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愛華斯（1 / 1）
這時候，金色的天使出現。
“他要來了。”
“科隆尊沒能擋住，你確定不等待下一個時機，再動手嗎？”
科隆尊的戰敗在兩人意料之中。
以它的腦子，壓根就不存在勝利的可能。
這場戰鬥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
估計這傢伙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亞雷斯塔的目的就已經達成。
他想要的結局——是路克和科隆尊全部退場。
這個世界，不應該存在這種論外級別的怪物。
將整個世界打造成自己的“禁區”，再對魔神下手。
驅逐魔神以後，最後再整治魔法。
雖然一直堅定著消滅魔法的念頭，但亞雷斯塔並不是急躁的蠢貨。
畢竟上一個著急的蠢貨才剛剛被他玩死。
所以要是現在對路克下手，事發突然的情況下，以亞雷斯塔那註定失敗的命運，肯定會出現意外。
到時候，要是翻車的話，亞雷斯塔的一切計劃可能就直接崩盤了。
不過，那樣的話，也挺有意思的。
愛華斯眼神閃爍。
它其實挺樂意看見亞雷斯塔倒楣的。
畢竟沒人會能夠對一直喜歡算計自己的人好臉色看。
也就是愛華斯是非人的性格，不會太計較這方面，但也不會太待見亞雷斯塔。
它留在現世，只是為了響應亞雷斯塔的契約而已。
至於亞雷斯塔想透過相位碰撞，毀滅所有的魔法，順便也有可能把它這位物理學的天使也滅掉這件事……愛華斯並不在意。
死就死了。
有什麼可在意的？
過個幾萬年，幾十萬年，這顆星球上依舊還會發展出新的文明，到時候愛華斯依舊會響應相應的法則應運而生。
無非，就是換一種形態罷了。
從人身化作獸身，又或者從獸身化作人身……這並不會使得愛華斯產生什麼情緒。
但要是能夠看到亞雷斯塔的計劃徹底崩盤，那麼這一趟契約之旅，或許還算挺有價值的？
它不怎麼確定的想到。
“需要的情報已經全部輸入，如果依舊無法理解答案，就等於是沒有自覺症狀的病灶，我已經取得了相應的藥方。”
“可是，我記得你的藥方，不還沒有完全培育出來嗎？”
愛華斯饒有興致的問道。
為了在「黃金」毀滅後將所有魔法趕出世界。
亞雷斯塔創造了敵對的科學陣營，將行星一分為二，並且營造了無數的悲劇。
如果是為了得到自己期望的功能而打造學園都市，並且主導與外界對立，那麼影響範圍就不會僅止於這座城市。
更何況，學園都市發生的悲劇，就像是特意為了某個人用來磨利爪牙而創造出來的。
不，應該說，這一整座學園都市，都是為了吸引某個人的到來。
而那人的名字為——上條當麻。
也是亞雷斯塔，唯一需要獲得的、能夠‘治療’魔神的“藥方”！
“幻想殺手這種東西，如果周圍沒有具備異能之力的人，就無法察覺它的存在。”
“而上條當麻這個人，如果在伸手可觸的範圍內無人求救，便無法表現出鬥爭的方向性……儘管如此，他依舊能夠將自己的存在感發揮到極致。”
“因為，這一切都是事先在東京西部準備好的舞臺，是這個已經將環境整頓成最能讓上條當麻活躍的超能力開發機關。”
那金色的天使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為什麼超能力會理所當然地得到承認?
——因為有人設定成這樣。
為什麼學生可以不帶排斥心態地在街上揮灑異能之力?
——因為有人設定成這樣，
為什麼城市的機制有漏洞，不時產生讓少年憤慨的事件?
——因為有人設定成這樣，
為什麼一再有大人躲在暗處企圖滿足私慾?
——因為有人設定成這樣。
少年那愉悅的、能夠用右拳解決掉一切的幸福生活。
真的只是無數的意外組成的巧合嗎？
可是，要是換一種說法。
如果這些都是在上條當麻誕生前，為了上條當麻所設計的呢?
會讓少年感到無比自在吧。
畢竟這麼做，就相當於是替棒球少年建立一間「棒球等於一切」的棒球學校。
如果，上條當麻是個熱愛將棋的頭腦派少年，這座城市大概會變成到處都有人一言不合就下棋的棋王城市。
如果，上條當麻是個熱愛下廚的感覺派少年，這座城市大概會充斥著發揮味、色、香、聲等敏銳感官的廚神城市。
如果，上條當麻是個熱愛登山的肉體派少年，這座城市大概會遍佈攀爬高層建築的登高戰爭地的攀爬城市。
可是，那名尚且無知的少年將性命與人生的一切，全寄託在右拳上頭。
所以，學園都市變成「這樣」——為了讓他具備的暴力性質能夠開花。
準備棋盤、排好棋子、構築舞臺的人，是亞雷斯塔。
但他這麼做的依據，卻是上條當麻那自由的觀念所決定的。
“做了這麼多，卻突然用不上那個少年，你不會感到惱火嗎，亞雷斯塔？”
金色的天使帶著惡意。
命運總愛戲弄亞雷斯塔。
饒是他做出了無數的計劃，無數的準備，無數的手段，到頭來卻發現自己花費半輩子還要長的努力，卻在最後關頭沒有一點用處。
這……怎能不令人憤怒呢？
學園都市第一名企圖殺害兩萬個軍用複製人的「實驗」、以軍用改造人為中心的「新生」與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護者、藉由構築應守護的弱者而人為量產無數英雄的「人力資源」計劃……
這麼多的準備，一個沒有用上。
少年還沒有磨練成亞雷斯塔想要的樣子，就已經跟不上版本更新了。
那名為上條當麻的“英雄”，現在正待在家裡糾結今天晚上該弄什麼晚餐填飽禁書目錄的肚子……
亞雷斯塔沒有任何言語。
他只是平靜的注視著前方。
因為，那個名為“路克”的大惡魔，已經悄然而至。
原本，這應該是那個少年該在的位置。
他或許會質問自己，或許會揮拳衝向自己，或許會……
但現在，那名為上條當麻的“英雄”，正待在家裡糾結今天晚上該弄什麼晚餐填飽禁書目錄的肚子……
他不會來到這棟沒有窗戶的大樓，也不會討伐他這個學園都市黑暗的源頭，更不會直面大惡魔科隆尊與世界之外的魔神。
這依舊是，命運的戲弄嗎？
“動手吧，愛華斯。”
沒有動搖，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他就像是為了扮演好事先預料到有此發展而設定、創作的壞蛋，所以絕對不會動搖。
原因只有一個——相位衝突所產生的火花。
1900年4月，在亞雷斯塔的老師阿倫·本內特透過占卜，事先察覺到亞雷斯塔未來的女兒會無法避免地夭折後。
經過研究，亞雷斯塔認為是“相位與相位衝突產生的火花”導致未來的女兒無法受到庇佑。
結果，也確實如同亞雷斯塔所料——年幼的女兒毫無理由地喪命，家人間的羈絆遭到破壞。
這樣的悲劇理所當然的產生，還被老師的一句「無可奈何啊」打發掉。
理所當然的。
亞雷斯塔·克勞利，發起了對魔法的復仇！
這悲劇的世界，他決不允許存在！
緊接著。
比太陽更耀眼的光芒，淹沒了空間。
“響應我，愛華斯，以束縛思考的鎖鏈作為指引，達成我的目的。”
那是，儀式的宣言！
驅逐右方之火的儀式並非是結束。
而是開始！
以順從的力量迫使神聖之右轉攻大惡魔科隆尊，促使其暴露真身。
再由名為“路克”的大惡魔進行收割。
而他，從被大惡魔科隆尊切割掉右臂的右方之火身上，凝結出神淨的性質，作為召喚的前置條件。
當然，這還遠遠不夠。
想要讓愛華斯在現實世界發揮出全部實力。
還需要強大能量源凝聚出一副穩定的軀體。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亞雷斯塔是利用學園都市中230萬名能力者無意識釋放的AIM擴散力場將愛華斯的身體凝聚成形。
但現在，人工天界的計劃還沒有徹底成功，“生產線”也還沒有經過調整，風斬還沒有出現。
亞雷斯塔只得採取了一個臨時取巧的辦法。
利用“天使”的身體，結合學園都市內部超能力者的AIM擴散力場，勉強予以定型。
至於天使的身體是從哪來的？
這就要感謝右方大爺送來的神之右席大禮包了。
後方之水擊潰了左方之地，而左方之地成了俘虜右方之火的關鍵道具，前方之風則成了愛華斯降世的載體。
神之右席四位成員，每一位都為亞雷斯塔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以後對羅馬正教下手的話，就痛快一點吧，讓他們少遭受一點折磨，也算是如今作為提供援助的答謝了。
那倒吊的人類心底閃過這麼一絲念頭。
卻轉瞬即逝。
因為，現在可還右一場硬仗要打啊……
好訊息，“天使”是殘缺的，能夠讓愛華斯這位“純粹物理法則世界的天使”勉強附身。
壞訊息，兩者的相性很差，如果使用太長時間的話，愛華斯的性質會受到汙染。
到時候，容易影響到亞雷斯塔之後的計劃。
而且，學園都市也有可能會被虎視眈眈的聯軍們趁虛而入。
儘管沒有全部呼叫，但如今學園都市內部的絕大部分能力者都已經喪失了作戰能力。
亞雷斯塔利用身為學園都市統任理事長的許可權，提前在學園都市每個角落鋪設人工的神經與血管，強制連結在這裡培育的所有能力者，把力量集中在一處。
也就是說，現在絕大多數學園都市的能力者，已經沒有力氣進行戰鬥了。
對於亞雷斯塔來說，這麼做，也算是一場足以捏把冷汗的豪賭了。
如果拖得時間久了，讓外界的聯軍察覺到異常，到時候不用路克出手，學園都市就已經被毀了大半。
他之後的預想，有很多都需要重新調整。
所以，需要速戰速決！
光臨。
實際上，這個存在從頭到尾都沒有配合其他事物的概念。
所以不是光芒的降臨，而是光芒的概念在配合著天使的降臨。
神之使者，就要神之使者的出場方式。
望著那金燦燦的天使，路克表情不變。
愛華斯。
亞雷斯塔·克勞利借用愛妻身體叫出來的聖守護天使。
黃金色長髮，加上閃耀動人的肌膚。
但是無比冰冷的它，可能該稱之為發青的白金吧。
之所以會有「就像寶石一樣」這種感想，說穿了就是因為它顯得不像是有血有肉的生物，而是與人類截然不同的生命體一樣。
“同族哦，要小心，現在的我，可是你的天敵啊。”
或者說，現在的愛華斯，是一切魔法的天敵。
愛華斯的本質是去除了所有相位之後，最基礎的「純粹由物理法則構築的世界」之中的天使。
雖然是天使，但不屬於所有宗教、神話、傳承。
而這個世界，是在物理法則上疊了許多重魔法陣營相位才成立。
如果亞雷斯塔確立愛華斯的控制法則，再以這股龐大力量破壞愛華斯以外的所有濾鏡，就會只剩下毫無魔法的世界。
當然，現在還沒有發展到那麼誇張的程度。
不過，以它如今的本質，對於魔法來說，也是有著極其強大的特攻屬性。
說不定，就連魔神都能夠碰一下……
“我明白了。”
路克依舊是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愛華斯心中嘆了口氣。
果然，在現世的時間越久，這位同族受到惡魔思想的影響就越發嚴重。
如果小看它的話，真的會吃大虧的。
到時候，本來有可能實現的目標，就要拖到下一個自然輪迴了。
不過這也說不定。
誰也不能肯定亞雷斯塔消滅魔法的計劃就一定會成功。
誰也不能肯定這個世界究竟還會誕生多少魔法師召喚大惡魔。
說不定，那假借“路克”之名的大惡魔，也會找到從深淵進入現實世界的辦法呢。
可惜了，本來還以為能夠從同族的身上品味到更多的樂趣……
那金色的天使抬手。
太陽再度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