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矮子玩意兒攻略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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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曆-1222年,冬。

世界邊緣山脈南段,雷鳴山。

暴風雪像無數把白色的剃刀,在黑色的巖壁上刮擦出淒厲的哨音。

這座曾屬於矮人的古老哨站,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

巴魯克氏族的戰旗——那面繡著崩塌山峰圖案的旗幟,已經被煙燻得漆黑,邊緣破碎不堪,在寒風中無力地拍打著旗杆。

索爾加·鐵拳站在城牆的缺口處,手中的戰斧早已捲刃,斧面上凝結著厚厚一層暗紅色的血冰。

城牆下,密密麻麻的綠皮營帳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戰鼓聲穿透了風雪,咚咚作響,每一次敲擊都像是砸在倖存矮人們脆弱的神經上。

“族長。”

一名年輕的矮人戰士瘸著腿走過來,他的半邊臉被燒傷了,鬍鬚只剩下焦黑的茬口。

“糧食沒了。最後一塊麵包昨天就分給了傷員。”

索爾加沒有回頭,他盯著下面那些正在集結的綠皮,獸人們正在把幾臺巨大的攻城車推向陣地前沿。

“那就把皮帶煮了。”

索爾加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把盾牌上的皮襯拆下來煮了,如果還不夠,就去吃石頭,吃土!”

“我們是巴魯克氏族,我們是在山脈崩塌中活下來的石頭。”

“就算是餓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而不是像那些背誓者一樣,去搖著尾巴乞食!”

年輕矮人低下頭,緊了緊手中的錘子,沒有再說話。

遠處,綠皮的號角吹響了。

“WAAAAAAAGH!!!”

那股綠色的浪潮開始湧動,數以萬計的獸人、地精揮舞著粗製濫造的砍刀和狼牙棒,向著這座孤立無援的山堡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索爾加舉起戰斧,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為了先祖!為了葛朗尼!”

他嘶吼著,準備迎接最後的結局。

就在這時,大地的震動變了。

不是綠皮衝鋒那種雜亂無章的轟鳴,而是一種富有節奏的、沉悶的、連綿不絕的雷聲。

“轟——!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在綠皮衝鋒的陣列中炸開。

綠色的浪潮瞬間出現了一大片空白,殘肢斷臂伴隨著黑色的泥土和積雪飛上了半空。

索爾加愣住了。

他看向西方,那個方向是一片被風雪籠罩的峽谷。

風雪中,一面面白色的旗幟緩緩升起。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踏、踏、踏、踏。”

成千上萬個腳步落在同一個點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共鳴。

一排排身穿雪白板甲計程車兵,從風雪中走出。

他們手裡拿著長長的、裝著刺刀的火槍,槍管在雪地反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

沒有嘶吼,沒有咆哮,只有沉默的推進。

“那是什麼?”

年輕矮人瞪大了眼睛。

“開火。”

一個尖銳但冷漠的聲音穿透了戰場。

“砰砰砰砰砰——!”

第一排白甲士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濃密的白煙升騰而起,那是黑火藥燃燒的味道。

數千枚鉛彈在同一時間呼嘯而出,形成了一堵看不見的金屬牆壁。

衝在最前面的綠皮瞬間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了一片。

還沒等綠皮們反應過來,第一排士兵迅速後退,第二排士兵上前,舉槍,射擊。

“砰砰砰砰砰——!”

又是數千發鉛彈。

那種射擊的頻率,那種裝填的速度,甚至超過了矮人最精銳的雷鳴槍手。

綠皮的攻勢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那個騎在巨大戰豬上的獸人軍閥揮舞著大砍刀,試圖重新組織衝鋒。

“俺尋思那群白皮耗子就是——”

他的話沒說完。

一道慘綠色的光束從遠處射來。

那是次元閃電炮。

但這道光束比過往的任何次元閃電都要穩定,都要精準,它直接貫穿了獸人軍閥的胸膛,連同那頭戰豬一起,瞬間蒸發成了一團綠色的等離子霧。

戰鬥結束得比開始還要快。

在那種機械般精準、冷酷且連綿不絕的火力覆蓋下,原本狂暴的綠皮Waaagh!崩潰了。

它們丟下數千具屍體,哭爹喊娘地向著群山深處逃竄。

白色的軍團並沒有追擊。

他們依然保持著整齊的方陣,踩著滿地的綠皮屍體,向著雷鳴山堡緩緩推進。

直到這時,索爾加才看清了那些救星的面目。

尖銳的吻部,粉紅色的尾巴,以及頭盔下那雙閃爍著紅色光芒的眼睛,鼠人。

而且是全副武裝,裝備比很多矮人氏族還要精良的鼠人。

索爾加手中的戰斧差點掉在地上。

“準備戰鬥!”

他大吼道,

“這群耗子是來搶地盤的!”

但那些鼠人並沒有進攻。

方陣在城牆射程外停下,從中分開一條道路。

一隻騎著高大白馬的白毛鼠人,穿著一身與戰場格格不入的黑色天鵝絨禮服,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後沒有跟著大群護衛,只有一個人類僕從舉著一面白色的旗幟。

埃斯基策馬來到城牆下,仰起頭,看著城牆上那個滿臉血汙、鬍鬚凌亂的矮人。

“索爾加·鐵拳?”

埃斯基的聲音不大,但在擴音魔法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頭。

“我是Side1的埃斯基。”

“看來你們這兒的客人有點多,不介意我幫你打掃了一下衛生吧?”

索爾加握緊了斧柄,“滾開!耗子!”他咆哮道,

“巴魯克氏族不欠任何人情!尤其是你們這群雜碎!”

“我們不需要你的救援!我們寧願死在綠皮手裡!”

埃斯基笑了笑,從馬鞍旁的袋子裡掏出一個東西,隨手扔上了城牆。

那個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咕嚕嚕滾到了索爾加腳邊。

是一顆巨大的、猙獰的獸人頭顱。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獸人軍閥的腦袋。

“那是軍閥古爾扎的腦袋。”

埃斯基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聽說,他在五年前洗劫了你們的礦坑,殺了你的一百二十個族人。”

“這一筆,應該記在你們的仇恨之書上吧?”

索爾加的目光落在那顆頭顱上,呼吸一滯。

是的,那一頁他記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一個受害者的名字他都能背下來。

“現在,那個名字可以劃掉了。”

埃斯基繼續說道,

“或者說,我幫你們劃掉了。”

“這不是施捨,索爾加,這是交易的預付金。”

“開門吧。”

“我有兩百車糧食,五十桶啤酒,還有一大堆能幫你們修好這破爛城牆的建材。”

“我們可以談談。”

城門緊閉。

沒有一個矮人動彈。

城牆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飢餓、寒冷、剛剛死裡逃生的慶幸,以及面對世仇時的憤怒,在每一個矮人的胸膛裡交織。

索爾加盯著那個鼠人,又看了看腳邊的獸人頭顱,再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傷痕累累、瘦骨嶙峋的族人。

那個年輕的矮人戰士,那個剛才還說著寧願吃皮帶的戰士,此刻正盯著埃斯基身後那輛並沒有遮蓋嚴實的補給車。

那裡露出了一角金黃色的烤麵包,還有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火腿。

咕嚕。

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年輕的矮人羞愧到幾乎立刻就要發下屠夫誓言。

索爾加閉上眼睛,手中的戰斧重重地頓在地上。

那個耗子的確讓他們欠了一個人情……

“開門。”

這兩個字,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不過沒關係,等到這次人情還清了,再殺了那隻耗子也不遲。

……

雷鳴山堡的大廳裡,篝火重新燃起。

埃斯基坐在屬於族長的石椅對面,那張石椅已經有些開裂,就像這個氏族一樣搖搖欲墜。

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從尼布-赫佩克的人類亡國以及萊彌亞運來的精細麵粉烤制的麵包,醃製的野豬肉,還有成桶的烈酒。

矮人們在瘋狂地進食,他們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大口吞嚥著這些來自仇敵的食物。

那種屈辱感和生存本能的衝突,讓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扭曲而猙獰。

只有索爾加沒動。

他面前放著一杯啤酒,但他沒有碰。

“說吧。”

索爾加盯著埃斯基,

“你要什麼?”

“那座山,那座被綠皮佔了的紅巖礦坑,你要那裡的礦權?還是要我們給你當傭兵?”

“如果是那些,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可能。”

“我們吃了你的東西,這筆債我會記在書上,以後會還。”

“但這不代表我們會給你賣命。”

埃斯基手裡端著一杯熱奶茶——在這冰天雪地裡,沒有什麼比這玩意兒更舒服的了。

他吹開杯口的蒸汽,搖了搖頭。

“我不要礦,我自己的礦都挖不完。”

“我也不要你們這幾百個連路都走不穩的病號給我當兵,我的白甲軍比你們好用多了。”

他放下杯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

“我要買一頁紙。”

索爾加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我要你,把格倫森·鐵錘,以及他的氏族的名字,從你們的《仇恨之書》上劃掉。”

“嘭!”

索爾加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那杯珍貴的啤酒被打翻,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桌。

“做夢!”

他咆哮著站起來,鬍鬚因為憤怒而顫抖。

“格倫森是背誓者!他投靠了你!他把先祖的技藝賣給了耗子!這是比綠皮還要可惡的罪行!”

“這筆仇恨是用血寫的!除非他的血流乾,否則永遠不可能劃掉!”

“即使是為了這一頓飯?即使是為了那一車車的物資?”

埃斯基依然坐著,語氣平淡,

“那些物資能讓你的氏族活過這個冬天。能讓那些還沒長鬍子的矮人崽子活下去。”

“難道你們的榮譽,比氏族的未來還要重要?”

“是!”

索爾加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了榮譽,矮人就只是一塊會呼吸的石頭!甚至連石頭都不如!”

“我們寧願作為一個驕傲的巴魯克死絕,也不願意作為一個沒有脊樑的背誓者活著!我不是長鬍子的地精!”

“很好。”

埃斯基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打了個響指,艾金斯走上前,遞過來一本厚厚的名冊。

“那麼,我們換一種演算法。”

埃斯基翻開名冊。

“這是我整理的,目前盤踞在世界邊緣山脈南段,也就是你們老家附近的所有綠皮部落和鼠人軍閥的名單。”

“一共三十七個大小勢力。”

“我相信,其中至少有一半,都在你們的那本《仇恨之書》上吧?”

索爾加瞥了一眼那份名單,瞳孔微縮。

不止一半,那是他們的噩夢,是巴魯克氏族衰落的罪魁禍首。

“那又怎麼樣?”

“我想和你做一個對賭協議。”

埃斯基用爪子在名單上畫了一個圈。

“如果我能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地劃掉。”

“如果我能把他們的腦袋,一顆一顆地堆在你的門口。”

“如果我能幫你們奪回那些失去的礦坑,奪回那些被玷汙的先祖神龕。”

“每完成三個大仇恨,你就從書上劃掉關於格倫森的一條記錄。”

“怎麼樣?這很公平吧?”

“用外族的血,來洗刷同族的罪。”

索爾加沉默了,他看著埃斯基,試圖從那雙紅色的眼睛裡看出什麼陰謀。

“你在幫我們復仇?”

索爾加問道,

“為什麼?為了格倫森那個叛徒?”

“為了效率。”

埃斯基沒有說實話,或者說,只說了一半。

“格倫森是個好鐵匠,但他心裡有刺。”

“你們的仇恨讓他幹活分心了,讓我的發動機造得慢了。”

“我這人最討厭效率低下。”

“而且,殺那些綠皮和不聽話的鼠人,本來也是我要做的事。”

“既然順路,為什麼不賣個人情呢?”

他站起身,走到索爾加面前,伸出一隻覆蓋著白毛的粉色爪子。

“怎麼樣?索爾加族長。”

“你不需要背棄誓言,你只需要接受一個更大規模的復仇。”

“這對你的榮譽沒有損害,甚至還能讓你在面對先祖時,讓他們知道你們幹掉了仇恨之書上的敵人。”

索爾加盯著那隻爪子,他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狼吞虎嚥的族人,看了一眼那個雖然在吃東西,但眼神中依然帶著恐懼的年輕戰士。

“三個不行。”

索爾加開口了,

“五個。”

“五個大仇恨,換一條關於格倫森的記錄。”

“而且,我不和你握手。”

埃斯基收回爪子,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成交。”

“先把這頓飯的賬結一下,那個古爾扎的腦袋,算一個吧?”

索爾加冷哼一聲,坐回椅子上。

“那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不算。”

接下來的幾個月,世界邊緣山脈南段迎來了一場血腥的清洗。

Side1的白甲軍團,配合著從卡拉克·格林姆霍德運來的新型火炮,在山脈中橫衝直撞。

埃斯基說到做到。

他沒有去攻擊任何矮人的據點,他的目標極其明確——那些在仇恨之書上留了名的傢伙。

綠皮紅眼部落的薩滿被狙擊手在千米之外爆頭。

鼠人腐壞之爪氏族的巢穴被泵入了數百噸的毒氣和燃燒劑,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

一座座被綠皮和鼠人褻瀆的矮人哨站被攻克,被清理,然後插上了巴魯克氏族的旗幟。

每一次勝利,埃斯基都會派人把敵方首領的腦袋,還有從戰場上搜集到的,屬於矮人的遺物,無論是破碎的盾牌、頭盔還是家族信物,都整整齊齊地送到雷鳴山的卡拉克.德隆。

索爾加不得不開啟那本沉重的《仇恨之書》。

他拿著筆,手在顫抖。

那些折磨了氏族三百年的仇恨,就這樣被那個鼠人用一種工業流水線般的方式解決了。

那種復仇的快感,被荒謬感所稀釋。

但他已經做出了交易,不得不履行諾言。

在全族人的見證下,他用紅色的墨水,在關於格倫森·鐵錘背叛的記錄旁,劃下了一道道橫線。

但他沒有劃掉名字。

只是在旁邊備註,“此罪暫由鼠人埃斯基代為償還。”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但這僅僅是開始。

埃斯基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帝國曆-1221年春,當最後一縷寒風還在山谷中迴盪時,Side1的兵工廠開始全速運轉。

巨大的隧道掘進機被推上了前線,而在Side1的地下車站,一列列裝甲列車滿載著物資和士兵,正準備駛向另一個更遙遠目標。

卡拉茲·安格爾(KarakUngor)。

被綠皮現在稱為紅眼山的地方,也是格倫森的故鄉。

那是曾經矮人王國的重鎮,如今卻被紅眼夜地精部落佔據了數千年。

奪回它,是所有矮人的夢想,也是無數屠夫最終的歸宿。

埃斯基找到了格倫森。

“收拾一下。”

埃斯基站在符文熔爐前,看著正在打磨一個火箭噴口的格倫森。

“帶上你的戰斧,還有你想帶的所有人。”

“去哪?”

格倫森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

“回家,回你的家。”

埃斯基指了指北方,

“我去幫你把卡拉茲·安格爾拿回來。”

格倫森手中的錘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埃斯基。

“你瘋了?那裡有數不清的夜地精,還有巨人,甚至可能有深淵裡的怪物!”

“我知道。”

埃斯基撿起錘子,塞回格倫森手裡。

“所以我們要多帶點炮。”

“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格倫森。”

“我答應過你,會讓你的氏族重新站起來。”

“光有一個Side1地下的耗子窩旁邊的山堡可不夠。”

“我覺得你需要一座真正的山堡,一座能讓所有矮人都閉嘴的山堡。”

“當那座山的頂峰重新燃起矮人的烽火時,我覺得也沒人能再說你是個沒有榮耀的背誓者。”

遠征開始了。

這不是一次偷襲,而是一次平推。

埃斯基動用了他新組建的三個白甲爪軍,配合著格倫森率領的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裝的新式矮人——他們裝備了連發火槍、動力戰錘,身上穿著刻滿符文的複合裝甲。

這是一支屬於未來的軍隊。

他們在紅眼山的地下隧道里推進,用噴火器燒穿了地精的菌菇田,用新型號的火藥炸彈摧毀了地精的暗堡。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慘烈程度超乎想象。

夜地精的瘋狂反撲,加上深處釋放出的狂暴史奎格獸群,讓不能使用太多次元石武器的白甲軍團付出了慘重的傷亡。

至少五萬名鼠人炮灰死在了那迷宮般的隧道里。

但埃斯基不在乎。

只要能在前面鋪路,屍體也是一種資源。

最終,在夏至的那一天。

格倫森站在了卡拉茲·安格爾的主峰大廳裡。

他一斧頭砍下了紅眼地精夜地精軍閥的腦袋,將其掛在了那座已經熄滅了數千年的先祖雕像上。

烽火被點燃。

滾滾狼煙直衝雲霄,宣告著這座古老的要塞重新回到了矮人手中。

訊息傳出,整個世界邊緣山脈震動了。

無數流浪的矮人,那些失去了家園、在人類城市中苟且偷生,或者是成為僱傭兵的矮人,聽到了這個訊息。

他們從四面八方湧向紅眼山。

埃斯基早有準備。

他在山下設立了巨大的難民營。

每一個到來的矮人,都會得到食物、醫療和修整。

然後,他們面臨一個選擇。

“願意加入格倫森·鐵錘,接受新式技術和Side1盟約的,上山,有房子,有工作,有榮耀。”

埃斯基的官員們這樣宣佈。

“不願意的,覺得這是恥辱的。”

“也沒關係。”

“看到那邊的車隊了嗎?”

官員指著一列懸掛著巴魯克氏族旗幟的飛艇。

“Side1出錢,送你們去雷鳴山,去找索爾加·鐵拳。”

“或者,你們自己去卡拉扎.阿.卡拉克。”

這是埃斯基的陽謀。

他在人為地製造分裂,也在人為地進行篩選。

那些實用主義者,那些渴望安定和力量的矮人,會被格倫森吸收,成為方舟計劃的技術儲備。

而那些頑固派,那些死硬分子,則被送給索爾加。

這不僅增強了矮人的整體實力,也讓索爾加欠下了更大的人情——畢竟,這些人都是埃斯基救下來並送過去的。

在雷鳴山堡。

索爾加看著那一車車送來的,面黃肌瘦但眼神依舊驕傲的同胞。

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知道這是埃斯基的詭計。

那個鼠人在把他們當成垃圾桶。

但他無法拒絕。

那是同胞。

而每一個到來的矮人,都會帶給他一個新的訊息,

“格倫森奪回了卡拉茲.安格爾!”

“那個背誓者殺死了夜地精軍閥!”

“他在重建先祖的神廟!至高王在問這件事!”

索爾加手中的筆,在《仇恨之書》上懸停了很久。

關於格倫森的記錄,已經快被那些備註填滿了。

現在,面對這樣一個光復了古老要塞的背誓者,他該怎麼寫?

“族長。”

一個新來的流浪矮人長者走到索爾加面前,他的一條腿斷了,那是被綠皮砍的。

“我聽說,那個耗子,那個埃斯基,他在找工匠。”

“他說,他在造一艘能飛到星星上的船。”

“為了躲避終焉之時。”

索爾加猛地抬頭,

“你也信他的鬼話?”

“我不信耗子。”

長者搖了搖頭,

“但我看到了卡拉茲.安格爾的烽火。”

“如果是為了那樣的偉業,也許,也許我們可以暫時放下斧頭。”

索爾加沉默了。

那晚,他在先祖神像前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

一艘小型飛艇降落在Side1的廣場上。

索爾加沒有來。

但他送來了一封信,還有那個一直被拒絕的信使——一隻早已嚇破膽的氏族鼠。

信上只有一行字,用粗糙的矮人語寫道,

“為了卡拉茲.安格爾的光復,為了那些回家的族人,巴魯克氏族,同意停戰,僅僅與你的耗子。”

“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那艘船真的能飛起來,我們會去送行。”

埃斯基看著這封信,將它扔進了壁爐裡。

火焰吞噬了羊皮紙,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張巨大的火箭圖紙。

“送行?”

他輕笑一聲。

“不,索爾加。到時候,你也得給我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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