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今朝，我來補天（1 / 1）
地府。
野鬼村。
“她是北斗。”
李元直接叫破了螢濯妖身份，然後道，“這些怕不都是星靈道和渾沌道的神魂。”
閻玉也不多說，甩甩長袖，那螢濯妖便直接走到了她身邊。
閻玉手指抬起，一點那靈魂。
玄妙的力量裡，螢濯妖的雙瞳開始睜開，但睜開後卻是一雙沒有焦距的瞳孔，她肢體甚至無法協調，一下子摔倒在地，繼而發出怪異的“咯咯”聲。
閻玉一甩袖子，螢濯妖又閉上眼，然後緩緩站起。
閻玉細細感知了一會兒，又輕輕搖了搖頭，道：“她神魂傷的非常重，而且在這神魂裡還有不少其他神魂的念頭，屬於是被可怕的力量徹底壓到了一起，再難分散。”
說罷，她又掃了一眼這周邊的所有鬼魂，道：“他們應該都是如此。”
李元問：“若轉世呢？”
閻玉道：“天生畸形，瘋瘋癲癲。”
李元問：“那有辦法修復嗎？”
閻玉道：“正常鬼魂的傷口，只需拋到北瑤池就可以自行恢復，但那些鬼魂就算再怎麼被折磨，也變不成他們這樣。”
她默然道：“地府怕是都無法恢復他們，但可以暫時給他們尋一處地方居住，然後我令判官時不時帶他們去北瑤池浸泡以嘗試修復。”
李元忍不住問：“神魂到底是什麼？”
一開始，他以為神魂就是血肉進行的複雜反應而產生的意識，可如今在一整個都是由神魂組成的地府世界，他早就明白神魂是單獨存在的。
閻玉沉默良久，竟是緩緩搖了搖頭。
而此時，隨著那一個個魔神被單獨剝離，一個被包裹在中央的、坐著的男性鬼魂也露出了模樣，這鬼魂不是李平安又是誰？
閻玉自然認得李平安，她看了一眼李平安，道：“平安和他們一樣...”
“不，不一樣。”
“他們只是彼此滲透了些微，但平安卻是幾乎糅雜了每一個魔神的念頭。”
“他...既是李平安，也已不是李平安。”
“而此刻，他註定無法清醒。”
李元：......
他自嘲道：“好歹沒死，只要神魂還存在，那總歸還有希望。”
閻玉輕輕點了點頭，道：“我把平安泡到北瑤池去。”
李元深深看了眼自家兒子，沒再說什麼，而是道了句：“閻姐，那我繼續去探索古殿了。”
閻玉道：“你放心去吧。”
李元再看了一眼兒子，螢濯妖，還有那一個個散發著詭異黑氣的鬼魂，野鬼村的禁忌們雖也恐怖，但比起這些鬼魂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他仔細想了想，終於想出了差別。
此刻的兒子，螢濯妖等就像個斷了腿的昏睡幼虎，而這些野鬼村的禁忌卻好像強壯的、有獠牙的、全副武裝的綿羊。
這是...“物種”的不同。
若把靈魂分個三六九等，自家兒子，螢濯妖這種似乎要更可怕一些。
而無論他，甚至是閻姐，都只是正常靈魂臻至巔峰的表現。
李元又略作回想，更是驗證了自己這個想法。
至少...他是從沒見過，也沒想過有哪種鬼東西可以沒有限制地漂浮在空間裡，遇到血肉就奪舍，佔個軀殼就能達到“千萬級戰力”。
他走了幾步，忽地回頭。
閻玉道：“怎麼了？”
李元從不把擔憂隔夜，到了他這個層次，既然產生擔憂，就一定要去解決。
他看著兒子，緩緩道：“若是平安這般的存在變成了惡鬼，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讓作為地府之主的地母元君也愣了愣。
惡鬼的本質，是陰氣使得一個靈魂產生變異，繼而結合陰氣發揮出一些詭異力量。
可是......眼前這些一批存在，卻不是“一個靈魂”，而是被焚爐給燒地“融在一起”，被時間歲月和經久不斷地碰撞給“融在一起”的“符合混亂靈魂”，而且這些靈魂個個兒生前都極度強大。
地母元君徹底沉默了。
李元從她的沉默裡讀出了不安。
良久，地母元君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我挑個實驗一樣。
之前的實驗，是我的分魂在人間做的。
這一次，我在地府做。”
李元道：“那你小心。”
“嗯。”地母元君柔柔應了聲。
...
須臾，李元重返空舟，帶著閻玉分魂重新落在了祖地東海。
此時，東海深處，三座古殿即便已經直入穹蒼，卻依然宛如從虛空探出的冰山一角。
而三扇大門則被三個小世界給堵著。
碧藍海水平緩地繞殿而行，好似完全沒受到這古殿影響，實則中間卻是隔著一個世界，否則此刻海水早就倒灌入殿中，然後會帶出大量深藏在古殿中的怪物。
李元和閻玉分魂輕車熟路地從人魂殿門口走入，然後在迷宮般的世界裡繞啊繞，這一繞又是小半年...
但這一日，兩人正走著，卻忽地頓住了。
因為那記憶裡的“九條岔道的地點”出現了。
閻玉分魂搖了搖手中枝杖，彩珠裡晃出九個負劍的白衣仙子。
那些白衣仙子一落地，對著閻玉分身行了行禮，然後分往九道而去。
這是由地母元君親自制作的九個紙人。
她們周身散發著濃濃陰氣，放在外面個個兒都絕對是禍害一方的詭物，但此刻卻只是探路炮灰。
兩人看著九道身影遠去。
閻玉分魂笑道：“你猜是哪條路？”
李元看了一眼，這九條通道完全隔絕氣息探查，他隨手指著中間那條道：“這條。”
閻玉分魂指著右手邊第三條，道：“我猜這條。”
“輸了怎樣？”李元隨口問。
閻玉分魂道：“就只是讓我們不要那麼緊張...”
“嗯，那輸了怎樣？”李元笑著問。
閻玉分魂道：“你輸了給我做十年飯，我輸了給你做十年飯，可以吧？”
李元道：“沒問題，但我得空下來才能給你做。平時沒大事，我都在桃花源記憶體，無論你給我煮飯，還是我給你煮飯，你先來就是了。”
幽藍光澤浮動，九個甬道由漆黑沉重石質組成，正正方方的高大入口顯出某種山嶺般的巍峨，李元和閻玉分魂站在前面，就好像兩個小螞蟻站在供巨人通行的道路前。
兩人說說笑笑。
可等了很久很久，沒有一個紙人出來。
李元也不等了，他抬手入虛空，抓出了九隻生著金屬光澤羽毛的怪異飛鳥。
桃花源有的是桃樹。
桃林裡自然有鳥。
這許多年裡，桃樹成了桃妖，而鳥類自也有受李元影響而產生變異的。
這九隻飛鳥，正是九隻五品妖獸。
它們才飛出，便“啪”一下落在地上，生命古殿的可怕引力讓五品飛鳥根本無法飛行，而若是普通人在這兒會被古殿本身的引力給壓扁。
李元瞬間聯絡上九隻“陸行鳥”，試了試速度，覺得勉強還行，慢是慢，但不至於沒法走。
於是，他就讓九隻“陸行鳥”往九個岔道再度而去，他的視線也跟著進入。
閻玉分魂看著那在地上蹦蹦跳跳的鳥，也是無語。
李元道：“現在還有的探，就不錯了，速度雖然慢，但比你的紙人可靠。多等會兒吧。”
閻玉分魂點點頭，打了個哈欠，然後從小世界裡取出一張床，擺放在入口，然後躺了上去。
...
閻玉分魂在床上躺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時候，李元推了推她，道：“起來了。”
“找到啦？”閻玉分魂揉著惺忪的眼睛。
李元道：“中間這條。”
閻玉分魂愣了下，然後道：“好好好，給你做飯。”
說著，她收起床榻，又取了淡水洗臉，然後吃了些存放在小世界冰窖裡的乾糧餅。
做完這些，兩人一同從中間甬道走入。
因為之前“陸行鳥”的緣故，這裡的路李元已經走過一次了。
他確認就是這條路，只是因為另外八條路的“陸行鳥”都走著走著就突然沒了意識。
而只有中間這隻“陸行鳥”走到了一扇透著光的門前。
他控制這隻“陸行鳥”進入那扇門，隨後才斷開了意識。
再走一次，他感到世界有一種正在逐漸寂滅的感覺。
李元掃了一眼自己的資料，陡然發現這資料在飛快下降。
他又走幾步，發現資料依然在降。
“等一下。”
他拉著閻玉分魂。
閻玉分魂也覺得不對勁。
李元身臨其境，感知了很久，才回憶起了這感覺的來源。
“這是...進入神墓的感覺。”
他又細細分辨許久，繼而完全確定了，這裡和進入神墓的感覺一模一樣。
既然如此，李元就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他拉著閻玉分魂往回退，一邊退一邊解釋原因。
可退著退著，他卻發現後面的路消失了。
李元也不猶豫，拉著閻玉分魂直接跳入空舟，離開了這裡。
既然確定了和神墓是類似的模式，那他就會不厭其煩地去採取最好的措施，而不會為了怕麻煩繼續向前。
...
又是半年過去。
這一次，李元，閻玉分魂，小琞來到了這九道岔道前。
李元繼續取出九隻妖獸，試了試門。
這一次，門從中間變到了另一個位置。
三人走入。
果然，在走到盡頭的那扇關門時，李元的資料都已經“刷刷”掉了大半，只要他敢走入後面的門，他相信這一身資料就是變成“0~1”。
無論你有多強的力量，在進入這裡後，都只會變成“0~1”，這就是神墓。
此時，也無多餘話語，小琞凝視著那層邊緣是光明的巨大輪廓，長髮化青鳥，飛入此門中。
李元和閻玉分魂靜靜等待。
未幾，小琞發出一聲驚呼，然後道：“爹，娘，裡面有一棵樹，樹上...有黑白雙魚在轉動，和神墓一模一樣。”
“但是，又沒神墓那麼冰冷，那麼黑暗，這裡有光。”
李元直入主題地問道：“你看到什麼果子了嗎？”
小琞應了聲，嘀咕著：“我找找。”
許久之後，她道：“沒找到果子。”
旋即，她又驚奇道：“欸，這黑白雙魚和我神墓裡的黑白雙魚不同，這中間有一個空缺的地方。”
閻玉分魂腦海裡忽然冒出了一些資訊，她道：“果生彼岸，陰陽玄樹...那黑白雙魚之間的空缺就是道果該生出的地方。
小琞，你再仔細看看。
只要那黑白雙魚敞開了，那中間必然該有道果。”
小琞乖巧地點點頭，又繼續派遣青鳥探尋。
李元見青鳥這許久都沒出事，便道：“我們也進去看看吧。”
未幾，三人進入。
明媚的天光，皎潔的月華同時投落此間，照的半如白晝半如黑夜，而地面竟還長了許多綠草。
茵茵草地，好似綠色毯子，在微風裡輕輕撫動，顯得安寧祥和，讓人心中生出一股寧靜感。
這裡，再無古殿那種沉重的引力，也似乎沒有任何未幾。
李元看了眼自己的資料，那資料果然已經變成了“0~1”。
太陽和明月之間的黑白雙魚，此時卻是生在一棵玄奇的古木上，而雙魚之間露出的空洞恰好形成了一個果子的形狀，但...果子已經沒了。
忽然間，李元身側傳來女孩的聲音。
“被吃了...”
小琞側頭，看到個呆呆的小女孩，便道：“阿庭。”
然後又看到小男孩，繼續喊道：“小虛。”
三人對這一對孩子出現在這裡並沒有任何意外，畢竟這一對孩子是李元存放在空舟，然後在他們進入此處後，兩個孩子才被李元從空舟中帶下來。
“被人吃掉了。”
小虛顯得很沮喪。
閻玉分魂忍不住問：“誰吃的？”
阿庭左看右看，忽地抬頭看了一眼李元，露出古怪之色。
小虛若有所感，忽地也側頭看向李元，眼睛呆呆地盯著他，看了半晌，也露出古怪之色。
阿庭直接道：“你吃的。”
李元愣了下，道：“我第一次來這兒，我怎麼會吃？”
阿庭道：“之前我還在奇怪，你為什麼能夠跳出這方宇宙，畢竟就算達到二品人魂之境了也沒太大可能有著跳出三界的本事。
現在我懂了，你吃了道果，這道果在你體內發揮了作用，所以你的二品比別人的二品強了太多太多。
也正因為如此，你才和這個世界有那麼深的聯絡和羈絆。”
李元愕然。
他一直覺得他的羈絆是閻姐，正是因為閻姐，他的空舟才始終系在祖地。
“不可能，我完全是第一次來這裡，我從來沒見過什麼道果，更沒吃過。”
然而，阿庭和小虛已經顯得興趣缺缺，有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沮喪。
阿庭道：“你們在周圍找找吧，既然道果已經出世，已經被吃掉了，那麼...人種果，燭照花，幽熒草肯定也在這附近。”
小虛道了句：“沒意思...”
一陣風吹過，這突兀出現的女孩和男孩就又消失不見了。
而對李元，閻玉分魂，小琞來說，就只是他們腦海裡憑空多了些資訊出來，卻不知道、也無意去追究這些資訊來自何處。
隨後，三人在周邊找了又找，卻一無所獲。
那本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種果，燭照花，幽熒草，完全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終於...
閻玉分魂嘆息了句：“回去吧。”
可旋即，她又雙目閃光地看著李元，道：“你什麼時候吃的道果？”
李元：......
三人一無所獲，從空舟又返回了祖地。
李元滿心疑惑，為什麼道果，人種果，燭照花，幽熒草會消失？
...
...
時間一天天流逝。
李元回到了桃花源，不時外出行走人間，以普通強者的身份做些善事，救濟一些人。
聖人的神話在消隱。
而地府的地母元君也透過往生鏡看到了未來，原本那混沌的天機終於變得清晰。
這是有關輪迴界的天機。
往生鏡的結果是“大吉”。
這意味著，輪迴界會和地府融合，成為新的輪迴往生之地。
漫天星空已成墳場，僅剩這麼一點兒生機還在祖地喧鬧。
歲月一晃，兩千載。
輪迴界平穩落地，和地府融合。
一時間，地府化作了黑卵，不可進出。
而因為閻娘子的堅持，李元並未出手，更何況...還有一位閻玉分魂天天在他桃花源裡混吃混喝。
這一年的時光，人間發生了一件怪事，那便是女子皆無法懷孕...
可一年之後，這怪事便莫名其妙地解除了。
而那正是全新地府的誕生。
李元去到新地府。
地府已成十八殿，十八層。
那焚燒一切的爐火化作了地府最底層的火焰，而這裡會用來懲戒十惡不赦的惡魂，將它們在經過長期折磨後，徹底從時間抹去，繼而重塑新魂。
這裡被稱為“阿鼻地獄”。
...
閻玉重塑六道，但卻失敗了，得到的卻是兩個怪物。
一個，是李元葫蘆裡的“汙染生命體最終存在”——一條龍，這條龍能夠一定程度上控制時間，將敵人困入四季，或是困入晝夜。它睜眼為晝，閉眼天黑，吐氣便是春夏，吸氣就是秋冬。
一個，則是李平安。
但李平安已經徹底變成了“邪神”李平安。
他的主意識終於被釋放了出來，可每天只有一個時辰能清醒。
...
李元將三座古殿中的危險清理殆盡。
然後...便再不缺乏鑄器材料。
在數量的加持下，壽元加持變得不是那麼重要。
李元花費了足足兩千年，以三座極為龐大的古殿為鎮界之器，打造出了一個巨大的世界。
但因為三座古殿隸屬於本世界的原因，李元即便打造出來了，也無法安置到自己空舟上。
之後小琞領著青鳥和桃花源內村之人進入這個世界。
李元將太陽古殿高高托起，使其距離天空較近，小琞調皮地戲稱此處為“天庭”。
一時間，天庭中靈氣充沛，因為外界靈氣進入此間，自是首當其衝地進入這高處的世界，在經過過濾後才會有稀薄的靈氣灑落人間。
隨後，李元在和閻玉商議後，開始將人間的強者一一送入天庭。
一來，如今只有天庭才可更好地修煉；
二來，人間殺劫牽扯到了太多百姓，如今有了天庭，自可讓強者們去天庭繼續殺戮。
天庭靈氣雖足，但資源依然有限，強者們天然便會相互廝殺，相互爭奪。
但無論他們怎麼廝殺，天庭之中卻永遠存在著神秘的西王母。
傳說她住在瑤池，那裡有一棵吃了能增壽千年的桃樹。
傳說這天庭還有神秘的聖人，若無聖人旨意，便不可下凡。
...
時間推移。
神秘的西王母出現在了眾人眼前，並且在天庭世界建立了秩序。
此時，隨著眾強者的探索，天庭和人間的入口也已經不再是秘密。
只不過這入口所在卻正是西王母的瑤池附近。
若想下凡，則需西王母同意才可，否則私自下凡便是觸犯天條，屆時殺無赦。
西王母在瑤池修行，某一種程度上，她也是鎮守在了這人間天庭的通道處。
因此...人間天庭，正式隔開了。
殺劫也從人間徹底捲到了天上。
...
...
悠悠歲月，三千年時光，彈指又過。
天庭之上有紫霄。
紫霄界的老祖開壇講道。
不少仙神得了其道，實力突飛猛進。
...
再轉眼，又是三萬年時光。
紫霄道宮，千年一講道。
而每一次講道，都會讓天庭的殺劫變得無比激烈，無數天才大神隕落如雨。
...
紫霄宮中端坐的正是李元...
他看著天庭殺劫生滅。
每一次生滅，都是取人補天，以身踐道，從而使得這個孱弱的宇宙恢復些許元氣。
...
三萬年後。
天庭出現了一位新的秩序管理者——玉帝。
有人傳聞玉帝俗家姓為“姬”，但無人能考證。
但人人皆知，這玉帝歷經了許多浩劫，這才能坐在此時的位置上。
...
...
日月如磨蟻，光陰似飛梭。
三十萬年時光，又過去了。
這一年，李元來到天外，看著那虛霩與祖地連線之處的小紅點。
這小紅點已經很大很大了。
即便整個世界都在努力，即便一個又一個殺劫在生滅不定，可那小紅點卻還是在變大，極大...
閻玉分魂站在他身側，和他一起看著那處。
除了閻玉，還有不少生出了小世界的二品巔峰的神靈也立在此處。
眾人雖然看不到小紅點，可卻能感到陰陽二氣在飛快流逝，有一種一去不復返的感覺。
“這不是世界的問題，而是在世界之外。”李元說罷，卻是沉默了許久許久，俯瞰著天庭和人間，側頭輕聲道出一句，“閻姐，有個秘密我也不想藏了。
我其實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在我那個世界，有一句話叫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可在這兒，卻是聖人不死，大劫不止。”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即便已經用盡全力了，這個世界還是不可避免地要走向毀滅。”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亦以自身去補天。
能在這裡的仙神，有誰沒以自身補過天？
而今日，你們卻連那破洞在何處都看不到。
故而...唯我能前，唯我能往。
天養眾人，天亦養我。”
說罷，他負手而起，在一眾頂級仙神的注視下，往那虛霩中的大紅點飛去，淡淡道出一句：“今朝，我來補天。”
...
...
附：沒結束，還有轉折，不會悲劇。