝男開車載著道士爺孫和陳子云回到了家裡。
陳子云目前住的地方,樓上的那間房子也是他家的,分出來供爺孫倆居住完全沒有問題。為什麼陳子云會把樓上的那套房子也買下來呢?其實也不是他買的,是他母親十年前買的,他母親之所以會買下樓上的那套房子,純粹只是因為以前樓上那戶人家有個小孩,很喜歡在房子裡面打籃球,破壞他們家的清淨,而陳子云的母親並不喜歡讓這些瑣事破壞自家清淨,更不想像一個潑婦一樣去找那家人理論,乾脆就給了他們五十萬,讓他們速度搬出去,當時五十萬的話比市價高一些,但到了十年後的今天,那套房子的價值已經翻了五倍,那家人肯定後悔死。誰知道房價會一直猛漲而不跌呢?
而陳子云回到家了也沒有閒著,開啟電腦,點開了一個語音系統,跟著語音系統學說話,他必須做一些自我恢復言語的行動,不能說話實在是太憋屈了。
至於小道士和老道士徒孫兩,則完全被後現代的物質生活給震驚了,即便是在今日,經濟和科技都已經發展到了很高程度,但是躲在深山老林裡面故步自封的傢伙們,還是沒有體驗到科技帶來的變革。
他們甚至生火的方式,還是使用柴灶,把從山上砍來的柴火丟進去燃燒,用來炒菜,熱水。儘管很可能通電了,但因為沒有經濟來源,甚至是沒辦法交得起電費,以至於對於他們來說,通電沒通電的區別都不大。至於網路和通訊,對於一群埋頭苦修,與世隔絕的人來說,似乎更不重要了。這也是老道士想把小道士帶出深山的原因。堅持道統傳承是他的事情,而不是一個孩子所要經歷的事。正常的孩子,在八九歲的年齡,都還在唸小學,上著各種各樣的補習班,備戰未來。而小道士卻只能在道觀裡面“修身養性”?這不應該是一個孩子應該過的生活!
好在張勝男教會了他們怎麼使用電視機,電冰箱,水管,淋浴花灑,洗衣機之類的傢俱怎麼使用。
而老道士也如約提陳子云去治療身體的暗傷,治療的方式有些複雜,先要使用針灸的方式去啟用體內經脈,然後還要強行輸送內力進入這些沒有築基過的窄小經脈裡面,強行擴充這些經脈的粗細程度,而後還要用特殊的藥酒泡上藥浴,讓藥力滲入體內,隨著血液迴圈去流入經脈,從而達到鞏固擴充經脈的效果。
“這種治療方法僅僅只是能強行擴充未築基的經脈,作用僅僅只是讓你一個月後能夠修煉內力,但你本身來說,體內是沒有內力的,你的功法本身是能夠修煉內力的,但這個月內都不能修煉了,得等貧道擴充了你的經脈之後才能繼續修煉,而當能夠修煉內力的時候,你至少也要修煉一年左右,才能和令夫人行夫妻之事。”明遠道長囑咐道。
因為陳子云和張勝男住在一塊,所以他本能的認為兩人是夫妻的關係。
“還有,如果你能夠做得到的話,請把小天送去學校,不需要太好的那種,能教他數理化的學校即可,我一直認為,只有學習科學,才能將“道”看得透徹,可惜貧道時日無多,對“道”的追求這種事情還是隻能交給徒孫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