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謎語與風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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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蝙蝠鏢一閃即逝。

“啊!”

“什麼人?!”

“混蛋!”

陰暗的巷子裡,幾個黑幫馬仔捂著鮮血淋漓的手,破口大罵。

本來想著今晚找一位幸運的哥譚市民樂呵樂呵。

結果沒想到,不僅即將打劫成功的哥譚市民跑了,自己這群人還被不知道從哪射來的飛鏢紮了手。

剛想掏槍。

嗖嗖嗖——

又是幾道飛鏢,手槍要麼落在地上,要麼插在牆壁當中。

這幾個傢伙一看就是剛剛加入幫派沒多久的新人——只有新人才會想著自己被偷襲了站在原地破口大罵,並且還想著反擊。

真正的老手這時候已經跑了幾十米開外了。

或者是抱頭蹲防。

還是那句話,哥譚的超級英雄或許不殺人,但打人還是很疼的。

特別是如今的老爺出道沒幾年,挫敗了不少超級反派的陰謀,目前來說可以算是風光無限的前提條件下。

不跪的快一點,蝙蝠俠拳頭的力道就會重一(億)點。

兩者之間是等式,也是不等式。

撲通——

算是馬仔的小頭頭,一個身材消瘦、眼眶烏黑的白人青年聞聲辨位,下意識轉過身去。

但他看到,不是自家小弟拿下了偷襲者。

而是已然酣睡過去的自家小弟。

被擊暈了!

僅僅只是一瞬間!

“什麼人?!”

“出……出來!”

附近惟一的光源是遠處一盞故障的路燈,如今卻有節奏地閃爍著,將陰影拉長、扭曲、再吞噬,看樣子已然是年久失修。

但是,按理來說,即使這地方確實暗了一點,但也只是一條直通的巷子而已,壓根沒有藏身的地方才對。

而且,他們有五六個人,幾乎沒有視野盲區。

只要靠近自己,絕對能夠察覺到才對。

但是……撲通!

倒的還是自己人!

小頭目有些應激了,沒有選擇撿槍,而是直接從腰間掏出匕首。

巷戰不適合使用熱武器。

以他們的隨緣槍法,射出去的子彈指不定會射到自己人身上。

哥譚的黑幫火拼,‘意外’死亡的人數,至少佔據了整體死亡人數的40%。

雖然小頭目剛加入新的黑幫沒多長時間,但自童年便開始的打架鬥毆,讓他在這方面有了一定的經驗。

這也是他為什麼能領著這群新人的原因之一。

加油,布魯斯。

你一定可以的。

從一九八二年,我就在哥譚韋恩孤兒院拿下拳擊比賽冠軍,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

只要那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敢近身,他上去就是一記匕首刺腎,然後快速接上肘擊,接著抬腿猛踹,最後再來一記漂亮的……

名為布魯斯的小頭目還在暢想自己的未來之時。

一個煙霧彈在他們腳下無聲爆開,濃稠、冰冷、帶著刺鼻化學氣味的煙霧瞬間吞噬了所有人。

咳嗽聲、驚恐的叫罵聲、盲目的呼喊聲混作一團。

身邊同伴不時傳來被重物擊倒的悶響和骨骼脆裂的聲音。

沒等自己反應過來,下一刻,某種金屬武器劃破空氣的低沉嗡鳴就衝著自己的臉頰揮了過來。

撲通!撲通!

煙霧中,那雙燃燒的白光護目鏡時隱時現,有時在左邊,下一秒又出現在右邊,再下一秒似乎就在面前!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慘叫和一個倒地的聲音。

煙霧稍稍散去,箱子裡只剩下小頭目和一個嚇得尿褲子的小混混還站著。

小頭目呼吸粗重,心臟直跳,地上倒著的,是他的小弟。

死了?

還是活著?

巷子太暗,他看不清楚。

但是,在哥譚這種鬼地方,幾乎所有人出手,都不會留人一命。

除了那個一旦亮起蝙蝠燈,就用極致的暴力解決一切的瘋子!

“老……老大……”

與小頭目布魯斯面對面,也是唯二還站著的黑幫馬仔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想說些什麼。

小頭目率先意識到了這件事。

我的背後有人!

接著,這是下一個念頭。

也是最後一個念頭。

突如其來的重擊,傳來了貫徹心扉的痛楚。

一聲慘叫,搭配著骨骼斷裂的清脆聲。

小頭目徹底暈死過去。

咔噠……咔噠……死寂。

蝙蝠俠毫髮無損地從消散的煙霧中緩步走出。他高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鐵塔,黑色披風在身後如活物般無風自動,上面沾滿了冰冷的露水和霧氣。

裝甲上的劃痕在微弱光線下反射著寒光。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鼓點上,沉重而無可阻擋。

黑幫馬仔被逼到角落,背靠冰冷的牆角,退無可退。

他摸著地上散落的垃圾,胡亂的扔了過去,絕望地嘶吼:

“別過來!怪物!你是怪物!”

蝙蝠俠停在黑幫馬仔面前,僅有一步之遙。

巨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瘦弱的黑幫馬仔。

排除掉人數優勢,他,只不過是一個膽小怯懦的癮君子而已。

但就是這樣一個癮君子,卻能夠手持槍械,搶劫無辜的哥譚市民。

甚至,對普通人妄下殺手。

他微微低頭,那雙燃燒的白色護目鏡死死鎖住B的雙眼。

沒有憤怒,沒有蔑視,只有一種深淵般的、非人的審視。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直接鑽進黑幫馬仔的腦髓:

“恐懼……是你們唯一應得的禮物。”

“告訴所有人,哥譚的陰影在注視……”

話音未落,蝙蝠俠的披風猛地揚起,如同巨大的蝠翼展開,瞬間遮蔽了黑幫馬仔全部的視野,只留下無邊的黑暗和那烙印在視網膜上的白色光芒。

緊接著,他只感到下巴或後頸遭到一記無法抗拒、精準如手術刀般的重擊,意識瞬間墮入深淵。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他彷彿聽到了無數蝙蝠在耳邊尖嘯……

故障的路燈終於穩定下來,微弱的光線灑下。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失去意識的黑幫馬仔,姿勢扭曲,像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

空氣中瀰漫著煙霧的刺鼻味、尿液的臊味和濃重的恐懼氣息。

蝙蝠俠早已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小巷的牆壁上,一個用熒光塗料留下的巨大蝙蝠標記在黑暗中幽幽發光,如同一個警告,一個烙印,一個恐懼的圖騰。

哥譚的陰影,來過。

還要走的更加深入。

小丑幫,離這裡並不遙遠……

——

廢棄造船廠的巨大骨架在傾盆大雨中呻吟。

哥譚似乎總是被暴雨,大霧籠罩著,就像一座不存在的、虛無縹緲的城市。

但它確實存在著。

而在這深夜當中,突然降臨的、無窮的大雨之中,蘊藏了無數的秘密。

或骯髒的,或邪惡的,或沉淪……

鐵鏽混合著海水的鹹腥味,鑽進查爾斯·布朗的鼻腔,卻遠不及他心頭恐懼的萬分之一。

他像個溼透的、被遺棄的風箏,縮在巨大龍門吊的陰影裡,雨水順著廉價雨衣的褶皺流下,凍得他牙齒打顫。

不是天氣,是心寒。

“準時赴約,查爾斯先生,值得表揚。”

一個帶著戲謔、彷彿含著金屬摩擦音的聲音從頭頂的黑暗傳來。

謎語人愛德華·尼格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上方的鋼樑上,他那標誌性的綠色西裝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幽的熒光。

他優雅地拋下一個東西——一個綠色的隨身碟。

精準地落在查爾斯腳邊的水窪裡,濺起骯髒的水花。

“看看你的‘獎品’,風箏人。”

謎語人溫和的笑道。

查爾斯顫抖著彎腰撿起隨身碟,手指因為寒冷和恐懼幾乎握不住它。

旁邊一個廢棄控制檯上,謎語人早已放置好一臺防水平板電腦。

風箏人插上隨身碟,螢幕亮起。

看到畫面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撕裂了!

螢幕上,是他兒子小查爾斯·布朗!

小小的身體被束縛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大眼睛裡盛滿了無法言說的恐懼。

背景是模糊的管道和滴水聲,顯然是某個廢棄工廠或下水道深處。

而且,這是實時監控!

“布朗!”

查爾斯的聲音嘶啞破碎,彷彿被人生生扼住了喉嚨。

他猛地抬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鋼樑上的綠色惡魔。

“你對他做了什麼?!放了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要什麼?”

謎語人發出低沉的笑聲,如同夜梟的鳴叫。

“很簡單,布朗。”

“哥譚需要一場……戲劇性的謝幕。”

“主角是我們的蝙蝠先生,還有那位永遠不按劇本演出的…小丑先生。”

他輕輕一躍,無聲地落在查爾斯面前,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著喜悅的光。

“而你,我親愛的風箏人,將是這場大戲的——關鍵道具。”

謎語人俯身,湊近查爾斯慘白的臉。

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選擇權在你手裡,布朗。”

“第一條路,你繼續做路先生手底下那個可憐兮兮、毫無作用的中間人,或者試圖就在這對我發起反抗。”

“那麼,明天清晨,哥譚港冰冷的海水裡,會漂浮起一具小小的、穿著藍色睡衣的屍體。”

“第二條路……”

他直起身,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一個完美的計劃,一個完美的謎語!

“你按照我的劇本走,讓蝙蝠俠和小丑,在我的舞臺上,同歸於盡。”

“到時候,你的兒子,會完好無損地回到你身邊。”

查爾斯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他看著螢幕上兒子驚恐的臉,心如刀絞。

幫助謎語人?還是去小丑那做雙面間諜?

亦或者,是留在這裡,和謎語人死磕到底?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他只是哥譚的一個三線反派。

除了會擺弄些風箏以外,壓根沒什麼特殊的能力。

別說謎語人,就是一個有經驗的黑幫打手,都能將他打的跪地求饒。

更何況,他的兒子,在謎語人的手上!

“我……我該怎麼做?”

查爾斯的聲音乾澀無力,帶著徹底的屈服。

謎語人滿意地笑了,遞給他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和一個更小的晶片。

“用你的老身份,中間人的身份,去約見小丑。”

“告訴他,你搞到了一種新型的、能讓人陷入終極恐懼的毒氣樣本,比稻草人的更‘有趣’……地點就定在這裡,後天午夜。”

“你知道的,風箏人,小丑那個瘋子,對這種有趣‘玩具’毫無抵抗力。”

路克建立的公司,明面上看上去只是獵頭公司。

但實際上,卻是一個依託於黑道勢力起家的大型聯合‘商會’,只要哥譚有的,他們都能夠提供。

當然,路克並不會選擇插手。

這是他的老朋友們——或者說,公司的中間人們,用自己的能力和交際網賺取錢財、亦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

即使出了事,罪責也只由中間人自己來承擔。

算是路克給當初一起打拼的老夥計們一條生路——他能夠站在臺前,但並不意味著手底下的人能夠洗白。

“第二步。”

尼格瑪指著那晶片。

“這是蝙蝠俠行動預測演算法的‘更新包’,我知道你曾經的老大和蝙蝠有合作關係。”

“確保我們的黑暗騎士會‘準時’收到小丑在這裡交易危險毒氣的‘匿名線報’,並‘準時’趕來阻止。”

“而最後一步,也是最精彩的部分。”

說到這,風箏人意味深長的笑了。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美好的一幕。

“容許我向你賣個關子,風箏人,知道謎底的謎題,就不是謎題,而是一個笑話了。”

“你只需要將這東西埋在這裡,就可以了。”

他伸手指向風箏人手中的小型黑色裝置。

“那……那布朗呢?”

風箏人緊緊攥著黑色裝置,彷彿它就是是兒子的救命稻草。

“交易現場,我會‘安排’布朗出現在一個……充滿戲劇性的位置。”

風箏人臉色一變。

他竟然還想要將布朗牽扯進去!

不,絕對不行!

但沒等他憤怒出聲,謎語人笑容依舊,接著補充道:

“放心,只要劇本順利,他不會有事的。”

風箏人的語氣充滿令人不寒而慄的算計。

“現在,去做你該做的,風箏人。”

“記住,風箏飛得再高,線……也依舊在我手裡。”

他轉身,綠色的身影如同被雨水溶解般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可憐的風箏人站在原地,被冰冷的絕望和瘋狂滋生的念頭包圍。

我的兒子,小查爾斯·布朗,我愛你。

他離開了破舊的船廠,在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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