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滅門的背後兇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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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這話,魏顯忠頓時有了種不祥的預感。拿出專門的聯絡電話,果然瞧見各區都在朝局中心申請救援。

幾乎是同一時間,全國各地彷彿都出現了各式各樣的妖魔鬼怪,殘害生靈。

有的實力很強,收服起來本就比較麻煩。

有的實力很弱,但問題是耗費人力。

全域性的人手基本都被調遣了出去,根本沒人能來給魏顯忠增援。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

“是你做的?”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剛剛施咒為自己止血的李雲鶴。

李雲鶴挑釁笑道:“不止呢。”

魏顯忠再次低頭看向手機,瞳孔猛地一縮。

竟然在這種時候,擺陣做法針對我們。

靠!

饒是他沉穩了這麼多年,此刻也實在忍不住罵出聲了。

原本以為只是和李雲鶴之間的戰爭,沒想到已經上升到這種層面了。

……

城東空地上,八個黑色和服身影圍成的圓圈正泛著不祥的紅光。

為首的老者枯瘦的手指捏著一張泛黃的人皮咒符,指甲縫裡還嵌著暗紅色的血垢,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渾濁的眼睛裡跳動著近乎癲狂的火焰。

“百年佈局,今日終能吸走這方地脈……”老者身後,一個年輕些的和服男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視線貪婪地掃過腳下陣圖,此刻正滲出粘稠的黑液,每一滴都拖著細長的灰線,朝著地脈深處鑽去。

陣眼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遠處樓頂的旗幟突然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旗面邊緣竟泛起焦黑的痕跡。

街角賣早點的大爺推著車經過,突然腳下一軟,車斗裡的豆漿油條“嘩啦”翻倒在地,他捂著胸口直喘氣,只覺得心頭像壓了塊巨石,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快了……快看那霧!”有人指著紫霧中浮現的絲線。

那些半透明的絲線從城市各處匯聚而來,有從博物館方向飄來的,帶著青銅器的斑駁鏽色;有從老街巷弄鑽出來的,纏著青石板的溫潤光澤;更有從學校操場升起的,裹著少年們的鮮潤紅色。

都被陣法強行抽離,正順著絲線往陣眼湧去。

和服老者猛地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人皮咒符上:“八岐大人,助我大和凌駕萬國!”

他身後的眾人同時跪倒在地,額頭抵著滾燙的地面,身體因激動而劇烈顫抖,連聲音都帶著哭腔:“凌駕萬國!凌駕萬國!”

紫霧中的蛇首虛影突然張大嘴巴,那些絲線如同找到歸宿的游魚,爭先恐後地往蛇口鑽。

城市裡的光線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原本熱鬧的夜市突然變得死寂,攤主們面面相覷,手裡的計算器“啪嗒”掉在地上,螢幕瞬間黑屏。

醫院裡,幾個剛脫離危險的病人突然心率驟降,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就是現在!”老者猛地揚起咒符,陣圖上的黑液突然沸騰起來,化作八條小蛇模樣,朝著地脈深處猛鑽。

……

作為專業人員,沐雲初自然是能感覺到空氣中的變化。

她從魏顯忠身後走出,凌厲地眸子掃向對面的李雲鶴。

微微轉頭朝魏顯忠致謝,“多謝幫我爭取了時間。”

李雲鶴瞧見她不慌的模樣,眼神中多了些別的東西。

爭取時間?

怪不得剛剛都沒看到她出手。

那她是做什麼去了?

“當年的事情,就讓你這麼恨嗎?”沐雲初問。

李雲鶴明顯怔了一下。

眉目間閃過錯愕。

又迅速恢復鎮定。

“你都知道了。”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沐雲初剛才問過璃殤了。

她終於知道,李雲鶴為什麼想要報復這個世界。

因為他就是璃殤奶媽親生的兒子,一出生就被賣了的那個。

即便早已不是剛出生的嬰孩模樣,但身為母親,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自己的孩子。

“所以害了璃殤家滿門的,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筆?”

這個問題沐雲初不太確認。

她也是猜測。

卻沒想到李雲鶴直接承認了。

“沒錯,是我。”

“她那個夫婿,只不過是我的棋子。”

誰讓那個女人拋棄自己,卻將其他人視如己出。

那自己就毀了她所重視的。

沐雲初蹙起眉頭。

她覺得這人大概是個瘋子。

那麼多人的性命,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場對母親拋棄自己的報復。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那人自己本上就貪得無厭,也不可能成功被利用。”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生氣,那個人我不是早就殺了嗎?”

“你還見過呢。”

沐雲初想起了那隻水鬼。

沒想到奶媽流連在這時間找了那麼久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這答案就連沐雲初都唏噓不已。

“好了,別廢話了,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地上的血跡還未乾透,李雲鶴捂著胸口踉蹌後退,玄色道袍被剛才的衝擊波撕開數道裂口。

他看著城東方向逐漸濃郁的紫霧,又轉頭望向沐雲初,眼中已然被瘋狂吞噬。

“看樣子,需要我做的已經沒有了。”

“那我便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李雲鶴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盤虯臥龍般的黑色紋路,那是常年修習邪術留下的印記,此刻正隨著他的喘息突突跳動,“今日便讓你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玄門道法!”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原本泛著邪氣的桃木劍突然暴漲三尺,劍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陰文,化作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虛影,張開血盆大口便向沐雲初撲去。

所過之處,青石板地面竟被腐蝕出深深的溝壑。

沐雲初足尖點地騰空而起,右手捏劍訣,左手迅速畫出一道“三清鎮邪符”。

符紙脫手的瞬間化作金光屏障,巨蟒撞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黑色鱗片飛濺處,金光竟被撞出蛛網般的裂痕。

她不敢怠慢,迅速結印,指尖依次點過空中七顆無形的星位。

隨著最後一指落下,七道銀色光柱從虛空中刺出,如同北斗七星連成的鎖鏈,死死纏住巨蟒的七寸。“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

銀色光柱驟然收緊,巨蟒虛影發出淒厲的嘶鳴,在金光與銀光的交織中寸寸碎裂。李雲鶴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黑血,卻笑得愈發猙獰:“有點意思!”

短短時間,沐雲初的實力又強了。

他雙臂張開,十根指甲瞬間變得烏黑尖利,身後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鬼影,隨著他的揮臂一同撲向沐雲初。

那些鬼影發出刺耳的尖嘯,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淡藍色的冰晶,連遠處沒有昏迷的隊員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沐雲初深吸一口氣,將符咒擋在身前,只留下一縷縷黑煙。

兩人你來我往,術法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斷壁殘垣掀飛上天。

李雲鶴剛捲起一塊千斤巨石,就被沐雲初的“掌心雷”炸得粉碎;

同時,沐雲初拿出八卦鏡剛照得李雲鶴睜不開眼,他便瞬移到側面,甩出三張浸過屍油的黃符。

天空中的烏雲被術法攪動得翻湧不休,只有兩道不斷碰撞的光影在巷子裡穿梭,時而金光炸裂如白晝,時而黑氣瀰漫似深淵。

魏顯忠掙扎著抬起頭,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如同神魔大戰,連呼吸都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壓制得斷斷續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李雲鶴左肋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被沐雲初掃到的地方,此刻正冒著白煙,疼得他幾乎握不住桃木劍。

他瞥了一眼掌心仍在發燙的冥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沐雲初,嚐嚐真正的力量吧!”李雲鶴突然停下攻勢,雙手將冥印舉過頭頂,口中吟誦起晦澀難懂的咒語。

那咒語帶著令人心悸的陰寒,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冥印上的獸首突然睜開眼睛,暗紅色的瞳孔裡射出兩道光柱,將李雲鶴整個人籠罩其中。

“不好!他要強行融合冥印之力!”沐雲初臉色驟變。

只見李雲鶴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下浮現出與冥印相同的暗金色紋路,整個人散發出的威壓竟絲毫不輸剛才的八岐蛇首虛影。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如同炸雷般在天地間響起。“放肆!”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無上的威嚴,震得李雲鶴呆愣在原地。舉著冥印的手臂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來人穿著繡著金色雲紋的玄色長袍,面容模糊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比冥印更深邃的眼眸,周身散發的寒氣讓空氣都開始結冰。

李雲鶴看了半晌,有些不確信地開口:

“冥王?”

冥王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冥印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本王的東西,何時輪到爾等凡人染指。”

早在剛剛,沐雲初找到這冥印後,就給他發去了訊息。

只不過是有事耽擱一會,所以才來晚了些。

沐雲初感覺自己也受了些許內傷,看著冥王的背影有些無奈。

“你要是再晚來點,你的冥印可能都要保不住了。”

冥王回頭聳聳肩:“怕什麼,這不是趕上了麼。”

最後一把晉級賽,他可不能掛機。

沐雲初:“……”

李雲鶴看著冥王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既然冥王不肯相助,那我便請更厲害的存在!”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心臟位置,將湧出的鮮血全部淋在冥印上,“以我殘軀為祭,以我靈魂為引,恭請天魔降臨!”

冥印上的獸首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印身開始龜裂。

一股比黑氣和寒氣更加邪惡的力量從李雲鶴體內溢位,在空中凝聚成一張模糊的惡魔面孔。

然而就在術法釋放到一半的時候。

一聲淒厲的哭喊突然從巷口傳來。

“雲鶴!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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