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失敗的命運不允許你死亡（1 / 1）
當三枚寶石放入亞雷斯塔的心臟缺口。
來自於洛基的“撒旦之力”立即生效，限制了科隆尊的‘感官’。
想要讓科隆尊安安穩穩的住進亞雷斯塔的身體裡，不下黑手肯定是不行的。
帶有黏稠感的“咕啾咕啾”聲響起，。
音源鑽進遭到貫穿的魔法師體內，名為科隆尊的存在得到了新靈媒。
儘管胸口開的洞並未消失，但位置十分巧妙。
除非隔著衣服觸控，否則多半不會察覺異樣。
啪嚓——
原先仰天倒下而散開的銀髮，自己動了起來。
雖然壓在背後所以沒辦法看見，不過頭髮上應該也浮現了惡魔的臉吧。
亞雷斯塔心中估算道。
“哼哼。”
在這個沒有幾何概念的冰冷空間之中，那個曾經寄身於美麗女性容器裡的大惡魔笑了。
笑的十分張狂。
“哈哈哈哈哈！”
“那群沒有惡魔智慧的蠢貨們，沒想到吧，我，大惡魔科隆尊，又回來啦！”
用著亞雷斯塔的臉龐。
做出了宇智波狂笑的表情。
一時間，就連那冷淡的天使愛華斯都不由露出了不忍直視的眼神。
亞雷斯塔還能這麼笑的啊？！
“孩子，笑夠了嗎？”
等了一會。
給傻孩子留了一段開心發洩的時間，路克才好心的出聲提醒道。
順便，散開了“限制”的偉力。
已經附身成功的情況下。
除非科隆尊願意捨棄靈媒，要不然根本沒辦法擺脫如今的亞雷斯塔。
不過，問題來了。
捨棄靈媒，科隆尊一切計劃崩盤，也永遠不可能是亞雷斯塔的對手，只能灰溜溜的回到深淵。
留下靈媒，亞雷斯塔還沒死透，兩人在一副軀體內，科隆尊想做什麼都不可能做到。
真當十億多種可能性是跟你鬧著玩的呢？
獻祭五個分身，就能換來比肩二削魔神的偉力。
十億多種可能性，十億多個分身，就是一個一個慢慢耗，也能夠拖到科隆尊徹底麻木。
所以，你是留下來呢？還是跑路呢？
科隆尊……
“嗯？”
“是你，你怎麼在這？！”
‘亞雷斯塔’大驚失色。
愛華斯臉色古怪。
真的，科隆尊用亞雷斯塔的身體，表現出來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古怪。
比之前分化出來女性版本的亞雷斯塔看起來還要抽象。
“等等，這副身體……”
等到路克解除“限制”之力，科隆尊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科隆尊記得沒錯的話，自己選擇的靈媒，也就是烏丸府蘭，應該也是女性才對吧……
科隆尊下意識的往身下一掏。
愛華斯金光一滯。
那象徵著理性的人類僵硬的停了下來。
“科隆尊，你還沒有發覺到事情的真相嗎？”
這時候，亞雷斯塔的聲音響起。
解除限制以後，他總算有了一定反抗能力。
也及時的攔住了科隆尊，敗壞自己的形象——儘管他這個曾經的官能小說家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形象可言。
不就是掏一下自己的飛機嗎。
以亞雷斯塔十億多種可能性，就是對掏飛機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這也是他有可能會做出來的事情——十億多種可能性總有一種會是gay佬。
“亞雷斯塔？你……你怎麼會在我的身體裡？！”
“不對，我的身體怎麼變成了男性？可惡的亞雷斯塔，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男性和女性的身體還是有所差異的。
像之前脫離了亞雷斯塔本體的銀髮少女，雖然剛開始的時候表現的有些變態，但她確實也是在適應自己的女性身體。
可惡的亞雷斯塔，一定是妄想利用身體特徵的變化來影響它的發揮。
亞雷斯塔，你太卑鄙啦！
“這是我的身體，科隆尊。”
亞雷斯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如今聽起來卻多了幾絲無奈的意味。
雖然已經知道科隆尊的腦子不怎麼好用。
但沒想到，這麼不好用。
這傢伙，難道就一點沒有察覺到如今的異常嗎？
“卑劣無恥的混蛋，什麼你的身體，快給我滾出去！”
好吧，確實沒察覺到。
暴露了真身的科隆尊，已經完全不具備智慧可言。
或者說，惡魔混亂的思維，對它來說，才算是智慧的表現？
不知道為什麼，亞雷斯塔突然有點想念被科隆尊附身的蘿拉了。
雖然，它佔據的是自己女兒的身體。
但好歹那副有點腦子的樣子，也配得上他亞雷斯塔周旋百年的計劃。
而如今這副樣子——你讓我的百年努力看起來很呆啊。
亞雷斯塔時隔百年，再一度體會到了心累的感覺。
“你自己看吧，科隆尊。”
虛無的空間割裂，倒映出如今科隆尊的模樣。
或者說，亞雷斯塔的模樣。
“這……亞雷斯塔？”
科隆尊愣在原地。
鏡面中的亞雷斯塔也露出愣神的樣子。
現在，科隆尊就是亞雷斯塔，亞雷斯塔就是科隆尊。
這總該明白……
“哼哈哈！嘻嘻……哈哈哈哈——”
科隆尊再度狂笑起來。
這次笑的更加誇張。
都快趕上至今還在躺屍的一方大爺了。
話說，亞雷斯塔有沒有安排警備機器人去回收一方大爺？
路克摸了摸下巴。
他收拾完科隆尊以後，就直接過過來了。
並沒有注意到一方通行是死是活。
雖然右方大爺把一方大爺打成了一方孫子，但路克記得那傢伙好像還有一口氣吊著。
估計是失望的右方大爺只想著快點收拾掉這枚可憐的棋子，並沒有裹挾著太多的殺意。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右方大爺覺得對這種小反派下手有失自己救世主的風采。
所以該不會無敵的一方大爺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死在外面了吧……
“沒人認識學園都市的統括理事長，所以即使我把人掉包，也不會被人發現！”
“亞雷斯塔，你費盡心力培育的東西，就讓我來接手吧！”
“科學陣營、世界的一半，只要得到這些東西，也就能徹底顛覆和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之間的力量平衡了吧？”
到時候，就能讓這場戰爭繼續擴大烈度。
第三次世界大戰？
不，是人類滅絕之戰！
讓整個世界，都進入下一個自然迴圈！
多麼完美的結局！
一股能夠讓科隆尊連現如今微妙的處境都暫時忽略掉的愉悅感，佔據了大惡魔的精神。
那快樂的模樣，簡直比年輕時候的亞雷斯塔同時約會三個女生還要愉悅無數倍啊！！！
不僅能擺脫馬瑟斯那個混蛋，而且不必再維持善行與惡行的均衡，自己也能夠以亞雷斯塔的身份繼續活躍在這個世界上。
等這麼久，總算是值得的！
那佔據了亞雷斯塔身軀的大惡魔，嘴角上揚的弧度十分誇張。
很難懷疑這誇張的笑容會不會撕裂自己的臉皮。
這既不是亞雷斯塔，也不是蘿拉。
而是大惡魔科隆尊！
既然和馬瑟斯的契約已經完成，那麼「行為與所受命令牴觸時，必須設法抵銷以平息波動」的枷鎖也將不復存在。
而像科隆尊這樣的受召喚體，完成契約以後，如果放著不管並不會自行消失，要由魔法師負起責任採取驅魔的儀式才會離開。
就像當年亞雷斯塔自以為能夠利用儀式跨越深淵那樣。
用三隻鴿子的血弄出比較實際的魔法陣，結果卻召喚出被馬瑟斯提前召喚而出的惡魔科隆尊。
儘管科隆尊第一時間佔據了亞雷斯塔的肉體，但他的弟子維克多·紐堡成功卻依舊用驅魔儀式成功逼退了科隆尊。
“蠢貨。”
亞雷斯塔平靜的聲音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這科隆尊，怎麼能蠢成這個鬼樣子啊？
愛華斯別過了頭。
它不太想認自己和這傢伙是同族了。
太傻了。
傻到近乎一種“天真”的美感。
怪不得亞雷斯塔從來沒把科隆尊當回事，一直想著該如何對付隱世的魔神，將科隆尊放在了魔神之後才需要處理的物件。
不是他認為科隆尊是比魔神還要艱難的挑戰。
而是這傢伙，給魔神提鞋都不配。
“什麼？亞雷斯塔，你竟然敢罵我是蠢……”
話沒說完。
狂妄的表情恢復平靜。
那是亞雷斯塔的姿態。
“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猶豫了一下，愛華斯上前問道。
它到現在也沒看明白，路克到底是怎麼做到將亞雷斯塔的身體轉化為科隆尊的靈媒。
這種事，難道不應該是科隆尊自己願意配合才行的嗎？
畢竟路克又沒有發動天使墜落，又或者惡魔降臨之類的儀式。
沒道理能強行將深淵的大惡魔科隆尊重新拉下來。
“我現在是科隆尊的靈媒，但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干擾科隆尊的抉擇。”
亞雷斯塔言簡意賅。
不同於普通的魔法師，召喚出惡魔或者天使有翻車的風險。
亞雷斯塔這種幾乎踏進神之領域卻又自己放棄的強人，哪怕成為大惡魔的靈媒，也不意味著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相反，他甚至能夠將科隆尊壓在下面。
就像現在這樣。
“我也很好奇，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亞雷斯塔看向了路克。
那未知的“存在”，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失敗的死亡
“我的靈魂多種多樣。”
亞雷斯塔的語調冷靜的有些可怕。
“也就是說，我本來就是將各式各樣的可能性封進同一個身體裡，但我後來發現就算世上的我不止一個，彼此之間也只會互相沖突，無法指望有什麼合作關係。”
“所以我只能作繭自縛，把所有的我疊合，停留在同一個座標。”
“但是當我離開生命維持裝置，出面制裁右方之火，這個趨勢就已決定，即使沒有任何人阻攔，我也會無限地一直分化下去。”
“最後因此產生的，就是「各式各樣的我』這個if的集合。”
“換而言之，即使我成為科隆尊的靈媒，也依舊會有無數個我的可能性出現。”
但是現在，卻沒有冒出來一個可能性。
那未知的存在，絕對不止是讓他成為了科隆尊的靈媒，還對他的身體設定了某種手段。
啪——
啪……啪……啪……
鼓掌聲傳來。
哪怕到了如今這種地步，依舊能夠冷靜下來分析自己的情況，並且嘗試進行反制。
亞雷斯塔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後手被破壞而慌張。
只是用智慧分析現況。
如果不是沒辦法穿越世界，他這樣的傢伙，扔到箱庭世界，一定會成為了不得的大人物。
指不定，能夠創造人類無法跨越三位數的奇蹟。
路克用讚歎的語氣回答：
“是限制。”
“限制？”
“科隆尊的本質是擴散，如果沒有對此進行限制，很快，科隆尊就能想到從你身上逃離的辦法。”
“為了避免這一點，我對你們兩個都施加了‘限制’。”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我本身具有洛基的反轉，成為魔王撒旦，也是我的可能性之一，而撒旦，在卡巴拉之中，象徵著限制。”
限制，擴散。
亞雷斯塔目光閃爍。
“你限制了科隆尊擴散的本質？”
“不，不對，是將科隆尊的‘擴散’限制在了一定範疇之內！”
他反應過來。
“沒錯，科隆尊的擴散，被我改成了‘只能在亞雷斯塔的可能性進行擴散’，而你的可能性，也被改成了‘只能在科隆尊的擴散進行展現’。”
“這也是限制的一種，不是嗎？”
路克笑呵呵的。
“而你的十億多種可能性，也成了科隆尊的限制。”
科隆尊限制了亞雷斯塔，亞雷斯塔限制了科隆尊。
兩者之間，存在著限制。
這就是二位數，只有把全部權能都收於己身之人方能到達的，事實上最高位的領域。
只是單單一個具備一定可能性的“撒旦”的限制權能，都能被路克輕而易舉的玩出花來。
如同魔神與魔法師之間的差距……
亞雷斯塔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當然，這其中也有你的功勞。”
路克拍了拍手。
“什麼意思？”
亞雷斯塔問道。
“我其實不太確定，在這個世界能否完整的展開我的宇宙觀，所以也就不一定能夠完美的達成我想要的效果。”
“但是，亞雷斯塔，你具備失敗的命運。”
“當你坦然的面對死亡之時，失敗便不允許你死去。”
你想要死亡，但失敗的命運卻偏偏不允許你死——大體是這麼個有些無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