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妃英理:我錯了!(1 / 1)
“英理,我需要一個解釋。”
路克低垂著眼簾。
少女在一早醒來就不辭而別。
妃英理有些內疚,無法直視眼前的少年。
因為一時的衝動,她犯下世人難以接受的錯誤,並且,一步步將錯誤加深。
就像是跌入深淵,被魔鬼所誘惑了一般。
她變了,變的不再像是妃英理。
那個英姿颯爽,伸張正義的律政界女王從此消失不見。
渴求,嫉妒,忿怒......
無數的情緒交織,纏繞,讓她失去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線。
所幸,在犯罪前的最後一剎那,她對上了少年的眼神。
平靜中夾雜著失望。
她的心猛地顫抖了一下。
往日的記憶湧上腦海,善良的女律師壓過心底釋放的惡魔。
妃英理跌跌撞撞的解開了少年身上的繩索,抱著少年,流淚不止。
從沉淪當中清醒過來的她,沒辦法以正常的態度面對少年。
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無論是肉體,還是靈魂。
哪怕明明知道這是錯誤的,扭曲的感情,妃英理依舊無法下定決心離開少年。
她心中隱隱有些懼怕。
害怕心中的那個惡魔再度衝出牢籠。
妃英理在救贖自己以後,本以為自己能夠擺脫這段不正當的關係。
但是,當她看到少年與其他年輕秀麗的女孩們接觸的時候,發自內心的嫉妒幾乎讓她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如果不是女兒還在場,妃英理難以想象自己會做出怎樣的惡事。
當時的她,是真有過將少年身邊的妙齡少女全部殺死的陰暗念頭。
而這件事,也讓妃英理明白。
她,妃英理,並沒有戰勝內心的惡魔。
正相反,內心的負面情緒無時無刻不在放大,將原本喚醒的善良一點點擠壓,抹除。
惡魔隨時都可能衝出牢籠。
僅僅是善良,是無法困住這隻“惡魔”的。
妃英理並不是專業的心理學家,但作為霓虹獨一檔的律政界女王,面對嫌疑人和僱主時難免要用一些手段。
不合理,但合法。
對於律師而言,案子的宣判可不像是偵探一樣,抓住證據就能解決犯人。
律法是由人類創造的刑判依據,而不是神明所指定的世界法則。
如果不小心翼翼,很容易就會讓人抓住漏洞,逃出法律的制裁。
這一點,在階層秩序極為牢固的霓虹,顯得尤為重要。
所以,她或多或少也學了些心理學知識,以便於自己能夠更好的在“戰場”上抓住對手的破綻。
但妃英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心理學的手段,竟然會有一天用在自己身上。
回想起自己之前那著了魔一樣的恐怖狀態,妃英理抿緊嘴唇,指甲深陷。
看著一無所知,卻依舊在擔憂她情況的女兒......
妃英理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這不僅僅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好。
小蘭本就對少年有一定的感情基礎。
只不過她並沒有意識到這股情感並不是友情。
要不是工藤家的小子,偶爾會打個電話過來問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小蘭怕不是早就“移情別戀”了。
而少年,因為先前職業的緣故,他察覺到了小蘭的情愫,卻主動保持距離,並沒有選擇乘虛而入。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妃英理相當清楚少年的本性。
如果小蘭沒有對工藤家的小子徹底死心,她永遠不可能愛上其他人,只會像是一個傻傻的小丫頭一樣,老老實實的呆在那裡等著心上人。
哪怕這心上人可能在外面已經給她戴了無數頂綠帽子。
不同於一無所知的小蘭,在霓虹也算是精英人士的妃英理,手上掌握著的訊息渠道也不算少。
對於小蘭“新一被大案子給攔住了,所以沒辦法回來。”這種說辭,妃英理嗤之以鼻。
她打聽過了。
霓虹官方最近就沒有什麼要組成專案組的大案子,美利堅那邊國情特殊,真正要是需要大規模調動人手的案子,那可是真刀實槍要動手的。
輕則勞大墜機,重則洲際快遞。
而且,白頭鷹老爺可不會在意一個“狗兒子”的高中生偵探。
別說霓虹人主動被邀請過去協助破案了,工藤新一但凡靠近案發現場兩步,紐約正白旗老警察就敢掏槍將這個膽大的小子給當場突突了。
什麼?
你說他不是罪犯,只是路人?
那抱歉,根據您的膚色,我有理由懷疑你也是犯罪嫌疑人。
現在,雙手抱頭,蹲下!
佛波勒舉槍瞄準。
在排除種種可能後,妃英理意識到工藤新一失蹤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
但當她撥通工藤有希子的電話時,有希子卻說新一確實有事,讓他不用擔心。
等到案子結束以後,新一很快就會回去的。
當時的她雖然有些狐疑,但看他們這兩個當爸媽的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也就沒仔細琢磨。
說到底,還是因為妃英理並不怎麼看好工藤家的臭小子。
整天推理破案,就跟當年的毛利小五郎一個性子。
不,甚至比毛利小五郎還要糟糕。
最起碼,毛利小五郎身為警局精英,他還是有能力保護身邊人不受牽連。
至於工藤家的小鬼嘛,除了球踢得好一點外,正常情況下,一個持刀歹徒都能跟他三七開。
嗯,三分鐘工藤新一被捅穿腰子七次。
而觀之路克,要顏值有顏值,要能力有能力,要身體......咳咳,最後一點妃英理親身體會過,就不用多說了。
總而言之,路克比工藤家的小鬼要更加適合小蘭。
而她,妃英理,也需要一個新的牢籠來控制內心的惡魔。
善良不夠的話,就加上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
既然小蘭能用一句話喚醒她的良善,自然也能成為困住惡魔的鎖鏈。
思索出“治療方案”的妃英理,傾盡一切辦法想要促進二者的關係。
但可惜的是,見效甚微。
眼看著自己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甚至有時候會下意識的走到路克的家門口。
妃英理急了。
為了能夠結束這段羞恥的關係,也為了埋葬惡魔般的自己。
她選擇下藥。
也只有她能夠做到這件事。
因為她是小蘭和路克共同信任的人。
烈性酒水,催情劑,迷藥......
因為她的身份,妃英理經常能夠接觸這些違禁品。
也明白這些東西濫用將會造成怎樣的結果。
但是,想到自己墮落後的樣子,路克當初失望的目光.....
妃英理,下定了決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其實一直沒有擺脫心中的惡魔。
為了愛而改變,自以為的喚醒良知,其實是更深層次的墮落。
在看到小蘭扶著醉醺醺的路克進入房門以後,妃英理站在門前,親手關掉了酒店的房門。
然後在隔壁的房間中,靜靜等待著。
直到,第二天面色紅潤,卻有些失神的小蘭默默離開了房間。
她才走了進來。
妃英理注視著少年精緻的鎖骨,細膩雪白的肌膚在太陽光的照耀下,似乎更加潤滑光澤。
也能更加激發出不應該有的渴求。
她低下了頭。
“抱歉,這是為了你好。”
良久後,她小聲說道。
原本在律政界說一不二,威風凌凌的女王,此刻就像是鄰家小妹一般,細聲細語。
似乎是生怕惹得眼前的少年憤怒起來。
或者說,她心底的惡魔,也在渴望著激發少年的憤怒,讓她見識到白蓮般的少年另外一副樣貌。
我墮落了,水仙花般的美少年,也要跟我一起.......
但讓妃英理有些落寞的是,少年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他只是無奈的說了句:
“下一次不要這麼做了。”
妃英理身體一顫。
沒有責罵,沒有質問,也沒有失態,只是宛若波瀾不驚的湖面一樣,靜靜的接受了現實,包容了她的錯誤。
她美眸兀的升起絲絲水霧。
想哭嗎?
當然想!
妃英理的內心遠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麼強大,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容易的就被路克的“神性魅力”所誘惑。
她是愛上路克的所有女人當中,目前最彆扭的一個,也是最深的一個。
鈴木夫人是純粹的佔有慾,貝爾摩德是對未知的渴求,宮野姐妹是全部的依靠......
而妃英理,是劇烈的反抗,她知道自己深愛著路克,願意付出一切。
但又本能的不相信路克。
或者說,不相信外人。
失敗的婚姻給她帶來了嚴重的安全感缺失。
畢竟,一個能夠用母愛喚醒良知的女人,到底是傷到怎樣的程度,才會不顧年幼的女兒,選擇離婚。
她有點過於擰巴了。
路克給出了這麼一個評價。
以至於到現在,已經發展到了自己跟自己“對抗”的地步。
但是,當聽到路克那句“下一次不要這麼做了”時,妃英理的心理防線徹底潰敗,她一把衝了過來,緊緊抱住路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妃英理的瞳孔中泛起了淡淡的淚光。
她的眼角溢位了晶瑩的淚珠,伴隨著輕微的抽泣聲,淚水在面頰上緩緩流淌......
不該這樣的,是的,一切都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後悔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卻不知悔改,依舊往另一條錯誤的道路上徑直前進。
直到將所有人都拖入無盡的深淵當中。
路克輕輕拍著妃英理的背部,抱著她。
“我原諒你了,英理。”
懷中的女人依舊在抽泣,路克也不惱,任由她哭泣。
悔恨的人妻,也別有一番風味。
妃英理的哭泣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幾乎脫力,昏睡在路克懷中。
若隱若無間,似是呢喃,似是呻吟。
“謝謝......”
路克笑而不語。
你看,她還要謝謝咱嘞。
.......
與此同時,米花町,毛利偵探事務所。
小蘭有些失神的站在樓前。
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報警嗎?告訴爸爸?還是說,去找新一......
不!
不能找新一!
她絕對不能讓新一知道這件事。
要不然的話......
想到新一失望選擇離去的畫面,小蘭紅潤的小臉唰的一下變得有些發白。
她不能接受。
但是,如果要是報警的話。
她又該怎麼說?
風間先生強女幹了她?
可是,昨晚那種情況在,真的是風間先生自己所為嗎?
是她自己主動的。
而且,昨晚關上房門的,是她的媽媽......
她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要那麼做。
這一切都像是夢一般。
不,應該說之前十八年的經歷都像是夢境,今天的毛利蘭,才真正見識到了殘酷的現實。
報警的話,新一可能會知道這件事,媽媽也會坐牢,無辜的風間先生也會受到牽連。
善良的小蘭並不想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哪怕真正的受害者其實是她自己。
“小蘭姐姐,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呀?”
突然,柯南的聲音傳來。
小蘭一驚,低下頭。
就看到柯南正揹著書包睜著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小蘭勉強露出笑容。
“沒......沒什麼,柯南君,爸爸還沒起來嗎?”
小蘭轉移話題。
昨晚發生的事情,暫時就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等之後,獨自去找媽媽,不能將無辜的風間先生牽扯進去。
他才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不該有的罪責。
“毛利大叔還在睡覺,昨晚喝了很多啤酒呢。”
看著神情勉強的小蘭,柯南有些狐疑,但也沒多問什麼,先是回答了小蘭的問題,然後又順嘴告了毛利大叔一狀。
昨晚酒氣熏天的毛利大叔可是鬧騰了很長時間,連累著他也沒睡好覺。
今早更是連個正經早飯也沒吃到,只得從冰箱當中拿了幾片面包應付一下就準備出門上學。
毛利蘭不在家的話,毛利小五郎是不會做飯給他吃的,當然也不會給自己吃。
他有啤酒就足夠了。
而聽到毛利小五郎趁她不在家,又大喝特喝了一頓,小蘭頓時火冒三丈。
“可惡,爸爸他就......”
話說到一半,小蘭又想起來面前還有個孩子,又把話憋了下去,等會再跟爸爸算賬!
小蘭握緊拳頭,又鬆開來。
彎下腰,摸了摸柯南的狗頭。
“柯南君,你先去學校吧。”
看到少女憋火的樣子,柯南老老實實點頭。
“是,小蘭姐姐!”
聽到答應,小蘭滿意的笑了笑,然後,握緊拳頭,氣沖沖的走上二樓。
柯南表情訕訕。
毛利大叔,他該不會直接死掉吧?
不過看樣子小蘭應該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估計是昨晚在妃英理阿姨家裡,想要勸妃英理阿姨跟毛利大叔和好又沒有成功吧。
說不定,妃英理阿姨還說了些難聽的話。
畢竟毛利大叔,最近這幾個月確實有些不怎麼正經了。
因為他的緣故,毛利大叔的名氣起來以後,整個人就愈發的膨脹,做事也就更加放肆了。
小蘭能修理他一頓,說不定能改改毛利大叔的壞毛病。
想到這,柯南點點頭,揹著書包就出了門。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小蘭的走路姿勢,稍微有一點異樣。
畢竟,工藤新一可是隻喜歡推理破案的名偵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