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路克:越師傅,想讓源稚生認你當爹嗎?(1 / 1)
皇,是指超過了臨界血限卻仍可以完整的保持人性的超級混血種。
每一個皇,都有著絕對凌駕於普通混血種之上的強大實力。
而影皇,不僅是指血統上的絕對壓制,更是代表著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
霓虹的正面,有畜皇。
霓虹的暗面,是影皇!
他統率著蛇岐八家,控制著整個霓虹的黑道,延伸的觸手足以包攬各行各業。
影子下的皇帝,可見一斑。
源稚生,就是蛇岐八家未來的影皇。
作為少家主的他,很清楚家族史書當中,記載的歷任影皇有哪些。
按理來說,真正的皇已經消失近六十年的時間。
直到源稚生和上杉繪梨衣的橫空出世,蛇岐八家才算迎回了真正的皇。
所以眼前這個老人,是六十年前的某一任影皇?
源稚生有些明白這家拉麵攤為什麼這麼招龍王喜歡了。
“咳咳......咳!”
夜叉正猛吃著面呢,聽到這話一時間沒忍住嗆到了。
僵硬的氛圍頓時被打破。
烏鴉無語,拍拍夜叉的背,給他順順氣。
這個白痴,哪天要是死了,肯定也是蠢死的。
“混蛋昂熱!”
出乎意料的是,被揭穿身份的上杉越並沒有選擇對路克發洩怒火。
反倒是氣急敗壞的大罵某個不要臉的老騷貨。
在他的印象當中,這種誰都能算計兩下,逼著人往前走的風格,只有昂熱那個臭不要臉的傢伙做得出來。
路克如今的所作所為,無疑都是在昂熱的指點下展開行動的。
“我早就該猜出來的,肯定是他,這個老混蛋.......”
上杉越碎碎念。
源稚生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尷尬。
他們能說些什麼呢?
老師傅沒否認,就說明他確實有可能是家族的某一任影皇。
問題來了,是誰將他的資料篡改,隱匿?
乃至於源稚生少家主的身份都只能得到拉麵師傅這麼個表面資料。
“越師傅,早點公開早享受啊。”
“你難道忘了年輕時候過的快樂日子嗎?”
“臭小子,給我閉嘴!”
上杉越黑著臉,蛇岐八家還敢跟他提年輕時候嗎?
如果不是蛇岐八家的這群畜生,他應該和他的父母在里昂享受美好的一生,而不是在這個該死的地方當一個無用的拉麵師傅!
“越師傅,皇的血統就在你的身上,你是蛇岐八家真正的皇,這是永遠無法擺脫的事實。”
“新的時代不需要皇,皇這種東西就應該死在1945年!”
上杉越,這位昔日霓虹黑道皇帝眼裡掠過一絲陰翳。
聽到這話,夜叉又想嘴賤兩句。
但有人,已經替他把話說出來了。
“可是他現在又出現了,越師傅。”
路克慢悠悠地說。
上杉越愣了一下,嘖嘖冷笑。
“老混蛋不知道這件事嗎?內三家早就死絕了,哪來的皇?”
“這群造假的後輩,真的越來越荒唐了。”
一聽這話,烏鴉幾個下屬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大。
源稚生可是大家長欽定的少家主,真正的皇。
現在,疑似上一任影皇的老人,竟然說這個世界已經不存在除他之外的皇。
源稚生也是忍不住皺眉道:
“其實現在蛇岐八家還是有皇存在的。”
聽到這話,上杉越猛地抓住一雙筷子,就像武士拔刀般,手背上青筋凸起。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除我以外的皇!”
“蛇岐八家他們可以從外五家找幾個孩子過繼給內三家,改姓源、橘或者上杉,但那是假的!”
“真正的內三家是傳承皇血的家族,外姓的人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變成皇。”
上杉越言辭激動,厚重沉悶的黃金瞳不由自主的顯現,宛若從天墜落的劫火!
“消消氣,氣大傷身,本來咱們可就沒幾年好活了,越師傅。”
路克從他的手裡抽走筷子,換成一杯清酒。
越師傅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將清酒一飲而盡,動作豪邁的如同武士一般。
路克說的沒錯,上杉越確實沒幾年好活了。
他得了癌症,晚期。
龍血能夠給人類帶來卓越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智商,以及,不可思議的言靈。
但這並不能幫助他徹底免疫人類的疾病。
即使沒有任何人來找他,即使沒有赫爾佐格的計劃......
這個拉麵師傅,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當然,這個“多長時間”是對於混血種來說的。
皇的血統還是相當給力的,最起碼還能讓越師傅再熬個二三十年,送走最後一批戰犯。
即使在他臨走的時候,越師傅估計還能做到錘幾個A級混血種都不帶嚥氣的。
“老先生,我能問問您說這話的原因嗎?”
源稚生注意到路克一直沒有否認這件事。
混血種一直在探尋歷史的真相,卻始終有疑惑謎團無法解開。
但一直潛伏在歷史長河當中的古龍,往往都是過去的親歷者。
所以老人口中的“皇已滅絕”,難不成真的另有隱情?
但聽到源稚生的問題,老人卻沉默了。
對上杉越來說,過去提及的事情,是這一輩子最不想觸碰的悲慘回憶。
父親的被迫離開,母親的死亡,自己當年犯下的無盡罪惡,以及,那群該死的畜生......
老人的沉默,一時間導致整個熱鬧的場間也冷了下來。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上杉越乾澀的說道。
他不想回憶起過去,那是一場難以言喻的折磨。
其實也可以說,他一直停留在過去就沒出去過。
就像他待的這個小巷子,六十年前是這樣,六十年後還是這樣,沒有任何變化。
“我只能告訴你們,內三家的皇血已經終結在我的手上。”
“只要我死了,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存在罪惡的皇。”
上杉越看著源稚生的眼睛。
他有些像年輕時候的自己,但沒他那麼混蛋。
源稚生有些不明所以。
“越師傅,你說對了,也說錯了。”
路克搖晃著小盅,酒已經幹了,但故事還沒結束。
上杉越扭頭,看向路克。
昂熱這個老傢伙,難道收集到了他不知道的訊息?
“皇的血統,確實是罪惡的,不論是對龍類,還是對人類來說。”
“在龍類看來,皇是逆臣的殘骸,是比混血種還要讓龍厭惡的不明生物。”
“而在人類看來,明明有著人類的理性,卻大肆屠殺自己的同胞,摧毀神社的皇,也是罪該萬死的存在。”
路克給自己的小盅倒滿酒水。
上杉越臉色沉了下來,老混蛋是怎麼知道他的過去的?
當年的族老難不成如今還有活下來的?
幾人的視線集中在路克身上。
路克輕抿一口清酒後,感受唇齒間的酸澀之味,眸子如同點燃的火炬,繼續講述下去。
“但是,皇,在現代社會中,確實還存在著。”
“不可能!”
“我當初把一切都燒燬了才對!”
上杉越脫口而出。
源稚生幾人愕然。
上任影皇摧毀了所有?
“還記得你年輕時候,德國人要求的捐贈計劃嗎?”
“什麼意思?”
上杉越愣了一下。
六十年前的事情實在太過久遠,哪怕是皇也沒辦法記清當年的細枝末節。
“你年輕的時候,蛇岐八家曾以你的名義報名了德國的一項科研計劃。”
“而你,也就成為了世界上第一批人為科學研究捐助精子的影皇。”
路克慢悠悠的喝酒。
但上杉越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同時,矢吹櫻幾人神情古怪,用餘光瞟著自己的上司。
源稚生面無表情,平淡的宛若一隻象龜。
但是,長風衣袖口中緊握的雙拳,無疑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該不會......
“他們用我的基因,做了實驗?”
上杉越顫抖著問。
他此刻的心情一時間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忿怒,激動,悔恨......
路克沒有直接回答。
“捐獻的樣品流入了由德國人組建的樣品庫,戰爭結束以後,流入了SULIAN的黑天鵝港。”
“那是一個研究基地,專門研究混血種的存在。”
說到這,他就停了下來。
上杉越難以置信,但看著路克平淡的眼神,他嚥了口口水。
“他們如今在哪,還在俄羅斯嗎,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上杉越語氣急迫。
他小時候,父親為了救他和母親,答應家族的要求回了日本。
當時艱難困苦的生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因此,他更加清楚的認識到。
沒有父母的孩子,童年將會多麼灰暗。
“越師傅,彆著急。”
此時的路克卻是嘿嘿一笑。
他晃了晃酒盅,酒已經沒了。
上杉越恨不得把他那破清酒瓶子連同酒盅一起砸了。
但是,想想這壞小子的性格。
上杉越強忍激動,一瓶價值不菲的白酒就扔了過來。
路克抬手,柔勁化力,輕鬆接住。
“路克,快說!”
上杉越迫不及待。
“黑天鵝港的研究很成功,有人從其中帶走了三個優秀的胚胎。”
“而這三個胚胎,最終被人帶到了霓虹。”
說到這,路克說的已經足夠清楚了。
但沒等上杉越興奮不已,就聽到,砰的一聲!
桌板被砸穿了。
只見源稚生冷著臉,收拳,木屑散落。
木製的桌面自然不可能對皇造成什麼傷害。
“路君,這玩笑並不好笑!”
源稚生很清楚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也很清楚眼前這頭古龍的性格到底有多麼惡劣。
除了繪梨衣,沒人能逃過被這頭惡龍戲耍的命運。
路克沒說話。
上杉越奇怪看向他。
雖然他一直感覺這個年輕人停眼熟的,很有親切感沒錯。
從血統上的感應來看,應該是執行局的一把好手。
但是,我找到自己的孩子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這麼激動,是覺得我這個老人家活該沒有子孫養老嗎?
“咳......年輕人,做事不要這麼衝動。”
“你看看我,我知道自己有孩子了,都沒這麼著急,有再大的事情,也要慢慢......”
上杉越安撫到一半,就被路克打斷了。
“如果我說,他就是你素未聞面的孩子呢?”
這話一說出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氣息,氛圍不可避免的再度陷入僵局。
只剩下上杉越逐漸厚重的喘氣聲。
“你......我......他.......”
上杉越一時間失去自己的語言能力。
他看著源稚生,白淨的皮膚,挺拔的身軀,英俊之中透著些柔氣。
像啊!
太像了!
上杉越顫抖著手,抬起來,似乎想要碰一碰自己的“兒子”。
但源稚生卻下意識的躲開了。
上杉越的目光頓時黯淡了幾分。
“別開玩笑了,路克!”
源稚生盡力無視上杉越的身影,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路克身上。
“我的身世我自己清楚,老先生,他在騙你!”
“我騙越師傅?源稚生,你能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自己其實並不是皇?”
路克嗤笑。
源稚生頓時啞住了。
他看了看周圍,往日盡心盡力的下屬們,此刻就跟死了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烏鴉努力將自己的身體藏在夜叉後面,夜叉直接扭頭裝作沒看到。
至於矢吹櫻,用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的情況下,誰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從她低著頭的態度來看,這位衷心耿耿的影子侍衛,顯然不想摻和大人的家事當中。
執行局局長,蛇岐八家的少家主,竟然是上一任影皇的孩子!
這種勁爆的訊息,足夠芬格爾在論壇上開十個賭盤了。
趁著沉默的間隙,上杉越抓住機會。
“孩子,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我希望自己......不,我一定能夠給你......”
上杉越語無倫次。
他沉不住氣是正常的。
畢竟一個老到快要死的老傢伙,突然得知自己並沒有絕後,自己的孩子早就降生在這個世界當中。
上杉越還能保持自己的理智,還得多虧了他將近六十年的修身養性。
“路克,明天繪梨衣要見你,你自己記得去!”
源稚生冷聲道。
他沒管上杉越伸過來的雙手,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烏鴉,躲那幹什麼,回來開車!”
源稚生難得有些繃不住情緒。
烏鴉愣了一下,趕忙點頭答是。
拉著還在假裝自己是人體雕塑的夜叉就往車那跑。
矢吹櫻也趕忙跟了上去,給自家少主撐傘。
雨滴在風中搖曳著,交織成昏暗的帷幕。
源稚生的身影,看著好像跟剛才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但是,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莫名地油然而生。
路克嘴角上揚。
注意到一旁呆愣愣的上杉越,他還沉浸在自己被“親生兒子”拒絕的挫敗感中。
“越師傅,想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認你?”
路克問道。
上杉越眼神一亮,希冀的目光,顫抖的手,無疑證明他內心到底有多麼渴望。
“路克,你有辦法?”
“當然。”
路克笑容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