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風箏的線,永遠握在放風箏的人手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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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遠比下方貨櫃撞擊更沉悶,也更近在咫尺的爆炸,在控制塔內部驟然響起!

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謎語人所在的位置!

扭曲的金屬支架發出刺耳的呻吟,整個控制塔結構開始傾斜、崩塌!

謎語人那標誌性的綠色高帽在火光中一閃,隨即被墜落的鋼鐵和瓦礫徹底掩埋。

廢墟中,只剩下他癲狂、痛苦且充滿不解的嘶吼在迴盪。

“為,為什麼?!背叛……我的……計劃!!!”

沒有人回答。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在突然發生的爆炸上面。

蝙蝠俠在救小布朗,小丑在追著蝙蝠俠,風箏人在看著小丑。

三人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但是,時間不會靜止。

貨櫃也不會停下!

快了!

再快一點!

蝙蝠俠在最後一刻,用披風捲起比利,抱著孩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身翻滾,險之又險地擦著墜落的貨櫃邊緣。

他衝了出來!

蝙蝠俠帶著孩子衝了出來!

沉重的貨櫃砸在操作室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激起漫天泥水和塵埃。

小丑的注射器擦著蝙蝠俠的披風劃過。

興奮促使他的重心不穩,撲的位置落空了。

巨大的衝擊波和氣浪將小丑狠狠掀飛出去,小丑的軀體如破布娃娃般撞上集裝箱,後腦在鏽蝕鐵皮上鑿出蛛網裂痕。

他的笑音效卡在喉間,變成帶血沫的咯咯聲,染著口紅的嘴角依然扭曲上揚。

當然,大機率還是活著的。

哥譚的小丑,永遠不會死亡。

而他那幾個小丑幫的嘍囉早已經“識趣”的撤了出去。

也可能是哥譚路人角色的被動技能。

不掌握好隨時隨地撤離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高烈度戰場的被動技能,就只能下去找路西法作伴了。

小丑幫瘋瘋癲癲的靈魂,很適合充當下酒的小菜。

蝙蝠俠單膝跪地,將懷中嚇懵了的小布朗輕輕放下,指節擦過比利頸動脈。

孩子的脈搏如受驚的蜂鳥,但體溫正常,瞳孔對光反射敏銳——沒有笑氣中毒的跡象。

除了驚嚇過度,小布朗並無大礙。

“戈登九十秒後抵達。”

面罩內通訊器響起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需要提醒他準備兒童心理干預專家嗎?”

蝙蝠俠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穿透雨幕,鎖定控制塔廢墟。

熱成像顯示一團人形熱源在鋼筋下微弱起伏,但脊柱的紅外輪廓已呈現不自然的彎折。

謎語人還沒死。

但是,離死亡也不遙遠了——如果沒有及時救治的話。

更遠處,風箏人呆立在雨中,臉上的汙泥被雨水沖刷出蒼白的溝壑,如同被抽空了靈魂。

“你低估了……一名父親的覺悟。”

蝙蝠俠低沉的聲音透過變聲器響起,清晰地傳到查爾斯耳中。

也彷彿是在回應廢墟下謎語人最後的咆哮。

謎語人碎裂的脊椎無法支撐肢體,但染血的手指仍在混凝土上抓撓,留下一道道混雜著算式與問號的血痕。

某個瞬間,他聽見頭頂傳來金屬扭曲的呻吟——承重柱終於斷裂,噸級的混凝土塊轟然砸落!

最後的意識裡,他聽見自己顱骨碎裂的脆響。

宛若,解不開的謎題被暴力所碾碎!

風箏人嗜酒,有犯罪傾向,還有一定精神問題。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是一位父親。

謎語人的致命威脅,不僅沒有讓風箏人為之感到恐懼,不得不選擇屈伏於謎語人。

反倒激發了風箏人內心深處對小布朗的父愛。

你覺得你能,傷害到我的孩子嗎?!

在假裝答應謎語人以後,他就立即動用了之前在藍夢公司的關係網。

小丑想要的假毒氣罐子只是風箏人的準備之一。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動用了自己的手段,稍稍提醒了一下蝙蝠俠。

正巧的是,蝙蝠俠順著前段時間稻草人給小丑準備毒氣留下來的破綻,查了過去。

他摸清了所有的細節。

小丑想要利用稻草人的恐懼毒氣和某種新型毒氣製作出一種混合毒氣,並想辦法將其注射到蝙蝠俠體內。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喜歡這份小禮物嗎,我的蝙蝠小寶貝兒!”

而為了能夠引起蝙蝠的注意,他選擇和風箏人合作。

利用風箏人遮掩住背後的稻草人。

但是,小丑卻下意識的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蝙蝠小寶貝,可不止有一個“真愛”。

在哥譚,與蝙蝠俠糾纏不休的超級反派可不止小丑一個。

稻草人,謎語人,企鵝人……這些都和蝙蝠俠打過交道。

甚至,險些將蝙蝠俠送入絕境!

只不過,小丑最吸引‘讀者’的注意而已。

在漫長而又繁瑣的對抗之中,不少超級反派和蝙蝠俠的關係也變得極其複雜,不乏有超級反派選擇棄暗投明。

其中,也有一些超級反派,選擇成為了夾在超級反派和超級英雄之間的反英雄。

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如今的路克——哥譚的路先生。

本應該接任法爾科內家族,成為新一代的哥譚之王,統治哥譚的地下世界。

雖然沒有完全與過去脫離,但是卻主動選擇站在了蝙蝠俠這一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蝙蝠俠的關係,比小丑和蝙蝠俠要“親密”的多。

按照路克和阿福忘年交的關係,再想想阿福把布魯斯當親兒子養。

他再怎麼說,也能算是個教父吧?

所以,忽略掉路克的存在。

小丑的敗北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讀過“劇本”的蝙蝠俠,基本上沒有出岔子的可能。

畢竟路克該說的都說了。

稻草人,謎語人,風箏人,小丑……

如果提示到這種程度,蝙蝠俠還查不出來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放棄這所謂的拯救哥譚的理念,直接回韋恩集團老老實實當花花公子得了。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十分顯而易見了。

小丑想要用風箏人擋住背後的稻草人。

謎語人也想借此利用風箏人坑殺蝙蝠俠和小丑。

但被兩者利用,充當雙面間諜的風箏人,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跳反。

為了孩子,他找到了唯一一條生路。

不。

這條生路,或許並非是他的選擇。

而是,一個老朋友離開哥譚以前,最後的饋贈。

想起路克的囑託,蝙蝠俠看向了一旁愣住的風箏人。

他似乎還沒從自己的兒子失而復得的驚喜中反應過來。

“爸,爸爸!”

小布朗著急的呼喊。

風箏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般。

踉蹌著衝過去,一把將失而復得的兒子緊緊摟在懷裡。

滾燙的淚水混合著冰冷的雨水滑落。

“比利,我的兒子,沒事了……沒事了……”

他反覆唸叨著,彷彿這就是他唯一值得掛念的事情。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色的警燈刺破了雨夜的黑暗。

戈登警長帶著大批警員衝了進來,迅速封鎖現場。

他看到被蝙蝠俠救出的小布朗,看到癱倒在集裝箱下的小丑,也看到了控制塔那片還在冒著煙的廢墟——謎語人顯然凶多吉少。

戈登的目光最後落在緊緊抱著兒子、渾身狼狽不堪的風箏人身上。

他看到了查爾斯眼中劫後餘生的慶幸、深沉的疲憊,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決絕。

老警長沉默了幾秒,手按在了腰間的手銬上。

但最終,他只是深深嘆了口氣,將手銬又推了回去。

這個曾出賣蝙蝠俠的男人,此刻將小布朗的臉埋在自己肩頭,孩子的手指死死揪住他浸透雨水的衣領。

他能抓走一個罪犯。

卻沒辦法對一位只想保護孩子的父親下手。

但很快,風箏人站了起來,他抱著小布朗,步履蹣跚地走向警車。

“布朗。”

戈登叫住了風箏人。

“明天上午九點,帶著孩子來警局做筆錄。”

風箏人一滯,緩緩抬起頭,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淚痕和汙泥。

戈登沒有多說什麼,擺了擺手,轉身上了警車。

卻聽見了身後傳來沙啞的低語。

“謎語人……你忘了——”

他緊了緊抱著兒子的手臂,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風箏的線,永遠握在放風箏的人手裡。”

戈登依舊沒有回頭。

他知道,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

而是對哥譚所有躲在陰影裡的鬣狗——今夜過後,所有人會記住一個父親能燃燒到什麼程度。

戈登開著警車,亮起尾燈,緩緩駛離這片充滿血腥、陰謀和父愛的屠宰場。

紅藍警燈將雨絲染成霓虹,小丑被擔架抬走時仍在癲笑,而控制塔廢墟只需搜查人員輕輕翻動,就露出謎語人標誌性的綠手套。

他如垂死的蜘蛛,掌心裡卻始終攥著半張燒焦的紙片。

上面是用血寫成的,謎語人最後的謎題——“什麼比蝙蝠的骨頭更硬?”

如今,卻沒有人給出答案。

應該說,是知道答案的人,已經離開了現場。

哥譚的陰影依舊深邃。

但至少在這一刻,一個父親的風箏,掙脫了那根致命的綠線。

蝙蝠戰機掠過港口上空。

老管家平穩的聲音傳來。

“謎語人的脊椎CT顯示,他餘生將在鐵籠裡仰望天花板了。”

布魯斯摘下破損的護手,露出指關節的淤血。

“更新檔案。”

布魯斯關閉引擎。

“謎語人最後的問題——”

沒等布魯斯說下去,阿福將熱可可放在控制檯上。

“答案是‘父親的骨頭’,老爺。”

“不過我想,這個謎底他永遠沒機會驗證了。”

雨刷器刮開厚重的水幕,哥譚的天際線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布魯斯微微一怔。

哥譚,天晴了。

“老爺,現在回來的話,晚飯已經來不及了。”

老管家及時提醒。

布魯斯沒有在意。

“說說早餐吧,阿福……”

布魯斯知道,阿福總會給他準備好一切的。

不論是,早餐,午餐,還是晚餐……

——

“已經處理完了嗎?”

“如您所願,BOSS。”

稻草人從陰影處走出來。

標誌性的麻布袋頭罩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黃褐色,乾枯的稻草從破洞中支稜出來。

他的手指神經質地抽搐著,指間纏繞著幾縷淡綠色的氣體,像活物般在指間遊走。

“風箏人,是最後一個。”

維克多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檔案。

這東西看起來和他一個整天拿刀弄槍的打手一點也不搭配。

“做的不錯,稻草人。”

“你會得到你應得的獎勵。”

路克抬起手。

微微一點。

一道詭異的綠光融入到了稻草人的身體之中,莫名的綠色氣體不斷滲出,夾雜著詭異腐敗的氣息。

維克多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雖然這些亂七八糟的毒氣不可能對他產生什麼負面效果,但僅僅只是聞到味道,就足以令人感到反胃了。

用自家BOSS的話。

這是他模仿了某一位亞空間異維度邪神的力量,本質上就與凡人迥然不同。

要是換成常人來,就是看一樣估計都會感覺生理不適,嘔吐不止,感染未知的疾病。

那位邪神,叫什麼來著?

似乎,是叫……叫……納垢?

維克多不清楚。

但他也不想過多的瞭解這位邪神。

賜予信徒疾病的力量,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神明。

指不定哪天就被這些毒氣啊、細菌啊、病毒啊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搞死。

不過,儘管維克多相當嫌棄這份力量,但是稻草人看起來似乎十分舒服。

他瞪大眼睛,濃郁的深綠光芒綻放出來,腦內閃過了一種又一種的新式毒氣。

與自己之前那引以為傲的恐懼毒氣,進行對比的話。

不,不能用來對比。

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產物!

他的恐懼毒氣,就是狗屎!

偉大的慈父,所賜予的疾病之力,才是瘟疫的本質!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副極其偉大的畫面。

一個腐敗而巨大的生物出現在稻草人的面前,渾身充滿了腐敗和惡臭而且還浮腫,身邊常年圍繞著一些由惡魔昆蟲一類的東西組成的黑雲,每個惡魔昆蟲背上都帶有致命的瘟疫病菌。

在他的腰間長出一串串葡萄形狀的皰疹,不停有各種腐敗掉落的器官從身上的漏洞裡流出,這些黏液和器官還有皰疹會分裂成一些納垢靈,納垢靈就像一群在骯髒的汙穢中相互打鬧的孩子一樣,還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那是,慈父——納垢!

還沒等稻草人沉迷於其中。

下一瞬,金色的太陽突兀出現,整個納垢花園被無盡的白光所籠罩,稻草人眼前也一片蒼白。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了自家BOSS的聲音。

“後面這些就不適合放出來了,稻草人,忘了吧。”

記憶消散。

稻草人有些迷茫的睜開眼睛,但隨後就感受到了體內暴漲的瘟疫之力,不由面露喜色。

“多謝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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