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談話（1 / 1）
“這裡是……”
路克漂浮在半空中，左右看了看。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書架。
其中，每一本書，都比他目前的體型要龐大的多。
“請保持安靜。”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路克回頭。
有些看不清楚臉的白衣女不知何時起，站在了他的身後。
是高緯度的概念性模糊嗎？
路克注視著白衣使者。
它的臉模糊不清。
不，就連它的存在，都有些模糊。
就好像，這白衣使者，是維度生物的投影一般。
當然，要是路克願意的話，他也可以直接看破這層“馬賽克”。
眼前這傢伙確實很強，但對路克來說，處理掉它，不算太麻煩。
但重點是，處理了一個使者。
接下來遇到的對手，可能死的就是他了……
“柯羅諾斯大人想要見您，請您跟我來。”
白衣使者恭聲說道。
路克眼神微變，這段話蘊含的資訊含量極其恐怖。
恐怕只有主神級別的存在，才能夠在正常情況下和眼前的白衣使者進行對話。
當然，對於路克來說，這自然不算什麼。
路克之所以感到驚訝，是因為他從白衣使者的“話語”中，感知到了更復雜的資訊。
要知道，“柯羅諾斯”只是聖鬥士大世界給與的標識，並非是那位偉大存在的真名。
他的本質無法解釋。
路克之所以從白衣使者那裡聽到“柯羅諾斯”的名字，並不是白衣使者刻意想著幫助路克更好的理解。
它是神之僕人，只為神而存在。
之所以能聽到這個名字，也只是因為那位偉大存在的本質，已經包含了“柯羅諾斯”。
實力弱小之人，聽到的就只有“柯羅諾斯”之名。
但實力強大之人，聽到的遠不止於此……
路克目光閃爍。
沒有猶豫，與白衣使者一起跟了過去。
即將穿越書架前，路克瞥了一眼，他出現的那個位置——名為“聖鬥士”的書籍此刻正熠熠生輝。
“先生，接下來的路程，將會由管理員帶著您繼續走下去。”
那白衣使者並沒有走出多遠的距離。
或者說，在這裡，“距離”也許只是一種不存在的概念設定。
它停了下來，微微側身道。
這時候，路克才發覺，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櫃檯的位置。
就連自己的身軀，也都變得和白衣使者一般大小。
就像是，路克真的來到了一個普通的圖書館那般。
面前，同樣披著白袍，但樣貌卻相當清晰的老人躺在藤椅上。
路克微微皺了下眉頭。
“全能神·宙斯？”
老人睜眼，站了起來，笑容有些和藹。
“叫我的真名就行，在這裡，我可擔不起全能神的名號。”
老人……不，應該說是宙斯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我們走吧，太古神，那位大人要見您。”
“嗯。”
如今昇華版的宙斯，也只是將他當作了太古神嗎？
看樣子，迷霧空間的位格，比科學家路克想的還要高得多。
宙斯伸了個懶腰。
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大爺。
見鬼，原來的宙斯可不是這種樣子。
在聖鬥士世界，除了極個別標註出來的、擁有“醜陋”外貌的神明以外。
絕大多數神明，都擁有著凡人難以比擬的外貌。
換而言之，也就是男俊女美。
哪怕是一些自超神話時期就孕育出來的老登，化成人形的外貌也都選的是年輕人的樣子。
其中，像宙斯這樣的大種馬。
在眾神當中，單論顏值，也算是一等一的存在。
要不然，他的孩子阿波羅也不會被讚譽為“是希臘神話中最多才多藝、最美麗！以完美無缺的男性模樣出現的神。”
而且一個個還保持著高冷男神、冰山女神的美型風格。
這也是路克為什麼會覺得聖鬥士世界的神明就相當於嚴肅版的地錯眾神一樣。
不，或許當年還在天界沉溺“諸神遊戲”的地錯眾神，或許就是如今這副高冷的樣子。
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地錯眾神的思想越來越“先進”。
將過往的高冷當成了“神二病”，並且發覺了下界的存在，找到了更好玩的“遊戲”，地錯眾神才徹底拋棄了以往的偶像包袱。
但現在，看宙斯老大爺這副樣子……
是提前進入退休生活了嗎？
瞥了一眼櫃檯上的大茶杯。
路克眼皮一跳。
他總感覺，自己接下來要見到的超神柯羅諾斯，可能和他印象當中的“柯羅諾斯”有著無比巨大的差別……
已經沒什麼形象的宙斯老頭，似乎是察覺到路克心中想的念頭。
他依舊是笑呵呵的，開口道：
“只是你們所處的時間，跟我經歷的時間已經相差的太久了，人到老性格都會有變化，神明也是這樣。”
“太古神，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段，你就明白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太古神後代子嗣之一的宙斯如此說道。
當然，路克並不在意這一點。
神明形象崩壞的事情，他見的多了去了。
地錯的眾神，漫威的大神，哪吒的仙人……這些神，可沒幾個有正經的神樣。
他所在意的——是宙斯能夠察覺他心中的想法。
讀心術？
“不是讀心術，只是簡單的側寫而已。”
宙斯恰到好處的解釋道。
你覺得我信嗎？
“我覺得你當然會信。”
“……”
路克一臉無語的看著宙斯老頭。
別說讀心了，這完全就是思維透明吧……
但宙斯卻搖了搖頭。
“放心，真不是讀心，只是一種心理側寫而已。”
“待在這裡時間久了，你也能學會。”
宙斯語氣悠悠。
“這個世界有柯羅諾斯大人庇佑，神明的能力幾乎沒辦法生效，我只是活得太久，所以才能做到近似於讀心的效果。”
“當然，也是因為你的情緒有些太豐富了。”
說到這，宙斯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似乎很奇怪，為什麼一名太古神會有如此豐富的感情。
作為曾經統御萬神的眾神之王，天界的全能神，宙斯很清楚自家世界那群神明的性格。
簡簡單單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裝貨。
一個個看著假正經的像是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但實際上，眾神要是真的毫無情感，只剩下理智的話，又怎麼可能會隔上幾百年就開啟所謂的聖戰。
雅典娜年年轉世，還時不時撩幾個下界的凡人充當馬前卒。
哈迪斯說是珍惜自己的肉體，躺在棺材裡睡覺，結果每隔個幾百年就要降世開啟聖戰。
名義上說是厭惡人類的罪惡，想要清洗大地，每次還故弄玄虛的選擇寄宿在這個時代擁有最純潔靈魂的人的身體上。
但他要是真那麼高尚純潔的話，不如先把自己那狗屎一般的冥界給收拾乾淨。
波塞冬那二比就更不用多說了——純純沒腦子的蠢豬。
他宙斯走了還沒幾年呢，就迫不及待地開啟聖戰，搶他女兒的“玩具”。
結果裝逼不成反被艹。
早早的就把自己的本體獻祭了，最後甚至連自己的靈魂都沒保住，住進了海皇專用寢室——雅典娜聖壺。
所以，宙斯是再瞭解不過那群悶騷的眾神了。
但是像路克這般，具備豐富情感的太古神，才會讓宙斯感到意外——這種狀態有點像是神話時代，剛剛領悟了“眾神的意志”沒多久的他。
但是，那股濃郁至極的究極之力，又在提醒著宙斯。
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神明，實際上是一位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登太古神。
怪不得他會得到那位大人的“青睞”。
看樣子，不多時，自己就能多一個同事了啊……
宙斯心中感慨。
抬手，神力匯聚。
在兩人的面前，出現了一條神之通道。
“請吧，太古神。”
宙斯的老臉上露出了菊花般燦爛的笑容。
這種賤兮兮的笑容，讓路克不由想起了地錯世界那個賤賤的大神宙斯——蠱惑自己的孫子去鄰居家裡偷菜，但其實只是為了趁機去偷窺鄰居家大女兒洗澡的賤神。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鄰居，其實是他的眷族成員——也就是，他在下界的“孩子”。
不過……
“你不是說，在這個世界，神明沒辦法動用自己的能力嗎？”
路克嘴角一抽。
你好歹裝一下啊。
但凡能裝一下，我都信了你剛才說的話。
宙斯老頭笑容依舊。
“我不是說了，幾乎沒辦法使用，但不是徹底沒辦法……”
“太古神，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趕緊走吧，別讓那位大人等的時間久了。”
宙斯老頭擺了擺手，率先進了神之通道。
路克有些無奈。
不過，也沒什麼辦法。
這個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超神柯羅諾斯的緣故，每一個“人”都強的可怕。
剛才的白衣使者就不用多說，單論實力，已經快要比擬太陽神阿波羅了。
甚至可能還更強一些。
畢竟，神之使者，比一個“殘餘的殘餘”要強，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於眼前的宙斯老頭。
顯然，他已經完全跨越到了另一個層次。
保底是多元級別的強者。
這老頭，看樣子是真的留在這裡過了很多年啊。
不過，一個圖書館管理員都是多元級別的強者。
那麼“超神柯羅諾斯”呢？
別給他整來一個敘事……
“到了。”
正當路克這麼猜想下去的時候，宙斯喚醒了他。
他們，已經到了——超神柯羅諾斯的宮殿。
位於時間的盡頭，次元的彼岸，三千大世界……好吧，這些都沒有。
與其說是宮殿。
倒不如說是一間普通的書房。
一個老人正在書桌上奮筆疾書，寫的相當入神。
路克沒有說話，身旁那一直笑呵呵的宙斯老頭也是一副神情嚴肅的樣子。
靜靜等待著“老人”書寫不知名的“故事”。
說不上是快，也說不上是慢。
老人停下了筆。
“你來了啊，超越者。”
他抬起頭，看向了路克。
“別緊張，來，坐下來喝杯茶。”
老人面露和藹的微笑。
沒有一絲一毫超神柯羅諾斯的架勢。
他把自己看作了是平等的存在？
路克心中有些疑慮。
不！
不單單是自己。
而是所有人都是這樣。
所有人，在他眼裡，在“超神柯羅諾斯”，都是平等的存在。
一個答案在心中悄然浮現。
這不是路克自己的判斷。
而是，“柯羅諾斯”給出的回答！
路克瞳孔一縮。
不過，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坐了下來。
面前的熱茶散發著清淡的茶香。
“您找我來，是因為我的……”
老人搖頭。
“我知道你的身份，放心，這不是要緊的事情，我找你來，只是想找個人聊聊天。”
“你明白我的設定，我的故事。”
“那麼，你也清楚，你這樣的存在，在我這裡其實挺常見的。”
老人揮了揮手。
路克愣了一下。
無數的時空映入眼前。
聖域的一名守墓人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的墳墓。
“系統，我挖好了，獎勵呢？”
“青銅聖鬥士之墓，獎勵……”
——
天界的第五任神王，左邊摟著雅典娜，右邊抱著月神，麾下一眾主神半跪在地，面露狂熱之色。
“阿波羅，宙斯就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啊。”
迥然不同的阿波羅，抿了抿舌頭，表情興奮。
而被鎖鏈囚禁起來的宙斯面露驚慌之色，直呼“逆子，你不要過來啊！”
——
邪惡的不可名狀入侵了天界。
眾神面露絕望之色，星矢身著神聖衣，拼盡全力，那一發耀眼的天馬流星拳。
卻也只是閃爍了一道微光。
接著，無窮的黑暗與墮落便籠罩了整個世界。
路克怔怔地，回過神。
“這些……都是？”
路克啞然。
雖然以眼前這位的本質，穿越者的存在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是真正確認這件事，著實還是令人為之震撼。
老人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他們有的是從藍星，有的是地星，有的是天藍星……但都是一群很能折騰的小傢伙。”
“不過，我想你可能是他們當中最特殊的一個。”
“什麼意思？”
路克有些疑惑。
穿越者大軍都出來了，他這樣一個同穿流，應該不至於有多麼特……
“我探知不到你的世界，以及你的記憶。”
老人說出了這番話。
路克神情錯愕。
“雖然我能夠像宙斯那樣，用表情變化來猜測你內心的想法，但是你真正的內心，我是沒辦法看穿的。”
“你，是最特殊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