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限制解除（1 / 1）
蘇曉停在住所下的街道上思考著，他需要重新衡量一下整個世界的難度。
如果電子腦入侵只有這種程度的干擾，那麼整個世界的難度，就只在規模未知的機械大軍上了。
總體差不多就是超脫原生世界的難度，那個軍用機械仿生女僕，能力上相當於風海大陸的精英怪。
單刷索羅斯•波塞冬聯合帝國的難度，和單刷獸族或者海族老巢差不多，夜惑女巫的大本營，蘇曉也曾前往，以他如今的實力，單刷整個世界似乎難度不大？
噔噔噔～
極重的腳步聲，飛速自蘇曉背後靠近。
蘇曉的手按在刀柄上，在拔刀前一刻認出了腳步聲的主人。
“你在做什麼？”蘇曉轉頭詢問。
甄招娣眼神嚴肅，一臉疑惑，手中正拿著電子腦入侵介面，準備靠近蘇曉。
“你沒事？我是甄華雄你還記得嗎？我是九科科長，你是我的部下庫庫林•白夜，記憶紊亂了嗎？”
甄招娣張口就開始胡說八道。
蘇曉臉色漠然，手重新按在刀柄上。
“停停停，科長你這樣太嚇人了，我是甄招娣，我剛才開玩笑的。”甄招娣趕緊擺手道歉，接著才開始解釋。
“我收集了那個區長的資料，發現他曾經是索羅斯重工的顧問，他死以後，賬戶裡有一筆錢流向了電子腦攻擊的駭客那邊。”
甄招娣馬上想到對方可能會攻擊的物件，立即趕了過來，正好看見蘇曉愣在現場，以為蘇曉被入侵，企圖“救援”。
“上樓。”
差點把自己皮死的甄招娣乖乖聽話。
住所門剛一開啟，迎接蘇曉的布布汪看到甄招娣，狗臉上就掛上了壞笑，一副主人你終於開竅了，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樣子。
啪！
大號拖鞋幫助布布汪認清現實。
“給我說一說電子腦入侵的特徵。”蘇曉將材料交給布布汪，主動詢問道。
“果然還是燒壞元件了麼？其實我是…”
甄招娣剛準備皮，就遇到蘇曉冷冰冰的眼神。
“我也遇到電子腦入侵了，現在發散迴路有點活躍，科長你無視就好。”
甄招娣調整了一下頭髮下的介面，自己操作了一通才解釋道。
所謂的電子腦入侵，指的是透過技術手段，藉由叢集網路侵入個人電子腦的攻擊方式。
高階的電子腦入侵，甚至能直接讓個人電子腦停擺燒燬。
不過這種級別的攻擊，只有索羅斯重工和一些大政府才能做到。
低端的電子腦入侵，就是竊取個人資訊，轉走其剩餘貨幣；中端的則更危險，直接破壞個人電子腦的資訊接收方式，讓人產生難辨真假的幻覺。
“那電子腦能做到單純更改文字麼？”
蘇曉指著甄招娣解釋用的3D投影問道。
這上面又出現了“接電話，你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吧！”樣的字跡。
“這裡嗎？一般不會單獨更改一小塊文字，而是連視野裡的一切東西都改，不然違和感太強，電子腦的自我防禦會讓個人找回現實。”
甄招娣解釋道。
“汪（老大，艾薇雅讓你接電話）～”蘇曉拒絕溝通，布布汪卻不會。
“你被入侵了？”蘇曉眼神危險，看著布布汪，他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包括坐在他身前的甄招娣與身旁的布布汪。
什麼時候中招的？
蘇曉閉上眼睛，完全以技法宗師的心眼窺測四周，警戒程度直接拉滿。
｛老大，艾薇雅說你是神經病，讓你接電話，別七想八想了！｝
這次布布汪直接從團隊聯絡頻道發來了訊息。
輪迴樂園沒問題，但布布汪的記憶並不一定不會被侵佔，現在是極端危險的時刻。
“極刃…”
蘇曉拔刀的前一刻，洪鐘般的嘈雜聲在室內響起：
“整個世界分為三層，第一層由索羅斯•波塞冬經過電子腦構成，第二層為真實世界，第三層是整個世界的底色編碼，我在第三層，你聽得懂嗎？”
【警告！獵殺者承受世界之主/虛空異存在/深淵之主凝視效果。】
【靈魂強度檢核中……】
【精神力強度檢核中……】
【火焰抗性檢核中……】
【原罪抗性檢核中……】
【深淵抗性檢核中……】
【提示：因獵殺者滅法之影職業特殊性，獵殺者已豁免部份判定，檢核透過。】
【警告！獵殺者初始靈視+9點。】
……
聲音迴盪在室內，能點燃的東西，包括布布汪的皮毛，都燃起了火焰；不能點燃的東西，則緩緩軟化為流體；介於兩者之間的物品，則獲得了扭曲的生命，活躍了起來。
甄招娣更慘，彷彿世界觀被打破了一般。
“我好像也被入侵了，科長快幫我調整一下，不對，這不是電子腦入侵，這是物理定律被修改了！怎麼可能！不對！不對！這不對！！！”
甄招娣的身體裡，溢位了無數的純黑色液體，肉體的部分本質上發生了變化，靈魂脫離身體寄宿進機械部分，然而隨後她的機械部分也開始生長扭曲。
好在艾薇雅的聲音只透出了一瞬，讓這變化戛然而止。
叮鈴噹啷～
黑水流滿地面，又滲入世界底層消失，甄招娣只留下了機械軀體部分，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喊著不可能。
“你替她製作個可以行動的鍊金身軀，順便代替我向她說聲抱歉吧。”
艾薇雅重新以第一層面的方式，與蘇曉開始溝通。
“你在哪？”蘇曉絕口不提自己多次結束通話電話的事。
“世界底層，正在和聖域樂園的防衛機制互相消耗，聽我說流程。”
終於取得聯絡，艾薇雅恢復心平氣和。
“這裡還不是聖域樂園本體，應該是它的拱衛世界，需要打穿這個世界，才能正式進入聖域樂園入侵流程。”
艾薇雅解釋道。
蘇曉放鬆氣勢收刀，認真聽講，他知道這是非常寶貴的情報。
“打穿這個世界有兩種方法，一是你擅長的毀滅世界殺光所有人，二是讓這個世界脫離聖域樂園的掌控。”艾薇雅停了一下，才接著給出條件。
“如果你的任務就是打穿世界，那我們是敵人，如果你的任務是開啟樂園入侵戰，那我再說後續。”
輪迴樂園的任務懲罰是強制處決，一點情面不留，這也是眾多輪迴樂園契約者都無比瘋狂的原因。
艾薇雅暫時無法改變這懲罰，卻也不會要求輪迴樂園的契約者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艾薇雅動手針對的，基本都是明明有其他完成任務的方法，而且並不算困難、收益不降，卻非要用最血腥最暴力殺戮手段完成任務的契約者。
蘇曉一般不在此列。
“入侵。”蘇曉理解艾薇雅的停頓，給出回答。
蘇曉本就不是會特地追尋無意義殺戮的人，他只是不會專門去考慮被殺戮波及的那部分人。
“好，進聖域樂園之後各做各的事，這個世界你聽我的，成交？”
艾薇雅最後確認。
“成交。”蘇曉直接回答，因為他很清楚，兩人的所需沒有重合部分，在蘇曉眼裡，艾薇雅追求的都是毫無價值之物。
和艾薇雅交流的時間，蘇曉手裡沒停，已從個人空間取出培養皿，按照標準鍊金人偶製作流程，給甄招娣製作出了身軀。
忠心耿耿的地頭蛇對蘇曉來說，一直都是很好的助手。
“我現在完全是你的人了，科長。”
恢復人形的甄招娣，非常聰明的沒有問東問題，只是沒忍住皮了一句。
“抱歉，發散迴路的活躍好像停不下來，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調整身體。”
甄招娣有些頭疼，嘗試用電子腦重新接入網路，網路暢通，但她眼裡的世界卻大變樣。
她有了和蘇曉一樣的，直接看見真實物質層程式碼的能力。
她甚至能看見物質層程式碼之後，那個至高無上的主宰。
“好美～”甄招娣直接淪陷其中。
“不想死就別看了小姑娘，再看會被我同化。”艾薇雅抽空叮囑了一句。
“接下來要怎麼做？”蘇曉無視了甄招娣，直接問道。
“奪取聖域樂園世界的關鍵，在於掀翻當前索羅斯•波塞冬世界的偽裝，讓世界節點暴露出來，你正在調查的事是好介面。”
艾薇雅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已看得比較清楚，直接描述。
所謂的仿生女僕殺人案，並不是單純的機械暴走。
而是索羅斯重工數字生命製作實驗的失敗產物。
更具體的操作區域，因為艾薇雅與聖域樂園力量交鋒產生的爆炸，不在艾薇雅的視野之內。
但毫無疑問，這屬於顛覆當前世界的危險操作。
“我估計幕後的操作是靈魂物質化，或者乾脆就是更直接的人類靈魂掃描編碼複製，你先順著這條線繼續查。”
艾薇雅暫時沒有把自己機械身軀被封印的事一股腦全說出來。
完整的機械之心戰鬥力在蘇曉之上，但被分割的機械身軀，以蘇曉的能力，是能做到付出代價後封印的。
儘管這對艾薇雅本體來說沒什麼害處，但機械身軀的價值很高，蘇曉這種性格，有機會一定會嘗試搶奪。
“剛好你的身份限制解除了，去做你擅長的事，大鬧一場吧！”
艾薇雅結束通訊。
蘇曉的住所之內，隱約有刀鳴響起。
甄招娣忽然覺得原本只是冷漠的科長身上，有什麼限制被解除了，一隻龐大無比的血獸，自他的影子中出現，飄搖著無限拔高。
“走，去那個區長家。”
已然明白視野之中亂碼的緣由和前因後果，蘇曉再無後顧之憂。
“我去呼叫車輛。”甄招娣隨即行動。
“不用，給我座標。”蘇曉拒絕。
實際上的世界難度，和蘇曉認知中的一致，蘇曉只需要注意別殺戮過多，剛好機械發達讓普通人沒那麼容易死，蘇曉也就不用自我限制加偽裝了。
“在這裡。”甄招娣十分懂事，立即切回九龍市區地圖，指明那個區長家所在位置。
下一刻，爆鳴聲響起，住所炸開。
蘇曉選擇了最短的行進路線，破牆躍離。
———
夜色深沉的九龍市區。
雖然機械化與電子化發達，但傳統的葬禮依舊被許多上層人士保留，只是形態發生了進化。
九龍市西八區區長家中，新任區長上任和他父親的去世葬禮，同時進行。
整條街道兩側，一半是白色燈籠，一半是紅色燈籠，分別投影著一臉嚴肅的老區長黑白照片，以及一臉喜氣洋洋的新區長揮手影像。
臨時薄殼構造的屋頂隔絕了雨水，即便是深夜，依舊有賓客絡繹不絕的前來造訪。
只是擺放過一次就被換下的精緻食物，成堆地傾倒進下水道中，與老鼠一起被流水送走。
偽裝成人形的賓客們推杯換盞，一副上流人士的做派，言談之中不時透露出對老區長意外死亡的惋惜。
不過這種惋惜，更像是對新區長的恭賀。
轟～
“怎麼了？怎麼會有雷聲傳進來？是不是採購假貨了？都說了不要在下城區貪便宜買東西！”
空中炸起巨響，讓不少賓客受到驚嚇，惹得管家大怒。
然而沒等採購的機械人回應，籠罩在整條街道上空的透明薄殼建築，就在重壓之下垮塌。
雨水與碎裂的玻璃，一同被駭人身影踩在腳下。
“你，你是九科副科長，庫庫林•白夜？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已經停職…”
錚～
刀芒一過，直接將開口的新區長斬為兩截。
不過讓蘇曉沒有意料到的是，這個新區長的四肢雖然被機械替代，又覆蓋上仿生皮膚，但喉嚨一直到小腹，卻還是原裝貨。
“你父親的死因。”九龍市雖然凝固，區長的繼承卻沒有到父死子繼的地步，還是要裝裝樣子，能這麼快上任，必然是做了交易。
聯絡到自己停職的施壓方，蘇曉瞬間鎖定了知情人。
“你好大的膽子，你啊啊！！”
刀芒再過，新區長的手臂連結處被斬斷。
“死因。”蘇曉冷淡的詢問，他有很多折磨人刑訊逼供的方法，但用在眼前人的身上，太過浪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人讓我按意外算，就讓我當區長，我不知道老頭的死因！”
街道上的揮手全息投影主角，躺在骯髒的地面，慘叫著供述著。
“名字，地址。”
“索羅斯工業管事，人一般在捉持島，名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