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處刑,大家長,橘政宗!(1 / 1)
上杉越踩足油門,跑車不斷加速,在車水馬龍中疾馳而過。
紅燈,車流,警車都擋不住這輛狂野的“野獸”。
他的車技還算不錯。
一個開著AE86送豆腐的小老弟教過他幾手。
不過兩人挺長時間沒見面了,聽說他兒子快要繼承家業了。
當然,對一個拉麵攤老師傅來說,有沒有一輛能開的二手車都是個問題。
“輝夜姬,報告大家長的位置。”
犬山賀沉聲道。
“犬山家主,您的許可權已被封鎖。”
“聯通其他家主,我要求立刻舉行緊急會議。”
“動用臨時許可權。”
犬山賀絲毫不意外。
能精準掌握他們動向的,只有在虛擬空間中堪稱上帝的輝夜姬。
而輝夜姬的最高許可權,就在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手中。
“您是否確定動用臨時許可權?”
“提醒一次,一旦投票失敗,您的許可權將徹底被封鎖,列入失蹤人員名單。”
“提醒二次......”
輝夜姬呆板的按照程式回應。
對比卡塞爾學院半人工智慧半活靈的秘書諾瑪,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慧。
因此也少了點人氣。
“啟動。”
等到輝夜姬重複完三遍以後,犬山賀語氣堅定。
“確認授權,授權予以透過,聯通訊號中......”
“喂,犬山家主,出什麼事了?”
“宮本志雄已到位。”
“咳咳,源家到位。”
源稚生已經清醒,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櫻井七海告訴了他事情的真相。
起初他是不信的。
於公於私,老爹都不可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出來。
身為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蛇岐八家的發展獻上自己全部的精力。
作為一名“父親”,他嚴肅不失風趣,時時刻刻為源稚生排憂解難。
這樣一個完人,怎麼可能是手上沾滿同類鮮血的劊子手。
但是,當自己的下屬,妹妹,蛇岐八家的家主,同時站出來證明以後。
源稚生沉默了。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默默希冀著,老爹是被人所迫,或者有其他迫不得已的理由.....
才這樣做的。
“橘政宗叛變了。”
犬山賀漠然的語氣讓源稚生心頭一震。
但他沒有出言反駁。
幾位家主眉頭緊鎖。
“我們在東京灣遭到襲擊.......”
犬山賀一字一句講述起今天所發現的事情。
“碼頭集裝箱內有大量人造死侍......”
“根據君主提醒,源氏重工大廈地底存在一所實驗室......”
“梆子聲控制了少家主和月讀命......”
一樁樁,一件件秘聞從犬山賀口中說出來。
幾位家主表情愈發凝重。
到了最後。
“我提議,撤消橘政宗大家長的職位,由上杉家家主暫代。”
幾位家主沉默不語。
他們沒有受到死侍群的襲擊,並不瞭解事情的真相。
“源家,同意。”
源稚生突然道。
幾位家主有些愕然。
少家主可是大家長領養的孩子,如果連他都同意了,那麼也就意味著......
“宮本家,同意。”
巖流研究所,穿著白大褂的宮本志雄緊隨其後,說完後就結束通話電話。
他雖然年輕,卻是家族中公認的學術人才,曾謝絕了卡塞爾學院本部的邀請。
有一就有二,蛇岐八家的家主們陸陸續續的投票。
“櫻井家,同意。”
“風魔家,反對。”
“龍馬家,棄權。”
“上杉家,同意。”
......
“裁定結果,四票同意,一票棄權,一票反對,予以執行。”
“犬山賀許可權解封,大家長職位變更中,橘政宗已列入審判人員名單。”
“尊敬的大家長上杉越,請您下達任務指令。”
輝夜姬清冷的聲線聽起來一如既往地平淡。
“啟動全國搜尋,查詢橘政宗所在的位置。”
上杉越當即下令。
“遵命。”
幾毫秒之後,位於源式重工的超級計算機陣列“輝夜姬”以全功率運作起來,從全世界數以億計的計算機中抓取資料。
蛇岐八家各個研究所的計算機都在同一瞬間被鎖定,如被致命病毒攻擊,關機的自動開啟,開機的全速運轉,全國境內所有文字影片資料庫都對輝夜姬開啟。
資料如同潮水一樣湧入輝夜姬的記憶體,每秒鐘進行數千萬次的對比。
這種規模的資料量,數碼寶貝路克來了估計哈喇子都得流一地。
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一旁的犬山賀打心底鬆了口氣。
好在少主沒有犯糊塗,主動表態,要不然這場緊急會議還真不一定能夠透過。
“目標蒐集中,定位成功......”
上杉越聽著輝夜姬的報告,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笑容。
引擎轟鳴,就如同狂暴的野獸。
踩下剎車踏板,強大的制動力宛若獵手,死死地拽住狂奔的野獸。
剎車片與剎車盤劇烈摩擦,迸發出刺眼的火星,伴隨著尖銳的嘶鳴聲,車身急劇減速。
輪胎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與地面猛烈撕扯,冒出滾滾濃煙,橡膠的焦糊味瞬間瀰漫。
上杉越精準掌控著方向盤,在剎車的同時巧妙地轉動。
車身開始傾斜,以一種近乎極限的角度切入彎道。
錯峰間,一輛開著AE86送豆腐的小夥子眼神錯愕。
看著車窗下剎車甩尾漂移過彎的老人,小夥子感覺自己的體內好像覺醒了什麼。
......
蛇岐八家的老神社,門口立著一座被燒焦的鳥居。
上杉越下車。
焚燒殆盡的焦黑色骨骸躺了滿地,死去的是人類。
上杉越和犬山賀對視一眼,徑直走進神殿當中。
供奉殿亂糟糟的,到處都是神明的殘肢碎骸。
牆壁上是被燻得漆黑的壁畫殘片,神魔在火焰搖曳中翩翩欲舞,氣氛森嚴詭異。
如今的場景讓上杉越有些熟悉。
對了,他當年也這麼幹過。
上杉越恍然大悟。
“大家長,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犬山賀站在焦黑色骨骸中。
“你早就懷疑我了,對嗎,犬山家主?”
橘政宗笑了笑。
在臨死前,橘政宗似乎不準備掩飾了,褪去往日常穿的日式和服。
他一身棕色的戎裝,肩扛少校軍銜,腳蹬高筒皮靴。
“不是懷疑,大家長,我只是對鬼的氣息比較敏感。”
犬山賀經歷過霓虹最混亂的時代。
什麼是披著人皮的鬼,什麼是鬼一樣的人,他這雙老花眼還是能認的出來。
“‘鬼’嗎,是的,我沒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也墮落成了地獄的惡鬼。”
“你是sulian的人?”
上杉越注意到他的軍服臂膀上綴著醒目的徽章,徽章由劍、盾和紅五角星組成,徽章銘文“КГБ”。
這代表著曾經世界上最恐怖的情報機構,克格勃。
“曾經是。”
橘政宗抖開一塊白布鋪在地上,雙膝跪下,挺直腰桿,從懷裡抽出一柄短小的懷劍。
“你想聽我再嘮叨一會兒嗎?”
“不,還是算了。”
“畢竟外國人當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杉越聳了聳肩。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啊,我們這群離鄉的人終究只是外人。”
“很抱歉,犬山家主,我也搞砸了這一切。”
橘政宗說。
犬山賀的眼神複雜,他看的出來。
這位上一任的大家長,臨死前也瘋狂了一把。
和曾經的影皇一樣,將整個神社屠戮殆盡。
但不同的是,上任影皇的目的,是想斷絕罪惡的白王血統。
而如今的大家長橘政宗,是主動想要投入龍類的懷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橘政宗最後並沒有選擇逃離。
他會在新一任大家長的面前,剖腹自盡。
“大家長,用我給您介錯麼,我的刀很快。”
犬山賀主動詢問。
他沒說謊,在昂熱不來的情況下,整個霓虹的刀,沒有任何人比他快。
哪怕是皇。
介錯人是剖腹的幫手,手持長刀站在剖腹人的背後,剖腹人一刀捅入腹部,介錯人就揮刀斬斷他的頭顱,看似兇狠,其實是為了減輕剖腹人的痛苦。
好的介錯人精通刀術斬後頭顱仍有皮膚和軀幹相連,切腹者呈低頭跪坐的形態,被認為是體面的死法。
“我本來是想讓稚生來的,但是想想那孩子的性格,不太適合做這種事情。”
“麻煩你了,犬山家主。”
提到源稚生的時候,橘政宗的眼神溫和了許多。
跪坐在神社的榻榻米,橘政宗直起身體拔出懷刃,刀刃上流動著刺骨的寒光。
錚~
犬山賀不緊不慢的抽出佩刀鬼丸國綱。
“大家長,您應該像族人們致歉,而不是我。”
那群死侍,可不是依靠普通人類就能造出來的實驗產品。
或多或少都有龍類的血統。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殺的那批死侍,很有可能是蛇岐八家的族人。
“我是個罪人,我根本沒有道歉的資格。”橘正宗幽幽地說,“因為我的貪慾,很多人死了,我滿手都是血腥。”
“按照家規,我應當切腹贖罪。”
“只是在臨死前,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我,上杉越!”
他目視著上一任的影皇。
“保護好稚生。”
橘正宗猛然舉刀扎向小腹左側,從小腹左側往右側的一刀。
古刀斬落,帶著大片的弧光。
橘政宗低頭跪坐。
他死了。
上杉越嘆氣。
“是個漢子。”
犬山賀沉默不語,一甩血漬,收刀。
兩人並肩離開,在他們走後。
幽暗的神社,本應該跪坐死去的大家長,流淌的血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